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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总怕我祸害他兄弟(穿重)-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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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旷冷冷道:“罗寺丞若是不放心,便追在罕察卫后面走就是了,不必与萧某同路。”说着一带马缰,便绕过了罗寺丞的坐骑。
罗寺丞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既生气又尴尬,但离了萧旷,他根本没办法把马夺回来,也只有跟着萧旷一起走。
没过多久,哨探回报,罕察卫人绕过京城后便折而向北。
罕察卫人怕败露行迹,不能太过靠近城墙,只能从远处绕行。萧旷等人却可以沿着城墙而行,抄的是近道。罕察卫人绕过京城后再往西北而行,萧旷一行在他们北侧,等于截到了他们前面。
张总旗这下真是格外佩服萧旷料事如神。罗寺丞心中纳闷,萧旷是如何知道罕察卫人行进路线的,但他连着在萧旷这里吃了两个闭门羹,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便要张总旗去问萧旷。
萧旷看到罗寺丞把张总旗叫过去低声吩咐,接着张总旗就来问他了,知道是罗寺丞要他来打听的。
他虽不想搭理罗寺丞,但不愿张总旗太过难做,便告诉他:“一开始就是在驿馆外瞧见罕察卫人一路马车向西,一路骑兵向东,才对他们产生了怀疑。早前命人跟着他们的马车,探明他们在京城西北二十里处扎营等待,散格思等人一定会过去与他们汇合。”
张总旗恍然大悟,这就去告诉罗寺丞。
罗寺丞闻言为之一喜:“他们还带着女眷就好办了,先去把那些女眷抓起来,逼他们交出马匹。”
萧旷:“……”
他催马上前:“罗寺丞,这不妥吧?”
罗寺丞冷哼一声:“兵者,诡道也。萧指挥放着最少伤亡的法子不用,非要去与罕察卫人硬碰硬么?”
萧旷皱眉斥道:“兵者诡道说得是对敌军用计,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不是用卑劣的手段去伤害对方妇孺。何况我不会与散格思硬碰硬的,会尽可能将伤亡降至最低。”
罗寺丞眼看说服不了萧旷,哼了一声“妇人之仁”后,便对张总旗下令,命他跟随自己去抓罕察卫人的妇孺。
张总旗虽然也觉此种办法卑鄙得很,但却不得不听命于罗寺丞。
而卫所军一走,留下的南城兵马司兵士,包括哨队就只剩十五个人了。
靳飞赶回来,气愤地痛骂罗寺丞无耻卑鄙:“他们这么一走,我们要怎么去夺马?老大,别干了!让那个无耻小人自己去想办法把马夺回来吧!”
萧旷不赞成地道:“男儿行事如何能半途而废?要是我们先夺下马,罗寺丞就没有必要再去捕获罕察卫的妇孺了。”
“可我们就这点人,还没散格思的人多,要怎么夺马?以少击多,还是散格思那个法子?”
“散格思既然会用这样的法子,也会有应对之法吧?当然要略微改变一下才行……”
…
散格思人数远少于罗寺丞那一行人,但罗寺丞撤退时留下了牧马人,散格思驱使他们赶着马群往前走,余下的人则散布开来,保持着警戒。
夜间马走得慢,但散格思觉得汉人实在太弱了,稍加攻击便弃马而逃,等他们回去调动军队来追就需要更多时间,所以散格思并不着急。
忽地响起一声愤怒的大吼,那是被袭的罕察卫人发出的报警。
散格思惊讶于那些汉人居然还有胆子追上来,但也只是轻蔑地一笑,他们居然学他的法子来偷袭,但他只是命人略微向马群方向靠拢,不要一窝蜂去怒吼声起来的方向相助同伴。
果然那些人只是佯攻,打了一阵便退开了。没一会儿又从另一个方向攻击。
散格思索性将所有人聚集起来,让汉人无法各个击破。
但驱赶马群的牧马人却被趁机救走,马匹开始乱跑,且渐渐散开。散格思便命手下将马群聚拢并停在原地。
然而一旦他们停下了,对方的骚扰也跟着销声匿迹。
散格思不像萧旷那样等得起,他必须尽快将马匹带走,并与乌仁哈沁她们所在的车队汇合,所以他不得不再次驱赶马群往前走,但他也不再分散人手,只将所有人分成两队,在马群侧方与后方来回游走,将马群控制在正确的方向上。
萧旷带着靳飞,再选出身手与骑术较好的两人,一起换上被俘罕察卫人的皮衣皮帽与所佩武器,借着散格思几次调动队形,骑马混入了其中一队。
他们跟在队伍最后,悄悄地接近最后面的那一人,趁其不备便从背后将其敲昏,另一人同时跃上马背,将昏过去的罕察卫人放下马背。
后方的人将俘虏捆绑后,穿上其外衣与皮帽,再替换上来。
黑夜里灯火昏暗,数百匹马行进的蹄声与嘶叫声将异样的动静掩盖,渐渐的这一队里罕察卫人越来越少,到最后一个人发现不对,猛然回头,要大声发出警告时,靳飞刀柄一击将其敲昏,捆上双手后从马背上推下去。
这一队就全换成了萧旷的人。
然而好手就这么几个,另外一队就没那么容易替换了。
擒贼先擒王,要想伤亡最少,必须先擒住散格思。
两队人分左右游走着驱赶马群,在后方会有交汇的时候,萧旷特意靠近散格思,当经过散格思身边时,萧旷故技重施,跃上其马背,从背后击打散格思后脑。
散格思一惊,反应尤快,侧头避过这一下,同时反手挥刀,砍向萧旷左肩!
第64章 【劫马】4
…
萧旷侧身,挥舞手中刀挡开了散格思这一下。接着攥住散格思左臂,顺势用右肘猛击散格思后脑。
散格思闷哼一声,只觉头晕眼花,脑中嗡嗡作响。
周围几个罕察卫人都是散格思的部下,瞧见不对,急忙控马靠近,试图帮忙,却被靳飞等人牵制住无法靠近。
萧旷夺下散格思的刀,扔在地上,将他按在马背上,右手刀尖指着他后心,大喝道:“停止反抗,全都把武器扔在地上!”
见首领被俘,有几名罕察卫人停下了反抗,稍作犹豫后便将刀扔下,束手就擒。
却有一人大吼一声,调转马头冲了出去,同时叫着:“都跟我来!”顿时有十数骑跟着他冲了出去。
这人的嗓音萧旷听过,便是昨夜屋里那个撤力加卜藏。
靳飞等人为助萧旷擒住散格思,并未形成包围,没想到这个加卜藏会不顾散格思安危,直接跑走。
随即萧旷便听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来者还不少。也难怪撤力加卜藏会放弃战斗,直接逃跑了。
萧旷命哨探去查探来者是谁,不一会儿就见哨探与一队人马一同归来,人数不下两百,全都骑着马,其中还有许多骑射俱佳的弓骑兵,带队的将领正是高湛。
萧旷纵马迎上去,欣喜地道:“阿湛,你来了!”
高湛嘿嘿一笑,看了眼地上那几名俘虏,遗憾地道:“可惜来得太迟,你已经把他们都抓住了。”
萧旷摇头:“不迟,来得正好!还有一支罕察卫人逃走了,我们要去追捕,详情路上再说。”
“好!”高湛又兴奋起来,留下二十人押送俘虏与马匹进城,点齐余下人马,与萧旷一同出发追捕。
路上高湛和萧旷说起提督太监不信有人劫马,死活不让他带兵出来,萧旷担心起来:“你这样私自带兵出来,岂不是要受处罚了?”
高湛却笑着道:“我可没有私自出兵啊,我是带他们出来操练夜间行军,‘意外’发现地上马蹄印记,又‘正好’遇上了这些罕察卫人,‘顺便’把作恶的贼人抓了。”
他轻叹一声:“只可惜郑公公不松口,没能带着火铳出来。”
萧旷虽听他说的轻松,却知道他这样做是担着巨大风险的,朝他点了点头:“有这些弓骑兵就足够了!”
“对了,”高湛问道,“你方才说还有一支罕察卫人是怎回事?”
“罕察卫人出使带着女眷,他们将老弱与女眷留下,其他人则去劫马。押运马匹的罗寺丞打算擒住这些老弱妇孺,以此逼迫散格思交出马匹。但逃走的撤力加卜藏九成是带着人赶去接女眷,便会与他们发生冲突。”
高湛又问:“那个什么加卜藏厉害么?”
萧旷方才讯问过一个罕察卫人,得知撤力加卜藏的身份:“他是散格思的手下爱将,应该是有些本事,但没与他真正交手过。”
高湛不屑地道:“临阵脱逃的败将,估计没什么本事。”
萧旷却不太赞同:“他肯定听到你们过来的动静了。一个明智的将领应该知道何时该战,何时该退,而不只是逞匹夫之勇。”
高湛点点头:“也有道理。”
边说边赶路,很快哨探回报,前方发现罕察卫人与卫所军,双方已经交战!
…
罗寺丞带着张总旗找到那群留守的罕察卫人。
虽然对方亦留有护卫防守,但擅长战斗的人大多都被散格思带去劫马,再加上人数悬殊,没费多少时间卫所军便迫使罕察卫人投降,将他们一一捆绑起来。
罗寺丞命马车上的人全都下车,将衣饰华贵者集中起来。
罕察卫贵族多会汉语,尤其是出使昱朝的更是十之八、九都通熟汉语。
罗寺丞找了其中一人,询问他这些人分别都是什么身份,哪些人是散格思的家眷。
散格思这次随行除了妻子,还带了两个女儿,分别是乌仁哈沁与沁达木尼。
罗寺丞让人把散格思的妻女带过来一一询问她们姓名。
轮到沁达木尼时,她却故作听不懂汉语,连正眼都不看罗寺丞。
罗寺丞看她十分年轻,不懂汉语也正常,便向乌仁哈沁询问。
乌仁哈沁朝他笑着,眼神勾人:“知道了我的名字还不够吗?还要问她的名字做什么?”
罗寺丞:“……”
这女人还想对本官使美人计!虽然确实是个美人,但面对乌纱都可能不保的状况,谁还有这种心思?
他板着脸斥道:“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少啰嗦!?”
乌仁哈沁依旧笑吟吟的:“她叫沁达木尼。”
罗寺丞转过身,命卫所军驱赶罕察卫随行仆役围在最外圈,然后是卫所军。他自己的护卫则在最内圈,看守这些罕察卫贵族,尤其是散格思的妻女,看守最严密。
等待了一段时间,他们都听到了马蹄声,罗寺丞捏了捏腰间的佩刀刀把,只觉手心里全是汗。他本是文官,从来不佩刀,这把刀是从一个罕察卫贵族那儿缴来的,刀鞘上镶着银花与绿松石,颇为锋锐。
很快十数骑人赶到,为首的就是撤力加卜藏,他一见眼前情景,便大骂罗寺丞等人卑鄙无耻。
罗寺丞只是冷笑:“偷袭劫马之贼,岂有资格说旁人卑鄙?只要你们将马全都交出来,我就把人放了!”
撤力加卜藏骂完他们便不再言语,沉默着骑马围绕他们跑圈。
罗寺丞视线一直紧紧盯着他,跟着他转圈,又命手下一名护卫大声地反复喝问:“马呢?散格思带着马去哪儿了?他的妻女都在这儿!他不要了吗?”
那护卫把这句话喊到第二次时,撤力加卜藏手一抬,取下背上的弓,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诸人都没见他怎么瞄准,就听见弓弦声响!
众人都看向那喊话的护卫,以为他必然会遭殃了,但惨叫着倒下的却是一名罕察卫人。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他射箭动作那么行云流水,还以为是高手……
没想到这位直接射倒了自己人?
撤力加卜藏却丝毫没有慌乱窘迫之色,就在众人都惊诧莫名时,他张弓射出了第二箭。
这一箭直贯罗寺丞右眼,箭头从后脑穿出。罗寺丞叫也没叫一声,朝后直挺挺摔倒。
众人再次大惊,震惊之余才明白过来,撤力加卜藏第一箭根本没有射失,他瞄准的就是那个罕察卫人,且那个罕察卫人只是受伤而已。
他不仅要汉人明白他箭法如神,还要他们知道,他并不在乎罕察卫人受伤,也就不会因为他们有人质而投鼠忌器!
也许不是所有人都能完全明白撤力加卜藏的用意,但第一点箭法如神没人再有任何异议,而且所有人都对他的冷静与心狠手辣印象深刻。
卫所军顿时胆寒,这个人狠起来连自己人也杀!那挟持人质还有什么意义?连罗寺丞都被他当场杀了!
张总旗见状不妙,急忙命人收紧队形,向中央靠拢。
卫所军乱起来时,那十数名撤力加卜藏带来的汉子便冲了过来。
这些卫所军本质上比拿起长刀长。枪的农民好不了多少,平日虽有操练,但到底与这些经历过真正战斗的汉子不同。在我方气势高涨时还能打一下,一旦慌张起来就不行了。被冲杀砍倒几个之后,阵型很快散乱得不成样子。
加卜藏如狼入羊群,破阵之后便直冲中央由罗寺丞护卫所包围的罕察卫贵族。
那些护卫近距离瞧见罗寺丞被他一箭杀死,早就心惊胆战,何况罗寺丞已经死了,他们群龙无首,一见加卜藏冲过来,外围的能躲的就躲,能逃便逃,内圈的逃不掉,便抓罕察卫贵族做挡箭牌。
一名护卫离沁达木尼近,又看她是个年轻女子,便伸手去抓她。
沁达木尼双手被绑,被他抓时并不反抗,靠近后反而贴着他,一低头便咬向他脖颈。
这名护卫痛得叫起来,挥刀就要砍,加卜藏正好赶到,居高临下一刀砍去他右边肩膀,连着右臂与刀一同落地。
沁达木尼血溅了半身,被这垂死挣扎的护卫拉住一起摔倒地上。
加卜藏扔了把小刀给她,一提马缰,调转方向,挥刀砍倒抓住乌仁哈沁的护卫,俯身将她拉上马背,随即便向外冲。
乌仁哈沁焦急地叫起来:“我母亲!还有我阿妹!”
“马驼不动那么多人,一个个来!”加卜藏一路砍杀,很快冲出战场,纵马跑至林边,将乌仁哈沁手腕上绳索割开,把她放下地,叮嘱道,“藏起来。”
看乌仁哈沁躲好了,他便重回战场,一路砍杀冲进内圈。
沁达木尼捡起加卜藏扔给她的刀,割开手腕上的绳索,接着又去割开绑住母亲乌日娜的绳索。她见加卜藏回来,便将母亲往他的方向推。
加卜藏将乌日娜拎上马背,继续冲出战圈,到达树林边,乌仁哈沁出来接应,扶住了乌日娜。
她见加卜藏满身是血,担心地问他:“你伤得重不重?”
加卜藏抹了把脸,满不在乎地道:“大多是别人的血。”说着便调转马头。
乌仁哈沁叫道:“救出我阿妹!”
加卜藏头也不回地喊了声:“放心!”
…
萧旷与高湛听闻卫所军与罕察卫已经开战,便加快了行军速度,但当他们听到刀剑声与嘶喊声时,却反而放慢下来,将阵型调整好后,以恒定的速度向前推进。
章节目录 第25页
接近战场后连萧旷都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张总旗所领的卫所军加上罗寺丞的护卫仍有四十余名,而撤力加卜藏逃走时带去的人不过十七八名。
就是这些人,将四十余人冲杀得血流成河。此时在战场中勉强维持着一个圆形阵型的就只剩二十多人了。
第65章 【劫马】5
…
当萧旷与高湛领军靠近后,罕察卫人才开始护着他们救下的人且战且退。
高湛看到尸横遍地的战场,心中气愤至极,怒喝一声,命前队张弓射箭,一排箭雨过去,当即射倒好几名罕察卫人,还有不少人带了伤。
罕察卫人也开始乱起来,其中真正能战斗的主要是加卜藏的手下与部分罕察卫护卫,这些人还大多带着伤,而余下的罕察卫贵族多为老弱与妇人,被箭伤了之后几乎不能行走。
又是一阵箭雨过去,倒下的罕察卫人更多。而高湛这边的禁军有备而来,披甲带盾,罕察卫战士即使零星放几箭,也不能伤到他们。
有部分罕察卫贵族看出逃脱不了,不想命丧于此,当即用汉语高呼:“降了!降了!”
高湛挥臂下压,弓骑兵随之放低弓箭。战场上专找那大嗓门的人来呼喝传话,这些人便高喊起来:“丢出武器,原地下跪者不杀!”
当即就跪了一批,纷纷把佩刀等武器扔出来。
另有一部分罕察卫武士则弃下这些投降之人,骑马逃远。
高湛派了两名队长领军去追。而余下的人分出五十,包抄那些仍然试图逃跑的罕察卫贵族与侍从。
萧旷见余下的人都在降与不降之间犹豫,便纵马上前朗声道:“抢劫军马只是散格思一人主意,你们并未参与,立即投降,便可保住性命。”
当即又有人下跪并扔下武器。
高湛指挥兵士包围余下的罕察卫人,一一缴械并查问身份。
…
撤力加卜藏第三次返回战场,还没靠近就发现有大量昱朝军队逼近,观其人数远超己方,心知已无望再扭转败局,便留在原地观察情况,瞧见有数人往西北向逃离,但身后跟着昱朝军队,便拨转马头,回到树林边。
乌仁哈沁见他折返便迎了出来,却不见沁达木尼与他同归,气得上前捶他,眼圈也跟着红了:“你说会救出我阿妹的!她人呢?人呢?!”
加卜藏任她捶着,脸色暗沉:“暂时……没法救她,但你别担心,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救她出来。”
只要她还活着……
…
没能来得及逃走的罕察卫人全数投降。
萧旷带兵马司的人检查战场,搜寻仍然活着的人,将其带至一边,先简单包扎止血。
他瞧见一名罕察卫少女俯卧在地上,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但她肩背微微起伏,显然仍有呼吸,便过去查看她的伤势。谁想手刚搭上她臂膀,她便猛然回身,藏在身下的右手中握着柄小刀,向他疾刺!
萧旷仰身朝后让,同时出手如电,攥住了她的手腕。
少女痛哼一声。
萧旷心一软,稍许放松手上力量,然而她又试图刺他,他无奈再次用力攥住她手腕,夺下小刀后才放开。
少女手无寸铁,却咬牙切齿地扑向他,张口就要咬人。
萧旷迅疾起身,退后一步。
少女从地上爬起来,但看他身手敏捷,自己也只有趁其不备,才有一点点机会,此时他有了防备,她再无机会伤到他,便也就此作罢。
萧旷问她:“你可有伤到什么地方?”
少女瞪他一眼,四顾周围,见同行的罕察卫人被一一缴械捆绑,又被盘问身份与名字,不由眼神黯淡,抿着嘴唇沉默不语。
萧旷虽然看她动作迅捷,应该并无重伤,但她半身衣裳几乎被血染透,他终究无法弃之不顾,见她左肩头衣衫有破口,周围血迹是湿润的,便问她:“你左肩伤了?”
她并不理他。萧旷又问她:“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有谁是你的父母?”
少女漂亮的眼眸此时却显得微微发红,眼神恶狠狠的,用汉语嚷道:“别假装好人了!不就是你们来杀我们的吗?”
萧旷挑眉:“朝廷待你们十分宽厚,收了贡马之后又颁赏赐。散格思却恩将仇报,杀人劫马。若不是他先劫了我们的马,杀了我们的人,我们岂会如此待你们?”
“我阿爸说赏赐太少,他向你们的皇帝要更多,皇帝不许。他才去抢马的。”
萧旷略感意外,她居然是散格思的女儿?他记得散格思这次出使,带了妻子与两个女儿,这个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应该是妹妹吧……
“你叫沁达木尼?”
“你怎么知道的?”沁达木尼诧异地问出口,才意识到这一问等于承认了自己叫做沁达木尼,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萧旷微觉好笑,对她道:“这里伤者颇多,有些人伤得很重,军医根本忙不过来。你这样的轻伤恐怕直到回京城才有机会轮到大夫替你包扎。你跟我过来,我让你们的女人替你包扎。”
沁达木尼站在原地,怀疑地睨着他:“你不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
闻言萧旷大窘:“你要是不信就算了!”说完转身就走。
沁达木尼跟上几步,道:“别急啊,我又没说不信你。”
萧旷:“……”头有点疼……
他叫来两个罕察卫女仆,让她们和沁达木尼上了一辆马车,在车内替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萧旷在战场兜了一圈,伤者大多被找出来,余下的死者也按着汉人与罕察卫人分开摆放。而投降的罕察卫人已经清点完毕。
高湛过来问他要如何处置这些人。
萧旷道:“还是先带回京城吧。重伤者与老弱妇孺乘罕察卫人的马车回城,轻伤者与余下的人或骑马或步行。”
他看了看天色,东方已微微发亮,他在昨夜罕察卫人劫马之后,就让人回城报警。之后遇到高湛,兵力充足的情况下再次派人回城报讯并给出罕察卫人这一支扎营的方位。但直到此时也没见有任何援军被派过来。只有几匹快马过来查看情况是否属实。
之前那一世,傍晚贡马被劫,罗寺丞当场被杀,其护卫回城上报,兵部也是先奏报上去,待皇上召集内阁,深夜商讨后定下决议,第二天一早下旨发兵追讨,再调集部队出发,那时候罕察卫人早已经跑出几百里外了!
照着前世的进展速度,这时候兵部已经上报,大概是还在等待内阁给出决议吧……
萧旷微讽地弯了弯嘴角。
正要上马出发,之前替沁达木尼治伤的女仆过来,比划着请他过去。
萧旷问她有什么事,她却不懂汉语,只是神情焦急地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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