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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我家多奇葩-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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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好劳动七姐儿破费?”
“那又有什么的?”周七姐笑道:“二姐儿从前,怕是没怎么来看过灯市吧?咱们朝前头走,那猜灯谜的才好玩儿哩。咱们虽然不便去和那些个贩夫走卒一道猜谜,可听听看,自己猜猜,倒也有些乐趣!前头还有投壶作戏的,比这边儿还热闹!”
这一回接话的便不是安若墨,而是安若砚了:“是呢,招儿之前是没见过!去年我第一回来看灯的时候,也被惊住了,天底下竟然有这般热闹的所在!那边人可多了,说话声笑声,大得咱们讲话都听不到呢。”
安若墨其实对那些个人多的地方反倒不感兴趣,若是让她选,她宁可一个人看看这些精致的古代手工。市坊中出售的灯,自然不能和宫中官府中的比精致,可那些个式样、绘画、形制,对于从没有见过这般场景的她来说,还是稀奇的。
但很明显,周七姐对这些个手艺没什么偏好,人家古代土著妹子就是来看热闹的。安若墨这做客的,总不好拂了主人的意思,依言便跟着去了。果然那前头有摊子小贩的一段路更是热闹,男男女女摩肩擦踵的,竟然很不像是这个礼教大防的时代该出现的情形。
“还好今儿带够了人。”周七姐因笑道:“不然叫那些人蹭着挤着,多不好呢!”
安若墨正要答话,便听得前头两个女孩儿吵了起来,正是其中一个踏了另一个的脚,两人都不肯相让,言辞之中便起了争执。看看周七姐那“还好姑娘我高瞻远瞩早就想到”的神情,她由衷地噗一声笑了出来。
不管一个人心里头有多少的算计争斗不愉快,能够感觉到这世间旁人简单的喜怒哀乐,那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
而周七姐看着她,也笑道:“这二姐儿,看人热闹看得这般开心!若是你叫人撞了还踩了脚,可还能笑得出不?”
安若墨道:“我怎么会叫人踩了脚呢?若是没有七姐儿与大姐姐这样的好人儿带我来看灯,我是断断不会来凑这热闹的。家里头人不多,不能把我护得这么周全!”
“这倒是,若是不周全,宁可不来凑这一份热闹呢……”周七姐话音未落,那前头两个吵架的女孩儿周围突然便骚乱了起来,有人高呼着让开让开,而人群中爆发出的尖叫呼喊却足以将这声音压过去。
“怎么了?”周七姐忙道。她一众下人都护卫在三个女眷身边,可是一时片刻,没有人能回答这问题,亦没有人顾得上回答——前头最热闹的处所,人群正在疯狂地掉头向回奔跑,那些个下人再如何强壮,十几个也抵不过人家几十上百人的冲击,顷刻便叫人撞得东倒西歪,连连后退之间,只能呼叫道:“少夫人与七姐儿、二姨姐儿先去旁边铺子檐下避避吧,前头不知怎的了!”
哪儿用得着他们提醒,安若砚早一手扯了安若墨一手拽住了周七姐,朝着路边儿上躲了过去。也万幸她们躲得快——街边铺子檐下平素不便行走,那滔滔卷回来的人群自然也不会有意向着这种地方蹭,她们几个尚且有地方立足。而刚刚站稳,转过头去,方才她们立着的地方便已然是地狱一般的景象。
人群在奔逃的时候,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有人会跌倒,而跌倒的人根本不会找到站起来的机会,后来的人群会从他们身上践踏过去……
虽然仍不知晓到底是什么引起了骚乱,但目下的情形已经不能更糟糕了,痛呼挣扎尖叫响成一片,安若墨分明能从那些踉跄的腿脚之间看到有跌倒的人抬起手臂呼救,却没人救得了他,那只手臂上的衣衫都已经被血染透了,终于无力地垂下去。
逃走的人群并不停下脚步,而被人撞倒的或者自己跌倒的,挣扎着挣扎着,便断了气。
安家姐妹两个和周七姐此刻就站在屋檐底下,短短几步路,仿佛隔了两个世界。那些逃窜的人看不到她们,她们也无法帮助任何人。
安若墨分明觉得一直抓着她的,安若砚的手,现下已然不可自控地紧紧攥了起来。安若砚的手在抖,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显然已经怕极了。
而安若墨自己也不敢再向那狼藉的街道上多看一眼,腥臭的气息传来,她真怕再看一眼就按捺不住地吐出来。
周家的下人们,有几个凑过来了,还有几个不知所踪,大概是被奔逃的人群给撞得四散开来了。而守在她们身边的几个也都面无人色,他们只是高门大户的下人,不是什么杀手组织的成员,这死一地人,还是被活活踩死的情形,只怕他们也没有见过。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很久,又仿佛只是一霎,街面上逃跑的人流渐渐稀了,有些跌在路边被踩伤却没有死的人此刻终于敢呻吟出声儿了。
可这一方屋檐底下仍然没有人说话,周七姐和安若砚在发愣,安若墨也一样在发愣。她也没见识过这踩踏事件真实发生的一刻会有这般可怕,而如果不是她们逃得快,现在她还能活着吗?
没多久,官府的兵士们便赶来维持秩序了,周家的下人们这才提议回去。几个年轻女眷此刻又哪儿有心思接着玩?便是头顶上高挂的各色好看花灯也吸引不了她们的心思了,恐惧与后怕,早就将她们攫住了。
一行无话,及至回了周家,安若墨还与周七姐一道睡,两个人也再没有凑出一句话来交谈。
这一夜,她们谁都不安生。安若墨不知道安若砚那边怎样,但想来有大姐丈在,情形会比自己这里好一些,至于她和周七姐,两个姑娘躺下的时候,手脚都还是冰凉的。
她闭上眼就会想到那一幕的场景——明明方才还是一片节日的喜庆热闹,人们说笑着往前拥行,突然前头的人群就折过了头冲过来……那些惨叫与鲜血,足以成为一个人一世难忘的梦魇!
而周七姐静静躺了许久,突然便翻过身,一把抓住了安若墨的手,急促道:“二姐儿,你睡了没有?”
“没有……”安若墨原也是闭目养神,此刻听得周七姐叫她,便睁开了眼,却不想看着周七姐竟然是满眼的泪光。
“你怕不怕?”周七姐颤声道:“我怕死了,我现下便在想,若是方才我叫人给踩死了,可怎么办,我再也见不到郎君了,他会和别的女人共度一生,连子女都是别人抚养的。最后他会忘了我——要是那样的话,你说我活着做什么呢?二姐儿,我还活着,咱们都还活着是不是?我只是多想了,想得自己都害怕了而已,是不是……”
安若墨叹了口气,若是她不曾见过今日的场面,多半会哭笑不得,但她自己也是害怕的啊,听得周七姐说,不由也道:“万幸万幸,咱们还都没事儿。姐儿不说我倒也不会想那么多——我是不曾婚配的,若是真出了事儿,我爹娘可怎么办!”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是不是?”周七姐的目光水汪汪得像是一只仓鼠:“老天爷让我活下来,我就不该再挑拣那么多了……我想着,还能见到他,此刻便觉得如同又活了一辈子一般!”
这还真是痴情的小姑娘,什么事儿都往恋爱上想!安若墨不好说什么,可周七姐又道:“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可好?二姐儿,你方才心里就只想着你爹娘吗?没有再想个什么旁的人?”
“我又未曾嫁人,想谁去?”
周七姐一怔:“二姐儿,你没有心上人吗?”
“什么?”安若墨也是一怔,心上人?她倒是拉了唐书珧来躺枪来着,只是唐书珧都离开她的生活大半年了,如今唐书珧有没有订婚她都不知道哦呢。
“我听说……”周七姐看着安若墨,字斟句酌道:“我家那老虔婆,不知从哪儿听说我知晓她想把你说给我夫君做妾的事儿了,便变着法子给我吹风,说二姐儿你身子有些毛病,所以才……可我听嫂嫂的口气,你并没有什么毛病,所以便想着,是不是心尖子上有了人,所以才找个理由……”
“这是哪里话!我倒不知我什么时候有了心上人的呢……”
“当真是没有吗?我怎么听说,二姐儿曾与唐家的某位少爷有数面之缘……”
“我倒是同我娘说过……”安若墨知道周七姐一定是听说了什么不该听了的,索性便原原本本将事儿同她又讲了一遍,她为什么要说自个儿喜好唐书珧,又是如何逼迫陈氏松口的:“我原本便不欢喜谁,可要不这么说,我爹娘逼我嫁人了,谁来陪侍他们,谁来抚养我弟弟?他们担心我的终身,难道我便不担心他们了吗?”
“所以,你说你欢喜那唐家大少爷,只是……只是骗人的?”周七姐道:“可是……”
“可是什么?”安若墨突然有点不祥的预感。
“可是那唐家的少爷也听说过这事儿啊,”周七姐道:“他与我夫婿倒也是相识的,听闻他还打听过姐儿的人品脾性……我夫婿说,看着他对姐儿也是有些意思的,先前他不是还去过你们锦西县么?是不是那时候听闻了姐儿的名头?又或者是因为你家里头那位庶妹曾与他兄弟有婚约,因而格外上心些?”
“这,这谁能知道呢?”安若墨道,唐书珧打听她,这一点她并不觉得十分奇怪。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唐书珧也不是个好打发的主儿,如今锦西的瑞祥号又正是他舅父经营,想打听清楚自己的为人好在商战中采取合适手段,那也是正常的。
但这个时代,这个时代不正常啊!
她是个女的,还是个没许配人家的姑娘。唐书珧是个男的,还是个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都到了适婚年龄若干岁了还不定亲的大奇葩——这样的一个男人突然开始打听一个姑娘的人品脾性,你叫人民群众怎么想?肯定都是往“哎呦呦呦呦有JQ”的方向猜测啊。
“若是他真有心求你,也是一桩好姻缘,”周七姐道:“你也正是好年华,一心一意全扑在家里头的事情上,固然是孝女的榜样,可难道你能把这孝女做一辈子?今日这生死关头,难道你放不下的,还是你家的生意?”
“这……还真是……”安若墨苦笑。她和周七姐不一样,周七姐可以痴迷爱情,她呢?她只能为稻粮谋啊。经济基础都没有提什么上层建筑,她在生死之间不考虑我家的买卖怎么办,难道还能忧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不曾被人当做一个女人来疼爱吗?
“所以啊,你还是得嫁人,不然这一辈子,总是少了什么的。”周七姐道:“你年少好看的时候,连个倾心的人都没有,今后年华老去,不是徒增喟叹吗?那唐家大少爷……”
“七姐儿,他家的瑞祥号,是把我家逼到这般地步的罪魁祸首……”
“那是他家的,不是他的。”周七姐道:“为什么要怪他呢?你就这么讨厌唐家么——或者,你讨厌所有的男子,一点也不愿嫁人?”
安若墨心道还真叫你给猜对了,可面子上哪儿能这么说?不愿嫁人,那同变态有什么区别!
“七姐儿,不说这个可好?生死之前,旁的都不是大事……说来,今日为什么突然乱起来,也着实是奇怪呢。”
“我听那些个赶过来的军士交谈,仿佛说是前头出了什么事儿……可谁知道呢,若是有坏人,怎的只见人群过来,不见坏人奔逃?若是走水又或者旁的,怎么不见火焰,不见烟?”周七姐道:“平白折了这许多人,也是了不得的大事儿,明儿个,就知道了吧?说来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你倒不若同我说,你为何便不愿嫁人?你当我是痴傻的,世事一样不知么?你家也是有地的,便是不做那绸缎买卖,也能供得起你那弟弟今后念书识字。你要耽搁自己好时光不肯嫁人,莫不是另有蹊跷吗?你我这般亲热,你还瞒着我作甚?”
“……”安若墨沉默片刻,道:“以七姐儿看,我若是嫁人,该嫁怎样的人才门当户对?若是嫁商人,我家里头是此意难平的,若是嫁读书人,敢问谁家愿意要商贾的女孩儿做夫人?便是那唐家,人人皆道与我家勉强算得身份参差,可他家继母凶厉——七姐儿,若是嫁个不好的,不称心的,是不是还不若不嫁?我只想好生过完一世!唐家大少爷与我有恩,这一桩若是能报偿我便报偿了,可要我嫁他,那决计是既害了我自己,又害了他,那又是何苦呢!”
周七姐沉默半晌,终于点了点头。迟疑一下,又道:“我看那唐家少爷不坏,若你什么时候想嫁人了,倒也可以传个风声儿。他家那继母虽然讨人嫌,可今后未必要住在一处……我总是盼着你有个好姻缘的,到底这世上真心帮过我的,除了我家亲眷,也便只有你一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惨案
到得第二日早上,安若墨才知晓了昨日前头的人群为何奔逃——那一路向前,路边正有一座宅子,宅子主人姓什么她倒也没注意听,只知道是个有钱的人家罢了。昨日元宵观灯,他家的女眷不知怎的,行看了半路便折返回去,可就在眼见着要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有人从那墙里头掷出血淋淋一颗人头来。
那一家女眷定睛看去,不是自家的老爷又是谁,登时悲哭尖叫四下奔逃。也不知是不是这动静扰着了宅子里害人的人,围观群众但见一道黑影窜将出来,认人倒是极准,在一众人中独选了那一家的夫人,径自冲上去,一柄飞刀直直戳入那妇人后心,当即便断了气。
这游玩的人丛,当时看到那颗人头已然惊得不轻,见得当众杀人,更是哗然恐惧,纷纷狂奔逃窜。
若是理智地想一想,这大过年的行凶杀人,十之八九都是结下了仇,有心来找晦气的。可换了谁看到这么一出命案现场能冷静?最靠近案发现场的人当即放弃了看热闹的传统习俗,掉头就跑,左右跑在最后的人不会被人推倒踩死……但前头尚且来不及转身的,磕着绊着跌倒的,便很难逃出生天了。
待得天明消息传出来,当真是听者惊心——那受害的一家人,没出门的男子一个不剩,统统死了个干净,家财细软却是没人动用。而那些出门看灯的女眷里头,夫人是没了,老爷的几个妾共两个还没出阁的姐儿活了下来,却俱是没主意没本事的女人,整日里只知道哭。
至于流年不利被踩踏致死的无辜群众,算下来共有十三人,重伤轻伤难以计数,官府也懒得搭理,自己寻人讨药治骨伤也便罢了——出这样的事情,官府还要和上头交代,谁有心思和你升斗小民算计治安不好引发的人身伤害赔偿金?换句话说,从那般灾难中活下来,你就够幸运的了,还要官府管你凑热闹被踩出的伤,在这种情形下显然是给脖子上头的欠抽行径……
而这一夜的死伤还不仅止于死伤而已。关于那位倒霉催的人家到底为什么突然便遭了灭门血案,单是安若墨跟着周七姐就听了四五种说法,实在是不能取信其中的任何一个。城中所有的富户却是个个人心惶惶——那杀人的没有动钱财,多半是为了报仇,可是谁能肯定这帮子高来高去连官府都抓不到的凶手真的只是来寻仇的?万一他们发现杀人如此简单,杀上了瘾可怎么是好?
就凭这些富户家里头的下人,对付几个蟊贼还能凑合,对付这般心狠手辣武艺高强的主儿,那是鸡叨黄鼠狼——找死。
于是,一向很有安全感的富人老爷们着急了,他们纷纷找到官府要求破案。周家的老爷倒是没有和那些个做买卖的修地球的一起去官府示威,毕竟周家还是官员家庭,不好表示出对领导的不信任——但周家的下人小厮们也一大早就被老爷叫去了前厅训话,说的是什么,后宅的女眷们都不知道。
这么的,一帮同样心惊肉跳的女眷便悉皆聚集到了老太太房中,一伙子人凑在一起,也好壮壮胆。安若墨原本是打算今日回家的,可是出了这样的大事,城门都封了,她想回去自然是并无可能,便也跟着周七姐与安若砚一道,去了周家那位老菩萨的房中说说话,好找个心理安慰。
老太太年纪大了,见过的风风雨雨也不少,但奈何生在太平长在盛世,这般血腥的灭门案子,便是听说过,又如何会比得上这一遭发生在身边更悚人的?对着一众媳妇孙女,也只是摇头,叹道:“真不知那蒋家造下了怎样的冤孽,竟然损了整整一门!一个男丁都没了,这可是断了香火了……”
“蒋家不是刻薄得很么,”却是周家一位姨娘一边给老太太捶腿一边道:“连着养出的儿女都跟着一门心思害人,谁知道是不是他家那几位少爷在外头招惹出的祸事?”
“再大的祸事,总不致害了人满门去。”老太太慢慢摇摇满是银丝的头,道:“倒是安二姐儿,来咱们家里头原本是看看灯,凑个热闹,却遇到了这般晦气事——明儿个城门要是开了,七姐儿便带着安二姐去寺里头烧烧香,求个福气罢。”
“娘!”周七姐的母亲急了:“这如今凶犯还不曾抓到,怎么敢叫七姐儿和安二姐一道出去?”
周老太太挑挑眉,屈了食指在自己脑门上敲了敲:“那多半是来寻仇的,与咱们何干……罢了,便是一丝一毫的险也不要冒才是。”
这时候,周七姐却插了一句嘴:“祖母,娘!那蒋家,莫不就是……就是哥哥那位同窗的后母娘家?”
安若墨听得这一句,只觉得背后汗毛都立起来了……哥哥那位同窗的后母的娘家,这七转八弯的关系,说到底也就是唐蒋氏的娘家?
而几位长辈还都点了点头,周七姐的娘更道:“这么的,咱们家是不是也该去吊唁呐。到底一来是邻近的,二来蒋家也没个孙儿了,只剩下姓唐的外孙,偏又是同窗……”
“是该去,去也只是因了邻近……什么唐家的外孙,那唐家的大少爷,和我孙儿一道念书的,可与这蒋家有半点儿关系没有?那姓唐的外孙该来,也是唐……唐什么来着?二姐儿知道!就是那个在你们锦西县作孽,还和你那庶妹订过婚的……”
“唐书珍啊?”安若墨不好再装死了,假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关心地应了一句。
“是了,就是这小子。人人都说是个只会斗鸡走马的,”老太太大摇其头:“蒋家自己的男孙是都没喽,外孙又是这么个祸害,今后……”
一屋子的女眷纷纷摇头叹气表示对老太太的意见无条件追附。而安若墨却不禁想得更多——这蒋家就这么完蛋了,下手的人这么狠……这是得罪了谁了?会不会是唐书珧,为了报复后母,索性弄毁她娘家全家?
但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像。唐书珧做事即便称不上滴水不漏,也不算是个莽撞惹祸的。若说他会在蒋家水井下毒或者勾搭蒋家的少爷们吃喝嫖赌不得好死,那还算有可能。这种直接买凶杀人全家的事儿,明显不是一个腹黑男应该干的。
她正想着,房门便叫人推开了,进门的正是安若砚的丈夫周涵周五少爷爷。见得一众妇人都在里头,这年轻的小伙子也不禁一愣,方道:“原来都在陪着祖母说话儿……祖母,今日家里头可以安排上一桌素席不能?”
“我这里不是日日都有素菜素点的?你要安排素席,叫灶上几个去做便是。只是好好的怎么……”
“是唐家大少爷来了,”周五少爷道:“原本只说来探看我们几个,谁料他继母家里头正巧出了这样的事,便正好留下来操持后事了……”
“真是糊涂!”老太太蹙眉道:“这样凶厉的事情,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他何必自己揽上?他又不是那蒋家的外孙……”
“这……”周五少爷有些尴尬:“我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来操持这些个,只是我自己猜想罢了……但家里头长辈出了事儿,孙儿以为,还是备素席合适些。”
老太太斜了孙子一眼,叹息道:“你这孩儿,怎的这般爱自作主张?你且想想,谁喜欢沾惹这般事情!他若是不愿操办,而你偏生准备了一桌素席,叫人怎么想呢?到底小,做事儿这么不妥帖!”
“可……”
“这么的,你便同那唐家的少爷说,你祖母想见见他,但是老婆子这里吃斋念佛,只能备下一桌素席面招待他。他不会连这一点儿颜面也不给吧?”
“那自然是不会的,即便是商贾人家出身,念了这许多年的书,也该讲规矩。”周五少爷道:“祖母这法子却是好!”
“那便叫人准备去吧——那唐家少爷,是来了咱们家了没有呢?”
“还没到,眼看着也快了。”周五少爷道:“祖母这边儿,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叫这些女眷们都下去便是了。老婆子这里有什么好准备的。”
这祖孙两个你来我往便把事儿安排了下去,一众晚辈女眷自然只能听命,该回哪儿回哪儿。安若墨仍是被周七姐扯着不放,二人一道回了她那里。周七姐是知晓安若墨推脱婚事的说辞的,待进了房,才道:“二姐儿,你说,那唐大少爷,是不是听说你来了,才跟着过来的?”
安若墨正忖度着蒋家灭门和唐书珧是不是有关系呢——她原本觉得唐书珧不会做出这样莽撞的事情,可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呢?
这是巧合吗,会是巧合吗?
在这样的心思中,周七姐问出这么一句,安若墨登时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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