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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我家多奇葩-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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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纯粹是老妖婆啊。
  想到周氏那个性子,安若墨便深感这丫鬟前途未卜。对于先倒腾口舌导致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又有辱使命没给陈氏吃到瘪的这种废品,周氏会怎么对待,她实在是期待得很。
  “大姐姐说的是,我看老夫人也挺慈和的。”玉姨娘在一边儿帮了腔,若是不一边帮腔一边向着安若墨挤眼色的话,这话听着还挺诚恳的:“那丫头若是能在老夫人身边儿伺候,学学规矩,倒真是天大的好运气了。”
  安若墨听了这话却是沉默了,在周氏手下,能学到规矩吗?好像还真可以——周氏会教你什么叫老娘先说你闭嘴,会教你什么叫哪儿拔的葱栽哪儿去,这老太对如何维护自己的权益,如何最大限度地压榨别人,有着极强的天赋与深厚的经验。若是得她悉心栽培,想来在成为一个受虐工作狂的道路上大有可为,对一个丫鬟的职业生涯定是……极好的。
  毕竟,谁不喜欢话少力气多不爱露头只爱干活的下人呢,即便这搬弄口舌的家伙只能被改造成“看着很老实”,那也胜过今儿这么LOW地去倒是非结果弄了自己一身骚气啊。这么看来,除非是碰上刺儿头,做一个老实人或者装成一个老实人,总是不会惹来太多麻烦的。
  但这条道理放在她家里头实在是说不通,周氏那是刺儿头中的翘楚,事儿妈里的领袖,陈氏这种好人都能被她挑出无数个错儿来,更不要提别人了。
  那个丫鬟,只怕打断骨头剥了皮也没法让这苛刻的老太太彻底满意呢。安若墨想着,心下依约有些凉。
  她当然不同情那个丫鬟,可是她却会想到自己。如果自己从前不要逼着周氏把权力交给她,周氏会不会不把铺子让到唐家去?
  这个念头,只能想想便作罢。唐书珧来过,说可以把铺子还给她,可那也要时间。如今唐家的那个陈掌柜三天两头到安家的铺子里看,盯着安家的几个伙计,便好像是怕他们将已然交付的东西给偷走一般。
  谁乐意被人像防贼一样防着,更莫要提这几个伙计都是安若墨用心思对待的,他们心底下难免是有想法的。安若墨却并不与他们相见,只托玉姨娘和玉简说,叫他们安心等等,事情难说还有转机。
  这转机,自然就是唐书珧的承诺。可唐书珧不来,安若墨便不能主动去催他,更不能真将这承诺拿去做什么说法。于是她也只能给别人一个模糊的承诺,拿不出证据,言语单薄得连自己都心虚。
  而唐书珧一去便没了音信,安若墨直等了小半个月,等得几乎绝望了,等得铺子里的一切都快和瑞祥号的人交托干净了,唐书珧那边才算是回了话。
  所谓的回话,其实也简单得很,唐书珧派了个他身边的小厮来,也就一句话——姐儿稍安勿躁,事情马上就办好了。
  安若墨哪儿能稍安?若不是一切指望都压在唐书珧身上了,她真想把这小厮砸出去。
  还要等,还是“马上”,要马上到什么时候去?等到安家卖了宅子回乡下吗?这求人办事儿,固然是急不得,可被托付的人做事慢,谁能不着急啊?                        
作者有话要说:
  ☆、无妄之灾

  安若墨这厢着急,却不知晓唐书珧已然又悄悄摸摸来了锦西县。便是那小厮上门的第二日,还不曾到晌午,唐书珧便带着陈掌柜与那吴四爷一道到了安家宅子门口。
  消息传进来时,安若墨正与陈氏一道。陈氏喜得一拍巴掌:“唐家大少爷果然是个君子,这言而有信,想来正是要把铺子还给你呢。”
  安若墨想着前一天小厮的话,也觉得陈氏的推断很有道理,便笑着点了点头:“万幸万幸,还能拿回来咱们家的铺子!这真真是老天看顾了。娘不若与我一起出去看看,免得我一个未嫁女儿见得外人尴尬。”
  陈氏应声,便同安若墨一起出去了。二人到得正厅,见得那唐家的三个人,安若墨便险些笑了出来。
  这三个人的神色,简直是……唐书珧平静若定,全然是来旁人家拜访的少年公子模样,镇定得很。吴四爷见她们进门便是呵呵笑,看着也是挺亲切的。至于那陈掌柜,脸上就像糊了一层臭豆腐……
  若是陈掌柜自己能选择,只怕十有八九都不会愿意踏足安家了。不久之前,他在这座宅子里被小泼妇安若墨一通臭骂,失手于韶龄幼女而被打骂,这种事儿放在哪个男人身上能转眼就忘?但很明显,唐书珧要他来,他还真不敢不来。
  安若墨见得仇人吃瘪,心下不由大为欢悦,见着唐书珧,唇边也带上了些笑影儿,向前随着陈氏,两边儿见过了礼。
  客套话说完了,便该是奔向主题了。但见唐书珧伸了手,那陈掌柜便千万不愿地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唐书珧手心里头。
  “舍弟年幼无知,仗势欺人,多有冒犯,着实是有愧乡老。”唐书珧声音朗朗,丝毫没有半点儿要把自家家财送出去的肉疼感:“如今贵府的铺面,还是一样归还回来,只望夫人与二姐儿莫要责怪。我唐家,不是那般趁人之危的下作人。”
  他手上的那卷子纸,想来就是周老太太将铺面转卖给唐书珍的书契了。安若墨看着有多想抢过来,然后尖叫蹦跳啊。可她还真不能这般,只能用指甲掐着手掌心儿,提醒自己要矜持,要镇定。
  可唐书珧手上拿着的,是她的希望,她的梦想,她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立身之本啊。她怎么能不激动?
  许是看到了她无法压抑的冲动,唐书珧将手上的纸卷递给了安家的丫鬟:“这是书契,还望夫人与二姐儿过目,细查有无疑虑……”
  陈氏不识字,自然不会去动那书契,安若墨便从侍女手里将书契接了过来,展开看时,几乎咬牙。那书契上分明写着将安家的铺面与所有货物一并转给瑞祥号,而在立书人那边儿,赫然写着唐书珍的名字并旁边一个鲜红的指印。
  周老太太都不认识字,只能按个指纹表示同意,这是谁给她的勇气签书契?还好唐书珍的智商不太高,不然在书契上动动手脚,周老太太只怕在无知无觉中将安家的宅子田地并这铺子一道卖了也难说呢。
  安若墨是越想越恨,这老太太为了压住自己翻身的空间,竟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出卖家族的利益!真真是昏了头了!
  若不是唐家内部也不稳,若不是唐书珧帮忙,只怕安家要被这老太太自作聪明卖个干净。
  “多谢大少爷了。”她的声音忍不住地有些颤抖:“真真是救了我一家性命了。”
  “二姐儿不必这般,”唐书珧的声音仿佛从来没有这般好听过:“姐儿不若将这一纸书契烧了吧。若是叫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再拿出去,又是一场是非。”
  那一刻,安若墨分明瞥到了陈掌柜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唐书珧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大少爷的意思,莫非是烧了这一纸契约,便当此事从不曾发生过?先前的交易……”安若墨一双眼看住唐书珧,这个人,难道只是为了打击弟弟的势力,就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虽然唐书珍抬进安家的银子都是假的,可他唐书珧自己还给了她一笔钱呢。
  若是就这么算了,她未免也占了太大便宜了。
  “自然是。”唐书珧微微笑了:“舍弟年幼,做下这般事,贵府不再追究已然是难得的宽和,能就此抹过,实在再好不过。至于什么交易,大抵是舍弟给付了些定金,便当做是给贵府压惊也好。”
  定金?安若墨心思转得快,此刻已然明白了好像有什么事儿不大对劲。
  唐书珧分明知道,唐书珍抬到安家的那一大笔“银子”绝对不是定金。购买这铺子的钱款,是一次付清的——只不过,唐书珍是用假银子付的。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种事儿,发生在周氏身上,那叫行为习惯。发生在唐书珧身上,却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别说那几箱铅块不值钱,再不值钱,铅块外头还镀了一层银子呢,难不成弄到那么多铅块不用花钱?
  “说来,”唐书珧又道:“这些日子,铺面交割给瑞祥号,我也叫掌柜与伙计们验看了发卖安家货物的情况。二姐儿若是有闲暇,不若一道去看看,对过了账目与货品,也好了结个干净。”
  安若墨笑笑,道:“大少爷,我不过是一介女流,那账目若是没有问题,叫掌柜与伙计们验看了便是了。若是有问题,他们都看不出的,我岂不是更看不出了?去看便不必了,只是我十分感激大少爷,今后若是得了机宜,定是要好好报答的。”
  “不必说报答了,但愿不要因此结下怨仇便好——二姐儿聪慧,该记住的,是一定会记住的。”唐书珧的表情一片光明磊落,仿佛他这话说得当真是没有一点儿私心似的,且说罢了便告辞,还真的一刻都不多停留。
  安若墨心底下却是并不关注这个,她也不想知道唐书珧到底是动了多少手腕儿才把这间铺子给她要了回来,甚至想都不打算去想——她只想知道这家铺子如今是什么样,可碍着唐书珧在,总不能表示出对唐家的强烈不信任,那也太没有礼貌了……
  于是,唐书珧前脚走,她后头便叫了安喜安乐来,让他们去铺子里嘱咐伙计们细细查看那些个货物与账目,与唐家送来的清单好生比对,断断不能出一点儿问题。
  但不知晓是不是唐书珧特意叮嘱了,瑞祥号送来的账簿竟是怎么看都没问题的。货品钱财样样都能对的上,这一桩确实轻微地感动了安若墨一下。
  唐书珧,或许真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且不管他现下的实诚算不算是放长线钓大鱼,但至少从他一点儿马虎眼都不打这一出来看,唐书珧是个知晓事理的人。
  光是这一点,便比那绣花枕头一包草的唐书珍强出不知多少来。
  安家绸缎庄这一出易主,却是没几个人知道。经过了前一年唐书珍破坏式大倾销的扫荡,锦西县的绸缎买卖原本便说不上兴隆,而自从周老太太把安家的铺子给了瑞祥号,两边儿交割了这么长时间,铺子多半是关着门儿的,生意便更少。
  难得来了主顾,还留在铺子里头的老伙计们自然也不会巴巴和人家说这铺子如今归了唐家——于是,安家绸缎庄再开大门重新营业放的那些个爆竹,叫街坊邻居听起来便觉得格外奇怪。一个二个围着打听安家到底是出了什么好事儿了。
  安若墨自己是不再出门去铺子里了,经了这些日子的折腾,她那些个定制的订单已然拖了太久,再延迟下去就该换季了,那时候交货,只怕主顾们面子上不会说什么,心里头却要把她恨死。这些个日子,她只想做一个安静的赶工美少女。
  可世上之事不如意,十里头常有八九,这个比例放在安家就要变成百分之九十九。无他,那周老太太若是哭完了骂完了便算完了,也就不是她了。这一个人如果下定决心要跟谁捣乱的话,那谁都拦不住她。
  而周老太太手上的底牌还没用呢——安家老爷子虽然是个两手一甩屁事不管的,但名义上还是这一家子人的家长。偏生这老头子一心一意护着胡闹的妻子,半点儿不去想这个家别人怎么活。
  也不知周老太太从哪儿打听到唐书珧为安若墨要回了铺子这事儿的,也不知周老太太是怎么说服老头子的,总之,当安家的族老们和召唤兽一样风尘仆仆地又出现在县城宅子里时,安若墨简直惊呆。
  她真没想到周老太太在明知她手上掌握着一家人命运的时候还会对她这么缺德——安家的族老们还是挺喜欢她的,其中更有一位叔祖父,当初处置安若香的时候便很是回护她,此时到了安家宅子,没见周氏,却先将正在缝制衣裙的安若墨叫进了几位族老的客院里头。
  彼时,安若墨才刚刚得知他们到来的消息,见得一群长辈,还没来得及问安,那位叔祖父便劈头一句:“你这娃儿不像是个没主意的,怎么能做出和人私通的事儿?”
  那一刻,安若墨傻在了原地,一脸错愕。
  见她呆傻得太过真诚,叔祖父脸上的皱纹稍微平复了些:“你祖父祖母说,你与那唐家的大少爷有些首尾,这……”
  安若墨虽然不知道安老爷子和周老太太说出这种置她死地的话的动机何在,却分明出了一背的汗,忙跪倒道:“叔祖父,奴是冤枉的呀。祖母所说私通,实在是无妄!奴从不曾与那唐家大少爷私下里见过,哪儿有‘通’这一说?若不是叔祖父说,连奴自己都不晓得竟然有这个罪名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守宫砂

  那安家的族老们,哪个是心眼儿大脑仁儿小的?安若墨这般说了,他们自然能飞速提炼出想要的信息——未曾在私下里见过,可见这两人一定有过碰面。对于好人家的女孩儿来说,在这样的年岁见一个外男,当然不大合乎规矩。然而不曾“私下里”见,又分明意味着两人的见面肯定是被家里长辈所知的。
  几个老头子对了对眼色,还是那位叔祖父开口,颜色比方才和煦了不少:“乖娃儿,你细细与叔祖父说,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你怎么招惹你祖母了,这与人私通,丧了家声,便是要了你性命去也是合情合理……”
  安若墨哪儿敢怠慢,规规矩矩磕了个头,将自己去周家过节,铺子被周老太太卖了,她回来便被那瑞祥号的掌柜气病了,恰逢那唐家少爷来了自家表示深感过意不去,终于替她要回了铺子的事儿说了。
  她一边说,那几位老爷子便一边皱眉。安若墨清楚他们是为什么不安,说罢事由,又道:“许是唐家大少爷相助此事叫祖母觉得怪异,又因为她不乐意我掌着铺子,所以才会去叨扰族老们吧。”
  “这事儿,休说你祖母看着怪异,我们看着也是怪异的。”那位叔祖父道:“那唐家大少爷何必这样助你?这可是害了他自己家……”
  “不敢瞒着叔祖父,那唐家的大少爷和六少爷原本也不是一母同胞,听闻六少爷生母蒋夫人还将大少爷的亲姐嫁给了个废人,大少爷想必是心里头怀恨着呢。再者……也不知道唐家有点儿什么事,那大少爷的意思,是叫侄孙女经营着这铺子,将两成利扣出来给他,也便算是他私下里的钱钞了。”
  安家虽然算不上如唐家一般的富户,但到底枝枝蔓蔓正正偏偏人也不少。这人多的家族,心眼儿就多,虽然不至于闹到兄弟阋墙,但私下里弄点儿手段的事儿,几个族老也是非但见过而且做过的。听得安若墨这么一说,自然一个二个心里都有了谱儿。
  这事儿哪儿称得上私通不私通呢,无非是长子眼热后娘偏心自己的儿子,于是想了法子,宁可坏了家里的十分产业来给自己添几个银角子罢了。
  如若说这事儿有什么不靠谱,那唯一的不靠谱就在于——参演人员安若墨不是个男的。如若安若墨是个哥儿,这事儿非但半点不算她的错处,反倒是多亏了她的机智才护住了铺子。安家的族老们虽然也想卖掉这铺子,可总得按个市场价格卖啊,莫名被人压价收了算什么?
  但安若墨是个女孩儿,一个未嫁的女孩儿,见一个适龄的男青年,这总是不好的。
  “你祖母也是个豺狼心性!”最有发言权的叔祖父想了想,仍是压不住愤怒道:“上一个姐儿就是让她害没了的,这一个好好的,也要谋夺了她性命去!家里头谁都说顺和堂弟这一支子息不旺,莫不是叫这蛇蝎妇人压住了?你们看看顺和膝下三个儿子,到得下一辈,只留一个盛哥儿,这还未曾成丁哩,这老婆子便要将他姐姐也害死!若是二姐儿也没了,顺和家里头上下哪儿还有个能撑住事儿的人?”
  “顺和”是安家老爷子的名讳,他这一辈子也活得人如其名,顺得不能更顺,和得不能更和。在这个是个男人都敢打老婆的时代,硬生生把自己过成了个气管炎,还培养了飞扬跋扈的周老太太,这也不能不说是天生的本事。
  可安老爷子自己甘于做妻奴,他的族人却未必乐意看到外姓的媳妇呵斥自家的子弟。安家那些个族老,哪个对周老太太能挑个大拇指的?周氏在他们眼里头原本便是个不贤的妇人,处死安若香那一回已然是险些撕破脸了,这次周氏又直直咬上了安若墨,由不得几个族老不生气的。
  周氏眼瘸,旁人的眼可不瘸。诚然,他们可以按照规矩弄死安若墨,可若是安若墨没了,这一家子人吃谁的喝谁的去?有铺子,这不假,可铺子是要人经营的,若是经营不好,那就是往里贴钱的。族老们虽然不知道安若墨把这铺子折腾得如何,但这姑娘之所以敢把铺子接回来,想必还是能赚钱的。如果她没了,谁来管这铺子?
  若是把铺子卖了,看看这安顺和一家子——病的病,瘫的瘫,老的老,小的小。谁来管,谁伺候?即便将他家田地也卖了银子,全交给族中,他们也未必愿意摊着这麻烦事体呢。
  “哪儿有这样做祖母的!”另一位老头子也开了口:“人道虎毒不食子,她,她就为了这些事儿,将自个儿的孙女一个个往死路上逼!先前那个三姐儿,是做出了蠢事,死了也便死了,这个二姐儿,却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了?孩子,你把衣袖挽起来……”
  安若墨心道一声老狐狸。她知道他们想看什么——一边表示相信她,一边要验看守宫砂。若是守宫砂还在,周老太太的控诉便会被族老们视为蛇蝎心肠的证据。若是守宫砂不在……不管安家这一窝老小怎么活,安若墨都是必须要死的。
  守宫砂这玩意儿,安若墨是真不信的。可是周围人人都信,由不得她也只好小心翼翼将那一颗红给护起来,连沐浴擦身子的时候力气都放得轻轻的,深怕那一点儿朱红其实禁不住擦……
  此时族老要看,她又如何会怠慢?只是颜面上还要摆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模样——古代的女孩子,露出胳膊给人看就和如今的妹子在街上裸奔一个效果……即便面对的是一群自己家的老头子,那也实在是羞人答答的。
  “听话。”那位最先问话的叔祖父也道:“你总得叫咱们看到你清白……”
  安若墨委屈地点了点头,捞开了袖子。雪白白一截小臂上一点朱砂红,红得明显至极。
  几位族老几乎同时出了一口气,那位叔祖父一把便将她的袖子撸了下来:“去吧,好孩子,生生委屈了你!咱们定然给你做主!”
  安若墨为了装乖早就哭得涕泪涟涟了,此时心念一动,又道:“侄孙女的祖母只是性子急了些,也是为了家里头的名声……”
  “你这孩子还为那老虔婆求情,可见是个忠厚的。”安家的老头子们虽然饱阅世事,可又有谁能想到这老实本分的姑娘说这话不是出于本心?他们可也都是听说过安若墨的娘亲陈氏那贤良淑德的好名声的,自然是念着有其母必有其女……
  “侄孙女不敢说自己是个忠厚的,但祖母毕竟是祖母,便是出于孝道……”安若墨哽咽道:“也不能看着祖母被罚而无动于衷。”
  “孝道是孝道,家法是家法!”拥有最大话语权的叔祖父开口了:“你出去吧,把脸儿洗洗,别哭了,这是非公道,我们几个老头子也看得清!”
  安若墨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正要起身出去,房门一下被人推开了,有个人疯了一样地冲进来,几步跑到她身边便跪下去,狠狠地磕头:“叔父伯父!侄媳妇给您几位跪下了,千刀万剐只冲着侄媳妇来!我招儿是无辜的,她从没有越过规矩啊!”
  这人不是陈氏又是谁?安若墨见陈氏冲进来,生怕她一激动将什么都说出来了,忙伸手扶住她:“娘,叔祖父他们方才问过女儿了,他们都知道了……”
  她话音未落,陈氏便扭过头看着她,惊道:“你都说了?你这丫头怎的这样不要脸面!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说与长辈知道!”
  “我便是不说,迟早也要叫叔祖父他们知晓的,难不成白白蒙冤,担着个私通骂名?”安若墨忙道。
  “你也不小了,怎的不知道利害呢!”陈氏更急了,又向几位老头子道:“还望叔父伯父们谅她年纪小!内中情由万万不要泄露出去,否则她还如何做人呢……若是这事儿实在有损名节,侄媳妇便是求人托人,将她许给那唐家大少爷,做妾也是好的,总不能叫族老们为难,断断不会伤了安家的体面……”
  她说到这里,安若墨突然明白了,陈氏以为的“都知道了”和自己所说的“都知道了”,压根就是两回事儿啊。陈氏十有八九以为自己把什么“喜欢唐书珧”都说给了老头子们听,所以才这般崩溃。而此刻一脸雾水的老头子们,十有八九觉得陈氏实在是太过谨慎……
  不过,这种时候的谨慎,意味着她对名节高过常人的在意。想想,女儿只是和年轻男人见了一面,还是当着她这做娘的的,她都愿意将女儿嫁过去来保证她的名声不要坏掉,这样严格的母亲,怎么可能教出不守规矩的姐儿?
  “侄媳妇起来吧,地上凉。”老头子们和颜悦色:“你们若是觉得那唐家大少爷是二姐儿的良配,男婚女嫁,老头子们自然是不管的。二姐儿清白,咱们都知道,不罚她……”
  陈氏听在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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