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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总怕我祸害他兄弟(穿重)-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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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童退了一步,她原是想叫高湛知难而退,可没想到下车来会看到个完全陌生的男子,还是个醉汉!
  见她后退,如水明眸中流露出戒备之色,高湛不禁心中一痛,跟着跨上一步,要请她好好解释,为何要对沈书岩编排他的不是,同时心中又抱着一丝希望,或许她真是误会了……
  沈书岩跟着沈童之后跳下车来,见状讶然道:“高大哥,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他听高湛说要找姐姐问清楚当时是谁跟着她,想想以高大哥平日的为人,应该是真的被冤枉了,便想了这么个法子——问明姐姐今日会出门后,他给高湛送了个讯,再引姐姐来此。但他万万没想到,高湛会以这么副落拓样子,带着满身酒气地出现在姐姐面前。
  他担心高湛会伤到姐姐,急忙挡在她身前。“高大哥,你要说什么说就是了,千万别动手!”
  沈童:“……”
  眼前这人才是高湛?那么她一直以来都当作高湛的又是谁?
  “阿湛!”
  十数步外又是一声喊。
  沈童转头看去,就见那个眼眸沉静的男人匆匆奔过来,拦在醉汉面前,一手搭在他臂上,低声劝他。
  萧旷担心阿湛冲动之下做出什么鲁莽之举,匆忙追出家门,知道他多半是来见沈童,朝沈府过来时一路询问行人或是铺子伙计,确定他是朝这方向来。
  终于在路过马巷胡同时听见了阿湛的声音,刚转进胡同便见他逼近沈童,沈书岩拦在沈童身前的这一幕。
  他见高湛神情激动,再也顾不上别的,急忙拦在他身前阻止。
  “阿旷,别拦我!”高湛试图推开萧旷,“让我问清楚,她到底看没看见我跟着她!”
  沈童:“……”
  阿旷?萧旷么?
  她转眸打量萧旷,所以上斜街那天她听见有人叫“高大人”,其实叫的不是他。而之后在胜似山,她没看清楚那人的脸,只因他们袍甲相似就急忙回避了,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高湛吧?因为书岩是见过他并与他说话的。
  这样说来,之后到府中教书岩射术的是真高湛,而她为避免高湛对她产生任何误会,所以从未去看过他们练功,就连箜篌琴瑟她们也被她严命不得去见高湛,因此她们也没见过真正的高湛。
  但萧旷却出现在椿树胡同,那时候她还以为他是高湛,去那儿是暗中跟踪自己,所以把他痛骂了一顿。
  其实与她争购那所宅子的是他而不是高湛吧?他是去那儿确认她是否也重生了。因此他才会一言不发,不做任何解释就离开。
  综上,萧旷才是重生的那个?
  萧旷深吸口气,来时他心里已有准备,索性当着沈童面把话说清楚:“阿湛,是我……”


第25章 【欠情】
  沈书岩与萧旷拦在高湛身前,丫鬟们将沈童团团围住护着,冯嬷嬷则催着她赶紧上车避开:“姐儿,赶紧上车吧!”
  萧旷深吸口气,来时他心里已有准备,索性当着沈童面把话说清楚,哪怕阿湛会因此怪他气他:“阿湛,我……”
  “咳……”沈童清了清嗓子。
  三个男人,呃不,两个男人一个少年一起看向她。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沈童朝着高湛道:“确实是我认错人了,那天跟着我的,另有其人。”
  说到另有其人时,她略转眼眸,掠了眼萧旷,见他神情一滞,心中不由微哂。
  沈童继续看回高湛,嘴角挂着一丝优雅却疏离的客套微笑:“高把总还想问什么?”
  高湛呆了呆,才道:“那天真的有人跟着你?”
  沈童缓缓点了一下头:“是因为我搞错了那人与高把总,才会误以为是高把总跟踪我,一时生气便责备了他几句,倒让高把总受了冤屈,实在是抱歉。”
  此言一出,高湛那一颗心是彻底凉透了,她都能把别人与他搞错,可见她眼中心中根本无他,还谈什么喜欢讨厌?!
  看高湛发愣,沈童便微微屈膝,行了个半礼:“既然误会说清,高大人便请回吧。”说着便不再看他,视线扫过萧旷时,见他亦是愣怔,朝他弯了下嘴角,随后便转身朝马车而去。
  沈书岩见状,打算功成身退,悄无声息地开溜。
  沈童瞄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沈书岩却不由打了个寒噤,心知今日回府后定然是要听训了。
  马车驶动起来,很快远离。
  高湛望着远去的车影仍在发愣。
  沈书岩对他摇头道:“高大哥,你说要找姐姐问问事情原委,我想帮你洗雪冤屈才答应你引她过来,可你却这幅宿醉未醒的样子来见她……就算姐姐本来觉得你为人不错也要打个折扣了,更何况她本就误会你人品低劣……”
  他跺了跺脚,叹口气道:“这下好了,她肯定是看不上这付样子的……”
  高湛回过神来,皱眉道:“我早知道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存什么妄想,就是不想她误会我是那样的卑鄙小人罢了!如今既已说清,也就好了。”
  沈书岩轻叹口气,顿了顿又问:“高大哥,既然误会说清,你可以再去我家教我射术么?”
  高湛黯然摇头:“侯府我是不去了,免得你姐姐以为我又有什么不良居心。”
  沈书岩觉得失望,但也不想勉强高湛,朝他点点头:“既如此,我便还是来神机营找你。”
  高湛不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朝他拱手告辞,转身大步离开。
  萧旷亦向沈书岩告辞,追上高湛。
  高湛一路无语。萧旷知言语劝慰无用,只是与他并肩默默而行,但心中却有止不住的疑惑,他追着阿湛过来时心里已有准备,真相说破后也许阿湛会怨他,也许生起气来会动手,偏偏想不到,沈童没有当面说破那天遇到的是他。
  她临去前甚至还朝他笑了一笑,那是你知我知的意思……
  直到回了萧家,高湛都不言不语,窦氏听小妹说了阿旷追着阿湛出门的事,虽不知内情,却也看出高湛心情不佳,便绝口不问他们出去的事,只给高湛泡了壶浓茶让他醒酒。
  高湛喝了半壶热茶,精神好些,言语也多了起来,主动跑去厨房,要帮着和面。
  见他恢复常态,萧旷稍许放心,然而帮着家里干活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会想起沈童临去前的那个笑容。
  那一抹笑稍纵即逝,只是略微弯了弯嘴角罢了,目光中透着一丝狡黠,有点像是小妹捏着他什么把柄要他买糖给她的笑。
  萧旷回自己屋,从床铺下面拖出个箱子,打开后取出一小包沉甸甸的物事,这是买椿树胡同宅院时多收她的十多两白银。他始终没动这笔银子,也曾想过托应龙还回去,但若是就这么还过去,又不知要怎么解释原委,最终还是没能送还。
  萧旷轻叹口气,又把银子收回箱子。
  被阿湛的事打岔,本来答应了老爷子要去找人的,看这天色也来不及了,其实即使他去了,又能怎么找?
  他没见过人,不知名姓身份,光知道她那天要去茹蕙园,都不知她是不是建昌侯府的女眷,总不能去园门口守着,逮个人就问你家小姐有没有送一位腰痛的老人回家吧?
  此刻更重要的事,是想起那场火灾到底是哪天起的,不是中秋的事,依稀记得是重阳前后……
  …
  沈童回到府中,才下车便听说蒋家人已经到了。
  她一问,除了蒋明祺之外,沈婵的大舅母还带来两三个表妹,一来便去拜见老夫人,这会儿还在繁英院,她要是过去给老夫人请安,“刚好”能碰上他们。
  沈童蹙眉咳了几声,箜篌急忙问:“姐儿不舒服了?”
  沈童轻轻点头:“之前嗓子就有点不适,这会儿疼起来了。”她看向琴瑟,“我怕把病气过给老夫人,就不过去请安了,也请老夫人保重身子。”
  琴瑟应了,去繁英院传话。
  沈童回自己院里,不久就听见丫鬟通传,蒋氏来看她了。
  她一回来便抹去了唇脂,这会儿再用冷水洗了洗脸与手,赶紧脱了鞋上床,不时咳嗽几声。
  没一会儿门帘掀开,蒋氏入内,走近床边,摸了摸沈童的手,只觉凉冰冰的,便将她手放进被子里,尤带关切地问道:“阿瞳,好好的怎么病了?”
  沈童刚要开口,又是一阵咳嗽:“许是昨晚……咳咳……贪凉,受了些咳咳……受了些寒……咳咳咳……”
  “哎,好了好了,咳得这么厉害就少说些话。”蒋氏急忙用手帕掩口,“叫了大夫没有?”
  一旁的箜篌回道:“已经去叫了,一会儿就该到了。”
  蒋氏便起身,叮嘱箜篌与琴瑟好好伺候着,别再让瞳姐儿受寒着凉了,之后便离去了。
  沈童舒了口气,翻身仰躺床上,装病只能躲过一时,若是沈老夫人没能打听到蒋明祺的劣迹,蒋氏那头耳边风吹得再热络些,亲事一旦定下就难退了。
  思索再三,还是要另借力量来解除这桩威胁。
  她从床上坐起:“箜篌,替我磨墨,我要写信。”
  信是寄去安国侯府,给沈童的姑姥姥魏老夫人的。
  没几天,魏老夫人便登门来拜访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腿脚不好后几乎不太出门,日复一日,起居虽有规律,久了也觉单调,虽有儿孙满堂,每回来请安看来看去都是这些面孔,话题都难有新的,有客来访自然是件高兴之事。
  且老夫人去大无相寺时,与魏老夫人每日相见,两位老夫人都信佛,加之魏老夫人颇善言辞,言语风趣,她们相处倒是融洽。
  两位老夫人聊了会儿近况,便谈到了各自孙儿辈。
  沈老夫人问起蒋明祺的人品,魏老夫人诧异道:“这不是你亲家的孙儿么?怎么倒来问我了?”
  沈老夫人亦笑着摇头:“丈八灯台照远不照近,灯台地下暗,我近年少外出走动,哎,消息都不通了。不瞒你说,这回是为我那孙女打听的。前些天我媳妇的弟妹带着明祺这孩子来看我,有意促成他们的亲事。说来蒋家我是知根知底的,只是不甚了解明祺那孩子素日的品性,若真是个好的,就打算定下这门亲了。”
  魏老夫人只道:“两边都是你的亲戚,我一个外人怎么好多嘴。”
  “你是瞳瞳的姑姥姥,怎么会是外人?”沈老夫人听出端倪,“你直说便是了,瞳瞳是我亲孙女,我能为了外姓人让她受委屈么?”
  魏老夫人附耳低语几句,沈老夫人先是惊讶,接着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是真的?”
  魏老夫人道:“若真是来路不明的消息我也不会说出口了。这事原是他们家里阴私,不会让外人知道,偏不巧有个丫鬟肚里有了,起初还设法瞒着,偷偷摸摸吃药掩盖,差点要了那丫头的命……”
  沈老夫人听得脸色暗沉:“我道蒋家也是豪门世家,子孙竟然如此不肖。那蒋明祺看着金玉其外,却是败絮其中……亏他们好意思来我沈家提亲!”
  魏老夫人劝了几句,沈老夫人才气平,至少在是在她面前。
  这之后蒋氏再次在沈老夫人面前提及这桩亲事时,老夫人便只是淡淡地敷衍。蒋氏察觉老夫人的态度转冷,却不知是为了何故,试探着询问缘由。
  沈老夫人半句不提蒋明祺的不是,反而对她道:“别人府中的姐妹姑娘都是同进同出,阿瞳阿婵本来要好得很,姐妹和睦友爱,你却非插一脚不让她们好好相处,这是要做什么?故意冷着瞳瞳么?”
  蒋氏一凛,急忙站起来,半垂着头恭恭敬敬道:“媳妇不敢,前段时日瞳姐儿外感风寒,媳妇是怕婵儿过了病气,万一来给母亲请安时再过给母亲就不妥了。这才让她暂时先别与瞳姐儿走得太近,没有别的意思。”
  沈老夫人淡淡看了她一眼,这才道:“你终要记得这是沈家,你是沈家的媳妇,侯府的主母,管着的是整个侯府而不是只为你二房一家,更不是为蒋家。”
  这番话其实已经说得极重,蒋氏头垂得更低,神情恭顺谦卑地应了,心中知道自己侄儿这回的亲事是无望了。
  …
  沈童煎熬了多日,终于从沈婵那儿得知蒋氏回绝了蒋家这门亲事,真是彻底松了一口气。若是姑姥姥出马都没有效果,她也只有慎重考虑勾搭广陵郡王的那条路了,万幸万幸。
  “风寒”既愈,沈童便发帖子出去,告知闺蜜们自己恢复了健康。没几日便又收到了回帖,得知下回的聚会地点。
  写诗作画都在其次,保持消息灵通才是最紧要的,隔三差五地有机会外出透气也是很重要的,人是需要社交的嘛。
  马车驶过骡马市街,沈童被路边一个小姑娘吸引了视线。她瞧着不过十来岁年纪,大眼圆脸,十分可爱,坐在路边石墩子上,手中举着根竹签,签头上一只白兔,看她美滋滋地啜着兔儿尾巴的样子,应该是种糖果吧。
  若是买这种糖回去,书琏定然会喜欢的。
  沈童这么想着,觉得小姑娘身边坐着的老伯伯颇为眼熟,再细看,还真是她上次遇到过的那个腰痛老伯。


第26章 【鼠患】
  沈童担心老伯是因腰痛再次发作才会坐在路边休息,赶紧叫停了马车,让箜篌下车去询问。
  萧和胜瞧见箜篌,认出她是上回那姑娘身边的丫鬟,急忙对小妹道:“快扶我起来!”
  箜篌上前帮忙相扶:“老人家,你怎么又坐在这儿了?是腰疼发作了?”
  “不不,托你家小姐福,这腰好多了。说来要多亏你家小姐了。”萧和胜道出来意,“我想谢谢她。”
  箜篌便扶着他走近马车。萧和胜从怀里取出件红缎子裹着的物事递向马车:“这是给小姐的谢礼,小小物件,不成敬意。”
  沈童有些惊讶:“难道老伯天天在这里等着我?”
  “不知道姑娘家住何处,也只能在这儿等了。”
  萧和胜想的是她既然曾经从这里经过,也许还会再次路过,他如今不能干活,却也不想像个废人似的在家干躺着,便每天来这里守一会儿。“倒真让我等着了!”
  沈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被老人家的淳朴与执着感动——她只是随手为善罢了,其实没做什么,老人家却一直惦记着,还心心念念要等到她说一声感谢。
  琴瑟不知萧老伯递来的是何物,看着挺小巧的想来也不会太贵重,便接了过来,入手倒是比预想中沉,托在掌心里解开,便觉眼前一亮,她吃惊地看向沈童:“姐儿……”
  沈童细看她掌中那支孔雀簪,这精巧的做工,灵动的神态,不会有第二支一模一样的金簪了。她意外地望了眼车外老伯朴素的衣着,难不成他就是和永兴的掌柜?
  她让箜篌扶老人家坐在马车后头的坐板上,问道:“老伯,这支金簪可是和永兴的?”
  萧和胜一听便道:“那天去作坊问的真是你呀。”
  沈童点头:“原来老伯就是和永兴的掌柜?真是巧不过。”
  “如今那里是我大儿子在管着,哎……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
  沈童记起那个年轻温厚的萧师傅:“老伯姓萧么?”
  “是啊!”
  她忽而想起萧旷来,但天下姓萧的多了,未必就是同一家人吧……略一思忖便问道:“老伯你的腰不好,萧大哥又要守着作坊,你还有没有其他子女?平日都是谁照顾你啊?”
  “娃儿他娘呗!我还有个儿子在神机营,算是争气的,手底下管着好几百人呢!”说起自己儿子,老萧满脸骄傲,眼睛都亮了。
  “萧二哥是好样的。”沈童问出自己想知道的,顺着老人家不走心地夸了句,接着又道,“这支金簪是老伯亲手打的吧?”
  “对啊。”
  “您的心意我领了,可是金簪不能收。”她回头,示意琴瑟将金簪包好还给萧老伯。
  萧和胜觉得奇怪:“姑娘你不是那时候就看中了金簪么?为什么不收?哦,那时候我家老大不知道是你送我回家的,姑娘可别生气啊!”
  沈童摇摇头:“老伯别误会,萧大哥不肯卖簪子,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他有多重视这支簪子,这是您的心血,也是和永兴的招牌,我不能夺人所爱。何况我只是借车送您回家而已,这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怎能收如此贵重之物?”
  但不管沈童怎么说,萧和胜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将簪子收回去。琴瑟怕把做工如此细巧的簪子弄损了,又不好硬还给萧老伯,拿着十分为难。
  沈童见萧老伯坚持,不想当街多争论,便朝琴瑟点了一下头,示意她先收起来。
  萧和胜见她肯收,只觉了却一桩心事,欣慰不已。
  沈童微笑着看向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妹,萧小妹。”
  “小妹啊,看你手里的糖很好吃的样子,我也想尝尝。”
  萧小妹看看自己手里的白兔糖,认真地道:“你找陈叔买呀,他天天从我们家门口经过的,来的时候还会唱歌。”
  她还学着吆喝唱了起来,嗓音清脆甜美:“卖糖了呦——甜甜的糖呦——粘住了大牙喽~分不开!吃了我的糖呦——年头一直甜到尾喽——”
  沈童笑着点头:“好,这下我一听吆喝就知道找他买糖就对了,会粘牙的糖肯定好吃!”
  “对呀,就属陈叔做的糖最好吃了!”萧小妹如遇知己般向她推荐,“这是兔子糖,陈叔还会做‘猴子拉稀’,姐姐吃过没有?”
  听这名字沈童就想发笑,她忍笑摇头:“没有。”
  萧小妹一脸你居然错过了世上最有趣之物的遗憾表情:“姐姐,你一定要尝尝看。”
  “好。我一定去买。”沈童答应了她,与萧老伯告别。
  望着马车驶远,萧和胜忽地一拍脑袋:“哎呀!”
  “爹,怎么了?”
  “又忘了问她是哪家的姑娘了……看我这记性!”萧和胜懊悔不已。
  萧小妹舔了舔兔子尾巴,甜。
  …
  沈童吩咐马车先去和永兴,让琴瑟去把金簪还了。不一会儿琴瑟回到车上,一叠声催着车夫赶紧驾车。
  沈童问:“是交到他本人手里么?”
  琴瑟微微喘着气道:“是,就是上回那位萧师傅。奴婢把事情原委一说,他说既是老爷子送的,他不能收回去。奴婢把簪子放下就赶紧出来了。”说着还回头看了看车外。
  沈童亦看了看和永兴门口,正瞧见萧师傅追出来。不过马车已经驶远,他是追不上了。
  不久到了茹蕙园。
  今日还是如以往那般,交流完各自诗作后喝茶吃点心,聊了些近日新消息后,聚会进入末段。
  沈童看着时机差不多,深吸一口,指着屋内某处暗角惊叫一声:“老鼠,老鼠!”
  一石激起千层浪,姑娘们齐齐变色惊叫,跟着看向她所指之处,寻找老鼠踪迹,更有那害怕老鼠的,看也不看便尖叫着往反方向躲。
  “在哪儿?”“哪儿有老鼠?”
  “那儿!”沈童换了个方向指,“跑那儿去了……哎!钻出去了!”
  姑娘们顺着看过去,就见窗纸一角有个破洞,想来就是这只老鼠的进出之路吧?
  “你们看见没有?”
  “我好像看见了,黑乎乎的,‘嗖’一下就过去了。”
  “哎呀,我也看见了,老大的一只!”
  “我最讨厌这东西了,一说起来就起鸡皮疙瘩……”
  三人成虎便是这般情况,哪怕只是眼角看到抹晃动的影子,想象力也能把它加工成一只肥硕的大灰鼠。
  虽然“老鼠”已经逃走了,姑娘们仍旧惊魂未定地议论纷纷。至于点心么,再也没人觉得有胃口吃了。
  建昌侯的三小姐作为聚会主办方颇为丢脸,让自己嬷嬷去对园内管事训斥一番,让他们好好清理茹蕙园内,绝不能再有老鼠。
  自然而然,接下来一段时期之内都不会在茹蕙园办什么聚会了。不但诗社的定期聚会要另选地方,茹蕙园里的管事也会命人好好清理院中杂物。
  沈童还记得书里的这段情节——九月间茹蕙园发生一场火灾,那场大火不仅烧毁了大半个园子,还烧死了人。
  原女主所处地点靠近门口,并没有被困在火场内。而沈婵往外逃时不慎跌跤,女主把她拉起来一块儿往外逃,因此还让叔母对她态度好转起来。
  虽然按着书中发展,沈童不仅不会在火灾中受伤,甚至还能借此获得些好处,但她不能明知会有惨剧发生却只顾自己获利。
  要是她不去茹蕙园,自然能避开火灾,但这却不能阻止大火发生。
  起火的原因她不清楚,也没法提前警告旁人,想来想去只有通过这种做法来尽可能减少受害之人。
  茹蕙园的管事为灭鼠而清理整顿园子时,应也能一并消除火灾隐患,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
  重阳之后,秋凉一日深似一日。
  但九月十九这天却是个大晴天,阳光灿烂明媚,比之前几日要暖和许多,沈童换了条霜白的羽纱长裙,上身是件藕粉色潞紬琵琶袖的薄袄儿,配上一套镶粉色碧玺宝石头面,甜美婉丽的一身。
  才换好衣装,沈婵便从外头进来了。
  她今日也是打扮一新,水绿色缎裙,系着豆绿宫绦,身上一件新作的浅蛋青色宽袖袄儿,袖遥弦嘈遄虐酌凡⒉ξ蒲渎趟墒渲橥访妗�
  这段时日蒋氏不再阻拦沈婵来找沈童玩,今日姐妹俩便同去诗社聚会。
  “今儿换了地方,不在茹蕙园了。”沈童道。
  “没关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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