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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恋爱史-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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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出去吧。”
  “方丈……是要赶我走吗?”了缘抿紧嘴角,嗓音干涩,“我自当遵守。”
  “灵岩寺还不至于多一人的饭就吃垮了,”方丈转着佛珠,无奈的轻笑,“可惜了,以你的资质定会飞升为仙,你真的不愿剃发?”
  “我会住在后山,”了缘起身,拿过方丈手里的火捻子点燃檀香,“平日以字画卖钱,日常生活不会频繁的往寺庙里去,木柴清水也不会让方丈操心。只劳烦方丈将后山那座破庙借我暂住。”
  “你……去吧去吧。”
  了缘弯腰,尊敬的行礼。
  后山的破庙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稍微动弹便是一阵阵沙尘暴似的灰尘。霉味充斥着里面,蜘蛛网比瓦片还多。他借用木块修好屋顶的破洞,用几根粗硕的木头撑住歪斜的墙壁。到桉山砍了三捆木柴给寺庙,他跑到池塘边修剪杂草。
  “从今以后我便住在这里了,”了缘轻轻抚摸着绽放的荷花,“请多来劳烦我吧。”
  他在这里一住几十年,自娱自乐的活到暮年。
  天晴了,就搬出粗糙的板凳坐在池塘边。在边上放着两三块云片糕,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临摹着荷花挺立的模样。
  下雨了,就举着一把残破的油纸伞立在廊檐下。眺望着池塘里水汽缭绕的景象,聚精会神的倾听着荷叶发出的每个声音。
  生病时得偿所愿的裹着被子坐在床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池塘。装作昏迷的样子等待夜晚来临时那人温柔小心的触碰。
  旱灾时心急如焚的从灵岩寺后山挑来一桶桶河水浇灌到池塘里,看着荷叶依然保持绿油油的颜色,欣喜的揉着酸痛的腰部。
  头昏眼花的老年让人很不适应,最煎熬的便是再也看不清池塘。
  他躺在床边,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抹粉色的身影。
  “你总算出来了,”了缘布满老年斑的手颤颤巍巍的从枕头便摸出一包云片糕,“喏,今日的你还没吃。”
  青禾掀开纸包,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果真是三加五三十五块。
  “能……凑近些吗?”了缘趴在床边,仰视着青禾,“凑近些,我看不清你的模样。”
  青禾握住他的手,蹲在床边。她描绘着了缘的眉眼,疑惑的低语,“怎么那么快就老了,好快,我还以为你才十几岁的。”
  “凡人的时间当然很快了,我不想问的,”了缘前世的记忆至见到她时便恢复,他目光贪恋的留恋在青禾脸上,一笔一划的将她的音容笑貌全部记在心里,“虽然总说着不要问、不要问。可还是有一句话堵在心里不吐不快,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我的能力很弱,”青禾羞愧的咬着下唇,将他的手放在脸庞轻轻蹭着,“时间回溯法只能在一个人身上用一次。阿缘,我好怕你会因为我受到伤害,非常害怕。”
  “对我的这一世满意吗?”了缘呼吸急促,低声咳嗽,他迅速用手捂住嘴唇,藏起手心的血液。“你没有出现,我过的普通安逸。满意吗?”
  “……满意,”青禾眨着湿润的眼睛,微笑着说。
  “可我不满意,”了缘抱着青禾,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我欠你的三十块云片糕还没有还,青禾,等我投胎好吗?”
  “三十块不是给了吗?”青禾迷惑的数着手里的云片糕,重复数了好几次还是正确的,“阿缘,这不就是三十五块吗?”
  “笨蛋,说了多少次了,三加五是八。”
  “三加五是三十五,”青禾斩钉截铁的叫道,“三加五就是三十五块,明明是阿缘数错了。”
  “三加五不是八?”了缘靠在床头,嘴角宠溺的笑意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当然,”青禾立刻回答,昂起小巧的下巴,得意洋洋的回答。
  “三加五是三十五?”
  “当然。”
  “你愿意等我转世?”
  “当然……哎?”青禾反应过来,怔忪的望着闭上眼睛面带微笑的了缘。她凑近了缘,轻吻额头,“不需要骗我了,大大方方的问我是否愿意等你转世,我也会理所当然的回答你‘当然’。”

第九十九章 甜蜜生活

  剪影般的黑色树枝后高挂着镰形弯月,清风自动,院内的一棵桃花纷飞落下似一场漫天大雨。
  桃香充斥着这间静谧幽然的卧室,几片粉色桃花趁着银灰色的月光落在原木地板上。风吹过,打着卷儿飘到地板上铺着的被褥之上。
  月色照在窗棂上投射出的横纹清楚的印在锦被上,也留在一双绯色眼瞳中。
  白天吃多了,毫无睡意的青禾双目无神的盯着头顶幽幽的房梁。有几只小小的壁虎快速爬出阴暗的地方,在房梁上肆无忌惮的到处游走。
  耳边萦绕着均匀有节奏的呼吸声,一声长——一声短,很有规律性。她忽然转身,在悉悉索索的细碎声音中侧着身体面向了缘,脑袋枕在胳膊上。用目光一点一点描绘着身旁睡熟的了缘,用呼吸去感受他喷洒出的气息。
  月光下的了缘像渡着一层柔光的白玉像,细细的绒毛在银灰色的月光中清晰可见。纤长浓密的眼睫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似栖息在眼睑上的蝴蝶抖动着薄薄的蝶翼。
  看着看着,了缘纤长的眼睫突然颤动了一下,眼皮下的眼珠左右转动似乎就要醒来。青禾不知为何有种做贼般的心虚,急忙闭上眼睛假装睡下。
  了缘静静的睁开眼睛,神色不动,习惯的瞟了眼侧身对着他的青禾。他慢慢起身,衣服摩擦被褥的沙沙声仿若夏日雷鸣般刺耳尖锐,莫名的口干舌燥起来,吞咽唾沫的响声大的惊人。
  他小心再小心的弯腰凑近青禾,越来越接近红润的唇瓣。他深吸一口气,浅褐色的眼瞳晃动着水光。迅速低头,轻吻在青禾额头。嘴唇与光洁的额头相触碰的感觉柔软的不可思议,他舔着干涩的嘴唇,急急忙忙的倒回床上,拉起被子挡住整张脸。
  摸着额头的青禾困惑的小声嘟囔了一句,猛地起身,干脆利落的捧起了缘的脸深深的亲了个爽。尝到久违的甜味,她心满意足的叹气倒回床上很快睡着。
  睡不着的了缘愣愣的摸着嘴唇,脸颊通红,头顶冒烟的呆呆望着房梁数着移动的壁虎。
  印出的窗棂条纹从脸颊移动到脚尖,镰形弯月从墨绿色的枇杷树梢跳跃到绽放的桃树后面。深褐色的树干边缘泛着光,粉色花瓣落下的速度开始变快,风声逐渐加紧。
  “阿缘,阿缘?”下半夜睡不着的青禾眼睛胡乱转着,抓着被褥挡住自己下半张嘴导致软糯的声音隐约模糊。她指尖骤然抓紧被褥,在上面留下很深的皱褶。小心的瞟了眼身旁紧闭双眼,呼吸平缓的了缘,“阿缘?你睡了吗?”
  无人回答,唯有花瓣时不时的飞进来,卷着香气的清风吹到身上凉飕飕的令人发寒。寂静幽深的卧室黑魆魆的如一片墓地,静默吸收着所有声音。
  青禾用力攥紧被褥,脸色微白,绯色眼瞳带着惶恐的水光。
  “阿缘……阿缘你睡了吗?”
  “嗯,”了缘轻轻嗯了一声,慢慢撩起眼睫,浅褐色的眸色在月光中像缀着满天繁星。他向青禾的方向翻身,脑袋枕在胳膊上,温热的手指撩起青禾脸上凌乱的发丝,柔声问道,“害怕?”
  “本来不害怕的,”青禾低声说道,嗓音委屈。她扭动着身体凑近了缘,额头蹭着他的下巴,“可叫了你的那么多声你都不回答,我就害怕了。”
  “用不着害怕,”了缘低下头,轻吻在青禾的额头,胳膊搭在她腰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我就在这里,看,我的胳膊搭在你腰上。你可以感觉到我的温度、我的身体。所以,用不着害怕的。”
  “嗯。”
  “明天吃什么,还要云片糕吗?”
  “当然,”青禾软软的说,“要很多很多。”她撒娇的用额头蹭着他胸口。蹭了一会,将本就松散的衣襟蹭开,露出下面柔韧精瘦的胸膛。她嘴唇若有若无的触碰到一点凸出的朱果,感觉身下了缘颤动的身体,觉得好玩的笑出声。
  了缘微蹙眉头,耳尖发红,肩膀不易察觉的紧绷了一瞬间又快速恢复。
  “唔……有些多呢,”他挑起青禾的下巴,指腹按压着她红润的唇瓣,眼神幽深,“青禾该知道人间的规则,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等的代价。你准备用什么换那许多许多的云片糕?”
  “阿缘要什么?”青禾巴拉着他的衣服,直接问出口。她神色懵懂信任,好像无论了缘做什么都可以,“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了缘微微瞪大眼睛,抿着嘴角。在青禾期待的目光中,眼神闪躲,四处乱瞄。他摸着鼻尖,喟叹一声,额头抵在青禾微凉湿润的额头上,嗓音低沉沙哑,“先……问个问题,为什么那么讨厌红豆呢?”
  青禾困惑的眨着眼睛,抿着嘴促狭的笑了。她抬起下巴仰望着了缘,指尖点着他眉间那一点朱砂痣,小声解释,“红豆色,不喜欢这个颜色。阿缘不觉得红豆跟它很像吗,看着这个就一点都不想吃红豆。”
  “……是因为讨厌我吗?”了缘脸色变得煞白,语气很冷的说。
  “哎?为什么这么说?”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了缘神色苦闷,淡淡的说道,“真抱歉呢,因为我而让你讨厌一种食物。”
  “不,是喜欢,”青禾反驳道,目光专注的盯着朱砂痣,特认真的说,“在我心里,红豆就是这颗痣,要是我把红豆吃掉,不就相当于把你吃掉一样吗。”
  “因为这才不吃红豆的?”了缘眉眼蓦然柔和下来,浅褐色的眼瞳柔软的一塌糊涂像屋外的月光。他第一次主动亲吻在青禾嘴角,倏然后退,舔着下唇羞涩的抿着嘴角,“明天……会有一个很大的惊喜。”
  “现在不可以说吗?”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翌日,青禾特意起了个大早,趁着了缘不在翻遍房间也没有找到所谓的惊喜。她站在散乱的房间中央不满的撇着嘴,不耐烦的将房间全部弄乱。零零散散的家具玩偶被褥杂乱无章的堆在大厅里,好像遭贼似的凌乱不堪。
  宁静的屋外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木屐声逐渐接近。青禾惊叫一声,慌乱的捂着额头将房间快速恢复原样,傻呵呵的坐在房门前挠着门框祈求了缘不要发现她弄乱房间。
  原木地板上散落一地的桃花瓣,薄薄的一小片边缘已开始卷曲泛黄。灰白色的雾霭围绕在两棵桃树旁边,慢悠悠的左右晃动好似缓慢流淌的溪水。
  墨发白衣的了缘捧着一个暗红色雕花食盒走来,他在门前停留片刻,眉尾挑起,意味深长的俯视着憨笑的青禾。
  “哈……看……看什么,我又没有捣乱,”青禾鼓着腮帮子语气很冲的叫道,眼睛不敢直视着了缘,手指纠结在背后。
  “我也没说你把房间弄乱了,”了缘脱掉木屐,踏进房间。青禾长舒一口气,放心的跟在了缘身后,狗腿的搬来矮塌与两个蒲团。
  了缘撩起下摆,跪坐在蒲团上。青禾坐在他对面,两眼发光的盯着了缘,企图找出惊喜。
  “先吃饭,”了缘掀开食盒,将青禾的一碟云片糕拿出来放到她面前。他胳膊往里伸,端出下面一层的一碟馒头、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与一小碟咸菜。
  青禾攥着筷子,疑惑的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气。这股香气不同于云片糕与桃花,也不像白粥的味道,更不是咸菜的味道。
  很香,起初是浅浅淡淡的一点不易察觉。但只要注意到了,就绝不会忽视掉,想不注意都难。悠远清淡深处带着勾魂夺魄的诱惑力,像是一层又一层的云片糕,每一层都会有不同的味道。
  青禾啃着手里干巴巴的云片糕,越吃越不对味。
  以前最喜欢的云片糕现在也像无味的蜡烛似的,那股香气到底是什么,为何与记忆中的云片糕越来越像?
  “阿缘,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有吗?”了缘咬着馒头,敛下眼睫,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得意笑容。他握着筷子敲了下装着白粥的瓷碗,清脆的撞击声引来青禾的注意。他撩起宽大的白色袖口,伸手,从青禾面前的盘子里夹出一块云片糕。
  白如玉的指尖握着深色的木筷,淡粉色的指甲泛着柔和的光泽。缓慢的从眼前滑过夹走雪白的云片糕,那股抓心挠肺的香味越发浓郁,似乎是从手指里散发出来的。
  青禾目光愣愣的,耸动着鼻翼贪恋的嗅闻着这股诱出馋虫的香气。
  “好香。”
  “有多香?”
  “嗯……很香很香,”青禾笨拙的说着赞美之词,凑到了缘旁边,趴在他盘着的双腿上。她蹭着了缘的腰部,眼神痴迷,双颊透着病态的晕红,喃喃道,“好香,这味道好像云片糕的香气。”
  “你饿糊涂了吧,”了缘还是不动声色的,神色淡然出尘,墨发如瀑披散在身后。他状似不经意的拉开衣襟,指尖虚虚的划过胸膛,咬一口曾经嫉恨的云片糕。细细品味着软糯细腻的糯米粉在口中化开,任甜到腻人的味道在口腔泛滥。
  一点糯米粉的碎屑沾着唇角,在他玉似的脸上分外显眼。
  像是被这米粒给引诱,青禾直起身,低声呢喃,“阿缘,我好饿,让我舔一下好吗?”她双手撑在了缘身侧,抬起下巴,精准的凑到了缘嘴边,舔过碎屑。
  了缘放下筷子,云片糕打个滚掉到地上碎成两半。他倾身,轻轻含住青禾的唇瓣,嗓音压低甜如蜜糖,“好啊,想舔多久就舔多久。”
  “……好,”青禾目光痴迷,猛地将了缘压倒。
  阳光变得炽热,地板上的桃花瓣彻底枯萎,懒懒的空气催人欲睡。了缘倚靠在门框上,膝上躺着睡熟的青禾。他的身后一盏刻着简体夏字的青铜香炉正在燃烧,冉冉青烟徐徐冒出,编织出他想要的美梦。
  “青禾,祝你做个好梦,”了缘将青禾鬓角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弯腰吻上她额头。望着屋角不再需要的云片糕,他嘴角的笑意加深。

第一百章 有缘无份1

  故事的主角是一条鱼,不是叫‘一条鱼’的少女,当然更不是名为‘一条鱼’的少年。主角呢,就是一条鱼,一条生长在淡水河中,普普通通,吃着杂食长大,有着流线型脊背,红金鳞片,白肚皮,死鱼眼的雌性红——鲤——鱼。
  当然,作为主角也不能说我们的鲤鱼是个平凡普通随常可见的鱼。最起码,它可是吴源村内十里八乡生的最可爱、长的最快、身子看着最肥美的一条鲤鱼。
  周围一切村庄的村民在路过吴源村的时候,哪怕相隔几百米也要特意跑到村长家屋前的那条河去看望我们的主角。蹲在河边点着旱烟称赞它、遐想它,指手画脚不说还会用怪蜀黍般垂涎的目光盯着它肥美丰腴的小身体。
  村民们雷打不动每天观望的热情可惹恼了吴源村村长家里的那条大黑狗。说来也奇怪,两个不同物种的小动物竟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同刻出生的。
  大黑狗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生灵便是我们的主角红鲤鱼,那一眼可谓是天雷勾地火啊。从此以后,红鲤鱼与大黑狗就过上了‘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你只能是我大黑一个狗的。生是我的鱼,死是我的尸’的霸道门卫小娇鱼的路线上了。
  虽然我们的大黑狗时时刻刻捍卫着红鲤鱼的生命,用低沉的咆哮轰走想要捕捞鲤鱼的熊孩子,找到各种尸体丢到河里当食物。虽然我们的红鲤鱼每天睁眼闭眼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大黑狗,可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却是赤…裸…裸的一大硬伤。
  过了两三年,红鲤鱼还是记不清村长家的大黑狗与其他狗狗有什么区别。只遵循着本能在定时定点的时刻跑到岸边咀嚼死肉,填饱肚皮。
  咳……当然。若是一直这样平淡无奇的过下去,最好的结果就是大黑狗保护红鲤鱼的举动真的惹怒了村长。然后与红鲤鱼一起在某个夜晚变成村长家难得一次的美味佳肴,同年同月同日死。
  本文故事结束。
  ……
  骗你们的。
  故事的转折缘由大黑狗吃多了,不光吃过了还在仲夏之夜吹了凉风。于是,我们忠诚威武的大黑狗就这样华丽丽的拉肚子了。
  没了大黑狗的警戒,敢于路过小河的村民自然也多了起来。那些抽着旱烟、面色萎靡不振的村民们冷眼打量着河里的浮尸,暗地里鼓励自家孩子拿网捞鱼、争抢尸体上的值钱东西。
  吵闹不休的河里泛起一圈圈的波纹,层层荷叶之下的主角——红鲤鱼甩着尾鳍跟在自己兄弟姐妹身后悠然自得的蹦跶着,因为它生的最为肥美——肥胖,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最后面。
  天边已是暮时,残阳如血大片大片的铺展在河面上。不断摇晃的水面倒映着光怪陆离的人影,扭曲怪异的面容似地狱恶鬼。随着皮肤黯黑的孩童撒网拉网的动作一条条泛着银光或金光的青红鲤鱼被打捞上岸。
  头颅低低垂着的莲蓬被一只只手攥住根茎,拦腰折断。荷叶无助的晃动着,血染的河水突然映出一抹翠竹般的青色。
  红鲤鱼躲过漫天挥洒的渔网,毫无光彩的死鱼眼倒映着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和尚。
  和尚面容清俊冷淡,眉眼蒙上一层暗沉沉的阴霾,嘴角紧抿透出一股生人勿进的阴沉。眉间一点朱砂痣在白如羊脂的脸上衬的越发艳红,与他阴鹫冷厉的气质不太相符。
  和尚的青衫沾上些干褐的血迹,两手血淋林的一路滴着血珠。他步履沉重的路过小河,盯着手里的散发出不详血光的珠子看了一眼。不屑的冷笑,随手将珠子丢到水里,溅出一小朵透明的水花。
  大如珍珠的珠子很快沉入水底,水波荡漾间萦绕着淡淡的红。
  红鲤鱼可不管那是什么,秉承着丢到水里那就是它的原理。它摆动鱼鳍,嘴张,腮动,那颗有着淡淡血腥味的红珠子就滚到肚中。
  拉肚子的大黑狗毛绒绒的脸上还能看出郁闷与不爽的神情,它一瘸一拐的走出高高的草丛。嗷呜一声从草丛里一跃而起,大声咆哮着风驰电掣的飞奔到河边赶跑想要逮走红鲤鱼的小屁孩。
  面露凶光的农民挥舞着铁锹想要攻击大黑狗,身姿健硕、动作灵敏的黑狗扒拉着灰尘,龇牙咧嘴的低吼。为首的一个村民瞥了眼村长家的门匾对其他人说了几句后皆焉焉的离开。
  大黑狗得意忘形的转着圈,甩着毛绒绒的脑袋被垂在脑袋旁的耳朵打了几巴掌。它呜咽一声尴尬的用爪子挠着脸颊,舔着嘴唇一步一歪的走到河边。低头,嘴里发出有节奏的低鸣,将嘴里一颗颗与和尚手里相似的黑丸子丢到河里。
  丸子上面还有大黑狗的唾沫,可红鲤鱼可不管这些,照样一个不漏的吃掉黑丸子。
  报应很快就来了。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天边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层层荷叶下面变得昏暗幽深,红鲤鱼忘了自己已经吃饱还是围着荷叶根茎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根茎。
  它覆盖着细细小小鳞片的白肚皮突然冒出一丝丝红光,随着时间消逝,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到覆盖整条长河。
  大黑狗惊的往后蹦了几下,错愕的瞪大眼睛,摇着头被耳朵扇了几巴掌。它猛地扑上去对着河面汪汪叫个不停,也不管红鲤鱼是否听得懂狗语。
  村长家的人听到动静,扒着门框呆若木鸡的看着跟疯狗似的狂吠的大黑狗与河里不详的红光,喃喃低语道,“妈呀,要成精了。”
  水面上紧紧挨着的荷叶起初很浅的抖了一下,然后抖动的速度逐渐变大,变大,变大。轰——的一声。水面如沸腾的铁锅瞬间乍起,无数透明的水花中簇拥着一个裸…体的少女。
  岸边的大黑狗一脸懵逼的仰望着空中赤…裸的少女,嗷呜一声羞涩的叫着,默默的抬起一只黑爪子挡住左眼。另一只眼睛却冒着荧荧绿光聚精会神的盯着少女。
  眼见少女即将掉在地上,大黑狗愣了片刻,恍然大悟的抬起两条腿原地转了三圈。周围忽然升起一阵白色烟雾,烟雾散去时,留在原地的只有一个俊俏英挺的兽耳少年。
  少年看着大约十六七岁,皮肤是健康均匀的蜜色肌肤。齐耳的黑色碎发乱糟糟的翘起带着少年人的朝气蓬勃,头顶竖起的耳朵毛绒绒的此时可疑的发红还一颤一颤的。
  他原地蹦了几下,晃着脑袋将兽耳隐去变成凡人的耳朵。少年身姿纤细高挑,两腿尤其的长。穿着一件半袖镶狗毛的黑色短褂,脖子上戴着一个红绸系住的铜黄色铃铛。腰系红色丝绫,下…身着一件墨蓝色短裤,两脚没有穿任何东西赤足踏在地上。
  少年也就是大黑上前几步,找准位置精准的接住赤…裸的少女。少女眼里含着一汪泪水,傻愣愣的与低头的大黑对视。
  大黑不适应的挪动着抱住少女的两手,手心与软滑皮肤相触的感觉传到脑中。他浑身打了个很大的哆嗦,脸颊红如鲜血的瞪大眼睛,手一抖,差点将少女摔到地上。
  少女一直乖乖的缩在大黑怀里,好奇的看着两个鱼鳍——手。像是刚出生的婴儿模仿大黑的动作,鼓着腮帮子使劲将脸颊憋红,动作幅度很大的抖着身体。
  少女的容貌只能说秀气干净,眉清目秀有着天然的柔和无辜。纯粹的蔚蓝色眼睛像是波澜起伏的大海,她皮肤很白,有如珍珠般的细腻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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