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11处特工皇妃[修改版]-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校教砹思阜制饺漳鸭奈氯蠛湍病�
  楚乔缓步踏上乌木桥,就见男子转过头来,曲子戛然而止,他看到楚乔也不惊慌,而是邪邪一笑,手拿笛子顽皮地一翻,说道:“大半夜的不睡觉,难怪听人说你最近白日里睡成了猪,原来是迷恋深夜出游,把觉都留到白日睡了。”
  楚乔哂然一笑,打趣他道:“我还好说,就是听闻你最近夜夜笙歌,殚精竭虑,这般消耗体力,还有力气吹笛子吗?”
  “哈哈,”李策哈哈一笑,说道,“我体力好得很,不信的话你可以来验证一下。”
  楚乔脸一红,骂道:“没个正经。”
  李策翻了个白眼,“就燕洵正经,整天绷着个脸,跟全天下人都欠他钱不还一样。我说乔乔,你真打算就这么跟他一辈子啊?我保证,这男人生活上肯定很没情趣,作为女儿家的终身大事,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你好无聊啊,”楚乔瞪着他,“就你有情趣。”
  “那是,”李策得意地一笑,“本太子玉树临风、学富五车、风流倜傥、俊美无双,是整个西蒙大地上的头号青年才俊,我所过之处,未婚少女趋之若鹜,已婚贵妇暗送秋波,下至三岁幼女,上达八十老妪,无不神魂颠倒,拜服在本太子的膝下。”
  楚乔掩嘴笑道:“是啊,你貌比宋玉,神似潘安,万千风韵堪似龙阳。”
  “宋玉是谁?潘安又是谁?龙阳,是人名吗?”
  楚乔笑道:“是有名的美男子,你没听说过吗?”
  “美男子?”李策不屑地冷哼,“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
  月光如水,倾泻满地银辉,夜风乍起,李策站起身来,说道:“我送你回去吧,夜里风大,你又有伤在身。”
  “好。”楚乔应道。
  李策的目光扫过她的绣鞋,软软的丝履已经被水沾湿了,他眉头轻轻一皱,说道:“你怎么就穿这个出来了?”
  楚乔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的,又死不了人,我以前光着脚都走过路,哪里像你这样身娇肉贵。”
  “乔乔,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女人,不是战士。”李策的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声音里甚至带了几丝恼怒,“燕洵是怎么回事,有些事不能自己去做吗?你一个女人,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到处游荡什么?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受伤多重也不说话,将来浑身是伤疤,看你还怎么嫁出去!我倒要看看谁愿意要你?”
  楚乔叫道:“你才嫁不出去,用不着你管。”
  “哼哼,用不着我管,我偏要管!”
  楚乔皱眉,“喂,李策,你很瞧不起女人!”
  “我就是瞧不起了,怎么了?”男人斜睨着她,一副痞子的吊儿郎当样。
  楚乔上前走在当先,也不理会他,说道:“不爱跟你说话,我回去了。”
  话音刚落,一阵天旋地转顿时袭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李策牢牢地抱在怀里了。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楚乔一惊,连忙推搡他道。
  李策眼睛半眯着,斜睨着她,拿鼻子哼道:“就不放。”
  楚乔的眼睛里有小火苗在升腾,声音脆生生地说:“你放不放?再不放我不客气了。”
  李策满不在乎,伸着脖子说道:“你胳膊上绑着刀,腿上也有,我都知道。往这儿砍,不砍我都瞧不起你。”
  楚乔气道:“李策,你怎么这么无赖啊!”
  李策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你不会是今天才知道吧?风瑟瑟吹过,轻柔地吹起两人的衣袍,像是翻飞的蝶翼。
  夜微凉,四面都是明澈的湖水,李策横抱着女子漫步在乌木桥上,两岸柳枝低垂,偶尔有锦鲤跃出水面,惊起一池涟漪。
  李策一边走,嘴里一边哼着一曲欢快的小调,那曲调是极欢悦的,像他脸上的笑容一样,总是十分明朗。


第132章

  楚乔没有去问他为何明明身手不凡,却在当初的密林战中丝毫也不显露,也没去问他为何明明吹得一手好笛子,却找来老夫子冒充自己吹箫,来勾引那些女孩子,更没去问他,为何这几天都没来看自己一次,反而夜夜笙歌地饮酒胡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也都有自己不愿意展露人前的一面,尤其是这些王族贵胄,明黄色的绸缎之下,压制着太多厚重的负担。那些原因太沉重,她不忍揭开,也看不懂。
  月夜清冷,微风却和煦,他们静静地走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这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那天晚上,楚乔做了一个梦,又梦见了那年大雪纷飞的晚上,盛金宫的永巷那么长,那么寂静,前殿的歌声被风吹来,热闹而柔婉,曲子明快,奢靡的编钟响彻整个宫廷。
  梦里的人站在她面前,鲜红的血从他的断指处流出来,他却笨拙的笑着对自己说:“没事,一点都不疼。”
  那笑容好似春水,笼着她的心,让她很多年来,都觉得舒服安全。
  醒来的时候,泪水沾湿了大半边的枕头,浅浅的水痕润湿在蔷薇色的软枕上,殷红得好似染血的胭脂。
  楚乔心慌地坐在那里,那么久那么久,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即便是宫人们忙着打了半夜的伞,还是无法阻止荷叶的衰败。一层秋雨一层凉,清晨起来,整整一池的青莲全部败落,黑色的枝叶纠结在一处,挨挨碰碰,似乎连池水都变得污浊起来。
  而金菊,过早地盛开了,不想连绵雨水,天凉风疾,满地黄花堆积,无比憔悴。
  吃早饭的时候听说,新册封的那名宫女恃宠而骄,犯了李策的忌讳,已经被打入冷室。李策虽然没下令行刑,但是因为这女子得宠的几日,颇为嚣张跋扈,所以这一次落难,几宫的夫人联手弄了点手脚。如今秋寒,冷室又偏僻无火烛,一番折腾下来,伤心担忧,想来是难活了。
  宫女们对此事的议论只是半晌,并没有太多关注,显然这种事在这里也是习以为常了,楚乔却有一丝黯然。她对李策了解不多,见到的,也大多是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虽然明知此人不简单,却难免会掉以轻心。
  他,毕竟是卞唐的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啊。
  吃完早饭后,楚乔就想找人去通传见李策一面,可是秋穗还没走,蝉儿就飞快地跑了回来,一边喘着气,一边叫道:“大夏公主进城了!”
  楚乔一愣,秋穗已经抢先说道:“大夏的和亲公主?不是说大婚时才来吗?这还有一个多月呢。”
  “谁说不是啊!”蝉儿道,“而且没有仪仗队,那个公主是一个人骑着马来的,现在已经到沁安殿了,皇上和太子都赶去了。”
  “这个九公主够能耐的,听说今年才十三岁,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不是九公主,是八公主,穆合皇后的亲生女儿。说是他们的九公主得了疾病,已然死了,这个公主是顶替她妹妹来的。”
  楚乔闻言,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断裂了,她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那个昔日里娇娇弱弱的金枝玉叶,今日竟已经这般勇敢了吗?苦难,果然是世间一切成长的最佳催化剂。
  时光寥落,昔日的垂髻少女早已亭亭玉立,今朝凌厉高贵的容颜好似画卷中的雾霭云气,那般璀璨夺目,令人观之眩晕。
  然而,又有谁曾记得,很久之前,她也曾单纯良善,笑容明澈,一身藕色长裙,手拿一只兔尾,娇俏俏地笑,“洵哥哥,谢谢你,淳儿好开心……”
  时光那般急促,往事如烟云散尽。有些东西,终将成为过去;有些情愫,终将被白骨埋葬;有些鲜血,终将在天地间流淌;有些情仇,终将在死亡中得到永生。整整两日,李策都没有踏进后宫半步,因为赵淳儿的到来,李策大婚的这出戏提前沸腾了起来。如今这大婚大典,已然越发临近了。
  正如楚乔所料一般,大夏的仪仗队和和亲使团随后便至,只比赵淳儿晚到一日。虽然大夏婚前变卦,换了赵淳儿前来,但是这位公主的高贵血统让她并未受到过多的为难。毕竟,对于注重血脉和士庶之分的卞唐来说,赵淳儿这个大夏穆合皇后唯一亲生女儿的身份,还是为她争得了不小的重视。
  卞唐的百官对赵淳儿的到来,显然有些惊喜。御史台的几百根笔杆子齐齐摇旗呐喊,大赞卞唐和大夏和亲的历史意义。怯战的文官们口若悬河,一篇文章作得花团锦簇,直说得大夏和卞唐的友情好似可以追溯到上古时代,完全忘记了当初是谁敲碎卞唐的国门,夺走了红川十八州,逼得卞唐皇室仓皇退避,天子困守国门,失去了整个西北屏障。
  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别人都不知道的。楚乔缓缓地皱起眉来,葱白的手指轻轻捏住窗帷的青纱,眉心一朵金箔沾花,添了几分清丽。
  赵淳儿当日在乱军之中被人侮辱,如今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她身为大夏公主,也许不必如寻常妃子入选前那般验明正身,但是一旦同房,经验丰富的李策,是不可能不发觉的。
  当然,就算李策发觉此事,事后也不可能追究大夏。毕竟,大夏的公主上了李策的床,事后他这个风流浪子跑出去说这女人不是处女,想必也无人会相信。更何况一直以来,李策都是极力反对这桩婚事的。这件事很可能被人当作李策的又一次胡闹之举,以李策的聪明,也不会自取其辱地出去大肆宣传自己被人戴了顶超大个的绿帽子。
  也许赵淳儿会顺利出嫁,但是作为一个不洁的和亲公主,她未来的命运也可想而知。以赵淳儿的性格,真的会自愿忍受这一切吗?
  楚乔暗暗留了几分小心,只可惜,她的这份担心是无法说出口的。
  卞唐这里的局面越发混乱,楚乔反而小心地收敛了起来,不再急着离开皇宫。如此,楚乔在唐宫里又滞留了两日,身子恢复了大半,精神也日渐爽利。
  李策找来了很多治伤的灵药,楚乔身上的伤口已全无疤痕,就连曾经的旧伤也好了十之七八,多日的调理之下,面色也好看了许多,不再如之前那般瘦骨嶙峋,见风欲倒。
  夜里,凉风乍起,楚乔穿着一袭软衫,靠坐在雕花窗栊前,夜风柔柔地掀起她的衣摆,感觉有些冷。脚步声在外面的围廊处缓缓响起,只有一人。能在此时来到此处的人,不作第二人想。果然,不出片刻,李策一身藏青色长衫,面色有些红,带着一身的酒气,站在门口望着她,却并不进来。
  楚乔回头看着他,只见他脚步微沉,似乎连站都要站不住了,她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想去搀扶他。谁知刚一伸出手,李策突然拉着她坐在了门槛上,然后垂下头来,将额头重重地抵在她的肩膀上,口中疲惫地喃喃道:“乔乔,我累死了。”
  楚乔顿时有些愣,手伸在半空,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夜风吹来,有杜若的香气幽幽地飘散在鼻息之间,李策的衣袖间绣着浅浅金纹,细密的针脚柔滑如水,楚乔深吸了口气,然后轻声问道:“李策,你怎么了?”
  李策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楚乔试探地问:“是因为和大夏的和亲吗?你不喜欢赵淳儿?”
  李策仍旧不说话,楚乔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傍着他坐在门槛上,任李策靠在她的肩上,也不作声。
  入秋时分,暮草萧疏之气隐隐充溢,窗外的新月有若新眉,幽幽地透过窗棂,银白的光泻了一地,宫灯是暗紫色的,一闪一闪,幽明不定,烛泪滴滴,顺着银白色的烛台缓缓流下。
  秋虫的鸣叫越发显得室内冷清,这座空旷的宫殿,终究许久不曾住人了。
  “乔乔,你前日派人找过我?”李策突然说道,声音有些低沉,却已不像刚才那般疲惫。他坐直身子,眼神幽暗,仿佛之前那一度柔软的男人不是他。楚乔知道,他的软弱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他,又是那个所向披靡的卞唐太子了。
  “是的,”楚乔点了点头,“我想要离开了。”
  “好,我马上派人,明天就送你去燕北。”李策毫不犹豫地点头,沉声说道。
  “不,我暂时不想回燕北,我在这里还有事未了。”
  李策的眉头顿时轻轻皱起,他定定地看着楚乔,眼神中带着几丝探究和思索。
  楚乔说道:“你不用猜了,我在等一个人,至于这个人是谁,你也不必追问了。”
  李策狡黠一笑,说道:“你怕是要背着燕洵红杏出墙吧,诸葛玥就要到了,你莫非要去找他?”
  楚乔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你猜着玩吧。”
  “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李策靠在门柱上,说道,“在我眼皮底下,我尚且可以护着你,出去了,可就难保了。大夏的人进城了,他们显然已经得知你在宫中的消息,夏人有多恨你,无须我来提醒你吧。”
  楚乔点了点头,忽地想起了断臂的赵嵩,面色一阵索然,轻声说道:“我明白。”
  李策斜着眼睛望她,见她不语,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大声说道:“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夜雾灰白,昏黄的宫灯隐没在昏暗之中,好似一团团暖暖的明火。李策素袍锦衣,拉着她的手,大步地奔跑着,夜风从他们的发丝间穿过,轻飘飘的,好似最上等的云锦纱帐。
  两人来到一处楚乔从没来过的院子,一路穿花拂柳,踩在秋初的露水上,拐过几道小门,拂开一丛碧柳,一汪清澈的碧湖顿时出现在眼前,只见满满的荷叶堆积,遮天蔽日,素白的莲花在月光下好似雪雕,幽香逼人,令人闻之欲醉。


第133章

  楚乔顿时有些愣住了,转过头去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李策一笑,拉着她的手蹲下去,伸入湖水之中,楚乔轻轻地叫了一声,很是惊讶。
  李策得意地笑道:“我聪明吧,我一早就遣人埋好了莲藕在下面,又引来温泉的水,一夜之间,花就都开了。”
  楚乔掩嘴笑道:“了不起,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磨推鬼,你钱权都有了,于是连花神都得听你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说法倒新鲜。”李策笑道,“走,跟我来。”
  两人沿着石径,一路走到湖边,李策显然对此处十分熟悉,借着淡淡的月光带着楚乔一路上了一只小船,然后站在船头,轻轻地一撑桨,小船徐徐离岸,缓缓地滑入碧湖清池之中。
  清风徐徐而来,带着青荷初绽的幽香,烟水十里,浩浩荡荡,万千风荷掩映于水汽之间,月光如洗,清辉濯濯,幽然晃动,好似镜面冰破。
  小船穿梭在青碧荷叶之间,大朵的荷花左右推攘。楚乔伸手拂过几朵白荷,睫毛弯弯,静静微笑。
  李策放开船桨,坐在船头,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远处的宫灯倒映在池水之中,清澈的水面上浮起大片大片的绢红盈黄,绮丽如雨后彩虹。
  楚乔转过头来,对着李策微微一笑,说道:“李策,多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男人的眼睛弯弯的,微微向上挑,带着几分特有的深沉和狡猾。那半眯的眼睛,似乎隐藏了许多东西,也掩盖了许多东西。
  “谢谢你这段日子照顾我,若不是你,我也许已经死掉了。”
  李策微微一笑,“那你还真该好好谢谢我,救命之恩非比寻常,要不你就别走了,留在卞唐以身相许吧。”
  流水舒舒,有淡淡的声音响过,和着他们零星的话语隐没在十里风荷之中。楚乔抬起头来,眼睛明亮地说道:“莲花之美,在于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还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思考说话,就是莲花的精神。”
  李策捧心叹道:“乔乔如此诗才,真是让我越发迷恋了。”
  楚乔仰视皎洁的月光,“你迷恋的东西太多了,太贪心可不是一件好事。”
  李策站起身来,轻袍大袖随风飘飘,语调清淡地随意说道:“有些东西,却是无论如何也强求不到手的,于是就只好努力多看几眼。”
  楚乔略略一惊心,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道:“莲花败了,可以再开,你强留了它们多开一池,已属难得了。”
  李策点头轻叹,“是啊,明年还会再开的。”
  小船摇曳,浮萍分了又拢,轻如鸿毛,随波逐流,缓慢游荡。
  “燕北很冷吧?”李策突然轻轻叹道,“据说那里常年下雪,难见繁花。”
  楚乔仰起头来,看着他修长的背影,语调轻快地说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燕北的莽原如雪、冰山如洗也是难得一景,你若是有朝一日看腻了江南烟雨,也不妨放马边塞,踏雪回回,燕北高原上的美人,定会出你所料,令你心折。”
  李策微微一愣,有一刹的失神,随即朗声一笑,说道:“还是你最了解我,什么时候都知道为我着想。”
  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小舟轻触岸边,这池子本就不大,这么一会儿,竟然到了头。
  两人下了船,然后缓缓地走向宓荷居。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是那般洁白、苍凉和萧瑟。两人的影子落在地上,影影绰绰,不断地重合,又分开,重合,再分开,终究越离越远。毕竟,那是两个影子,而且,从不曾牵扯到一处。
  转眼间,已经到了宓荷居的门前。两人站在那里,有着一瞬间恍惚的尴尬。李策懒散地靠在一棵石榴树上,殷红的石榴花瓣好似胭脂一般,落了他一身。
  李策貌似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太晚了,明早估计起不来了。”
  楚乔点头,“你就是懒,今早听秋穗说下了早朝,你还没穿上靴子,唐皇为此还发了火。”
  “说那些干吗?”李策挥了挥手,然后说道,“真是不愿意起早,早朝就不能挪到午后吗?麻烦。这样吧,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出宫,然后你就出去自生自灭吧,我也不去送你了。”
  楚乔点头,“就不劳烦你的大驾了。”
  李策笑道:“也好,此行一路遥远,你自己多加保重,若是……”话到此处,突然多了几丝难言的晦涩,李策自嘲地一笑,然后转过身去,嘴角扯出淡淡的纹路,“若是有朝一日,你觉得燕北天寒难耐,也可以考虑回江南休养,此处虽无大漠雄浑,更无草原磊落,却也温暖袭人,适合居住。”
  楚乔苦涩一笑,“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世间之事,在于机缘。”
  李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也希望你永远没有那一日,你,好自为之吧。”
  心底突然有一丝难解的哀伤,李策的身影渐行渐远,楚乔也缓缓地转过身来。月光照射在他们两人之间,那片无人的白亮,渐渐扩散,终于笼罩了整座寂寞的宫廷。入秋时分,夜色乍冷,李策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重重火红的石榴花树之中,细长的青石板小径上只余下淡淡的杜若清香,萦绕在鼻息之间,恍若冷月的清辉。宓荷居前,一池荷花已然落尽,只剩一片乌黑的糅杂,秋风一起,这庭院就显得越发凄凉。
  楚乔一身轻绸,缓步走向寝殿,风吹散了她的长发,像是翻飞的蝶,在空中张扬着翅膀,凌乱地舞着。
  宓荷居占地极广,连栋三十多间楼台,高低起伏,鳞次栉比,风景极好,可以想象当日极盛之时是如何光景。楚乔静静地走在幽静的小径上,不时有绽花的树梢垂下枝头,轻轻地触碰着她的眉头。绣鞋极薄,踩在青石板上有几分凉,一阵风吹来,有淡淡的酒气温柔地吹进鼻息。楚乔一抬头,正见二楼水榭楼台下的梧桐树下面,一名青衣男子淡漠而立,微微仰着头,目光正对着自己的闺房。
  “谁在那儿?”女子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寒夜的寂静,惊起清池之上的一行白鹭,男人诧异地回过头来,楚乔看着他,顿时一愣,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和李策的长相竟是那般相似,在这样的夜色之中,乍一望去,几乎就是一个人。
  但是下一秒,楚乔就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只因为他们身上的气质实在是相差万分。
  男人手扶梧桐,静静地立于秋夜月色花香之中,秀美的容貌上笼着一层淡淡的月芒,清冷如斯,带着清淡的若有若无的忧郁,好似秋末屋檐上的清雪寒霜。那人静静地望着她,然后缓缓地皱起眉来。
  “你是何人?”光影疏淡,远处的清池泛起幽幽光泽,男人的声音极为清冷,好似破冰而出的水,静静地流泻,不带一点情绪。
  只看一眼,楚乔便知此人身份不凡,她有礼地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我是住在这里的人,请问阁下是谁?”
  那人似乎一愣,眼神带着一瞬间的茫然,他叹了一声,然后好似自言自语般说道:“哦,原来这里已经有人住了。”
  月光照射在男人的衣襟上,流泻出一种剔透莹白的光泽,楚乔知道,这个时候,她原本该说些什么,而后转身离去,以免招惹是非,可是有些话哽在喉间,让她不忍出声去打断那男人的思绪。
  男人缓步自梧桐旁走过来,一阶一阶地踏在石阶上,台上清风徐来,吹起地上的梧桐秋叶,淡淡的灰尘飘起,让楚乔不得不半眯起眼睛,伸出素白的手遮在额前。
  “这里背靠太清池,风总是极大的,出来的时候记得戴上风帽。”
  楚乔微微一愣,瞬间与来人相对而视,却只在男人的眼中看到恍若深海般的寂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