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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恋爱史-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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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哪?”
  “枫叶林,”白陵眉梢微动,眼神闪躲,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回哪?”蓝玉儿重复道。
  “枫叶林,”白陵舔了下嘴唇,眼瞳定定的凝视着蓝玉儿,神情紧绷压抑。
  “你搞错了吧,”蓝玉儿低下头,黑幽幽的阴霾笼罩在眉眼处。她挠着发痒的脖子,指甲细细的扣着银圈上的一圈圈暗色莲纹,背在身后的右手摩擦着冰冷的刀面。
  “白陵,是你抛弃我带来背叛,让我不得不嫁给族长,”蓝玉儿上前几步,紧紧的揪住白陵衣领,凝望着他不动声色的眼神,干净清秀的脸庞笑的扭曲阴戾。她压低嗓音,甜腻沙哑的声音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郁。
  “师傅的忘性真大,连自己定下的私奔时间都会忘。害我白等了几个时辰,等来的却是热情的族民,”她右手绕到白陵背后,手中的抵在他后心处,这次可不会颤抖,坚定的一如她此刻想杀死师傅的决心。
  “原因很多,有人执意要见我,被重要事情拌住了。”
  白陵忽然搂住蓝玉儿,夺去。手中闪烁着冷光的斧头在月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放在她脖颈处,锋利的刀刃紧贴着皮肤。他凑到蓝玉儿耳边,低声呢喃,“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吃醋了。”
  “放开我,”蓝玉儿恼怒的挣扎着,身体被白陵紧紧束缚着不能动弹。
  “玉儿,先乖乖睡一觉,”白陵淡淡的说,一个手刀打晕她。
  。
  蓝玉儿呻…吟着醒来,迷迷糊糊的望着熟悉的家具。捂着隐隐作痛的后颈,踉跄起身,她靠在竹子做成的墙壁急促喘息着。
  宽敞空旷的室内被透明的阳光洒满,明亮的家具泛着淡淡的莹光。敞开的窗户映出一颗枝繁叶茂的红豆杉,茂密细碎的叶子长满枝条。几只云雀落在上面婉转啼叫。
  她摸着身上穿着的淡蓝色碎花短褂与黑色百褶裙脸色发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屋内空无一人,静的让人发憷。
  她脚步发软的向木门走去,绕过方桌,没有注意脚下,一头栽倒在地。绊倒她的是个浅棕色花梨木箱子,半遮半掩的放在竹椅下面,盖子被撞开一点,露出一角红色面具。
  蓝玉儿觉得眼熟,推开盖子,将面具拿出来。红色恶鬼形状的面具越看越眼熟,箱子里还放着一个琥珀色小烟袋与一件黑色短褂,胸口与两臂都绣着五彩莲纹。
  是他?
  花灯节那天拉错人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装作陌生人还摔碎泥人,居然还换掉衣服跑去黑水溪。
  蓝玉儿舔着下唇,呼吸急促,轻嗅着短褂上淡淡的酒香。
  师傅的秘密还挺多的,没关系,她会一一找出来。
  白陵在后院厨房熬粥,雾气朦胧,青烟缭绕。软糯的粥香随着他每次搅动散发出来,蓝玉儿在屋外捡了一根细细的棍子,静悄悄的走到他身后,用棍子捅着他后心。
  “师傅在熬粥?”蓝玉儿踮起脚尖,下巴抵在白陵肩膀上。手中握着的木棍慢慢转着角度,一会移到后颈,一会跑到侧腰。
  “我记得你不是瞎子,”白陵神色淡然,从容不迫,照做他的事。将煮好的白粥盛出来放到凉水中的白瓷碗里,等了一会后,滚烫的白粥变得不太热。他找出腌好的青梅丢了三颗放在白粥里。
  “师傅能告诉我吗,花灯节那天为何不坦白,一人分饰两角很好玩?”蓝玉儿眼馋师傅白皙的耳尖很久了。她威胁性的将木棍往里捅了一下,倾身凑近白陵的耳尖,用牙齿一点一点的轻咬着变红的耳尖。
  柔软又带着点脆脆骨头的耳朵在嘴里微微颤抖,肉眼可见的红晕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下面,隐没于黑色衣服下不见。
  “师傅不相信我会杀你,有恃无恐吗?回答呐,快点回答,”蓝玉儿往绯红的耳蜗里吹口热气,在白陵想要躲开的时候。动作迅速的拿起菜刀放在他脖颈边,指甲轻弹了下菜刀,冷笑着说,“你的斧头也放在我脖子上,一人一次,很公平。”
  “那玉儿先回答我,葫芦坠子的那个赝品跑哪去了,”白陵轻声反问。
  蓝玉儿愣住,眼里的癫狂褪去。想到枕头边碎尸万段的葫芦坠子,她轻咬下唇,心虚的眨着眼睛。就在她晃神的一瞬间,白陵揽过她的腰身,身子一转,反攻成功,将蓝玉儿按倒在案板上。
  零零碎碎的蔬菜洒了一地,锅碗瓢勺向上飞去又快速落下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大蒜辣椒四散飞去,大米绿豆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手里的菜刀被白陵使巧劲夺走,他冷笑着,猛地将菜刀扔到案板上。
  菜刀斜插在浅棕色的案板上,刀面轻颤着嗡嗡作响。
  “砸了?丢了?或者是烧了?”白陵按住她挣扎的双手,身体强势的放在她两腿处。他俯身,捡出蓝玉儿黑发中的一点青菜碎片,指尖抚摸着她右手戴着的莲纹银圈,沉郁阴戾的眼神盯着着她,“告诉我,玉儿,它是如何死的?”
  “你怎么知道有复制品?”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白陵逼近她,鼻息近若可闻,“它死了,你对我的爱便会死?玉儿,为何不回答我。”
  蓝玉儿被戳中痛点,恼羞成怒的叫道,“我砸了它,不让它死去难道我还要每天睹物思人。是你杀了它,是你要杀死我心中的爱。”
  “你对我的爱……死了?”白陵喃喃低语,眼神迷茫困惑,他长舒一口气,神情带着点异样的释然,“告诉我,是对师傅的爱死了,还是对大祭司的喜欢死了?”
  “白陵你扮两个人上…瘾了,”蓝玉儿恍然大悟,她偏过头,忍着心里的委屈酸涩,哽咽着说道,“不管是师傅还是大祭司不都是你吗,就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嫉妒,你就在那夜违约,你就任由族长处罚姐姐。白陵,你这个骗子。”
  “不是莫名其妙的嫉妒是有根有据的嫉恨,”白陵拉起蓝玉儿,动作不甚温柔的为她擦掉眼泪,指腹粗糙的小茧子磨的眼睑发红。“跟我来,与我一同回忆儿时记忆。”
  白陵带着蓝玉儿来到了木屋的地下室,空气干燥带有霉味,幽静的屋内点着几支蜡烛。橘黄色的烛光照亮墙壁上的壁画,黑红白三色的壁画清楚的画出两个双胞胎男孩从婴儿到幼童所发生的事。
  双胞胎中像是弟弟的孩子面容怪异可怖,随着生长,凸起发红的疙瘩皮肤慢慢消下去,但还是在脸上留下痕迹,像是一条条蜈蚣趴在脸上似的恐怖恕�
  壁画一直画到大约□□岁的样子,后面没有了。只有一堵糊着白纸的竹墙耸立在那里,墙上挂着小孩的衣服与壁画中出现过的玩具。
  “双胞胎一直是苗疆忌讳的东西,且弟弟的身体不好便养在枫叶林中,”白陵取下墙上挂着的一个九连环,娴熟精准的拨动着九连环,“看到他脸上的东西吗?”
  蓝玉儿点头,握住白陵颤抖的手。
  “弟弟与我的感情甚好,我们经常一起在枫叶林捉迷藏、唱歌、打猎,”白陵轻吻蓝玉儿握住他手的手背,神色自若声音却发颤的说,“八岁那年,他不小心掉到黑水溪中。我不会游泳,找来阿爹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阿爹阿娘接受不了,不到一个月就疯了。我被族长收养,为了让他们安心就在晚上扮作弟弟的样子。他们在我十五岁的时候老死,我继承阿爹职位成为大祭司。就算他们死了,我假扮弟弟的习惯也没有变。
  时间久了,我便以为弟弟又活了,只在晚上活着的弟弟,”白陵抱住蓝玉儿,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冰冷的脸颊蹭着她温热的脖颈,声音闷闷的说,“弟弟还活着,玉儿,你最先遇到的是弟弟。你喜欢的是弟弟,对吧?”
  “我喜欢教我音乐的师傅,也喜欢温雅的大祭司,”蓝玉儿抚摸着白陵后背,郑重的表白,“我喜欢你,白陵,我们逃吧,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回答我,你现在喜欢师傅还是大祭司,”白陵指尖按压着蓝玉儿后颈,向下压的力道带着威慑。他掐着她下巴,神情咄咄逼人,“别想搪塞过去,玉儿,回答我!”
  “可两个不都是你吗?”蓝玉儿无奈的目光掠过壁画上落水身亡的弟弟——也就是白陵假扮的师傅,她捧起他的脸,轻轻吻在微凉的额头上,“我喜欢现在的你,大祭司的你。”

第八十四章 ……首…发

  “可两个不都是你吗?”蓝玉儿无奈的目光掠过壁画上落水身亡的弟弟——也就是白陵假扮的师傅。她捧起他的脸,轻轻吻在微凉的额头上,“我喜欢现在的你,大祭司的你。”
  白陵没有任何动静,沉默无言的垂着纤长眼睫,脸庞神经质的抖动着。
  充斥着陈腐霉味的空气压迫着蓝玉儿敏…感的神经,她茫然的看着眼神无端变冷的白陵,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古怪至极的浅笑。
  “唱支歌给我听,”他突兀的转移话题,揉了下诡异的微微凸起的嘴角。甩开蓝玉儿拽着他胳膊的手,转身离开。独自靠在发霉的墙边,凝望着陈旧的壁画。
  蓝玉儿心脏紧缩,手心潮湿发痒。她嗅着干燥冷清的空气,神色变化不定。白陵奇怪的态度让她心凉发憷,莫名的直觉告诉她:不要拒绝白陵此刻的任何请求,不要试图反抗,惹怒他的后果承受不起。
  慌什么,她不是爱着白陵吗?
  蓝玉儿安抚着慌乱的心情,声音软下来,浅吟低唱,空灵轻缓的歌声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焦虑。她脚步微动想靠近白陵,却在他猛然抬起眼神中看到冷漠警告。
  现在的白陵如受伤的猛兽,脆弱不堪又警觉凶猛带着垂死挣扎毁灭一切的愤怒疯狂。
  蓝玉儿僵立在原地,白陵陌生的神情使她手足无措。
  “他教给你的歌,”白陵忽然打断蓝玉儿的歌,沉郁的目光一直望着壁画中面容丑陋扭曲的弟弟。
  “也是你教的,”蓝玉儿紧皱眉头,狐疑的瞥了眼气息浑浊的白陵。
  他为何将自己扮演的两个角色分开,师傅与大祭司不都是他吗,为什么那么嫉妒另一个自己?
  “‘你’是谁?白陵吗,”白陵嗤笑一声,神情讽刺,“玉儿的记性也不大好呢,明明教你唱歌是弟弟白芷,”他低声咆哮,充血的眼睛怒视着蓝玉儿,“他将自己唯一的所有物教给你,你却背叛他喜欢上大祭司。玉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忘恩负义?
  他是这样想自己的?
  “对,我是忘恩负义,那又怎样,我喜欢的不还是你,”蓝玉儿反唇相讥,紧咬下唇。她喘着粗气来缓解自己想哭的感觉,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她不愿意自己在白陵面前流泪。
  “你这个骗子,我是谁,你分的清楚吗?”
  “……我是骗子?”蓝玉儿惊愕的叫出声,脚步抬起又落下向后退去,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我骗你什么了,你有什么好骗的。你可是能与神明通信的大祭司啊,我又怎么能骗过什么都知道的大祭司。”
  “神明不辨爱情,”白陵一拳砸在壁画中哥哥的脸上,墙壁晃动了一下,震落许多粉尘。温热腥甜的鲜血迅速从裂开的关节处流下来,在遍布灰尘的地上溅出一朵朵混浊发黑的血花。
  “你说你喜欢我,可这个‘我’,你从来没分清过,”他抬起下巴,伸出艳红柔软的舌头舔舐过指关节的鲜血。嘴角染上鲜血,目光如炬的紧盯着蓝玉儿,“玉儿,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我。但事实上……你喜欢的是他。”
  “这个‘他’是谁?”蓝玉儿醒悟,不再步步紧逼,气势弱下来。她走到白陵面前,柔声问道,“‘他’是大祭司吗,那你呢,你认为自己是师傅白芷吗。有什么关系,我爱的始终是你。”
  “不是认为自己是白芷,我就是白芷,”白陵凑近她,幽深的眼瞳亮的惊人,似燃烧着火焰。他抬手,将指关节流出的鲜血抹到她脸上,有几滴血溅到嘴边咸咸的带着铁锈味。
  “你只看到我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暴躁样,却不知道导致我发疯的原因。玉儿,你骗了我,你骗了我。”
  蓝玉儿敛下眼睫,不忍心看白陵此刻偏执疯狂的神情。她张口欲言但被白陵捂住嘴唇。
  白陵清俊文雅的容颜扭曲乖僻,眼珠充血发红,平静淡然的神情下有着濒临爆发边缘的癫狂。他手指神经质的抖动着,嗓音沙哑低沉,一字一顿的说,“世人爱慕光鲜亮丽的东西,凡有瑕疵损坏的全部丢弃,你,”他染血的食指指着蓝玉儿,嘴角抽搐着,“你,蓝玉儿,你也一样。”
  蓝玉儿无措包容的目光定在白陵染血的手指上慢慢变得惊慌。
  他的手指呈细腻的小麦色,修剪成短短的椭圆形的指甲边缘满是湿润的鲜血,骨节分明,指骨修长笔直。但在指腹、虎口与掌心指根处长着许多浅褐色的老旧茧子与大大小小的伤疤。
  茧子?伤口?
  身为大祭司的白陵不会有这么多的茧子,在黑水溪轻揉她鼻梁的大祭司白陵确实……没有茧子。
  那……这个人这谁?
  这个知道她与大祭司、师傅所有事情的人……是谁?
  也许她的目光暴露出害怕的情绪,捂住她嘴唇的白芷手指颤抖起来,失控的发出嘶哑的叫声,他急促喘息着将她推倒在墙边。
  无数灰尘落下来,洒在两人的头顶。白陵抬高她的手,将她死死的压在墙上。一只手空出来,指尖停留在她胸口的黑色扣子上。
  “玉儿总是在跟我作对,”白陵低声呢喃,“我想让你发现的时候,你浑然不觉。我想重新开始时,你又变得敏…感起来。”他眼瞳沉郁森冷,利落的解开紧扣领子的黑色扣子,露出下面一点白腻的皮肤。
  蓝玉儿想到一种可能,颤抖的身体突然平静下来,用眼神示意白陵放开手,“所以……你是……白芷?自导自演一出戏,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白陵玩味的重复道,指尖一挑,一颗扣子便开了。他眯起眼睛,如朗诵神圣咒文似的咏叹道,“干你。”
  “那么是谁在……干我,”蓝玉儿舔着下唇,定定的凝视着白陵。“是白芷想干我,还是白陵?”
  白陵耳尖蓦然发红,默默低下头。
  趁此机会,蓝玉儿挣脱束缚猛地将他推倒,脚步踉跄的逃跑。
  她慌手慌脚的躲进阴暗储物室里的一个狭小昏暗的柜子里,进来时后背撞上一个冰冷僵硬的东西。封闭偏狭的柜子滋生诡异的气氛,发霉潮湿的柜子里充满浓郁呛人的生肉腐烂味。
  沉稳的脚步声与硬物拖拉在地上的摩擦声渐渐逼近,白陵黑色的布鞋停留在储物间门口,锋利的斧头一角也落入眼中。
  蓝玉儿身体更加往里靠,整个后背都紧贴着那个腐化的东西。细碎的声音响起,有细小柔软的东西掉在肩膀上,她偏头,几只白胖的蛆虫正在肩膀上欢快的蠕动着。
  尖叫声即将冲出喉咙,蓝玉儿慌忙捂住嘴巴。泪水在眼眶里流转模糊视线,腐烂的味道越发浓厚。她心里有了猜测,小声呜咽着回头。
  一具尸体靠在柜子边上,他穿着白色短褂,胸口和两臂都绣着一朵朵黑色莲纹。两排黑色扣子的最下面挂着琥珀色葫芦坠子,长满蛆虫的凌乱长发用一根黑色锦带绑在脑后。
  尸体的脸皮被剥掉,身体腐烂发臭,长出蛆虫。
  但还是可以看出,这是大祭司白陵的尸体。
  白陵死了,外面的人……真的是白芷。
  他的故事是假的。
  柜子门悄然无息的打开,金色的粉尘在脚下跳跃。一道阴森幽静的黑影投射到蓝玉儿身上,她屏住呼吸,瞳孔放大。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白芷磁性醇厚的嗓音如恶鬼降临,蓝玉儿惊声尖叫,不管不顾的一头撞在白芷胸口。猝不及防下,他脚步不稳的倒在地上,她乘胜追击,敏捷的搬起储物柜里的旧板凳发狠的砸在白芷头上。
  白芷哼都没哼就昏过去,蓝玉儿捡起染血的斧头朝屋外跑去。
  明亮纯净的金色阳光近在眼前,她欣喜的露出微笑,小腿猛然发软,一头栽倒在地。额头撞上一个滑腻僵硬的东西上,她手忙脚乱的撑着微微下陷的斧头起身,呆滞的看着自己身下血肉模糊的族长尸体。
  她手里的斧头很巧的插在族长腹部,半凝结的鲜血缓慢的流出来在原木地板上凝固。族长仰面躺在地板上,裤子被人脱掉,胯…下血淋林的没了东西。
  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木门被人大力打开。两扇木门撞到竹墙无力反弹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族人震惊的眼神齐刷刷的落在她手中的斧头上。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族长,”蓝玉儿脸色煞白,语气虚弱空洞反驳着。此时此景让她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不会有人相信她的。
  族人窃窃私语,怀疑审视的盯着蓝玉儿。
  “是她杀了族长,”白芷扶着墙走出来,坦然自若的栽赃嫁祸,“她还想杀了我,捉住她。”
  蓝玉儿来不及解释就被愤怒的族民一哄而上给逮捕,也没有审判就稀里糊涂的给丢进水牢。
  水牢没有水,或许以前有,但现在只有些老鼠蟑螂还眷恋着这里。几只蜗牛在长满青苔的墙壁慢悠悠的趴着,三米之外用一扇生锈腐蚀的铁门拦住,闩门的铁链可有可无的挂在铁门上,几个猜拳喝酒的族人面红耳赤的叫着。
  橘黄色的烛光随着几缕清风舞动,摇曳的烛光下倏然出现一个伫立在楼梯口的黑影。烛光凸显出他身上那份孤僻乖戾的气息,仿佛是不该存于光明的黑暗物体。
  身披墨绿色斗篷的白芷走下旋转楼梯,几个族人面面相嘘争先恐后的离开。他缓步走到囚牢前,深深的凝视着蹲在墙角的蓝玉儿,脸上带着诡异生疏的微笑,像是强行提起死人的嘴角,“玉儿,该说你愚蠢还是单纯,你从来不曾怀疑过我跟哥哥是两个人吗?”
  “师傅,”蓝玉儿苦笑着,停下碾死蜗牛的动作。她喉咙干涩,轻咳几声,语气带着埋怨,“你面具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哪个是真的。我认错人,你也不说……你从来不说。”
  白芷走上前,推开铁门,上锈的门闩发出牙酸的咯吱声。他蹲在蓝玉儿面前,撕下白陵的脸皮,露出怪异狰狞的脸,“你是第四个看到我脸的人。”
  蓝玉儿抱紧双腿将自己更紧的蜷缩起来,双眼失神的望着白芷,“前三个都死了,师傅也要杀了我吗?”
  “……唱支歌给我听,”白芷轻吻着蓝玉儿的手背。
  她沉默,此时无心唱歌。
  他亦无言。
  “吞下去,”白芷捏住她的下巴,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到她嘴里。
  蓝玉儿闭上眼睛,眼角滑过一滴泪水。她咽下药丸,抱住白芷的腰,抽噎着说,“师傅,即使我说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你也不会相信的吧。我喜欢的是师傅,可你让我分不清白芷与白陵的区别。”
  “玉儿是不想分辨吧,不过很快你的眼里就会只有我,”白芷吻了下蓝玉儿的头顶,收紧抱住她的胳膊。
  蓝玉儿的气息逐渐弱下来,直至消失。她死了,在苗疆族民眼中杀害族长的第四位夫人已经死亡。
  。
  她浑浑噩噩的醒来,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位穿着黑色短褂、带有白色面具的男人。她茫然的握着脚腕铐着的铁链,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玉儿,唱支歌给我听,”男人抱住她,将铁链更紧的缠绕在两人身上。一圈圈的链子将他们捆绑在一起,永不分离。

第八十五章 嫉妒

  要说没有嫉妒白陵,那是骗人的。
  山脚下的花灯节还在继续,明明灭灭的桔黄色烛光顺着蜿蜒起伏的小镇连绵数十里闪烁不定。模模糊糊的喧闹声传到耳朵里有些失真,似笛子里堵住棉花隐隐约约的。
  他不屑一顾的冷笑,嘴角抿起,猛灌一大口棕色酒囊里的烈酒。
  本该辛辣的烈酒灌入口里没了以往的味道,如清水般寡淡无味。
  该少喝些的,不知节制的喝酒只会逐渐减少酒液对大脑的麻痹。他这样想着,又大口灌下烈酒。
  目光清明的遥望着天边一轮晕黄的月亮,在圆月周围,一层层波浪形的灰蓝色云朵铺满天空、簇拥着圆月。几只黑色的鸟儿掠过天际消失不见,至于是什么鸟,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他在意的、他想要的、他渴望的唯有……蓝玉儿。
  轻嗅着胸口处的衣服,那里还残留些玉儿的香气。若有若无的一点淡淡的草木香,足够他回味好几天的了。
  他哑然失笑,轻抿了一口酒液,暗笑自己也变得像玉儿那般痴态。
  侧身躺在高耸入云的杉树树枝上,树干上几只秋蝉还在不知疲倦的鸣叫着。黑幽幽的边缘缀着银灰色的枫叶随着清风摇摆着身体。
  他枕在胳膊上,控制着回忆的速度,在脑中重演今日与玉儿相遇的场景。
  说实话,她手里的泥人一点也不像大祭司。
  他撇嘴,眼里划过讥笑。灌下烈酒,让酒气熏烤着思绪。他压下嫉恨的情绪,酸溜溜的回想着哥哥白陵的模样。
  白陵喜欢白色,他从小就喜欢一些温和无害的事物,讨厌深沉压抑的东西。干净纯洁的白色确实能衬托出他文雅谦逊的气质,让他看上去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泥塑菩萨。
  他这样装模做样的男人竟会喜欢玉儿这样表面看上去无害乖巧实则执拗偏激的女人。真不知道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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