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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我家多奇葩-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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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孙儿差点叫人害死,我保重什么身子?多活几年,多吃些气吗?!”周老太太骂道:“去,快去,我一天也不想看到这鬼怪!”
  安胜居无奈,只得起身出去,路过安若香的时候怒道:“滚回去呆着!再别叫我看到你!”
  他话音未落,周老太太却道:“你让她回哪儿?吴家的,拿绳子将这贱蹄子捆了丢到柴房里头去!”
  安胜居怔了一怔,终于是没有拦着,就那么出去了。
  他的态度十足顺从,可安若墨哪儿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呢?不过是拖延罢了。事到如今,他没法子给安若香脱罪,但若是能拖一天是一天,或许事情还有转换的余地呢!安家本族的族老可没有一个在锦西县城,把这些个老太爷们弄来,没有十天是不成的!若是族老们就住隔壁,难说安胜居此刻会死扛着不走。
  毕竟,周老太太现下要安若香去死,也极有可能是当着李家这一波受害人的面装模作样。真要把这些个苦主应付走了,安胜居多半还会希望她念在骨血相连份上原谅安若香呢——那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儿啊。
  可安若香却并没有理解安胜居的想法,在看着安胜居出门之后,她一下便瘫在了地上,大哭道:“祖母,祖母,我……你们不能杀了我,我许过人家的了。你们要是杀了我,唐家……我托梦也要找他们来报仇……”
  周老太太的那个神色,一瞬间精彩得就像泼了一缸夫妻肺片的调料上去一般,五色杂呈,大放异彩。
  而安若墨深吸了一口气,默默为安若香的智商点了一根蜡。
  安若香这整个人,都是不做死就不会死这句话的生动诠释。
  做人不会,做事不会,连说话都不会。这时候你要是服了软什么也不说,等李家的苦主们把尸首抬了离开,再哀求周氏放过你,保证以后低调做人就像个死人一样的话,说不定还能保一条命在。可现下就开始威胁周氏,那还真是嫌死得不够快!
  说句不好听的,随你许了人还是许了狗,除非是要嫁给皇帝了,否则一天不出门,一天便还是安家人。只要族中长老们觉得你这行为该死,连官府都不用通个气,装个猪笼泡水里就干脆利落解决了。
  人命,尤其是女人的命,在这世道哪儿有那么紧要?真要是人死了,随便挑个重病不治的理由,官府一句多的都不会问——谁没事给自己找活干呢?而安若香竟然寄希望于唐家,千万别闹了啊姑娘,现在的你要是翘了辫子,便是你那小情人儿心碎之极难过痛哭,他娘也会找到法子把他牢牢看起来的……
  说实话,安若香要是死了,最开心的人绝对就是唐蒋氏啊!唐家给她报仇?唐家能派个人过来吊唁一声就算是天大的脸面了!
  这道理,安若墨懂,周老太太也懂,一时间暴怒嘲讽耻辱诸般神色备了个全:“你还指着人给你报仇?吴家的,把她嘴给我塞了!”
  眼看着安家祖孙父女闹了个不可开交,那佃户李家的兄妹几个,一边儿觉得出气了,一边儿觉得还不够,看着那惨死的妇人,几个人又哀哀哭了起来。周氏算是被气了个饱,一叠声地催吴三家里两个媳妇快点儿把安若香料理了丢一边儿去。
  吴三家那两个媳妇原本也怕这事儿弄的安家李家都迁怒她们两个,此刻对付起安若香自然毫不手软。安若香想反抗,可面对着吴家两个在十里八乡都有名气的强壮妇人,挣扎?那不过是老鹰抓小鸡时小鸡的绝望扑腾罢了。
  吴家那两个媳妇提着麻绳,几下便把安若香捆了个扎实,半拖半抱就整出去了。而李家的男人一直哭,倒还是那姑子起来,磕着头,求周老太太给他们个公道。
  周老太正在火头上,哪怕看着受害人,那也没有什么好声气:“公道?我是要处置那小蹄子,那是为了我孙儿,不是为了你们家!你家这妇人,既然醒来了,发现两个孩儿中了煤毒了,竟然不开门窗求救,反倒咬了舌头自尽!要不是天色亮了,我家大媳妇过来,连你自家的儿子都没了!我这院子里好好的,可没有死过自尽的人,万一有些不妥当,我朝谁喊冤去?!”
  李家三个人,初时只想着自家媳妇没了,可听了周老太这么说,心里却也有些慌颤颤的庆幸——只死了媳妇,总比母子两个都没了强吧?于是那正主儿也不怎么哭了,望着妻子的尸首发呆,两个姑子与嫂嫂原本也不算血亲,听闻这话,更是暗暗对了眼神,心里头怎么想的,却也说不上了。
  “几位回去吧。”却是安若墨柔柔地开了口:“生事的,怎么说也是我庶妹。我这里也攒了些私钱,拿去给李家嫂子买口棺木,安葬了吧。人都没了,总不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晒着。两个孩儿现下还昏着,也是我安家出钱请郎中来救治,但凡有些指望,定然是要尽力的。几位看这般如何?至于我那庶妹造了孽,祖母方才也说了,要请族老们来,处置了她。到时候李家嫂子在天有灵,想来也可以合眼了。”
  李家兄妹三人相视,做哥哥的这才开口:“多谢二姐儿好心,咱们家里头穷……二姐儿能施舍一口棺木,也是善心人。安家的人都是好的,这,这一个怎么就,就这么狠心……”
  “那贱人养的,自然是块臭肉!”周氏恨恨道:“你们也走吧。招儿说了给你们银钱添口棺木,我老婆子也不是不知事的人,没有单叫孙女儿掏腰包的事。赔她一身衣裳,让她体体面面去吧!”
  这法子虽然还是极大地侵害了李家的权益,可作为佃户他们并没有抗争到底的勇气——毕竟,他们的地还是租了安家的,要靠着这一家人活命呢。安家既答应帮他们处理了妇人的后事,又许诺要严惩凶手,还能怎么样呢?难道他们能求安家的老太太把安若香交出来让他们打死么?
  于是,李家的人便这么抬着尸首走了,院子里终于恢复宁静之时,周老太方看了安若墨一眼,张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祖母莫要再想了。”安若墨硬着头皮道:“事已至此,只要不闹出去,不丢了家里的面子,便这样吧……”
  周老太太不说话,只向着安置荣哥儿和李家儿子的小屋走过去。发现此事之后她便赶着叫人请了郎中来,此刻已然折腾了半晌了。安若墨也想知道那边儿抢救的进展,便跟着去了,可刚一进门看了个清醒,便生了一种想法——倘若中了煤毒在这个时必须用这种法子治疗的话,她宁可直接死了算了……
  往嘴里灌粪汤,这算是哪门子的偏方?弄得整间房中一片恶臭,两个娃儿却没有醒来的意思。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这种治疗方法的有效性在哪里,难道是指望把昏迷的人活活熏醒,而不是直接熏死?!
  于是,安若墨告了个借口,说要去看看盛哥儿,拔腿就溜了。她不是好人,她真的不是好人,在那种地方伺候昏迷的小朋友,她真的没有足够的爱心值的啊。
  而且,相比在那房中被熏得吐出来,她还是离开,至少不添乱的比较好吧?
  这么想着,安若墨便不觉得心虚了。她赶回了陈氏的房中,一进门却是怔住了。
  陈氏端端正正坐在炕边,双手紧紧抓着一把匕首。鲜血淋漓沿着匕首锋刃流下来,在她深蓝的裙摆上点染成大团的褐红色。
  盛哥儿躺在炕上,还安安静静睡着。
  “娘!”安若墨喊了一声,几步抢上前,将她手中匕首夺了:“这是做什么?”
  “娘要是死了,你看好盛哥儿啊。”陈氏的声音漂浮不定。
  “娘说什么傻话?真凶已然找出来了,您不会再蒙冤了,何必……”
  “什么?”陈氏一怔,望向她,安若墨第一次看到陈氏眼中也会出现愤怒与憎恨:“谁?”
  “安若香!”她连名带姓地称呼那个人,这样的叫法,已然是全不当安若香是自己妹妹的决绝了。
  “……什么……”陈氏愣了好一阵子,道:“那孩子……这样心毒?”
  “她自己承认的。”安若墨道:“娘,您受了冤枉,为什么不和祖母说?要是,要是今天我没过去,您是不是就这么等着拿了休书,回外祖家去?”
  陈氏看看她,道:“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有很多的办法,娘。您可以和祖母说的,您可以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安若墨道:“为什么我们要忍,为什么我们要让啊?娘,您知道吗,安若香那个贱人,她到现在,还觉得爹爹的疼爱,就该是那裘姨娘和她的!可您才是嫡妻,我才是嫡女啊,娘,您这样懦弱,难道要盛哥儿长大了,也空背着嫡子的名号,一点儿好处都沾不上么?”
  “不是我懦弱,不是我懦弱!为什么那裘姨娘母女,就这么心狠呢?我已然让了,圣人的教诲,不是这样的……她们,她们怎么一点儿也没有良心?!”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马上马上就要虐安胜居那个渣渣了。。。

  ☆、庸医和急症

  “为什么把自己一生的荣辱安危,托付在别人的良心上?”安若墨在陈氏哭了许久之后,开口了。
  她只问了这一句,陈氏却怔住了。
  “人行善则有好报,作恶必有恶果。可是,娘,若是自己行善只会让别人当你好欺负,从而做下更多的恶,这样的善……当真是善么?为了自己的阴德,叫旁人累了罪孽。”
  陈氏一言不发,定定看着她。
  “若是娘能像个真正的嫡妻一般,管着家事,安若香不会被养得这样跋扈,更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娘想着容让裘姨娘,可是,有些人天资本便不高,容着让着,最后或许只让他们一点点飞扬跋扈,最后再无法拯救。”
  “譬如当今的皇帝陛下,自然是圣明的,可他手下也有官府捕快,要捉住那些作恶的人。作奸犯科罪不至死也必须入狱,不正是为了教那些做了错事的人知晓进退,再也不敢行更大的恶事么?治国与治家,说到底是一样的。”
  “娘……”
  “你别说了!”陈氏猛然站了起来,字字切齿:“我知道了,你……你不用想那么多了。招儿,这家中如此乱,我,我是有错的。可是,我若是还这样认错而不敢出面,就是更大的错,是不是?”
  安若墨点头。
  她也是才想到如何劝陈氏拿出点儿嫡妻范儿的。如陈氏这样的人,你鼓动她去争取自己的权益,对不起,那定然是没门的,陈氏压根就没觉得自己该有什么权益。但是,如果你告诉她当下的情况她也有责任,她的行为可以影响到这一个家族的话,陈氏却不见得还和从前一般逆来顺受。
  而且,安若墨的劝说从道理上完全说得过去。人言妻贤夫兴旺,但陈氏这样让来让去,安胜居事实上的“妻”就变成了裘姨娘,这样的家族,嫡庶不正妻妾不分,怎么可能兴盛发达?将这样一套现代人看来简直无力吐槽的理论涂一涂刷一刷,放到这时候用来劝说陈氏,却再不能更合适。
  抛除那唯唯诺诺的性子,单说品德本事,陈氏真真是个好嫡妻。只要她愿意出面管事,加上裘姨娘儿子生死未卜女儿屡闯大祸,早就无力抗争了,说不定陈氏还真能渐渐做一个优秀的主妇呢。
  真要是那样,也许盛哥儿的成长便不用担心了。只是,要达成这个目的,安若墨必须确定一点——打狗,就要打到落水也不松手,除恶,那必须是斩尽杀绝绝不留情!
  安若香现在能动手想闷死盛哥儿,为此不惜饶上亲弟弟的性命,今后往井水里下毒,搭上自己也要药死全家也是小意思。这一回,不管安胜居拦着不拦着,安若墨都不能让这畜生东西再在安家活下去了。
  那些个族中长老,大概还得过个两三天才能赶到,在那之前,她一定得保证周老太太没有半点儿原谅安若香的意思!
  安若墨这决心下得斩钉截铁,却是万万不曾想到,上天的意思比人的意志来得更无可阻挡,当天傍晚,昏迷不醒又被折腾了许久的荣哥儿抽搐了两下,人就断送了。
  这消息传来的时候,安若墨正被周氏叫道了救治荣哥儿的小院里。她年纪大了,折腾了一天,浑身上下没有哪里不疼的,便叫安若墨来给她捶揉。安若墨不想理她,但总不能真不理她,于是也便就这么去了。
  可直到进了周氏所在的另一间屋子,她才发现安胜居也在。
  那一霎,她真想转头就出去。这样一个渣男,就算是她这身体的亲爹,她也不愿多看一眼了。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死掉?这样无用而缺德的人,活着做什么?
  安胜居看着她,反倒有些讪讪,想说什么,终于是没有说。
  安若墨平平淡淡叫了一声“爹”,便走到了周氏身边,半跪下来给周氏捶腿。房内静静的,没人说话,于是连她的拳头捶在周氏腿上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再于是,外头那一声惊呼“哥儿”,便更加清晰了。
  紧跟着,杜氏便和一阵子旋风一样卷了进来,进门便跪:“娘!荣哥儿,荣哥儿……”
  周氏陡然坐直了身子:“怎……怎么?”
  “哥儿没了。”杜氏深深埋下了头,不敢对上婆母的眼神。
  安若墨分明发现周氏身子一颤,眼中的光彩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之后,老太太却徐徐出了一口气,干干地道:“没了?没了……就没了吧。这孩儿命不好,愿他来生投个好人家。”
  这话……仿佛别有些意思啊?安若墨听着,不由抿了唇。这不是祖母听说自己唯二的俩孙子里翘掉一个该有的反应,若是换了旁的老妇,此刻应当悲痛欲绝,昏过去也好,哭起来也罢,总不该是这样的表现啊。
  她甚至有些怀疑,荣哥儿的死,对于周氏来说,是解脱,还是绝望?是周氏早就想到了这孩子活不下去,还是压根不在意他的性命?
  毕竟,现在周氏还有个名正言顺的嫡孙盛哥儿,而安胜居身边还有年轻漂亮的玉姨娘。周老太太不知道玉姨娘已然不能生养了,只怕听说庶长孙没了,还会盼着玉姨娘生几个不对嫡孙形成威胁的庶孙……
  再说那一句“命不好”,一个刚出生三年的孩子,有什么命好命不好的说法?若是硬要说什么东西上天注定,那便是他生母的身份无法更改,而他又在嫡母身边长大,这样的身份,今后定是不能快活的。
  那么,来生投个好人家吧。安若墨此刻心里头自然也有些难过,可未尝不觉得解脱。她现下回想一下荣哥儿的事情,也觉得那孩子救不好才是最大的可能——人家煤气中毒应该紧急补充氧气并且注射针剂,古代条件所限,别的做不到,那也该将孩子放在通风且不寒冷的地方。
  奈何那用来抢救他的一间房原本不大,里头却是人来人往。更兼之那往嘴里灌粪汁的恶心抢救法,活人都能给弄死了,更何况是一个深度煤气中毒昏迷的幼儿?
  倘若她当时能想到这些不妥,暗示一些什么,是不是荣哥儿就不会死?可她偏生就没有想到,如今即便有了主意,也是事后诸葛亮,一点儿没有用场了。
  一时间,祖孙两个虽然都算不上开心,可也什么事儿都没有。却是安胜居,竟霍然站了起来,色言俱疾:“什么?!嫂嫂!”
  杜氏原本便是个经不住吓唬的人,安胜居这一炸毛,她登时便哆嗦了:“我……我是说,荣哥儿,过去了。”
  那一霎,安若墨看着安胜居,她甚至怀疑安胜居会不会冲上去打杜氏——大概,大概不会吧?这起码的伦理道德,安胜居总没有本事当着周老太太的面违反吧?
  但事实证明,她的猜测,还是错了。
  安胜居的确是不曾冲上去殴打杜氏,但那却不是因为什么懂礼貌讲文明。
  在听到杜氏确定他儿子死了之后,安胜居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就栽了过去。说来他也是够悲催的,每次周老太太或真或假要摔的时候,身边总是跟着个安若墨能扶一把。可他这一摔时,慢说安若墨正跪着起不来,便是能起来,只怕也要“赶不及”一下,而杜氏早就吓住了,反应也慢,就看着小叔子这么一头栽倒了。
  这么的,第一个做出反应的竟然是周氏,她一声尖叫声震屋宇,却正是将先前抢救荣哥儿的庸医给招了过来。
  说来这时代,真能找到几个靠谱的医生,实在是太难了。毕竟这医术不登大雅之堂,更兼许多医书都不是人人能见到的。是而这乡下好找到的土郎中,十个里头有八个不过是知晓几个偏方,会伺弄几个草药的寻常人。
  而电视剧里那种一把银针起死回生的神医有是没有?多半是有的,只可惜谁都见不到……至少,非但安若墨没见过,这请来抢救荣哥儿的郎中自己也没有见过,否则断断不会做出这么瞎的诊疗方案来。
  万幸他这一次说安胜居乃是血气上涌才昏倒的,不用灌粪水了,否则安若墨便是为了自己不当众呕吐,也得冒着被说成不孝的危险逃之夭夭。
  但令她无语的是,这郎中虽然放弃了把病人熏醒的主意,想出的法子却也仍旧那么的不靠谱。他竟然催杜氏去打一盆冷水给安胜居擦脸……你怎么不一盆子冰浇上去呢?保证直接就冻醒了,冻不醒也砸醒了啊。
  这血气上涌的病人,你用冷水给他擦脸,醒固然是能醒,可是好吗?譬如一个人出了一身的汗,你立刻给扔到冰窟里去,保证瞬间清爽,可是之后是伤风呢还是肺炎呢?
  安若墨原本想拦,但想了想今日安胜居急匆匆拿着休书来找周氏的模样,她终于是咬紧了嘴唇,微微转过了头。
  不必和郎中说这些个。若是他的本事真好,安胜居能治好呢,那挺好,治不好呢——昏倒还能有治不好的?也不过是叫安胜居头疼脑热个几天罢了。
  反正这人已然什么用都没有了,丢回哪儿养病去,也没什么损失。
  果然,那冷帕子往安胜居脸上一抹,他便睁开了眼睛,周氏原本哭天喊地的,这时候也一下子便不哭了,伸手抓了安胜居的手:“我儿呀,你可狠狠心,了断了那贱货吧。她不是什么姐儿,她是来咱们家里做鬼的罗刹婆子啊!”
  那一刻,安若墨分明看到安胜居眼中光色复杂,之后他张开口,想说什么,可发音模糊至极。
  “你说什么?我儿!”周氏也分明察觉了不对。
  这一刻,安胜居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又或者想说些什么的。可他口唇动弹,发音谁也听不清,手足更是抬都抬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适当装死

  县城里头的郎中来得比安家那些磨磨蹭蹭的族老还快些,可即便如此,周氏仍然嫌人家慢了——要整死安若香的事情,老太太表示可以先放一下,可是她儿子的病,却是万万拖不得。
  这拖不得,比安葬荣哥儿还要重要千百倍呢。郎中前脚进门,还没吃一口茶,周氏便催着他去看安胜居。郎中自然是不满意的,但念在诊费的份儿上,也便强捺了不快去了安胜居跟前。
  这个时候,陈氏已然回到了安胜居病榻前伺候着。她眼睛红红的,分明是哭了许久,周氏看着,虽然厌恶儿媳妇这种时候哭,仿佛不吉利,却也没什么话好说——陈氏只是安胜居的媳妇,丈夫出了事儿,她慌张地哭了出来,到底也胜过没心没肺不惊不诧。
  可只有安若墨知晓,陈氏到底是为了谁哭。
  那个死去的孩子,那个在自己亲姐姐的报复中莫名牺牲的孩子,是陈氏一手带了两年的。他和她自己的儿子一起长大,在她的怀里学会说话,用稚嫩的声音喊她母亲,见到她就张开怀抱,求她抱……
  这一段日子,安若墨是住在县城里的。她忙,她忙得想不到乡下的母亲和婶母有多么孤独。那空落落的一座宅子里,连第三个能说话的人都寻不到……老爷子是长辈,要好好伺候,佃户们是外人,不该对他们和善。两个人到中年的妇人,除了那已经死了的李家媳妇之外,唯一能找些乐子的,便是在这荣哥儿身上。
  日子久了,荣哥儿是从谁的肚皮里爬出来的,根本就没什么要紧。杜氏与陈氏眼里能看到的,只是一个天天长大的小男孩儿,胖胖的,白白的,那么可爱。
  在知道荣哥儿的死讯时,陈氏的面色是安若墨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差。但她当时并没有哭,仍是舀了米汤喂饱了盛哥儿,默默将盛哥儿安顿了睡下,方才扭头道:“你祖母……要怎么处置荣哥儿的身子?”
  三岁的孩子,死了也是夭折,那是不能进祖坟的。有心的家人,会打一口小小的棺木,找个地方安葬了。可若是家里头的人相信这样早亡的孩子是讨债鬼的话,连一口棺木都不会给,用席子一卷,挖个浅坑埋了,也就是了……
  “大概……祖母还没说。”安若墨实在不忍心和母亲说祖母面对荣哥儿的尸体时那副表情。周氏的性子,也不知是天生凉薄,还是因了对裘氏母女的恨迁怒了荣哥儿,她看着自己的亲孙子,那神色里尽是鄙弃疏离。
  安若墨也想找到一些关于周氏有些难过的证据,可是,周氏的不快,仿佛尽是源于荣哥儿的死将她的儿子给气病了这件事,对荣哥儿这一条小生命,却着实找不出什么怜惜。
  哪怕是她再去问,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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