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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总怕我祸害他兄弟(穿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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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这事儿该来请教萧伯伯。萧伯伯一下子就有了解决法子。”沈童欣喜地道,“今日真是来对了!”
  萧和胜笑着道:“没沈小姐说得这么厉害,这只是刚有个想法,真要把暗锁做得那么小,还得好好琢磨。”
  “交给萧伯伯一定没问题的。”沈童又道,“我想请和永兴来制作这种笔,若是全力制作,一月能产出多少支?”
  萧和胜却摇着头道:“这锁老头儿能替沈小姐做个样子出来,但大量做笔的话,还请沈小姐另找其他人家吧。”
  沈童诧异:“为何不做呢?萧伯伯,我会付制笔的工钱的,要按着利润的比例提成也行。”
  “和永兴是金银器作坊,不做笔。”
  沈童劝说道:“萧伯伯又何必拘泥于做金银器还是笔呢?您若不放心,我可以把每月账目给您看……”
  萧和胜语气坚决地道:“不是钱的事,笔我可以做个样子出来给你,分文不收。但和永兴只做金银器,不做其他器物。”
  沈童无奈看向萧旷,他缓缓摇头。沈童便不再劝说,只对萧和胜道:“那就只能麻烦萧伯伯想想这暗锁要怎么做了。”
  这事儿萧和胜倒是满口答应。
  沈童便向萧旷父子告辞,准备回家了。吕氏去后院儿喊沈书岩与书琏。不一会儿就见这哥俩喜笑颜开地出来。
  沈书琏奔至沈童身边,朝她伸出手,沈童牵住他软乎乎的小胖手,朝萧和胜与窦氏告辞。
  萧旷在后相送。到了院里,沈童放慢步子,侧过头来轻声问他:“萧伯伯他……”
  萧旷道:“我再劝劝他,不过……”
  老爷子倔起来真不是一般的倔,要劝他还得找个合适的时机,连萧旷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说服他。
  沈童便点点头:“有劳你了。”
  萧旷又问她:“其实能做出一个暗锁的样子来就够了吧,你完全可以找别家的作坊仿照这样子制笔。”
  沈童瞥他一眼,半开玩笑道:“就没见过像你们父子这样把送上门的钱往外推的。”
  萧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想起椿树胡同那座宅子更觉心底有愧。
  “比起另找陌生作坊,我还是更希望与信得过的人合作。”沈童朝他微微笑,“萧指挥,就全指望你啦!”
  这笑容入眼,又听她言语殷切,萧旷心口也跟着发热,朝她点了点头:“我会尽力说服老爷子的。”
  沈书琏一直乖乖地走在沈童身边,安静地等他们把正事儿说完,才摇了摇她的手:“姐姐,小妹姐姐邀我们元宵节一起去看灯呢!你说好不好?”
  沈童却不太愿意,和萧家人谈合作是一回事,和他们一起游玩又是另一回事了,小妹去逛花灯,萧旷定然也会陪着去。那不成约会了吗?
  她低头看,书琏正企盼地望着她。
  沈书琏这两三年一直和沈老夫人住在繁英院里,老夫人自己行动不便,就很少带他出门玩耍,除了家里的兄弟,他几乎没什么同龄的玩伴。
  沈书耀虽然与书琏同岁,却比较骄纵强横。书琏性子软,与书耀在一起时时常会吃点小亏,也就不太喜欢与书耀玩耍。
  今日难得遇见个既活泼伶俐又懂得照顾人的小妹姐姐,书琏简直是一下子就被折服了,瞳姐姐与萧大哥在堂屋商量事儿的半个时辰,是沈书琏记忆当中玩得最开心笑得最多的半个时辰。他真是佩服这个小姐姐,怎么能有这么多玩耍的花样!
  所以当小妹邀请沈书琏一起去逛灯会的时候,沈书琏点头点得简直要把脑袋都晃掉了!
  书琏的眼睛又大又圆,眼黑也大,这么眼巴巴看着人的样子就和小奶狗似的,既可怜又可爱,让人不忍心拒绝。
  沈童几乎就要答应他了。
  “萧二哥!”院门口有女子叫着萧旷。
  沈童转头看去,意外见到了小螺。
  小螺显然是跑来的,跑得满脸绯红,气喘吁吁,刚喊完萧二哥,就看见沈童也在,她意外地瞪大眼,慌忙行礼:“见过沈大小姐……”再望向萧旷时那眼神就带了点疑惑。
  沈童浅笑着问道:“小螺,你最近过得怎样?”
  小螺迈进门,有意无意地站在了萧旷那一边,喘匀气后便说起昆玉园案审结之后的经历。
  江长风重回顺天府,继续当捕头,因为之前被打伤又在牢房关了几天,结案后还得了些赔偿。他又借了一些,凑够钱便替小螺赎身。
  小螺受了江长风的恩,又无别处可投奔,便住在他家中,替他照料家务,照看三个孩子。
  小螺说完这些,看向萧旷,饱含委屈地问道:“萧二哥,你为什么,为什么要……”
  她语声微颤,眼眸湿润,说到后头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到今日她才知江捕头是向萧旷借钱替她赎身的,跑过来就是想问他,为什么宁可借钱给江捕头,也不自己替她赎身?
  可是当着院子里那么多人的面,她问不出口。
  萧旷莫名其妙,又觉尴尬无比,不由转头看向沈童。
  沈童弯了弯唇角,戴上帷帽,朝他欠了欠身子:“萧指挥,告辞了。”
  萧旷追上两步:“我……先送你出去。”
  沈童淡声道:“萧指挥请留步吧,小螺姑娘还在等你回话呢。”说完这句突然觉得好像有点酸溜溜的味道在里面,但也没法改口了,索性头也不回地牵着书琏往外走。
  沈书岩识趣地朝萧旷点了下头:“萧大哥,我们走啦!”说完赶紧也往外走。
  院里院外的仆从们都跟着出去,院子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萧旷朝小螺丢下句:“你先等我会儿。”转身欲追沈童。小螺却拽住他一只袖子不放,带着哭腔道:“萧二哥……”
  萧旷回头,皱眉低喝道:“放手!”
  小螺这下子是真的哭出来了,却仍是死死抓着他不放,抽噎着道:“你,你别,别凶我……”
  萧旷又不好对她来硬的,再看门外马车已经驶离,无奈又郁闷地长叹口气:“别哭了,你到底要问什么?”
  小螺一手抹眼泪,另一手仍是拽住他衣袖不放:“你为什么要答应借钱给江捕头?”
  “江大哥向我借钱,我就借了,这有什么为什么的?”
  “可是,可是,他替我赎了身,我就,我就只能跟着他了……”小螺大哭起来,“你为什么不自己替我赎身?为什么要借钱给他呀?”
  吕氏过来扶着小螺的肩膀把她拉开,轻声劝慰道:“先别哭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什么事儿都有解决的法子。咱们慢慢说……”
  小螺松开萧旷的袖子,靠在吕氏肩头哭泣。
  吕氏对萧旷道:“我来劝她吧。”
  章节目录 第14页
  萧旷抹了把冷汗,朝吕氏感激地点了下头。
  吕氏把小螺带进屋,小声问她:“江捕头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没……”小螺摇摇头,又道,“但是,但是……我不想欠他的情。”
  吕氏心里就有点数了,江捕头借钱替小螺赎身,应该不完全是出于仗义,也有男女之情在里面。他丧妻多年,家中缺个女人照料,如今遇到小螺无依无靠,很可能是动心了。
  她知道小螺先对阿旷有了情意,想来小螺大概不愿意跟着江捕头,又因为欠他的恩情不得不住在他家里。今天突然得知江捕头原来是借钱替她赎身的,还是问阿旷借的,一时想不通就过来了。


第49章 【灯会】
  吕氏柔声劝慰小螺:“江捕头我也见过几回,看着人还不错,你若真不情愿,他应该不会勉强你。”
  小螺抹着眼泪,并不作声。
  吕氏又问她:“你原先在公府做丫鬟,针线活儿好不好?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艺?”
  “针线活儿还行,我会绣很多花样,衣服鞋袜都会做。”
  “那挺好啊,等过完年,我找些针线活来给你做,你做活攒钱,等手里有活络钱了,慢慢把赎身的钱还给江捕头,不是就不用欠他的情了吗?”
  小螺抽噎道:“可是……靠做活攒钱,还要过很久才能攒够……”
  吕氏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我教你个法子,你回去后先谢他的恩,然后说想认他做义兄,他就会明白的。”
  小螺点点头,抬眸看向吕氏,语调可怜地恳求道:“大嫂,我还是想留在你们家……你是好心人,你帮我和大伯大娘说说……”
  吕氏缓缓摇头:“是江捕头替你赎的身,我们家总不能就这么把你留下……”
  “可是他替我赎身的钱是向萧二哥借的啊!是萧二哥出的钱。”
  吕氏问她:“小螺,那要是江捕头向钱庄借钱赎你,你就住到钱庄去么?”
  小螺被问的哑口无言,心底再是不甘,也知萧家不会收留她了。
  吕氏见她神情仍带不甘,叹口气道:“小螺妹妹,你想想,但凡阿旷对你能有那么一点点情意,他就不会借钱给江捕头,让江捕头替你赎身了啊……”
  小螺呆了呆,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吕氏轻抚她的后背:“你在这儿歇会儿,我去打盆水来给你洗洗脸。”
  …
  吕氏带着小螺进屋去后,萧旷便等在外头。
  院里院外来回走了几圈,他还是难解胸臆中烦躁郁闷,忽起一拳,猛地击在门前的老槐树上。
  水桶般粗的树身巨震,枝头积雪扑簌簌直落,简直像是又下了一场雪!
  忽听江长风叫他:“萧老弟!你有没有见着小螺?”
  萧旷回头看了他半晌没说话,江长风被他这眼神盯得后脊背发毛,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弟,出什么事了?”
  萧旷朝院里摆了一下头,语气冰冷:“她在里面。”
  江长风跟着松了口气:“还真的在这儿……”话说一半又隐隐感觉到萧旷那边有杀气腾腾而起,急忙住嘴,更不敢贸然进去,就等在院外。
  隔了会儿,吕氏从里面出来,瞧见江捕头朝他点头致意,接着便走近萧旷,小声对他说明小螺哭泣的缘由。
  萧旷总算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虽然明白是明白了,胸中郁闷半点没减!
  江长风虽然没有欺负小螺,但小螺跑来就是哭,还是当着沈童的面,话又不说清楚,倒好像他做了什么亏欠小螺的事一般,偏偏他还不能去侯府解释!
  江长风也是一脸懵,今天大过年的,本来高高兴兴,一个没在意小螺忽然不见了,问几个孩子都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回忆之前的事情,江长风想起提到向萧旷借钱的时候,小螺的脸色变了变。他当时没太在意,等小螺不见之后再想起此事,便先来萧家找她。
  江长风把事情前后一说,萧旷也知不能怪他什么,今天这事儿就是个“太不凑巧”!
  吕氏端热水进屋,不一会儿带着低头垂首的小螺出来了。虽然洗了脸,但看她红肿的眼圈就知之前大哭过。
  江长风深吸口气,走到她面前,斩钉截铁道:“小螺,我江长风可以对天发誓,替你赎身绝对没有要霸占你或是强迫你做什么的意思,你要是有别处投奔,我绝不留你!”
  他转身对着萧旷与吕氏道:“萧老弟,萧大嫂,今日当着你们的面我敢发誓,要是我江长风真对小螺存着什么卑劣腌臜的心思,叫我一家四口都死无葬身之地!”
  见江长风真生气了,小螺既知自己错怪了他,也有点害怕,恳求地看看吕氏。
  吕氏对她道:“江捕头的为人我们知道,是个说话算话的爷们,你看他都这么发誓了,你要相信他真没存什么坏心。”
  小螺轻轻点头。
  江长风是个耿直汉子,被这事闹的憋屈得不行:“既然小螺对我不放心,就别住我家了!不过萧老弟你放心,钱我还是会还你的。”说完就要走。
  吕氏急忙劝道:“小螺也是一时糊涂误会了。她一个小姑娘,遇事想得不周到,你年纪比她长,又是大老爷们,这事儿说开了就好,别再生气了啊!她无亲无故的一个小姑娘,哪儿有地方去投奔?不住你家能去哪儿啊?”
  江长风略略冷静下来,听吕氏这口气,萧家要肯留下小螺,就不会这么说话了,便道:“嫂子,我不是生气。我是不敢留她!别吃力不讨好,叫人说我是不怀好意!”
  小螺欠身朝他拜下,细声开口:“江捕头,今日是小螺不好,求你别再生我的气。你替我赎身,我心里是感激的。我……我想认你做义兄。我会做活儿攒钱还你的恩情……”
  江长风:“……”
  小螺等半天没听到回应,怯生生抬眸看他,叫了声:“江捕头……”
  江长风挑眉道:“还叫江捕头?不是认我做义兄吗?”
  小螺急忙改口:“哥……”
  “行了。走吧!”江长风辞别萧旷与吕氏,便大步往外走。小螺朝萧旷福了福,小声谢过吕氏,跟着走了。
  看那两人走远,萧旷与吕氏也准备回屋。
  高湛晃悠悠从里屋出来,一付还没睡醒的样子:“什么人那么吵?沈大小姐来过了吗?”
  萧旷:“……”都来过两拨人了。
  …
  回程的车上,沈书琏刚坐稳就问:“下回什么时候再来萧大哥家玩呀?”
  沈童:“今天也不是来玩的。”
  “那元宵节我们能和小妹姐姐一起逛灯会吗?”
  沈童朝他微笑道:“姐姐会带你去逛的。”
  闻言沈书琏小嘴有点瘪,转头看向沈书岩。沈书岩朝沈童的方向努努嘴,又冲书琏挤挤眼。
  沈书琏不解又担心:“二哥,你脸怎么了?抽筋了吗?”
  沈童掠了沈书岩一眼:“书岩,你的脸是抽筋了吗?”
  沈书岩:“……”书琏这个小笨蛋!
  …
  年节里走亲访友,倒比平日还要忙碌,一天天过得飞快。
  早从正月初八起,大街小巷便开始张灯结彩,彻夜不熄,直到正月十七这天的夜里才落灯。
  盛世繁华,歌舞升平,人们吃元宵,游逛夜市,赏灯猜谜,将从除夕开始的节庆活动推向又一个高峰。
  初十这天傍晚,沈童与沈书岩去繁英院接书琏。
  就见这小人儿穿着一身绛红色捻金宝相花纹的新衣,在堂屋里端端正正坐着等,一听丫鬟通传就爬下凳子,奔到门口:“大姐、二哥,你们怎么才来?”
  沈书岩抬头看看天:“太阳还没落呢,你急什么?去早了天还没黑,灯也不好看啊!”
  沈老夫人笑道:“他啊,今天的晚饭吃得格外省心,老早吃完了,就等你们来呢。”
  “祖母,那我们带书琏去了。”
  “哎,去吧,你们好好玩。”
  沈童他们到了前院轿厅。今晚二爷沈贺盛与蒋氏和沈书樘、沈婵也一起去逛灯会,便都乘轿子过去。
  轿子是四人抬的大轿子,四面都有窗格,能看到外头的景物,沈童便带着书琏同坐一乘。
  沿路能看到各式各样的花灯,书琏根本坐不住,跪坐凳上,趴在窗口兴奋地道:“姐快看那里!那个灯好大呀!上面还画着人……”
  沈童忍俊不禁:“才出门就这么兴奋,一会儿灯可还要多呢,坐下吧,不然没多久就要玩不动了。”
  路过一个卖灯的摊子,沈童瞧见有卖一种小小的走马灯,便让箜篌去买个来,书琏有灯玩了才坐得定。
  …
  京师最大的灯会办在大隆善法寺,在寺庙前的广场上有大型彩灯,寺庙内有灯谜猜,周围街道上也都布置了各式各样的彩灯。
  天色将黑未黑的时候,街道上已经人流如潮。萧旷把小妹举起,让她坐在自己肩头。
  萧小妹居高临下,指点灯海,哪儿灯多,哪儿灯好看,尽皆一览无余。
  “二哥,看那儿!是沈家二哥!”
  萧旷顺着小妹所指看过去,便见沈书岩走在一乘轿子边,正和轿内的人说着什么。
  再看轿子前后跟着的丫鬟婆子都颇为眼熟,正是沈童身边的人。
  萧小妹正要大声叫喊沈二哥,萧旷制止了她:“小妹,他们逛他们的,我们逛我们的。”
  “为什么啊?”
  萧旷稍许压低了声音道:“要是别人知道沈姐姐和我认识,会给她带来麻烦的,所以在人前要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萧小妹讶异:“不是因为之前小螺姐姐来时,沈姐姐生气了吗?”
  靳飞:“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萧旷:“…………”
  …
  沈书岩有个坐不住的猴子屁股,先前箜篌去买灯时,他也下轿去选了几个灯,之后就再没上轿坐。
  没走几步,他又去买了炸元宵,边走边吃,书琏叫着也要吃,便从窗口递进去。
  沈童侧头与书岩说话时,便瞧见了不远处的高大身影,还有坐在他肩头的萧小妹。
  她留心看了看他身边的人,没见小螺,只有另一个身形彪悍的年轻男子与他同行。
  行了一段后,沈童又朝侧后方向看了眼,他仍然与轿子保持差不多四五丈的距离,只是身边又多了个高湛。
  这是三个火枪手么……


第50章 【生事】
  沈童每回朝后看,都能在绚烂多彩的灯火间,看见那肩头坐着一个小姑娘的轩昂身影。
  沈书琏忽然道:“姐姐,你开心吗?”
  “啊?”沈童讶然,“过节出来玩当然开心啦!”
  “哦。”沈书琏点点头,“难怪姐姐这会儿比刚出家门的时候笑得次数多了。”
  沈童:“……”有吗?
  …
  街口有座三层高的酒楼,顶层靠西侧的雅阁位置独好,能俯瞰纵横两条街道上的花灯,连大隆善法寺前的花灯也能看得清楚。
  雅阁内坐着数名公子哥,都已经喝得有六七分酒意,凭栏观灯,对楼下来去的行人评头论足,遇上形貌有缺陷者则极尽讥刺,不时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其中一人忽道:“那是沈书樘吧?”
  “庆阳侯府那个?”
  “对,就是他。自命不凡……切!文章给博士赞两句有什么了不起?”
  闻言德亲王世子朱旭挑了挑眉。
  他生就一付好皮相,容貌极为俊秀,只是眉毛略淡,鼻翼薄窄,看起来风流中带点寡情的感觉。
  他本来漫不经心望着远处的,听他们提起庆阳侯府,便顺着那几人的视线往下看。
  这几人继续道:“看后面那个,穿白直裰的不就是沈书岩了?”
  “那抬轿子里的不知是沈家双姝中哪一个?”
  “沈书岩陪着的,应该是他嫡姐沈童吧?”
  “也未必啊……”
  “听说沈童是个难得的大美人,你们谁见过她?是名副其实还是浪得虚名?”
  这几人说着便打起赌来,押轿子里是沈童还是沈婵。
  这就催生出第二个赌约,看谁能把轿子里的人引出来或是令其露面就算是赢。
  年年赏花灯,看来看去也就这样子,这帮纨绔正闲得无聊,忽然有了目标,便兴致盎然地找来自己的随从,各自低声吩咐他们。
  …
  沈童和书琏说笑着,轿子却忽左忽右地晃了几下,最后停了下来。她问箜篌:“怎么了?”
  “回姐儿,前面有个卖灯的老婆婆挡住了路。”箜篌回道。
  卖灯婆婆挑着担子,担子两头从上到下挂着不少灯,她从对面过来,走在走着就走到了侯府轿子前面。
  沈府的轿子往右让开,不巧她也往右避让,轿子便改往左,她也改往左,就这么越靠越近。
  眼看要撞上,老婆婆慌乱起来,一跤跌倒,担子上的灯摔了一地。
  沈府的婆子过去拾起散落在地的花灯,叫老婆婆往路边让让。
  沈童对箜篌道:“老人家做点小买卖不易,把她摔坏的灯买下来吧。”
  箜篌应了,这就去买灯。侯府的婆子们把这老婆婆扶到路边,留下个人与她结算灯钱,轿子便继续往前行。
  雅阁内的一人大叹可惜。旁人笑他:“轿子前摔个老婆子算什么事儿,怎么能引她露面?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章节目录 第15页
  绕过买灯的老婆婆,没走几步又起了事端。
  两个汉子过来与沈书岩搭讪,非说与他是旧识。
  沈书岩莫名其妙:“我不认识二位啊!”
  其中一人嚷嚷道:“公子,别翻脸不认人啊,那天在寻芳院你不是请我们喝过花酒?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沈书岩:“……”
  突然感受到身后带着寒意的目光。
  他急忙回身对轿内的沈童解释:“姐,这两人胡说八道呢,你可别信啊!我对天发誓没去过那些地方!”
  沈童从窗格间看出去,见那两人衣装与举止都粗鄙不堪,酒气冲天。书岩这熊孩子即使偶尔犯浑,也不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且最近这段时日,苏若川抓他学业抓得紧,他连逃学都没有过,更别说是去什么寻芳院喝花酒了。
  她对沈书岩道:“既然不认识,就别和他们多说。让他们走吧。”
  沈书岩松了口气,心道幸好姐姐相信他,不然还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吩咐随行家丁将这两人赶走后,便继续往大隆善法寺而去。
  萧旷远远地看见那两人纠缠沈书岩,担心出事,便让靳飞照看小妹,正要与高湛一起过去,却见那两人已经离开了,一切恢复平常。
  萧旷与高湛对视一眼,便仍旧不远不近地走在街道另一边,只是都多留了一份心观察周围的人。
  附近突然起了骚乱,三、四个人不知为着何事打了起来,周围人纷纷避让,人流就往沈童的轿子这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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