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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我家多奇葩-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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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巧合吗,会是巧合吗?
在这样的心思中,周七姐问出这么一句,安若墨登时便怔住了:“怎么会?”
“因为你来了所以他来了”——这样的一种解释,从来不曾在安若墨脑海中浮现过。怎么可能呢?那唐书珧是住在省城的,和她一个县城里的“井底之蛙”,完全不在一个方向上。
“怎么就不会?”周七姐道:“你大姐姐,是不是以为你心里头喜欢他?偏巧五哥和他正是同窗,这段日子我家有些波折,五哥没去省城里头,但音信总是通的……二姐儿这么好的人,若是叫那唐家大少爷知道了你心里头有他,还誓死不嫁旁人,怎么能不心动?便是没法子娶过门,来看上几眼,说上几句体己话儿,他总也是盼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趁火打劫
闻听此言,安若墨甚是想死。
所谓自己挖坑自己跳,自己下毒自己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或者自作孽不可活……她对唐书珧,别说没有那个意思,而且几乎没有任何意思。如果非要说有意思,那也是求您快点儿滚开再别出现在我面前的意思。
但是这点儿意思由于她自己作死,此刻已经解释不清了。除了周七姐这不靠谱少女,所有听说过这事儿的人,如今都以为她对唐书珧那是情根深种了。
这是得有多糟糕,一个没过门的女孩儿,便传出了看上人家小伙子的破事,丢人都丢到哪辈子去了——虽然相比安若香那个未婚苟合的,她这事儿还不算太丑,可做人哪儿能和丢人货比谁更丢人啊,这真的不合适!
“七姐儿,你万万不要这么说!”安若墨道:“他若真这么想,我一辈子都不敢见人了。这样的丑事,放在谁家能容得下?”
周七姐道:“你我女子,自然是知道此事重大,万万不能行。可他们做男子的,只怕未必能考虑如此细致,左右真出了什么事儿也不耽搁他们娶妻纳妾,是故我以为有这样的念头也是寻常。二姐儿……若是不愿见,绕开便是了。我周家宅子里还藏不下个你?那唐家大少爷也是正经人家出身,再如何不讲规矩,也不能四处乱走寻找二姐儿吧。你若是躲开了他,他自然知道你心性坚定。”
安若墨这才放了点儿心,周七姐原来只是推测唐书珧的想法吗?那还好,若是周七姐也觉得要把他们两个往一起凑合,所以配合着干出什么事儿来,她可就上吊都嫌晚了。
“无论如何,我断然不要去见唐家大少爷的。”安若墨泪眼盈盈:“七姐儿,你知道我,我是撒谎的,我只是不想嫁人。只求七姐儿想法子别让我遇到那人。”
周七姐道:“那是自然,我还能把你推出去不成?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这我还是知晓的。你只在我房中和五嫂那里走动,唐家大公子断然不会与你相遇。”
安若墨点头,又道:“我倒是想现下便回去……虽然七姐儿知晓我与他并不曾相见,可旁人不知。如今两个人在一个宅子之中,便是不见,到底有些不便利处。若是叫人传出消息,非但我会名声扫地,只怕周家也要受些口舌呢。”
周七姐一怔,想了一忽儿,道:“我去和我娘说。这事儿我做不得主。”
安若墨点头,看着她出去,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人言可畏,人言可畏!若是有什么人挖到了先前她说过心爱唐书珧的话,又知晓了某日她与唐书珧悉在周家,且还都是安排好了日子的,那便是不见面,也能叫人给传出三尺口水浪的绯闻来。
在这种时代,出了这样的事,若不能像安若香一样死皮赖脸非得嫁过去,就只好找个歪脖子树把自己挂上去。想想唐家那龙潭虎穴一样的情形……谁嫁谁作死,谁嫁谁倒霉!
若是那些叫情爱迷昏了头的小姑娘,只怕觉得能借着这种绯闻嫁给心爱的郎君很是如意,可安若墨又不喜欢唐书珧,又不是个小姑娘。她怎么会用自己的名声去冒险,赌那些无聊的人士不挖她八卦嚼着玩呢?
就算没人这么讨厌,万一她真碰上了唐书珧该怎么是好。人都是长着两条腿的,难说谁会走到什么地方去,真要是打了照面,她能当不认识这个人转头就走么?而唐书珧真要是知道她“喜欢”他,谁知道会说什么做什么!
安若墨暗暗祈祷,周家夫人一定要答应她,让她走啊。什么杀人狂魔灭门凶犯,和她安若墨半点儿关系没有,论危险程度,怎么能比得过唐书珧这个既腹黑还心狠的家伙?
万幸周家那位夫人也是个脑袋清醒的,考虑到安若墨真要是在自己家里头见到了唐书珧,这事儿洗也洗不清,还会叫人以为是周家在不名誉的事儿上牵线搭桥,于是果断答应了安若墨的请求。为了表示自己的殷切周到,还特意遣了几名家丁护送她回去。
安若墨听着,心下自觉得并不十分合适。她一个做买卖的姑娘,身份再低微不过了,坐周家的马车,用周家的下人?那不是太也张扬逾越了么?
虽然这是周夫人的好意,但并不是她该得的。不该得的,便是多一点儿也不能要。这姻亲关系,最怕的就是有一方愿意并且真能占到便宜……安家和周家的联姻,原本便已然够不平等了,她若是还心安理得享受周家这些好处,那和天涯上挂的吃喝穿戴亲家的极品们有什么区别?
“七姐,这车马下人,就不用了。我自己家里也有车,虽然慢些,但是我这样的身份,坐骡车也便得宜了。”她道:“夫人好心,我记在心里头呢,这车马……”
“娘说了,虽然那打家劫舍的多半只冲着蒋氏,可难说有人借了这风头也要浑水摸鱼。你坐着我家的车马,多些下人护送,总是安全些。”
“可是,七姐儿,您想想,若是劫匪,他们是抢穷人啊,还是抢富贵人啊?周家的马车华丽,只怕更是招人眼呢。”
周七姐一怔,这才遣人又去同她娘跑了个来回。如此终于是推掉了周家夫人想遣人护送安若墨回去的计划,安若墨得以愉悦地坐上她的骡子车,逃离这个可能遇到唐书珧的地方了。
一切平安,万事顺遂,唐书珧始终未曾出现,路上也并没有什么打家劫舍的匪徒……到得接近太阳落山时分,她便已然回到了锦西县的宅子里。
然而,她尚未进家门,便见得宅子正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那一霎,安若墨脸上的笑容便被抹了个干干净净。
她笑不出来了。这是唐家的马车,她怎么会不认识?车厢上还有瑞祥号的标记呢,这玩意儿,烧成了灰她都认识!
难不成唐书珧追到她家里来了?她甚至冒出了这个想法,然而念头才动便被她自己按了下去——唐书珧还没那么不靠谱,这事儿换了唐书珍大概能做,但唐书珧好歹是个读书的士子,冲到人家姑娘家里头算什么事儿?就算他听说了自己喜欢他,也绝不能这么出格!
但是,如果不是唐书珧,会是什么人呢?难不成瑞祥号的人,又上门了?
她心下莫名有些发慌,而就在这一刻,两个人一道出了门,其中一个面无表情的,正是锦西分号如今的掌事儿吴四爷,另一个一脸笑容的却更是面熟——这是从前跟着唐书珍在瑞祥号做事儿的啊!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安若墨来不及问出口,吴四爷便先看到了她:“安二姐儿回来了?”
他这一句话里听不出什么感情,但他身边另一个人的面色瞬时便不那么好看了,先前的笑容,一霎消失。
见此,安若墨便是再傻,心下也清楚——这一定没什么好事儿!
“吴四叔来了?”她也行了个礼:“奴前些日子去大姐姐家里头了,不知道吴四叔要来,当真是怠慢了。”
“哪里哪里,”吴四爷忙回答,又道:“这一位是六少爷身边的陈掌柜,想必二姐儿先前见过?”
哪儿能没见过呢,安若墨心道——当初两家斗法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几个主意是这陈掌柜出的……她真是连表面的客气都不想维持,多想一脚将这位陈掌柜踢出去啊。
但她还是不能,只能笑笑,一脸伐开心道:“是见过几面,怎么,陈掌柜不是同六少爷一道回了省城吗?如何又回来了?”
“哦……”那陈掌柜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又笑了,一脸的无商不奸:“这个,二小姐问您府上老夫人与夫人便是。”
“什么?”安若墨一怔。
那吴四爷只怕也看不过眼,道:“是这般,二姐儿,唐家老爷想要这安家的铺面,这事儿倒也不必瞒着二姐儿。这不,年呢,如今也过完了,我便陪陈掌柜来安家,商议一下这怎么才能……”
“你们要买了我家的绸缎庄?!”安若墨的声音难以抑制地拔高了。
陈掌柜仍然是笑嘻嘻的,笑得让人更加讨厌:“正是,老爷的意思呢,今后便是让小的来经营这一处铺面,与吴四爷一起……”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捂着头倒退了几步——安若墨弯下腰捡了块石头便砸中了他的脸:“滚出去!谁给你胆子来收我家的铺子的?!”
那石头尖锐,被安若墨这么一砸,将陈掌柜额角划了个口子,鲜血便这么淌了下来,十足狼狈。陈掌柜焉能不怒?勃然道:“你这小女娃真是给脸不要脸!铺子卖不卖,由得你说?!你祖母已经答应了,给你们三天,过了三天还没处置掉的丝绸,可就不姓安了!还敢打人,惹急了咱们,连你这宅子也买了,你就回乡下从土里扒食吧!”
安若墨听得此言,眼前几乎一黑。唐家,这他妈趁火打劫也太缺德了吧?!
趁着她不在,来忽悠周老太太和陈氏,那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儿!周氏想必还因为她夺了自家权柄耿耿于怀呢,如今能把铺子卖了,这孙女还拿什么赚钱,用什么压在她头上?那自然是要同意转手的。陈氏更不用提,卖了铺子,女儿便只能老实嫁人……这是多么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呀。
畜生,真是畜生。她有太多的话想骂,一时半会儿,却是一句也骂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连着一个礼拜加班我真是够够的了……
更新更新,能更就更……【吐血
☆、白银?铅块?
见得安若墨脸色骤变,却是吴四爷看不下去了,扥了扥那陈掌柜道:“陈掌柜,她一个女娃儿家……”
“女娃儿家也没点儿教养,还会打人!”那陈掌柜一手捂着头,血流了一脸,表情非常狞厉:“泼妇,贱……”
他话音未落,安若墨早气得红了眼,一把夺过身后小厮手中的皮鞭,照着陈掌柜劈头盖脸地抽过去。那陈掌柜哪儿料得到这“小泼妇”当真泼悍如此?人是想躲闪的,但再快又如何比得上马鞭子快,登时便叫安若墨在脸上又挂了一条花。
陈掌柜也恼怒了,他提着手便要上来与安若墨撕打,却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妨碍了。但这儿是什么地方?这是安家的宅子,周围是安家的下人!
看着自家姐儿抽唐家的人,安家的下人不管是不是在心里头叫好吧,总归是不会拦着的,而这被打的竟然敢反抗,那还怎么忍?伤了姐儿怎么好!
于是陈掌柜刚一作势上前,便被安家一众下人给扑上去按住了,安若墨早就发了疯了,哪儿还顾得上形象,怎么会想得到误伤?马鞭子挥出风来,净捡着陈掌柜头面上抽。
陈掌柜便是个大男人,也扛不住两个小厮数名丫鬟按他手脚,更况这日日坐铺面的,一来没有机会锻炼身体,二来酒色应酬也着实掏空身子,一时之间竟然是只能挨打。莫说还手,连逃窜都不能。
那吴四爷也着了急。想来他是个郁闷的,平白跟着过来做这种事儿也就罢了,安家还当着他的面把陈掌柜给打了——即便他不喜欢陈掌柜,可陈掌柜到底是他自家人,哪儿能不护着些?于是他想拉架,可鞭子也不长眼,连累他也吃了几下之后,吴四爷便摆出了一副哎呦受伤好重需要调养的模样连滚带爬到一边儿躲着去了。
所幸安家宅子不大,前院闹起事儿来,后院的陈氏和周老太太过不得一会儿便得了消息匆匆赶来。陈氏先到,见得女儿抡着鞭子痛打陈掌柜,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便梗过去了,慌得几个丫头忙高叫二姐儿,安若墨扭头,正见得自家娘一头栽倒的情形,这才慌丢了鞭子去扶陈氏。
及至周氏赶到,吴四爷早带着仍旧骂骂咧咧的陈掌柜走了,老太太只看到安若墨扶着昏厥过去的陈氏,丫头们忙着掐陈氏人中。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周氏的声音高亢嘹亮:“二姐儿!你是出息了啊!居然在家里头打起客人来!”
安若墨余怒未消,抬起眼睛凉凉瞥了周氏一眼:“是啊,祖母请来的客人,便是出言不逊,我也该跪着送出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骨头硬了,敢和我犟嘴了?”周氏怒道。
“孙女儿骨头不硬,心硬。”安若墨将陈氏交给侍婢扶着,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周氏面前,道:“祖母卖铺子,事先不通个风,露个信的?”
“那铺子是我儿的,他既然病了,我卖了又如何?你一个女娃娃家,难道还能做一辈子的买卖?把这铺子卖了,所得的钱正好买上几亩好地皮,待你弟弟读书,也不必再顶着商贾子弟的名头!怎么,这不好吗,啊?左右我与你说,这铺子已然卖出去了,落子无悔,收不回来!”
“若是爹爹没有疾患,自然是好。可是祖母,爹爹这病日日要往里扔钱,没了铺子,单凭地皮,如何支持爹爹的医药?!”
周氏面色一僵,道:“家里难道连这些钱都没有?”
安若墨恼恨交加,索性落下泪,向着一边婢女道:“你们去把爹爹的方子拿出来给祖母看!这熬人的毛病,哪天不要小半两银子丢进去……铺子卖了,这宅子也该卖了,你们这些下人,能找到新主顾的自己去谈妥了价,也好卖了!”
“你怎生能如此对你祖母说话!没皮没脸的小贱丨人!你娘这些年教你的规矩都教在了猪狗身上!”周氏先前听闻家里没钱的一丝悔意,此刻又再次变作了怒火。
“祖母,祖母,”安若墨恨恨地笑:“您都要逼死您亲儿子了,还要我怎么孝敬?!我只想为了爹爹的病有钱治,这才不顾声名艰辛维持铺子,您呢?您说卖就卖了!呵,我爹的半生心血都毁在您手上,眼看我一家子性命也要叫您断送了,索性大家一道没了痛快!”
她说这话时,陈氏方才醒转,听闻那句“逼死您的亲儿子”,登时便叫道:“招儿,你说什么?”
“祖母卖了铺子,说要购置几亩田地。”安若墨含着眼泪,笑道:“祖母啊,您无非是觉得,这铺子是我在经营,损了您在家里头的威信——可我问您,这铺子卖了几个钱?够我爹爹用几年?没了这笔钱,咱们……”
“反正老身已然将铺子卖了去,你要怎的?”周氏怒极,道:“唐家连银子都抬来了,不为这铺子,难道为了你不成!”
“银子?”安若墨哼一声:“在哪儿?”
“就在堂屋里!你去看,你去看!哪点儿亏了你的那些货!”
安若墨恨恨盯了这老太太一眼,带着人直入堂屋,果然,几口红漆箱子正停在屋里头,里头摆满了白花花的现银。
这老太太是脑子有坑啊。这么大数额的交易,谁特么不带银票搬银子啊?!
她就手从一个箱子内翻了翻,取了一块摆在下头的银锭,递给了旁边的小厮,恨声道:“把这银子铰开!”
“你做什么?”周氏也紧跟着赶到了,斥责道。
安若墨却不理她,由得小厮取了器械,将银子从中铰开。
银锭断开的一霎,满堂寂静。
这银锭只有外头一层是白银,里头一层,是铅。
安若墨扭头看着面色灰白的周老太太,悠声道:“祖母,四箱铅块,你说能换我爹多久的药材?”
“你,你……你怎么知道是铅块?”周老太太声音已然不稳了。
“若不是铅块,为什么他们不给银票?巴巴抬这么几口箱子来,使唤挑夫不用给几个酒钱的吗?!”
“……”周氏左右看看,突然叫道:“愣着做什么?去追,去把那两个畜生追回来!他们抬来的铅块,还能不认账吗?!”
“认账?他们人都走了,咱们才看出来是铅块。”安若墨气急了,反倒笑了:“祖母,换了您,这帐认是不认呐?”
周氏浑身颤抖着,一翻白眼就昏了过去。而匆忙赶来的陈氏虽然也目睹了女儿和老太太顶嘴的场景,却也没出声劝解。
直到周氏昏厥,她才忙不迭赶上去,指挥婢女们抢救,又向安若墨道:“姐儿,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娘,没有办法了,一切都完了。”安若墨苦笑道:“没办法了,铺子没了,咱们留在县城,也是无益——把宅子也卖了吧,这点儿银钱,看看够给爹爹抓药花到什么时候。”
“那,那要是没钱了呢?”陈氏慌了。安胜居是她的天,听着女儿言语之中有放弃对丈夫治疗的意思,她的声音也变了调。
“没钱还能如何呢?娘您可以把祖宅卖了,把田地卖了,然后我卖到大户人家去做妾或者做个婢子,再然后把盛哥儿也卖去做小厮,再不行……再不行也没法子了。家破人亡,就这么样吧。”
陈氏眼泪哗哗落下,她摇着头,道:“不会,二姐儿,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怎么会这样,不过是个铺子呀,早知道,早知道娘就找人去告诉你了……可,可娘也不知道他们会用铅块冒充银子,怎的有这样下作的人呢。”
“娘,世上哪儿有早知道。”安若墨一字一顿道:“一切都晚了,如祖母所说,来不及了。落子无悔,铺子咱们收不回来了……”
周氏也正在此刻被人救醒,老太太一睁眼便跳将起来:“入娘贼!怎的就要不回来了!他们若是不答应把铺子还给我,我就去衙门里头告状!我吊死在他唐家门口!欺心的狗畜生!”
安若墨听着她骂人,却再也不能有任何一点儿想法。她看了老太太一眼,一语不发走了出去。
天快黑了。
她不知道如今还能做什么,她不想坐以待毙,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如果铺子不再属于她,她连做衣裳所选用的好绸缎都没有了。有设计,有手艺又能如何呢……
安胜居的药费其实没有那么贵,虽然眼看着安家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破败,但也不至于到要卖儿卖女的份上。可是,只要是穷,不管有多穷,都不是愉快的体验。
而她在这样的安家,也没了价值。只怕为了安胜居的药费,她是想不想嫁人都得嫁人了,只要对方给出了一笔长辈们看得上的聘礼——这样嫁过去的她,多半不会得人尊重的。
她算尽了那么多事儿,却没想到只是离开这几天,她经营两年的一切就被连根拔起,彻底毁灭。
安若墨觉得自己哭不出来,她的愤怒与委屈已然发泄过了,此刻心里头空空的,空得她自己都害怕,几乎想要找个人依靠一下。
而悲剧之所以是个悲剧——她连一个可依靠的人都没有。
放眼安家,在灾难面前还能咬紧牙关挺住的也只有陈氏,可陈氏,同样不是个能解决困难的人。她只能凭借卓著的封建道德去忍受一切横加在她头上的困难,这显然不是安若墨想要的。
还有谁呢,还有谁可以帮她呢,哪怕一点点,也行啊……
作者有话要说:
☆、此恨难平
这一夜竟然下起雨来了。冬末的碎雨,淅淅沥沥,冻到骨头里去。
安家在县城里头的这一处宅子原本建得十分牢固,关好了门窗,烧热了房间,外头的寒气便一丝儿也进不来。可不知是因了什么,安若墨便是在这样的房中,也能着凉,发起高热来,折腾了一夜,第二日早上也不见好。
这情形却是急坏了陈氏,她如何敢怠慢女儿的病?一时也顾不得如今家里的事儿又放回了周氏手里,还当做从前安若墨管事时一般,着唤了丫鬟去前院里喊小厮请郎中。可那丫鬟去了没一会儿便匆匆回来,道:“夫人,安喜安乐都不见了踪影……”
陈氏一惊,脸色变了变,最终却是不曾说什么,只嘱咐丫头好生看顾二姐儿,自己便出了房门,径自向周氏那边儿去——她很是担心两个小厮看着家里头情形不好便擅自逃了的,若真是这样,可算得上是雪上再加了一捧霜。若真是这般,她一定得和婆母周氏讨个法子的。
可不得她进周氏的门,便听得里头人愤怒的声音:“你们两个狗东西,不想着谁养着你们!若不趁早去周家求个情,真叫那唐家白占了咱们许多便宜去,你们两个也早晚要被发卖出去哩!好不知晓自己有几两重!莫说那丫头片子的病死不了,就是死了,一个女娃儿值当些什么?抵得上讨回这些银钱?”
陈氏在外头听得分明,当即刹住了脚步。她是个忠厚人,却也不是个傻瓜。周氏话里头的“丫头片子”是谁,她哪儿有听不出来的道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完全不能想到周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夫人,”里头说话的,仿佛是安喜的声音:“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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