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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总怕我祸害他兄弟(穿重)-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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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童低头装羞涩:“祖母……”
这身子是二月的生辰,因为守孝的缘故没有办及笄礼,议亲之事亦延至如今。本来她父母若在,这事压根用不着沈老夫人多操心,也不会还在确认意向的初期就对沈童提起了。
蒋氏在老夫人面前将自己侄子夸得天花乱坠,与其他几个青年才俊一比,那简直是一枝独秀,舍我其谁啊!
沈老夫人腿脚不便后多年没有出门,对蒋家孙儿辈的了解不深,听蒋氏说来,觉得这孩子既上进又有才学,与瞳姐儿颇为般配。且蒋家既是公侯世家,又是知根知底的亲家,蒋氏的兄长与其夫人沈老夫人是知道的,夫妇俩都不是难处之人。因此老夫人对这桩亲事还是颇为看好的。
沈童又不能直说那蒋明祺是个言语无趣的好色之徒,只能曲线救国了,她仍旧是低着头,低声道:“祖母,虽然三年孝期已满,我对父母的思念之情依然如前,实在无心考虑婚事。”
“傻孩子……”沈老夫人道,“对父母的思念这辈子都不会少,可你又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嫁去夫家后孝顺公婆,与丈夫恩爱不疑,养儿育女开枝散叶,这才是对父母真正的尽孝啊!”
沈童想起自己父母,不禁眼圈微红,她抬起头来:“祖母,可是我舍不得离开您,也舍不得这个家……书岩他顽皮跳脱还未定性,书琏又那么小,我若嫁出去了,岂不是要让您多受累?就算总是要嫁人的,孙女年纪尚小,再晚个一两年再议亲也不迟……”
沈老夫人轻叹口气,抬手怜惜地摸摸她脸庞:“这么水灵这么好看的孙女儿要嫁给别家,做别人家的媳妇儿,我也不舍得啊!可女孩儿家总有这么一天的呀。再说了,你想过没?阿蝉明年也将及笄,你的婚事不定,她的婚事也定不下来,若是你们姐妹的婚事凑到一起,你叔母岂不是难做?好夫婿若是定给蝉姐儿,她难免要被人戳脊梁,若是定给你,她又如何能心甘情愿?只有先为你定下亲事,明后年也能好好为阿婵找婆家。”
沈童心中暗道,不用等到姐妹一起议亲的时候,现在蒋氏为她找的未来夫婿也是个不怎么样的货色,而且蒋明祺与沈婵虽是表兄妹,却是同一个外祖的近亲,把她许给蒋明祺不会占去沈婵的夫婿名额,蒋氏与她兄嫂倒是亲上加亲,你好我好一家欢。
她轻轻点头:“祖母说得有理,孙女还是考虑不周呀。”她停了停,又道,“相信叔母一定会为孙女挑选最合适的婆家。只是……”
沈老夫人听她口气似是百般不愿,略挑了挑眉:“蒋家这孩子有什么不妥么?”
沈童显出为难之色来,却只是摇头不语。
沈老夫人语气温和地道:“瞳瞳,你有话便明说,若真有什么不妥,祖母定然会为你做主。”
“人心生的偏,总是有偏爱的,蒋家是叔母娘家,叔母难免更多看到娘家人的好处,而不是坏处……”
“孙女不是信不过叔母……但只求祖母能多留一分心……”沈童停下了,恳求地望着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似有所悟,也不再多问,轻拍沈童:“祖母会放在心上。”
沈童略舒口气,有沈老夫人把关,至少她不会嫁给个太不靠谱的夫婿,只不过终究是要嫁给个自己根本不了解性情,甚至也不曾见过面的男人,却要强迫自己对他投入感情,想起来总是让人心生惆怅。
先婚后爱的浪漫都只存在于小说里,真实的情况就是即使这个男人你根本无感也要咬牙和他进洞房,而他大爷的那根本就是个陌生男人好吗!
强迫陪。睡陌生男人后还会爱上对方的,怕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
第23章 【媳妇】
秋风乍起,菊黄蟹肥,转眼已是八月仲秋,这是个千里共婵娟,人月两团圆的佳节。
萧和胜的腰好些了,前几日已能斜靠枕头坐在床上,今日便非要自己起来。窦氏好说歹说才拦住了,又派小妹看住他,才敢放心去厨房忙乎。
萧小妹乖巧地搬来个小杌子,在屋子中间坐下。
萧和胜安静躺了会儿,便想要撑坐起来。
见他要动,萧小妹深深吸一口气便尖声大喊:“娘——!”
吓得萧和胜急忙躺回去。
没一会儿窦氏匆忙进来:“小妹,怎么了?”视线移向萧和胜,神情便带了几分寒意,“你又要自己起来?”
萧和胜拨浪鼓似的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躺久了有点麻,翻个身,翻个身而已。”
窦氏怀疑地盯他一眼,又看向小妹:“你爹乱动了?”
萧小妹一脸无辜地摇头:“爹就是翻了个身,我以为他要起来了。”
窦氏这才舒了口气,又警告道:“你爹不能自己起来乱走,你可看紧些他。”
萧小妹用力点头。窦氏又盯了萧和胜一眼,这才离开。
待窦氏离开,萧和胜欣慰地看向萧小妹,女儿果然是小棉袄,就是比儿子贴心啊!
萧小妹乌黑水灵的大眼眨了眨:“爹,一会儿卖糖的陈叔会经过咱们胡同。”
萧和胜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
萧小妹:“陈叔这些天在卖一种新的糖——兔子糖。”
萧和胜:“……”
萧小妹继续道:“兔子糖白白的,这——么大!”她举起自己的手,捏成一个粉嘟嘟的拳头比了比,想想又把拳头松开些,“这么大!”
萧和胜:“……多少钱一个?”
萧小妹脸上漾起甜美的笑容:“才三个铜钱呀!”
…
傍晚时分,萧旷与高湛一同回到城南萧家。萧弘也早早收了铺子回到家中。
窦氏在椅子靠背上放了厚厚的靠垫,萧旷扶着老爷子坐上椅子,与高湛一前一后,连人带椅子抬起来,就和抬轿子似的往屋外走。
他们抬得极稳,不摇不晃也不颠,萧和胜坐在这“轿子”上挺乐呵,瞧着前头高大健朗的次子,再回头瞧瞧高湛,感觉自己就像有三个儿子一般!
萧旷与高湛把椅子稳稳放下地,就在饭桌正北主位。其他人便跟着依次落座。
有不少家庭吃饭,女人与孩童是不上桌的,京城里的女人地位稍微高些,有条件的人家分桌而食,再有身份些的人家,连各房平日都是分开吃饭的。
而老萧家似乎一直是这样全家围坐一张八仙桌吃饭。
一开始是萧老萧母、萧和胜与窦氏,没多久多了个小子萧弘,四年后又多了萧旷。之后少了萧老,一年后萧母亦不在了。
当小妹站在桌边能与桌子差不多齐平的时候,饭桌边又多了个女人——吕氏。
而后萧旷考上武举,离家住进军营,家中平日就少了个人一起吃饭,可每逢节假,反会多出一个不姓萧却胜似萧家人的高湛。
虽然七个人坐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已经嫌挤,但萧家人还是围坐一起吃饭。
吃了一阵,窦氏转向萧旷:“阿旷,还记得王家最小的那个丫头吗?”
萧旷埋头吃饭,隔了会儿才简短地“嗯”一声,似是说记得又似说不记得。
高湛用胳膊肘捅捅萧旷,朝他挤了挤眼。
萧旷毫无反应。
高湛又要拿胳膊肘捅他,萧旷胸腹一缩,倏地朝后让了几寸,躲开了他这一下。高湛一时兴起,右肘收回同时左手的碗交右手,左掌做刀横扫萧旷前胸。
萧旷也把自己的碗换了个手,右手肘向内一收一沉,将高湛这一掌刀格开了。高湛也就收回手。两人都没真用力,眨眼间交手便结束了。
萧小妹放下饭碗,笑着拍手:“高大哥你输了!还是我二哥厉害!”
高湛也不以为意,坦然道:“是啊,是你二哥厉害,当年我就输给他了。”
萧旷轻摇头:“方才那不算输赢。”
于是萧小妹便一脸热切地道:“二哥和高大哥再比比吧!”
窦氏板起脸斥道:“小妹好好地吃饭,撺掇你二哥和高大哥打架做什么?”
萧小妹背着窦氏做了个鬼脸,乖乖捧着碗扒了一大口饭,又送了一大口菜进去,鼓起腮帮子费劲地嚼着。
方才这一番打岔,窦氏那话头就不得不重提,她干脆也不迂回了:“阿旷,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那丫头不错,人老实,话不多,针线活儿也好……”
她说了半天,看萧旷只是埋头吃饭,好像他面前那盘芋头有多好吃似的,便直问道:“王家那丫头,你是中意不中意?”
萧旷伸出去的筷子顿了一下,小声道:“她长啥样子都不记得了。”
“那明天去看一看呗。或者我让王家嫂子带她过来,你先在屋里看,如果觉着中意,你就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从里面走出来。”
萧旷:“…………”
高湛在一旁憋不住直乐。萧旷很想给他肋下也来一肘,让他别笑得那么招人恨。
窦氏看萧旷一付随你怎么说也不打算配合的闷葫芦样就来气:“你到底要啥样的?你说说看。”
萧旷安静了片刻。
萧和胜饮了几盅老酒,正有点轻飘飘的,插嘴道:“阿旷好歹也是个把总了,手底下带着好几百人呢,就是官家女儿也是娶得的。要我说啊,我儿媳妇要像那天送我回来的姑娘那样心善,说话柔声细气的,要再能像她一半好看,我就心满意足了。”
一旁的吕氏渐渐低下头去。她长得秀美温婉,本也是小家碧玉,只是嫁来萧家为人妇已有多年,平日衣着质朴,妆容朴素。而萧老爷子这几天只要提起那个把他送回来的姑娘,必是把人家夸得犹如天仙下凡一般。在老爷子眼里,她自然是连人家一半都及不上的。
“黄汤又灌多了!尽说胡话!”窦氏狠狠剜了萧和胜一眼,又道,“官家小姐教养自然是好的,未必就一定是心善,好看也是理所当然的,天天不干家事就是梳头打扮,能不好看吗?但再好看也是人家女儿,不是我们家媳妇!至于你二儿媳,要能像我长媳妇一样贤惠,帮我分担许多家事才行。要有两个这样的儿媳妇我就笑不动了。”
萧和胜恍然醒悟,急忙赞道:“对对对,你说得对,我是喝多了。讨儿媳妇就要像老大媳妇这样的。”
萧弘从桌子底下伸手过去,握住吕氏的手捏了捏。吕氏瞥他一眼,想要把手抽回去,他却握住了不放。
吕氏低着头,脸颊微微泛红,唇角却悄然弯起。
说起那天的事,萧和胜道:“那姑娘后来再没去过作坊,阿旷,你设法找找,看她是哪家的姑娘,我要好好谢谢她。”
萧旷无奈道:“这么大的京城,又不知她姓什么,住哪里,怎么找?”
萧和胜道:“她不是说要去茹蕙园吗?你就去那里打听啊!你不去我自己去找。”
事情已经隔了那么久,又不知其名姓身份,只凭老爷子一番“长得比天仙还好看”的夸大形容,萧旷觉着多半是找不到人的,但老爷子执意要找,他便答应第二天回军营前去打听打听。
再次听老爷子提起茹蕙园,他倒是想起另一件旧事来。因相隔经年,又是与切身无关之事,老爷子第一次提起时他没能想起来。
那座园子曾起过一场大火,火灾中死了几个人,其中似乎还有个官家小姐。
于他来说这是件旧事,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还未发生的事”。萧旷不由皱起眉来,似乎就是这个秋天的事,是哪天起火的呢……
“阿旷,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媳妇?”窦氏好不容易等他们把找人之事说完,又重提萧旷的婚姻大事。
萧旷只觉头痛:“这怎么说得清?”
“这怎么就说不清了?你喜欢话多的还是话少的?高的还是矮的,胖点还是瘦点,娘总好有个方向吧?天仙儿那般的人物,娘是没本事替你找来,但好人家的姑娘那么多,总有你能看得上的吧?”
萧旷被她问得有点不知所措,前一世家里给他说了门亲,是个衙门小吏的女儿,那家管教的严,定亲前他甚至没见过人,只在定亲后远远看了几眼。但没等礼成,那家老爷子突发中风过世,婚事便往后延了。
再后来阿湛投靠权宦,他不愿同流,便随北路军离开京城,死于战场之上……
回忆起来,他竟连她的面容都记不清了。就记得她远远站在一丛花后,娇怯怯低着头侧对他的样子。
“你到底喜欢啥样儿的?”窦氏再次追问。
萧旷只道:“找你们觉得好的就行了。”
窦氏拧眉扬起下颌:“这是给你找媳妇,不是给你爹和我找媳妇。”
萧旷:“……”方才争我儿媳妇要怎样怎样,争得最起劲的不正是你们俩吗?
窦氏看他这里一时半会儿是问不出了,另辟蹊径来问高湛:“阿湛,你呢?你喜欢咋样的?”
高湛一愕,忽然脸涨红了,挠挠耳朵郝然道:“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萧旷听见他这句,知道他说得是沈童。
那样的姑娘,不仅仅是好看,是看一眼就绝不会忘记的……
萧家人都善意地笑了,窦氏边笑边道:“大娘替你留心着好看的姑娘,到时候啊,也替你说个京城里的媳妇。”
高湛“哈哈”笑了两声,笑声干涩。萧旷拍了拍他的肩。
这一顿饭说说笑笑,吃了好几个时辰,直到月上中天,萧小妹呵欠连天,窦氏催她进屋睡觉。吕氏哄睡了幼子,出来收拾桌上碗碟。
萧旷与高湛把老爷子抬进屋子,搬上床服侍他躺下,萧弘替他贴上了药膏。三人离开主屋时,萧弘听见孩子哭声,见吕氏正忙着脱不开身,便回屋哄孩子去了。
萧旷与高湛走到院里,找了两个小杌子坐下。
夜深人静,秋月格外地圆润明亮,像是洗过的玉盘一般澄净,孤悬于墨色的夜空中。
高湛提来酒坛,朝萧旷晃了晃,里面还有半坛子酒:“咱哥俩继续!”说完仰脖咕嘟咕嘟连灌好几口,将坛子递给萧旷。
萧旷接过酒坛,喝了一大口。
高湛把坛子拿回去又是好几口,放下酒坛忽然抬眼灼灼地盯着萧旷:“阿旷,她说我偷偷跟着她,还说当面骂过我,我心虚逃走了。”
萧旷心底一凛,转眸看向高湛。
第24章 【对质】
高湛盯着他愤然道:“阿旷,我明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她为何要对小侯爷这么说?我想不通!”
萧旷无语,心中却十分矛盾,如果那天他向沈童解释清楚,她就不会误会阿湛了。但若要对她说明自己不是阿湛,且不是跟着她而去的,他又要如何解释自己出现在椿树胡同的缘由?
即使他说出自己不是阿湛,她也不会因此就对阿湛假以辞色,一开始她就不接受阿湛。
而若是事态发展得像前世那样,结果会更糟糕……
——【“卑将见过梁左都督,褚指挥使,想不到这么巧在此遇见两位!真是难得啊!”
“这是……”
“这是萧旷,卑将的发小,自小玩到大的。”
萧旷无奈,上前行礼:“下官见过梁左都督,褚指挥使。”
“发小?高湛,听你口音,是山东那里的人吧?”
“大人真厉害,一听就听出来卑将是山东人!难得巧遇两位大人,不如由卑将做东吧?”
“这就不必了吧……”
“不不不,这是卑将的荣幸。两位大人先请!”】——
从狱中出来的阿湛完全变了个人,私底下阴郁寡言,心事重重,在上官面前却毫无廉耻地溜须拍马,极近逢迎之能。
自那时候起他再也没有见过阿湛真正开心欢畅地笑过。
“阿旷,我要找她问清楚!”高湛忽然斩钉截铁地道,“她不喜欢我,我不会再纠缠,但我受不了平白无故被冤枉,就算她不喜欢我,也不能让她觉得我是这样子的人!”
阿湛仍然没有死心……
萧旷不明白高湛,即使沈童长得再好看再美又怎样呢?值得为此付出如此之高的代价吗?甚至失去自由,不顾尊严……
高湛喝完那半坛酒,又拍开一坛子酒的泥封,拉着萧旷喝了半宿,直到醉得人事不省。
萧旷把高湛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架着回屋,把他丢上床后,自己也扛不住了,往榻上一躺,倒头就睡。
眼睛再睁时,见外头已经十分敞亮。
他捂着头坐起身,只觉脑袋发沉。坐着定了定神才穿鞋推门而出。
灿烂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眯起,但微风吹在脸上十分舒服,让他清醒好几分。
窦氏正端着盘剥好的核桃仁出来,见他正在院里洗漱,便道:“阿旷,正好你起了,莲子和枣儿都煮熟了。”
莲子与红枣都是用来做月饼馅儿的,先煮酥烂后再捣成泥,每年中秋做月饼,打莲蓉与枣泥都是萧旷的活儿。
萧旷含着牙刷应了声,漱完口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更觉精神一振。
他进入厨房,将石臼拎出来,刷洗干净后倒入煮酥的莲子,用木槌捣了起来。
窦氏找了个小杌子坐在一旁剔枣核,一边儿就和他念叨起来:“你说说,你都这么大人了,自己喜欢啥样的姑娘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说吗?你看阿湛多爽快,直接就说喜欢好看的。你要这么爽快多好?我和你说呀……”
萧旷听得一个头变两个大,比宿醉还头晕,看了眼另一旁正和面的大嫂,就见她低头在笑,更觉头大。为了让老娘别再念叨,他便道:“只要性子好,能孝顺你们二老就行。”
窦氏笑了,他肯开口就好办,她又追着问:“其他的呢?”
“没了。”萧旷摇头。
“长相呢?”
“随便。”
“随便怎么行?”
“长得顺眼就行。”
“顺我的眼不等于顺你的眼啊,你得说得明白点,像王家丫头就是圆脸盘,人倒是不胖,眼睛也挺大,我觉着这孩子挺讨喜的,福气相……”
萧旷放下木槌:“捣完了。”接着撂下一句,“我看看阿湛起了没。”就此逃出厨房。
吕氏再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窦氏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门外落荒而逃的高大背影,略带无奈地道:“什么都不说,都在肚里憋着,到最后还不是要我替他操心?”
萧旷进了屋子,却不见高湛的人,急忙出屋,遇见小妹便问:“见到阿湛了吗?”
“见着了呀。”萧小妹点头道,“高大哥出去了。”
萧旷心中一惊:“出去了?他说了要去哪里吗?”
“他没说。”萧小妹摇头:“二哥,高大哥怎么了?”
萧旷皱眉,阿湛还醉着……不说一声就出去了并不像是他平时作为,回想昨夜他说的那番话,难不成是去找沈童对质去了?
他急忙叮嘱小妹:“我出去找你高大哥,若他先回来了你叫他别再出去,等我回来。”
萧小妹用力点点头:“晓得了。”
…
庆阳侯府里,沈童梳妆打扮完毕,丫鬟来传话,说是马车也备好了。
她才出自己那院儿便瞧见书岩,站在那儿不知在做什么,便唤了他一声:“阿岩?”
沈书岩回头:“姐,你出去啊?”
“你不是前日才问过我今天是否出门?”
沈书岩打了个哈哈:“是吗?”
沈童瞥他一眼:“又打什么歪主意了?”
“没有呀?”沈书岩道,“姐,能搭我一程吗?我想去长安街上买些东西,省得另外备车了。”
“行是行,那你回来怎么办?”
“就是马巷胡同那儿,走回来也近的很。”
沈童本就经过那里附近,绕也绕不了多远,就答应他了。
马车驶出侯府,顺着马巷胡同快到长安街口时,沈书岩就叫停了,可车停下后他却不下去。
沈童挑眉看看他。沈书岩笃悠悠地理了理衣袍,接着抬双手捋了捋两鬓头发,最后又将发冠正了正,对沈童道:“姐,我头发没乱吧?”
沈童:“……”
她怀疑地盯了他一眼:“你是去见什么人么?”这么在意仪表,是去见心上人么?
沈书岩讶然:“当然不是。我头发到底乱不乱?”
沈童:“……一丝儿都不乱。”
两人大眼对小眼看了会儿。沈童皱了皱眉:“还不下车?”
沈书岩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乌龟蹭痒似的往外走。要不是还需保持仪态,沈童真想撩起裙子一脚踹他下去!
忽听外头车夫斥问:“什么人?”
紧接着有人朗声道:“神机营把总高湛见过沈大小姐。”
沈童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眯眼看向书岩,这臭小子!整天就知道卖他姐!
沈书岩缩了缩脖子,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道:“我不知道高大哥会找来啊!”
车外那人继续道:“高某虽是无名小卒,却也知道礼义廉耻,做不出暗中跟踪偷窥这样卑鄙无耻之事!”语气慨然激昂,还含着几分委屈。
沈童心道这人真是夹缠不清,上次当面骂过他,怎么今日又能全当没那回事儿的样子找上门来装委屈呢?他这是要自欺欺人到几时?!
她狠狠剜了沈书岩一样,“唰”地推开车门,下车。
然后彻底愣住——这谁呀?
初见眼前之人,沈童的第一反应就是往两边看了看,没有见到高湛,才重新看回眼前的男子。
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眉目本身生得倒是英挺俊朗,只是此时双目中俱是血丝,脸颊旁有明显的胡茬,头发乱糟糟的,衣衫皱乱,看上去不是一夜未睡就是宿醉未醒。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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