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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我家多奇葩-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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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姨娘险些气得背过去:“我,我可不是那般狠心的人!再说了,那盛哥儿也是爷的子嗣,我便是再落魄,又如何能叫爷膝下单薄?”
  她这话必然是说给安家族老们听的。她是想摘脱自己的,安若香再怎样也是安家的姐儿,那几个老头子说不定顾念血脉亲情还会留她一条命,可裘姨娘却是个外人,还是个本来就叫安家深以为耻的外人。真要弄死她,那些人眼都不会眨。
  可安若香明知这个还要把脏水往她身上泼,裘姨娘深深地感觉到,这个女儿是白养的……
  但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话也是白说了。先前有陈氏所说的,裘姨娘为了不让玉姨娘争宠,把玉姨娘弄病了给她灌绝子汤,这一件安家的族老们可是没有忘呢。如今裘姨娘说自己不会伤及安胜居的子嗣,这话他们谁还信?不由一个个面面相对,叫那最年长的怒道:“胡说!你都做得出给那玉姨娘下毒的事情,还敢说自己维护夫主子嗣?!真是该死!这香姐儿做出蠢事,多半也是你这毒妇教唆的!”
  裘姨娘怔了,她看看族老们,又看看一边面若冰霜的周氏,双目平视毫无表情却暗暗咬着牙的陈氏,膝盖一软便跪了下来,慌乱道:“那时,那时是奴的错。奴妒忌,奴小心眼,可是,可是,可是奴不敢杀人,不敢指使人杀人啊!盛哥儿已经是一条命了,奴哪儿敢这样缺德……”
  “毒妇!你做出绝人子息的事情,还说你不敢杀人?”族老冷笑一声,道:“反正也是个出身微贱的,心思刻薄,当真比不上书香门第的女眷!连带教出来的姐儿也不像话……你撺掇那香姐儿谋害嫡子不成反倒害死自己生养的庶子,这便是上天给你的报应!”
  裘姨娘瘫在了地上,一句也说不出。
  “你这样的妇人,沉潭都是便宜了你!你该被绑在祠堂门口,用铁刷子刷死,该把你绑去点天灯!”族老狠狠地说:“如今事情败露,你竟然要将罪责往香姐儿身上推,非但不知主仆之分,也全无生母的半分慈爱!留你何用?”
  裘姨娘惊慌地看着那些族老,她分明明白了,这些人今日是必要置她死地的!不光是他们,目下在堂中的所有人,周氏,安老爷子,安若墨,安若香,谁都不会救她……
  她曾经以为自己也能做安家半个夫人,如今才发现,她和他们从来都不一样,就连自己生养的香姐儿,和她也确有主仆之分。她是他们随时能够舍弃的棋子,他们能够将一切是她的又或不是她的罪责统统推给她,然后让她去死,来证明这安家的道德高尚,所有的错全都怪她这卑微的妾!
  “老夫人!”裘姨娘不知从哪儿挣出了几分力气,挣扎起来,向周老太太磕头道:“老夫人,爷在哪里,我要见他!他知道的,他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当初跟了他,并没有存着独霸安家的心啊!我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对玉姨娘做出那样的事,可,可我真的不会叫香姐儿害盛哥儿!我有罪,可我罪不至死啊!老夫人!”
  她狠狠磕着头,猩红的血沿着额角流下。周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理她,连安若香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你自己了断吧。”安家的族长也表现出了强大的心理素质,丝毫没有因为裘姨娘的哭喊而心软:“这丑事儿,我们也不想叫外人知道了。至于你的夫主,他已经叫你生养的姐儿害得中了风不能起身了,你还要怎样作怪?快些了断了,省的叫人看了笑话。”
  裘姨娘绝望了,她已然没有生路,如今安家族老能许她自己了断,也算是给了她一点儿面子。真要是按照家规族法,将她绑了在安家全族人面前弄死也是该的。
  她深感自己冤枉,可偏生无处伸冤了。再也没有人能为她主持什么……她惨笑一声,看着安若香,一字一顿道:“你亲娘和你亲弟弟,都是被你害死的。香姐儿,愿你长命百岁,无病无灾吧!”
  安若香恍如被电打了一半,惊慌地抬头看着她。而裘姨娘最后环视了堂中的人一眼,走了出去。
  她不能死在宅子里,周氏会觉得晦气。可不死在这里,她还能死在哪儿呢?裘氏出了门,望着天,没有人来抓她,也没有人跟着她,可她知道,有无数眼睛在背后看着,看着她怎样走向人生里最后一段有天光照着的路。
  此世,罢了。
  而仍然瑟缩着的安若香,此刻正是处在逼死了生母的慌乱之中,她不知道自己为了活下去说的那些话究竟对不对,可裘姨娘的那一句,却分明如刀一般戳中了她的心。
  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怕死了,她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想背负着这样的怨念活一辈子。可是,她说不出口,她不能死!她一定要活下去,活着是多么好的事,如果她也死了,即便姨娘活下去又能如何呢?没了儿子也没了女儿,姨娘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能替裘姨娘活下去,或许就是最大的孝!
  但偏生在这一刻,安家的族长再次发话了:“这香姐儿也是个没人心的。十四岁的姐儿了,总该识善恶,知大体。便是她姨娘要她害人,难道她便是个傀儡木人,由得姨娘指使便去行凶?可见心思原本也不好!更兼方才见得她姨娘求生而面不改色……真真是畜生一样!”
  安若香也傻了,她以为方才族老们将谋杀盛哥儿不成的事儿当做了裘姨娘的主谋,便能饶过她一命,原来,她猜错了?
  那么她刚刚说“为了姨娘”,又是何必?在这些人心里头,她们母女都是该死的吗?死一个还不够吗?
  “这样铁石心肠的人,怕是不会自己了断的。”族老中的另一名道:“说不得得别人动手了……”
  安若香畏怖着望着他们,颤着嘴唇,想辩解,却无法辩解——她也感受到了方才裘姨娘辩无可辩的处境,却是比裘姨娘还无法解脱。
  她连找个人说一句狠话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日,有庄户人家发现安家二老爷的妾裘氏,不知为何冻死在了田间。数日后,裘氏生女安若香,因为失去弟弟又失去生母过于悲伤,暴病夭亡。
  夭折的孩子和死掉的妾都没有必要办葬礼,安家大院静静的,仿佛压根没有人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
  ☆、接手铺子

  安家这数日里来接连不断地死人,原本便人丁不丰,此一来更是显得凋敝。那些庄户人家也知晓那裘姨娘死的蹊跷,安若香突然暴亡也不寻常,但他们却不会同别人说嘴——这种事儿,有什么好说的?亲戚之间讲讲,当做乐子也便罢了,要往官府捅,他们是既没那个心,更没那个胆。
  宗族决定弄死个谁,那是官府都不怎么管得到的。此事民不举官不究,就算有闲极无聊的人去“举”了,官府实际究不究还要另说。安家这一支在这里落地生根也有三四代人了,佃户与村邻们又有哪个会不开眼,非得去讨厌的?便是再奇怪,多半也装作不知了。连路过安家大院问一句的都没有。
  但安家大院里头,却远远不是如它外头看着那般平和。
  那几个族老,自然不会千里迢迢跑过来做了死刑判决并眼看着人死了就走。他们还要处理一下后事——譬如,安家这样的情形,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安家的事儿,外头是安胜居说了算的,里头是周老太太说了算的。如今安胜居病倒了,能治好不能,没人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更是鬼都不知道。而从来没管过事儿的安家老爷子,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能勇挑重担?没有彻底撂挑子不干就已然是给足了族老们面子了。
  族老们深深体会着自己的重要性,于是将一家老小都聚集到了一起,连中风的安胜居也没有放过,就那么抬进了房中也得叫他旁听着。按理说,这样重要的时刻,女人不能参与,但眼看着这一家人也就剩下女人小孩儿了,族老们也只好破例,允许杜氏陈氏共安若墨出现在了房中。
  但这次会议之中,安若墨却半点儿也感觉不到被人尊重的愉快……那些族老们口口声声,竟是要将安家的铺子处置掉,然后一家人接着蹲在乡下从土里扒食。
  这主意不能说是错的,其实,从这个时代的人的理解来看,这法子甚至是最好的。商人原本便是要被人瞧不起的,倘若能弃商从农,全家的身份都会拔高一截儿。
  于是那族老说话也说得格外有底气:“如今你家老二的病一时未必能好,县城里的铺子放着也不是事儿。不若索性转了出去,一家子在此处静养着……左右你们有地,亦不致贫苦。二姐儿也尚未许人家,耕读人家的女儿,名声总比商贾之女好,今后寻个好人家,也要方便些。”
  他这话自然是应承了陈氏的心思,她面上立刻便显出了感激的神色来。而安老爷子没主意,什么都不说,周老太太一颗心全放在儿子身上,竟将素来爱财的心思都淡了,道:“这也好,这般居儿也能安心养病……”
  独安若墨一个心道万万不能——她在安家的地位,就是靠她会做买卖得来的。安家若是不再经商转而做个土财主,她还哪儿有价值?要凭借什么理由才能赖在娘家不走?真要是回到乡下种田了,她的优点也就泯然众人了。
  至于什么农民的闺女好嫁人,这优点她不稀罕啊!
  但眼看着一家人都要同意了,她便不能不站出来了。虽然这场合原本轮不上她说话——安若墨起身,规规矩矩站到堂中央,跪下磕了头,道:“太叔祖父,奴有话想说……不知可以不可以?”
  那安家的族老们对陈氏还是很有好感的,连带着对陈氏生出的姐儿也没什么恶意。倘若现下跪着的是安若香,只怕便要被“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给支走了。而面对着安若墨,那被称为太叔祖父的,却是先蹙蹙眉,仍有些耐心,道:“你讲便是。”
  “奴以为,县城里的铺子,留着为好。”安若墨道:“奴爹爹经营半生,只有这点心血。旁人虽然不知,奴当初在县城中日日见得爹爹为了生意呕心沥血……如今他人虽是病了,可说不定有一天便能好起来。若是到得那时,铺子没了,想来爹爹会难过得很的……”
  她说着,便垂下了头去。仿佛自己也知晓这样的请求十分不经,可她的声音哽咽了,又实在是为父亲的毕生努力着想的孝敬女儿模样。
  这一番话说得是没什么道理,但女孩子说话要什么道理?真情感人就够了!安家这位族老,多半也是个重情义的人,否则不会在宣判安若香的死时特意提到安若香对裘姨娘的不闻不问。
  安若墨注意到了这一点,她身为一个晚辈,又是个女的,她的话其实一点儿分量都没有。唯一能有点儿杀伤力的武器,也就是人情了。若是安家的族老们能被她这一片孝心打动,容她留下铺子呢,那就好说。若是说不动,那没有办法,也只好另想出路——总之,铺子是不能丢的。这铺子在不在,直接关系到她的下半辈子是做一个女老板还是做一个老女人……
  “这……”那族老果然有些犹豫,却又道:“留着铺子,谁去经营?你们老的老,少的少,又是女子,总不能抛头露面。”
  “爹爹还在,铺子自然还是爹爹的。”安若墨道:“那铺子里的掌柜也是个实诚的人,想来交由他掌管,也是没有问题的。”
  安家几位族老对了对眼色,最年长的方开口:“二姐儿仿佛十分了解这铺子的事情?”
  “爹爹同奴说过一些……”安若墨道:“奴若是全然不知,也不会觉得将铺子卖给旁人有什么不妥。但正是因了知晓爹爹付出的一片心血,才觉得,不能就这般拱手让了人。家里头有了这样的变故,不知多少绿着眼睛的等着占便宜,此刻要卖铺子,会叫那些个坏人狠咬一口。今后爹爹便是好了起来想再把铺子买回来,也一定会被人敲一笔……”
  “你爹爹便是好了,也未必要再去经商的……”
  “可爹爹他……”安若墨说了一半,将话吞了回去,苦笑道:“奴年幼,又是个女娃儿,见识短也是有的……只是想保留着爹爹心血,今后爹好了,有个交代。太叔祖父和诸位尊长们是悉皆见过世面的,看奴怕是觉得十分幼稚……”
  “虽然幼稚,女娃儿一片孝心纯良,倒也难得。”那族老道:“她说的也没错,如今急着出手那铺子,真要叫人狠狠骗诈了。这般吧,咱们先不急,先叫那掌柜的经营一阵子,且看后效。若是经营得好呢,便留下,若是经营不好,再卖了也是一般的。”
  安家这一回来了四五个老头子,可每次说话都只有他一个人,可见身份地位自是最贵重的。他这么说了,旁人也不再提出异议,暂时保留铺面的事儿也便这么定了下来。
  安若墨自然是高兴的,高兴得连听到那些老头子们私下议论“这姐儿还当做买卖是轻易事情呢,待赔个精光了,哭都来不及”时都没有动气。
  何必在乎旁人怎么看呢,她知道自己能经营好这铺子,也知道自己必须经营好铺子,这就够了。
  管理一家铺面自然不是从前出出主意那么轻易——她给安胜居出主意,只要提出想法就够了,如何落实,怎么找人,谁去监督,种种处处的操作全是安胜居一个人的事儿。如今安胜居是指望不上了,她自然也得亲力亲为去监督铺子的日常运作。
  想想容易,做起来却是不易的。姑娘家连抛头露面都不能,她若是天天在那铺子里头,和一众男性伙计掌柜为伍,不说别的,陈氏就能哭天喊地上吊去了。既要保证名节,还要监管铺面,哪儿有那么容易的!
  过了几天,安若墨便和周老太太一起回到了县城里。她心底下已然有了些主意,却没想到,在她实施自己的打算之前,铺子里就先出了问题。
  那掌柜的听闻姐儿回来了,老爷病倒了,来报的一份帐便格外奇怪些。安家绸缎铺的生意原本就不算很好,可这个月的生意分外萧条,也是怪少见的。
  难不成,是家主一回去,连旧客户也不上门了吗?安若墨翻了翻账本,什么也没说,温言安慰了掌柜的一番,再三表示了自己家里头没有出售铺子的打算,将他送走了。
  她心下起疑,但目前还没有办法验证。她总不能亲自跑去仓库里盘点本月出了多少货吧——这事儿,非但不该老板家的小姐去干,连会计都不会去干好吗?这仓管员的活计,安若墨是真不会啊!
  她只能换个法子去查实这本月的账簿有没有作假,而上天垂怜,不及她安排人手去布局,安若砚的婆家便遣了人来,送了周七姐一封书信。
  这书信措辞很客气,对安家的一系列遭遇致以了诚挚的慰问,但安若墨还是看出了有些蹊跷——这周七姐,是来告状的吧?
  信中提到了她家不曾通报安家便来买绸缎的事儿,据说这次的缎子没有人情折扣,便卖得格外贵些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两三钱

  那周七姐是大家闺秀,便是天生烂漫活泼,说话做事也总有母亲祖母教诲的。那一封信便是告状,话也决计不会直来直去戳人心窝子。她质疑安家的绸价质疑得极有水平——原来你家的货物不打折这么贵呀,我们之前买绸缎的价格又那么低,你们会不会亏了呀?真是要感谢你们呢……
  这话换成个脑袋简单的,多半也就当做致谢了。可安若墨既然有心巴结周家,怎么能不把这事儿好生想个几遍?她记性不坏,那掌柜的来报账之时留下了账簿没拿走,里头可是并没有什么贡缎湘绫出售的记录的。可周七姐的信上分明写着单她一家便采购了贡缎四十匹湘绫十五匹,外加些许杂色锦缎,所费钱财自然不菲。
  这价格和数量一比,安若墨只觉得心头无名火起。
  若是没有周七姐的这一封信,她多半只以为那掌柜的是趁着安胜居卧病中饱私囊罢了,倒也没什么特别值得愤怒的事儿——墙倒众人推,这事情还少见么?哪怕这掌柜的是安胜居看中的人物,当安家铺子刚刚从瑞祥号的打击里挣扎出了一口气的时候,他便率先将这位掌柜的和几名忠心的伙计请了回来,而此时他的表现和安胜居的期待殊为不符呢,安若墨也愿意看在自己手上没人处境艰难的份上,暂时不动他,由得他贪一点占一点。
  但目下看来,这掌柜的只怕并不仅仅想要那么“一点”!光是从周家采买绸缎的单价来看,这掌柜的就已然抬高了货品价格,全然不曾向安家汇报过!
  安家与唐家,此刻虽然没有掀起什么针锋相对的价格大战,但两边铺子的关系定然都算不上好。原本安家的货物少见些,价格高一些,和唐家的路线不同,也算是暂且维持住了锦西县绸缎行业竞争态势的稳定。这样的情形,谁敢擅自抬价,擅自降价?那一不小心就会演变成下一场价格战!而连老板都倒了的安家绸缎铺子,用脚趾头想也不占优势啊。
  那掌柜的擅自动价格,还不把这些生意记在账簿上。单说他想占便宜,也已然是够含蓄的了。按照安若墨不客气的猜想,她甚至怀疑他有心另谋高就。
  他这一涨价,旧顾客多半会觉得失望不快,而新顾客——都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了,县城里买得起绸缎的人谁还会是新客啊?一传十十传百,安家这铺子里头有老鼠,外头有白眼,多半是要倒的。而这掌柜的居然不怕店子倒了自己也只能回家蹲着……
  安若墨去给周七姐写了回信,一边写一边想着这事儿。待信写完了,她看了一看纸面,方才失笑——她穿越之后陈氏是不想教她念书的,她识字这一回事儿,也只能推说是安胜居教了几个,所幸陈氏周氏都不会追究。这“爹爹匆忙教了几个字”的水平,自然和周七姐那有修养的写出来的不同。人家那是真·簪花楷,她呢,虽然算不上蟹爬体,可也着实是有些丑……
  尤其是在心里头有事儿的前提下,这一封信和周七姐的来信,字迹水平真是没法比。
  不过,信件内容大概还是值得一看的——她至少把该写的都写了出来:并不是我们绸价贵啊,是我们掌柜脑抽搞错了啊。那什么折扣什么的,嗯哼大家都是亲戚,所以低一点也不要紧的嘛。至于你们这次买东西买贵了,你们的损失我们一定会赔偿的不要担心……
  她把场面话说得漂亮,心底下却恨得咬牙。那掌柜的吃着碗里的糟蹋锅里的,她是一定不会原谅的!
  至于给周家补上差价这笔银子——谁吃进去的,谁就给吐出来!她安若墨熬夜做针黹攒下的那点儿钱,赔了佃户李家的棺材和荣哥儿的棺材之后,剩余数额已经让她心疼了。那点儿钱哪儿架得住东边补缺西边填漏?周家这几十匹锦缎的差价,她掏不起啊。
  安若墨想着那掌柜的做事便牙痒,第二日,当这掌柜的和铺子里三名大伙计同时出现时,她好容易才忍住了直接掐死他的冲动。
  为了约谈他们,安家的铺子今儿个是关门的,可见安若墨对此事非同一般的重视。这样的重视,直叫几个大男人也犯起了嘀咕……
  但安若墨看着极其平静,见得几人进门,她微微一笑,道:“诸位都坐吧。全是铺子里的老人了,我也不说什么见外的话——我爹爹病倒了,一时半会儿怕是治不好,这件事,想来各位都已然知晓了?”
  这几个人哪儿有不知情的?听闻姐儿这样讲,一个个面面相觑,却是掌柜的刚一坐下又站起身,行礼道:“不知老爷可还安好?我们几个都挂心得很。”
  安若墨笑得淡淡的,她尽量不让自己脸上出现嘲讽之意——人家挂不挂心我是不知道,你么?你自然是挂心的,只怕你最担心的便是安胜居好起来把你的老鼠仓给端了吧?
  “爹爹的身子还好,只是一时半会儿不能管铺子了。这经营买卖的事儿啊,也就只有我还知道一二,家里头祖母母亲却是不会插手的。”安若墨道:“我也不过是个稚弱女孩儿,真要说起来,诸位才是行家里手。我家里这铺子,是要各位同心协力,才维持得下去的……”
  几人纷纷都道不敢当,免不了又要互相推扯一番功劳。个个的言辞虽然谦虚,可安若墨听着却觉得好笑,她在现代的公司里,什么挖坑技巧没见过?这一个二个的说话,明着夸别人,实则都是夸自己呢。
  看着小女主人不打算把铺子卖掉,所以要表功了吗……安若墨托腮,只装听不出来,待几人客套话说了一车之后,方笑吟吟道:“诸位自然都是有功劳有苦劳的,哪儿能说生意是劝仰仗着哪一个人呢?譬如韩掌柜自然辛苦,可要是没有孙伙计招呼客人,韩掌柜再会算账,也没得算。再譬如孙伙计热忱大方,可若没有赵伙计精通如何选料子,来的贵客们可也不会觉得咱们铺子的花色特别好呢!赵伙计眼力惊人是不假,但若没有韩掌柜往来周旋精打细算,只怕真没几个钱好赚。更莫提库里的蔡伙计,那看绸货的事儿,辛苦着吧?诸位的辛苦都是一般的,我看在眼里呢。”
  四个人听了她一个个点名过去的夸赞,心里是受用的,不免又多谢一番二姐儿的谬赞。安若墨听着,脸上笑意更浓,心中却盼着他们听到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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