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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田缘-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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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春脸一沉,冷笑道:“那是她们没见过她;若见了,恐怕她们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自欺欺人。”一面低头喝汤。
    秦易安眼中露出奇异神色,问道:“真的吗?”
    林春点点头,却未再强调补充,只低头用饭。
    秦讳忙打岔道:“我看看你雕的梳妆盒。”
    说着起身,秦易安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块从侧厅进去,到书房看木雕梳妆盒。看一会就出来了,说“怎么还是一摊子?还没装起来呢?”
    秦易安坐到林春对面,看着他软声恳求道:“林哥哥,你告诉我怎么开好不好?万一要是让别人把这梳妆盒赢去了呢?你怎么对杜鹃姐姐交代?不如教给我,让我赢了去,将来等杜鹃姐姐进京,我再还给她。”
    秦讳忍俊不禁,笑道:“大姐也会撒赖?”
    林春也笑了,说“放心,没有人能开得了!”
    见他不松口,秦易安垮下小脸。
    秦讳便笑劝道:“林大哥这样有把握,大姐就别操心了。还是你想要这盒子?林大哥不是送了你一个吗?”
    正在这时,秦诤带着玄武王世子张圭来了。
    林春猛抬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张圭。
    张圭微笑招呼道:“林秀才好。”
    林春这才上前拜见过两位世子,张圭又与秦讳秦易安彼此见过,方才坐下说话。
    林春便问张圭:“世子爷怎么回京了?”
    秦诤接道:“小王爷是奉郡主之命进京给皇上拜寿的。”
    张圭就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林春看着他问:“世子爷,我家人可有信转交?”
    张圭摊手道:“不是才给你送的鱼干吗,怎么又问?”
    众人就都笑了起来,戏谑地看着林春。
    林春心沉了沉,看着张圭不语。
    秦诤却问道:“林秀才梳妆盒完工了?”
    林春摇头道:“尚未完工,还差些。”
    秦诤认真对他道:“你真不怕旁人赢了去?”
    林春垂眸,微笑道:“世子无需担心。”
    屋里便静了下来。
    ******
  
“降爵”不是结果,只是拉开序幕,敬请期待。

第442章 碰头

秦易安忽然笑道:“大哥别担心,林哥哥说他做的盒子没人开得了,咱们就信他吧。就算谁碰巧弄开了,也只是得个盒子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诤看着林春道:“你真这样想?”
    林春依然笑答:“请世子放心。”
    秦诤点点头,欣慰笑道:“是我多虑了。既然林秀才这样有把握,我就放心了。”说着起身,招呼众人离开,“这紧要关头,咱们别打扰林秀才。”又叮嘱小厮们尽心伺候,不许怠慢。三四个小厮昂然答应。
    秦易安也叮嘱林春:“林哥哥你晚上别熬太晚了。”
    林春忙答应,“多谢大姑娘关切。”
    于是大家告辞出门。
    林春送他们出去。
    至回廊尽头,秦诤转身请他止步。
    林春也没客气,就站住了。看着张圭和秦诤离去的背影,他嘴唇闭得紧紧的,心中冰冷。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回房。
    勇亲王世子也不希望他娶到杜鹃呢!
    因为有个比他更合适的玄武王世子。
    杜鹃嫁给张圭,勇亲王夺皇位至少多一半胜算。
    之前,不知是谁提出用他的梳妆盒给兰桂会做彩头,他一下从国子监读书的秀才沦为小木匠,日夜赶工。秦氏兄弟姊妹与他相处融洽,为他抱不平。他不在意地笑道:“做就做。就算赢回去也没用。我的梳妆盒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用的,兰桂会的状元也未必能打开我做的盒子,除了靖安郡主。”
    秦氏兄妹听了震惊不已。
    但是,他们都没有笑他狂妄。
    因为林春曾帮秦易安做过一个梳妆盒。无人能打开。后来他告诉她法子,才打开。从此,这盒子成了百宝箱一类的存在,甚至更高级,因为盒面上那顺着木纹雕刻出来的山水和诗文。比名家字画还要生动丰富。
    这次的梳妆盒更是非同小可。
    因为他只做了一个!
    连续闭关多日,更给它增添了神秘的色彩。
    而且听他说,这个盒子早就开始动工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秦诤等人对这梳妆盒越来越重视。他们隐隐猜到他原本是为杜鹃做的,这回拿来为难那些名门闺秀,好为杜鹃脸上增光彩。也为他自己提高身价,对“小木匠”的侮辱进行反击。
    秦诤便不止一次提醒林春:说既然他设置这样的障碍,万一真有人打开盒子,就和他结下不可言说的缘分,恐怕会有人利用此事兴风作浪。到时靖安郡主脸上会不好看,因此要他将开盒的方法告诉秦易安,让她把盒子赢回来,到时再交给杜鹃。
    林春没有答应。
    但他也没有直接拒绝。
    他笑着说:“没有人能打开,除了郡主。”
    秦诤无法,只得罢了。
    这事过了两天,一次林春洗浴出来,发现摊在桌上的木雕和图纸有动过的迹象。他便心一沉。不过,他没声张此事。此后,他做完活计再休息时。桌上照样摊一堆不收拾,只把好些关键小部件藏了起来;还有各部分图纸,也都改了藏了一部分,余下的任凭人偷窥。
    林春看破人心,却毫不气馁,只是看上去更沉默了。
    他打了一趟拳。又沐浴一番,再次闭关。
    盒面底图已经雕成了。他在底图基础上,再浮雕文字。乃是《道德经》中的内容:“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进京两年,他承受了莫大压力。
    近几个月他更如在炼狱中煎熬。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慌乱暴怒,那不能帮助他平步青云。他要崛起,却不能急躁;他要警醒,也要像以前一样心无旁骛。但是,名利的诱惑、权贵欺压带来的屈辱,无时无刻不在啃噬、扰乱他的心志,所以他才雕刻《道德经》。不仅仅是雕刻圣人的文字,也是在修炼自己的心。
    这段话的意思大致说:苍天长存,大地永久。天地之所以能够长存,因为他们生存的出发点不是为自己。圣人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结果反而能占先;总是将自己置之度外,结果反能保全生命。不正是圣人不怀抱私心吗?所以反而成就了他自己的私衷。
    他以此来平息躁动的心,沉入忘我境界。
    “真当这只是个梳妆盒吗?”
    他轻声低语。
    他会让皇帝也不敢小瞧他!
    ……
    再说张圭,随着秦诤离开后,去了王爷所在的柏院。
    路上,他问道:“郡主的事不告诉他好吗?”
    秦诤沉稳笑道:“刚才世子没看见他那样子?告诉了他,他还能静下心来做事?说起来只是个彩头,可是宫里传下来的意思,不能不重视。不告诉他也是为他好,省得他担心;再说这事连讳弟他们都瞒着呢,怎么说?”
    张圭知道杜鹃惦记林春,所以才不敢瞒他。
    但秦诤这么说,想是王爷的决定,他也就不再多言了。
    因为杜鹃被劫,勇亲王老病复发了,躺在床上哼哼。
    张圭被他召进去说了几句话,就打发出来了。
    他这才回玄武王府去见尊长。
    进家就接到京中许多好友联名送来的帖子,邀他去如意楼吃酒。他想,正要从他们那里探听虚实端倪,恐怕他们也不单是为了找他喝酒,遂换了衣裳带着两个小厮去了。
    玄武王世子回京的消息散开后,各家闺秀反应不同:
    真端庄娴雅的,听了只一顿,又安静地做自己的事;那有心机的,云淡风轻一笑。自语“意料之中的事”,听的人也不知什么意思;直脾气和修养差些的,就冷笑道:“受得了她才怪!”剩下便是刻薄又浅薄的了,说“定是靖安郡主野蛮粗鲁,世子受不了她。找个由头回来了。这下皇家脸面都让她丢尽了!”
    因为家中兄长兄弟约了玄武王世子去如意楼吃酒,也不知谁先起的头,闺秀们也递帖子约了一群,也乘车去了。
    杜鹃进京第一晚太劳累,和赵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赵晴觉得,杜鹃虽然是郡主。却不愿暴露身份,既然躲在赵家,她作为主人就要好好陪她。因此梳洗完毕,用了些燕窝粥,她便提议陪她去逛京城。“晌午去如意楼用饭。那可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杜鹃笑着答应了,她也很想见识一番。
    赵御史早安排了人手给女儿,两人先坐车去赵家一处别院。在那里又换了衣裳,杜鹃扮作少爷,赵晴扮作小厮,另叫了马车慢慢行驶,往长安大街如意楼来了。
    都说无巧不成书,她们要的雅间距离张圭他们的雅间不远。而那些闺秀们的雅间就在张圭他们隔壁。
    杜鹃和赵晴先还不知道,然那些公子王孙与张圭久别重逢,“小王爷”“世子爷”叫个不停。十分喧嚷热闹,整层二楼都听见了,这才知道了。
    两人顿时压低声音,一面小声说话,一面静听外面动静。于是,隔壁闺秀派丫鬟请张圭过去的声音也听见了。
    “这是张均宜身边的丫头。”赵晴立即道。“我知道了,她们不好自己跟小王爷搭讪的。就把他妹妹请来,要她出面就顺理成章了。哼。真丢死人了!”
    杜鹃噗嗤一声笑了。
    赵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你还笑得出来?”
    杜鹃无辜眨眼,问:“我为何不能笑?”
    赵晴道:“她们都对世子虎视眈眈呢。”
    杜鹃搛了块熊掌吃了,悠然道:“世子又不是我的。”
    赵晴听了哑然,眼睛眨呀眨的,忽然道:“那你也脱不了干系。世子要是不理她们,你看吧,她们肯定就会说你坏话。不信我去偷听听。”
    这下杜鹃郁闷了,心想真是倒霉透顶。
    她扯住她道:“听什么!叫人发现了就麻烦了;听回来学给我听,我还弄一肚子气。何必自己找不痛快?为这种人不痛快不值得,她爱说谁说去。”
    赵晴笑道:“杜鹃姐姐你真好。”
    杜鹃心想我一点不好,不过是不喜欢被别人左右情绪和心境而已。要是听了能发威还好,偏偏眼下又不能暴露身份,听回来自己生闷气,那不是找不自在么。
    赵晴又道:“我能猜出来都有谁来了。哼,胡贵妃娘家侄女胡玉如肯定在,最看不上她装清高;还有顺亲王府的八姑娘秦嫣肯定也在;内阁王丞相的二姑娘王澄也喜欢张圭,今天应该没来,她很自重的;户部李侍郎的女儿……”
    杜鹃听到这忙拦住她,叫不要再说了。
    她对门口努努嘴,低声道:“你太不小心了。隔墙有耳不知道吗?再说,人家姑娘就算流露出一点意思,也不是公开的。你这样说了,被人听了就是毁人清誉了,倒霉的是你。”
    赵晴无辜道:“我是帮你认清形势。”
    杜鹃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就听外面大力开门声,跟着“咚咚”脚步震动,有人笑道:“胡鉴,你小子想躲?那可不成!这酒你一定要给哥哥喝了!王六弟过来,帮我把他摁住。”
    就听一阵笑,闹将起来。
    有人似乎捂嘴躲酒,闷声道:“你怎不灌……小王爷?”
    杜鹃听得一愣,跟着疾步走到门边,将门开了一道小缝对外看。就见几个少年公子将胡鉴堵在墙边,有提壶的,有端杯的,死活要灌他酒。那胡鉴也犟,捂嘴死活不肯喝。于是有更多的少年出来助阵或劝慰。
    杜鹃看着胡鉴蹙眉沉思,似想起什么。
   

第443章 发现

被逼急了,胡鉴闷声道:“老子就不喝!”
    那闷闷的声音落在杜鹃耳中就像炸雷一样。
    她立即浑身绷紧,眼神骤然凌厉。
    忽然对面门开了,她急忙将门关上,靠在门上静静沉思。
    赵晴早跟过来了,连声问“吵起来了?”
    杜鹃拉着她去桌边坐下,摇头道:“不是,是拼酒。来,姐姐问你个事,胡家你知道多少?那个胡鉴你认不认识?”
    赵晴忙道:“胡鉴是胡玉如哥哥。我没见过他,听倒是听说过的。当年昝水烟在兰桂会上一举成名后,胡家好像上门求亲了,不过昝家没答应。胡玉如为这事气得不得了呢。她本来跟昝水烟很好,后来都生分了。宫中胡贵妃是胡鉴姑姑,生了十三皇子秦熠(yi)……”
    杜鹃就笑了,十分开心。
    赵晴觉得她不对,忙问:“郡主姐姐,你喜欢胡鉴?”
    杜鹃居然点头,道:“喜欢!”
    赵晴张大嘴巴,好一会才道:“那林秀才呢?”
    杜鹃笑道:“喜欢才怪呢。”
    赵晴嗔道:“姐姐逗我呢。”
    杜鹃低声道:“都说了别叫姐姐,你怎么老忘记?记好了,要叫少爷。咱们先安心吃,等他们走的时候,咱们跟着那个胡鉴。”
    赵晴激动地问道:“姐姐……不,少爷发现什么了?”
    杜鹃道:“回头再告诉你。”
    跟着又问她“十三皇子多大了?”
    赵晴道:“这我不大知道呢。也就十几岁吧。”
    杜鹃笑道:“十一和十九差别可大了。”
    赵晴道:“晚上回家问父亲去。”
    说曹操曹操到,外面又有声音了,“哟,十三皇子驾临!快请进!……”随着关门。声音没了。
    杜鹃对赵晴一笑,津津有味地吃烤羊排。
    赵晴觉得郡主这会儿心情特别好,笑得格外好看,因此撑着手看她,轻声道:“杜……少爷。你真美!!这还是眉毛画粗了呢,要是原来的……”
    杜鹃顿住,看着她哭笑不得。
    赵晴也发现说错话,不好意思地笑了。
    杜鹃没有等张圭那边散场,而是提前结账离开了。
    出来经过隔壁的时候,那门没有关严实。就听里面传出一个优雅婉转的声音:“谁让人家是皇孙女呢,再粗野,那也是皇孙女。”
    杜鹃脚步一顿,就听又有人道:
    “靖安郡主从小在山野长大,那性子算好了。”
    “皇上孙女也要看人。像嫣姐姐。往这一坐,什么都不说,端的有一股子气度;可是那位……唉!”
    “小王爷刚才说,暂不去凤尾山呢。”
    “怕是从此就不去了。”
    “我刚让巧儿过去听,他们问起靖安郡主,小王爷一个字也不肯‘透露’呢。”
    “瞎说什么!我哥哥说有事才留京的。你们别乱议论靖安郡主,哥哥说她人好的很,天下无双!”
    “张妹妹。我们也没说什么呀,你急什么!”
    “是呀,不是世子刚才说不回凤尾山吗?”
    ……
    杜鹃听得心里直抽。心想爱情这东西最能诱发人心底本性了。正好笑间,忽然瞥见赵晴停下脚步,忙瞪了她一眼。
    赵晴慌忙跟上,又小心两边看,幸亏这会子没人出来。
    她憋着一肚子气,出了如意楼大门就想开口。
    杜鹃忙低声道:“什么也别说。走!”
    遂背着手装散步,一边看街景。
    因见前面有个茶楼。忙就进去了。
    这茶楼和她那天去的德胜路上的茶楼不是一个档次,那里是市井百姓聚集的地方。这里明显是官宦豪门喝茶议事的地方。
    她要了个临街的雅间,可以远远看见如意楼门口。
    赵晴一坐下来,就忍不住道:“胡玉如……”
    杜鹃忙瞅了她一眼,轻声道:“我们是出来探人家底的,要是说话不留心,人家要把我们的老底察觉了。”
    赵晴这才醒悟,遂放低声音告诉杜鹃,刚才经过的雅间里都有谁,谁说了什么话等等。那优雅的声音是胡玉如。
    杜鹃很认真地听着,还不时询问。
    约莫傍晚的时候,她们才等到如意楼那边散场。
    只见胡鉴和十三皇子一块坐马车走了。
    两人忙结账出去,远远跟着那车。
    马车在闹市的一间茶楼门口停下,胡鉴和十三皇子下车进了茶楼。杜鹃止步,没有跟进去,不然就会被发现了,十三皇子带了好些随从呢。
    所幸茶楼斜对面有间书斋,她便和赵晴走了进去。
    赵晴自觉地在门口守着,一副忠实小厮模样。
    杜鹃捡了几本书,走到窗边,一边翻书一边对外看,心想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正想着,忽然看见对面茶楼里出来两个人,她只觉其中一个背影很熟悉。
    在哪见过呢?
    脑中闪过面具人的影子,恍然大悟。
    原来胡鉴和十三皇子改装出来了。
    她一面惊喜,一面又暗自警惕:自己走路要留心了,最好迈大步像个男人,不然被熟人看见了,恐怕也会认出来。这胡鉴改装后显然换了一种姿态和架势,只是他再没想到杜鹃在暗中关注他,她又是跟面具人打交道最深的,所以不但听出了他的声音,还认出了他改装后的姿态。
    这种对方在明自己在暗的感觉真太好了!
    杜鹃觉得,自从进京后,她就开始时来运转了!
    当下,她吩咐赵晴会账买下那两本书,然后踱着方步出了书斋,漫不经心地跟着前面两人继续逛。
    夜幕降临。大街上灯火朦朦,行人比白天更多。
    这是兰桂会、中秋和万寿节齐至,所以京城宵禁的时辰推迟了,为的是普天同庆、与民同乐,一直要延续到八月十六日止。
    杜鹃和赵晴跟着那两人穿过好几条街。最后他们拐进一条幽静宽敞的巷弄,进了一家宅院。这片街区是那些中等人家聚集地,干净又充满生活气息。
    杜鹃在巷口瞟了一眼,没敢跟进去,用心记住位置。
    随后,她便放松和赵晴在附近逛了起来。是真逛街。
    半个时辰后,胡鉴和十三皇子依然出来了,又回到茶楼。然后换回原来的模样出来,上马车离开。
    杜鹃心里就有数了,远远跟着他们先去胡府。胡鉴下车,然后马车送十三皇子回府,方才和赵晴匆匆转头。
    两人逛到宵禁时刻,等街上人散了,方才蒙上面,小心翼翼翻进那家宅院。谁知进去后发现两间屋子都亮着灯,还传出刺耳的男女哄笑声,仿佛在劝酒。那调笑的味道。听得杜鹃浑身起鸡皮疙瘩,暗想不对啊!
    吵闹的声音也给了她们行动掩护,杜鹃很容易就弄清了。这里果然是间私妓住处,当然是她根据所见猜的了。
    在添破一间屋子的窗户纸,看见她当日打伤的青年躺在床上、一个女人在旁伺候后,杜鹃什么都明白了:蒙面人掳掠她,胡鉴做内应,他们背后的主子竟然是十三皇子!
    这真是收获太大了!
    果然善良人总是有好报的。当日若是一刀杀了他,今日怎会巧合之下查出他背后主子是十三皇子。
    可怜了顺亲王。杜鹃也是下午在街上才听人说这位五伯父已经降为顺郡王,世子也被撤了。不过她一点不惭愧。他欠她多着呢!——要不是他,她身份能暴露吗?哪有后来这些事!
    她强忍激动的心情,拉着赵晴悄悄离去。
    回到赵府,她将事情原委告诉赵晴。
    赵晴听了热血沸腾,当即就要去找父亲,要拿人。
    杜鹃忙拦住,说等兰桂会后再说,还要查些事情。
    她要她记住那个地方,等机会合适了就禀告赵御史,然后带虎禁卫拿人。是连胡鉴一起拿,还有十三皇子。
    饶是赵晴喜欢刺激,也听呆了,不敢吭声。
    十三皇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搬倒的。
    杜鹃并不想搬倒谁,她就是弄不明白:十三皇子掳她来到底有什么用呢?她才不信靠她能威胁勇亲王呢。
    赵晴又问:“那要不要派人盯着那里?”
    杜鹃摇头道:“盯着反而打草惊蛇。”
    赵晴这才罢了,又想起第二天就是兰桂会比试,忙催她早些歇息,养足精神应对。
    八月十二一早,杜鹃和赵晴就装扮了乘车出门,不是从赵府堂堂正正地出去,而是先去了赵家别院,在那里改装后才出发,用的也不是赵家的车,是雇来的车。
    赵御史并未真的撒手不管,他只是在暗中布置。
    兰桂会在松山脚下的桂园举行。
    松山位于皇城东,对着皇城东门楼。
    杜鹃来到松山西门,那里早就聚集了不知多少人,今日松山游人入潮。好在有专门的通道给参加比试的闺秀们行车,因此才未堵塞。
    杜鹃凭着牌子进入桂园。
    这里却井然有序,不像别处人多。
    原来虽说兰桂会两年一次,人却不会爆满。
    这其中的缘故有多方面:
    其一,参加闺秀只能是十几岁未嫁的京城官宦女儿。
    第二,参加过一次后,便不许再参加。
    第三,年纪小和学艺不精的,都自觉不会来出丑。兰桂会传承了多年,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单项进入前十,方能在会上引人注目;至少进入前二十,才能对选亲有所帮助。若是技艺太差,在会上白耽误工夫,只会丢人现眼。
    因这几条,人数就有限了。
    有那自知之明的,自己不参加,便将名额让给亲友。
    这也不算违例,只要她有真才实学。
    杜鹃便属这情况了。
    所以,这比试虽说仅限于京城贵女,其实覆盖面很广,夺冠者绝非平庸之辈可以混过去的。
    且说杜鹃和赵晴,一走进桂园比试大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444章 武比夺冠

杜鹃今日穿一身黄色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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