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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我家多奇葩-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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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没有若,没有如果,没有万一。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残酷——不管唐书珧是自己考还是花钱买,总之,只要他愿意,社会地位就会立刻比她家高出一头,想叫她做妾,那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事儿。而这一回,想拒绝他比拒绝周七姐的丈夫更难,毕竟当时她还有个理由来搪塞陈氏,怎么想得到这理由如今会变成最后一道紧箍咒呢。
  当初是你说心有所属坚决不肯跟旁人的,好吧,你娘答应了。如今你喜欢的那个人也有了身份了还想要你,你还端着架子不肯嫁,你是不识好歹还是不识好歹啊?陈氏或者安家随便什么能当事儿的族老一句话,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嫁?
  安若墨心痛,别扭,难过,都想呕吐了。
  她甚至脑补了自己被迫当了唐书珧的妾室之后的悲伤生活——因为做了妾就去自杀,这事儿她干不出来,她什么委屈没吃过,早就习惯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活着能怎么活呢,面对一个居心叵测恨她入骨的小叔子,面对一个更加居心叵测还手段狠毒的后婆婆,以及一个腹黑得要命的丈夫,并且他们三个还会完全无视她自由飞翔的理想……嗯,她还是个地位低一级的妾!
  这么赖活着,可是比在安家当姑娘时最赖的境遇还赖啊。
  于是,送走了唐书珧,安家母女各有各的闹心……
  陈氏在她房中揣摩着怎么和女儿说才能把她说通。做唐书珧的妾也好,做别人的嫡妻也罢,总不能真的一辈子不嫁人吧?
  安若墨却对着镜子考虑——唐书珧想娶她,大概不是为了她的智力就是为了她的脸,所以现在毁容然后假装高烧烧傻了还来不来得及?
  做妻做妾无论,她实在摸不准唐书珧的动机啊,若是他只喜欢她长得漂亮,那简单,破个相便是了,反正容貌不影响她做买卖。但他若是看中她心思,想叫她折腾蒋氏呢?她把自己假装成了个傻缺,是可以逃过一劫,可今后也没法经营铺子了啊,否则这假装一眼就被看穿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再访周家

  想了许久,安若墨还是没狠下心去给自己毁个容或者假装傻掉了——反正唐书珧那边也还没有什么明确的举动呢,自己犯哪门子神经病?什么事儿都不会太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莫说那唐书珧还没考上秀才,便是考上了,真的跑来要纳自己做妾了,也一定能想到个理由拒绝的。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去找找周家,想个法子,给安胜居也捐个监生出来。虽然这活儿一般都是本人去折腾的,安胜居如今却是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己断然是不能出去跑,可只要她肯花钱,总有通融的办法吧?
  有钱好啊,有钱还是好,所以还是要赚钱。安若墨在心中感叹了这么一句,便丢下镜子,拿起针线做一件小衣裳了。
  这是给周七姐准备的。许久不曾听闻她的消息,安若墨原本以为她和婆家的紧张关系会把这姑娘折腾得焦头烂额,却没想到,她竟然偷偷摸摸怀孕了。
  这消息还是安若砚传过来的,当时安若墨便怔住了。
  怀孕是好事啊,放在谁家,媳妇怀孕了都是好事。可是,周七姐那婆家……就算她生了孩子,又真的能讨到好么?安若墨很想相信人性的温暖和善良,可是,那是一家子因为亲家公的兄弟失了势就可劲儿祸害儿媳妇的人渣!真要是什么时候,周家和他们彻底闹掰了,周七姐连同那个孩子,只怕都要过些凄惨日子了。
  这并不是一个妇女能够自由离婚的时代,若是婆家一心拘着你虐,你除了死之外毫无办法。而对于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来说……她们往往连寻死的机会都没有了。别人能一哭二闹三上吊争取到的零星权利,放在她们身上就会变成“当娘的还这么不懂事真是没有家教”的证据。
  安若墨有这样的忧心,却是和谁都不敢说。周七姐对于她,不光是朋友,更是需要巴结的贵人。她哪儿敢说这样的丧气话?唯有在心里祈祷周家永远不要失势才好。
  说来也是好笑的,她给自己的亲弟弟盛哥儿,都不曾动过针黹呢。盛哥儿身为安家唯一的儿子,如今竟然在乡下老宅里头跟着伯娘住,这说出去也怪笑人的。可安若墨几回向陈氏提起要不要把杜氏与盛哥儿接来,却总是被陈氏拒绝的。
  后来,安若墨隐约也听到了几个丫鬟们的说法——夫人这是不知听了谁说,这安家的宅子克男人,不然为什么老爷和老太爷如今都瘫了?
  安若墨自然是不信这个,可到底也懒得和陈氏辩驳什么“宅子克主”的说法。安胜居在这里住了半辈子都没事儿,作孽太多最后把自己气到瘫痪,难道能怪这屋子不好?安老爷子那更是无稽,病根儿明明是吃了太多肥肉落下的,要把这一桩也怪罪在宅子风水上,这院子里的草芽儿都要冤枉死了。
  但既然陈氏信,那便也由得她吧。左右盛哥儿是她自己生养的,杜氏也是个善心的人,断断不会把盛哥儿往歪里头带,放在老宅,倒是也安全——这县城里的宅子,说好呢,也好,有人照顾。说不好呢,却也难说人多手杂,很多时候反而有些麻烦。
  陈氏都能忍住想儿子的情绪,她这做姐姐的有什么忍不住的?反正最多不过五六年,盛哥儿该开蒙的时候还是要带到县城里头来,大不了到了那时候再寻觅一处宅子,叫陈氏打消了顾虑搬过去便是了。
  在唐书珧不来,周七姐不来,连杨县令家夫人都不来的日子里头,安若墨自己做做针线,看看铺子里冷冷淡淡勉强有点儿赚头的生意,倒也过得挺快的。虽然说不上有什么乐事,但怎么也不至于有烦心事。
  于是,做完了给周七姐腹中小生命的小衣裳,安若墨便亲自动身去了一趟周家——离她上一回去已然过了大半年了,如今夏季都快结束了,可想来却恍如一瞬。
  如今,安家再也没有那个强横的老祖母周氏了。自从被唐家送回来,周氏便如同换了个人一般,眼神时常是空落的,也不与人说话。丫鬟们扶着她走动走动,她也是如木人一般的,仿佛没有人搀着她向前,她便不会迈出一步。
  这样的一个周氏,再也不会让她安若墨后院起火了。这样的一个周氏,再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了。
  她这一家,如今才算是没了顾虑了。虽然看着人丁稀落,实在是有些惨,可这份惨,也总胜过被安胜居和周氏不停地挑毛病找事儿吧?
  大抵正是因为这一份心情轻松,安若墨出现在安若砚眼前时,叫做大姐姐的好生惊叹了一番:“你竟然丰润了些!先前我只当你为祖母的事儿操劳过度,多次想托个口信告诉你,千万莫要太上心……到底你小女孩儿,恢复得这样快!”
  安若墨却是想说——丰润?再丰润,抵得上姐姐你丰润么?安若砚如今真是翻身过上了好日子了,她那丈夫可是个像模像样的君子……好吧,就算也有些应酬杂事,待自己妻子却也还算不错,至少不是个渣男。
  在这种时代,安若砚这种高嫁的,没嫁渣男已然是烧了高香了。如今新婚添丁,膝下有子,公公婆婆也算是好相与,怎么不算是一种福气?因而现下安若墨看着安若砚,真是除了眼神之外哪儿哪儿都和当初那个在家里头受尽了操劳的长孙女不一般。那脸蛋儿圆了,气色也好了,可见生活得很是不坏!
  “大姐姐说笑,祖母回来了,我心里头石头也落地了。总不会叫人指戳脊梁骨说不孝了……姐姐是不知道,当初祖母走失,锦西县里头说什么的都有呢!”安若墨道:“心里头畅快,这吃的……就有点儿多。”
  安若砚听得她说锦西县人嚼舌头,眉头却是一皱,哼一声:“你若是不孝,这世上还有孝顺的人?咱们家那位祖母的脾性,若是换了不孝的子孙,早打得鸡飞狗跳了。那些个嚼舌头根儿的,真不怕嘴口生疮!”
  安若墨轻笑:“大姐姐不也是一般,对祖母须得毕恭毕敬的?咱们家,毕竟不是那些个没规矩的人家呢,否则大姐姐也不会做周家的少夫人了。我听说,好人家结亲也要好人家……”
  安若砚却比了一根手指在嘴唇上,悄声道:“这话在家里头,少说!我算是嫁了好人了,可周家那一门亲家……”
  那一门亲家?安若墨想也知道,那是周七姐的婆家。周家这一辈里头,也就数周七姐的婚事最是乱七八糟了。
  “她……不是有喜事儿了么?”安若墨突然觉得心头没来由地一抽抽。
  “她……”安若砚也是欲言又止,半晌才道:“那未必是件喜事呢,如今家里头长辈正想着如何寻个理由将她接回来生养,只怕夫家不同意……”
  “怎么?”安若墨问道:“那边儿,难道还打什么坏主意?”
  “自然了,她那夫家,竟赶着她搬了屋舍。她原本那一间房,说不得太好,可也不坏。如今不知谁装神弄鬼,说她原先的房中不干净,叫她……住进一间狭小潮湿的屋子里头去呢。”
  安若墨不由变色,道:“她也知晓是人装神弄鬼的?那为何还要听这话呢!”
  “到底是做儿媳妇的,家里头翁姑说了,她哪儿敢不听?多不过回来哭一鼻子,委委屈屈又走了便是。”
  “有身子的人,怎么能这么委屈呢?那边儿也是为官为宦的人,这般撕破了脸……”
  “若说撕破脸,那时候叔父被贬谪的时候,便已然撕过了,如今怕是看着弥合无望,又或者别有些想法吧……”安若砚叹了一口气:“其实,招儿,我同你说……我们时常是害怕的,这荣华富贵,全数是挂在那为官的人身上,若是有一日失势……这一家子,便是保得性命,也难说过得凄惶。七姐儿那边,敢这么待她,想来是抱着要和咱们过不去的心思了。真到了这种时候,谁敢说自己无懈可击呢?咱们做女眷的,也只好有一天好日子便过一天,就当做是男子汉们一定可信,不会叫女人们落到那个地步罢了。”
  “这么说来,若是男子汉只有个功名,却不去做官,或许还好些。”既然安若砚提到周七姐的“喜事”时这么担忧,安若墨便觉得不好兴高采烈地把那些小衣裳拿出来了——周家都没有完全的办法把自己的女儿解救回来,若真让那一家子得逞了……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她这些小衣服岂不是讨人嫌?
  当然,她是相信周家的长辈们不会看着这种事儿发生的。但这样的热闹,到底是少凑为好。
  “若是有了功名,谁能忍住不去做官呢?这读书,可不就是为了入仕的么。”安若砚却道。
  安若墨看看她,悄声道:“也有做不成官的呢?大姐姐,比如那些监生,不去考举人,不就做不了官了吗?”
  “监生?那不都是家里头银钱多,自己又没什么本事的人,才会去打算的主意么?监生出身……我看可比不得秀才好听啊。”安若砚道:“你突然提这个,是……是什么意思?”
  安若砚也不是个傻子,她依稀也想到了什么——看着她的神情,安若墨眨眨眼,道:“我想,花些银钱,给我爹爹捐个监生的名分出来。”
  “你疯了?二叔父如今是那个样子,你便是捐了个监生,他也享不到那份福气,何必呢?!白白花了银钱……”
  “我怎么会白花钱?大姐姐,他是不能凭着这监生身份去考试了,可是,若他是个监生的话,今后盛哥儿的出身,可就比现下好太多了……再者,家里头有个监生,对安家的好处,可也不小呢。”
  安若砚眉尖一挑,想来这一句,微妙地触动了她的心弦。
作者有话要说:
  ☆、投胎技术论

  若是叔父有个监生的身份,对安若砚在周家的生活,也是多少有益的——它至少保证了安若砚的娘家还可以依赖,无论发生了什么,这监生的身份都可以为安家提供最低的地位保障。
  “你且等等,待得下个月他回来,我替你问问。这……不急于一时吧?”
  安若墨心里急,可怎么能催安若砚,只得道:“急是不急,大姐姐莫要忘了便好。”
  安若砚自然应承了,道她绝不会忘记,又领着安若墨去见了家里老太太,女眷们谈谈天也便打发了一日时光。只是周家的老太太见得安若墨,免不了又想起自个儿那婚事不大如意的孙女,多少唏嘘。安若墨乖觉,同人家说七姐儿是个心思最纯善的人,自然有好报。
  却不料老妇人依旧只是叹气:“若是许给了好人家,做个好女娃儿自然有好报。可她那般夫家,只怕做了好人,便要被人欺负了。当初怨我们瞎了眼,只看那人家是个读书的,原想着道德礼仪,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却没想到将好好一个姐儿送进了火坑……”
  “难道便没有办法了么?”
  “还能有什么法子?”老太太叹息道:“她已然是那边的媳妇了,人家好,她不见得好,人家不好了,她也好不了。可那一家子与我家过不去,有些事儿……便不是为了她能改变得了的。”
  安若墨一怔,突然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那一霎,她的心里头是冷的。
  饶是周家这位老菩萨一样的好祖母,比她家的周氏好那么多的老妇人,在这样的时候,做出的选择,也一样叫人绝望——甚至,因为她素来的好,叫人更加绝望。
  这话,分明是周家有心要和七姐儿的婆家斗一番法了。若是斗赢了,七姐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着她有可能再也没有政治前途的老公去过没有希望的生活,会不会被公婆迁怒还要另说。而若是斗输了,周七姐在那一家人眼皮子底下,又该如何自处?
  而她的艰难,她的娘家已经不会管了。她的娘家,要考虑的更多的是她的叔叔兄长们的仕途,是那些姓周的男人,而不是在这宅子里长大的她。
  女儿在这样的时刻,便是曾经的掌上明珠,如今也只能当鱼眼睛扔了。
  周七姐,那个单纯快活,甚至有些跋扈的姑娘,今后的人生该是怎样的?看尽一生苦,终究难言诉。
  言辞至此,安若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家的老祖母也沉默了,房中一片寂静。半晌,安若墨才下定决心,抬起头,道:“七姐儿待奴,有着天大的恩情。若是有一日七姐儿的事儿用得着奴的,望老夫人您尽管开口,奴必定尽力的。”
  “你也是个好姐儿……”老太太叹了口气:“若是有用得着你的时候……我只盼,永远不要有这样的时候,我们的七姐儿能不要人帮就平平顺顺过下去,那就最好了……多盼着七姐儿那边的人能有些良心,啧,你瞧,老婆子又说梦话呢!”
  “祖母。”却是安若砚迎了上去,在老太太身边跪下,轻轻敲打老太太的腿:“您莫要想这个了,七姐儿的事儿,自然有爹娘和兄弟们谋划,咱们哪儿能看着姐儿在人家家里头受苦不管呢?一定是有法子能救了她的。所以啊,您别愁,您皱皱眉,爹娘和咱们,都觉得心皱起来了……”
  安若墨被自家这姐姐吧啦吧啦一顿说得有些发怔,这难道是安若砚,在家里头从来都笨口拙舌的老实人安若砚?果然,做媳妇的生活,锻炼人啊!
  老太太伸手摸着安若砚的手:“这孩子啊。我周家,说不上积善之家,好歹也不曾做过什么亏心的事儿,苍天既然给了我这般的孙媳妇,怎么就不能……不能再待我那小孙女儿好点儿?”
  “人人有人人的福气,”安若砚道:“七姐儿是好人,福气自然是不浅的。祖母也别想着她那边一群恶人,空生一份气!您就想想,过个几十年,七姐儿也是他们家里头正经的老夫人,那些个如今欺负了她的,到时候一个一个打出去!那该多痛快!”
  老太太这才笑了:“不懂事的!把欺负她的下人打出去算什么?这孽又不光是下人造的……”
  她话音尚且未落,一个丫头便闯进了院中,看着形貌,安若墨认出了这是周家夫人身边儿伺候的人物。她当着堂前跪下,磕了几个头,眼眶子红红的,道:“夫人昏过去了,求老夫人带着少夫人去看看!”
  “什么?”老太太登时便变了颜色:“她……她怎么昏过去了?出了什么事儿吗?”
  “奴不知晓!七姐儿那边派了下人过来,说是有事儿要同夫人回禀,夫人便叫奴下去端茶了。谁曾想,一上堂,奴婢便正见着夫人昏过去!如今那边儿已然乱成一片了……”
  “莫非,是七姐儿的事?!”安若砚脱口道,面色惨白。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霍然站起:“走!”
  安若砚哪儿敢怠慢,跟着她便往外跑,安若墨登时便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了——跟着走吧,人家没叫你去,而且能叫周家夫人一时昏过去的事儿,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万一里头还掺杂着些脏的臭的,她一个“外人”,总是不好知道的。
  而不跟着走,自己就这么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老夫人房里头,好像也不大像话。
  万幸安若砚的丫头还留了一个在这里,这是从前她来周家小住的时候拨来服侍她的,两人还算得上熟悉。正亏得这丫头去和老太太屋里的人说了,才引她回了安若砚的屋子先等着。
  如今安若砚的丈夫在省城里头进学,自然不会回家,而周家的老爷更不会往儿子儿媳妇屋子里窜,安若砚这里,是最稳妥的不会见到任何不该见的人的地方。
  只是,在这里呆着,安若墨心里也不安生。能叫周家夫人一下昏倒的消息,又是从七姐儿那里传来的,想来不是什么好事儿。再联想到七姐儿如今怀着身孕……
  会是那个孩子的事情吗?
  怀孕,女人的最高荣耀,女人的最大危险。所有潜藏的不轨,在这个时候,都极容易披着“意外”的皮,粉墨登场。安若墨如今只希望周七姐便是出了事,也最好只是那个孩子的事儿,万万不要祸及她本人才好。
  虽然孩子是无辜的,可周七姐自己何尝不无辜?她进了那样的婆家,也并非是她能决定的事儿!更可怕的是,决定她一生命运的这场婚姻,根本无法拦阻两家人斗个你死我活的势头。
  安若墨突然想起从前周七姐怜悯她的神色来。那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看着她这样的身份,怜悯多半是出于真心的,可那时的周七姐,一定想不到自己一帆风顺的人生之中,也会潜藏着这样表面风光内里煎熬的波澜。
  安若墨在安若砚房中等到天色擦黑,安若砚才满脸疲态地回来,见到她,好容易挤出一个笑容:“招儿饿了不曾?我叫丫头煮些粥吧……”
  “哪里顾得上饿不饿——姐姐,七姐儿她……”
  “孩子没了,她跌了一跤,就没有了。”安若砚低声道:“那边也不大高兴,七姐儿自己哭昏了好多次,也没有去看看她。如今爹娘说要去接七姐儿回来,养小月子哩。”
  饶是已然想到多半是周七姐那点儿骨血出了岔子,可真听到安若砚这般说了,安若墨还是觉得胸口一紧。
  她是比谁都能理解一个孩子的重要性的。别人不说,她娘,陈氏,为了一个儿子,苦熬了多少年?若不是上天可怜,叫她有了个盛哥儿,只怕陈氏更要惨呢。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生孩子,不就是为了有个依靠么?如周七姐这样,在婆家的地位风雨飘摇的,若是能有一个孩子,说不定能将她的地位往上提那么一点儿。
  至于什么“没有孩子好离婚”这样的想法,放在如今的周七姐身上,那是一点儿可能性都没有,想都不能想……
  “那边儿,许她回来坐小月子?”安若墨道:“我总觉得,那一家子人,都是不好相与的。倘若真有那般恶心心思,怕是还要作梗哩。”
  “便是作梗,难道便由得七姐儿吃苦?接,是一定要接回来的。再接不回来,谁知晓他们用什么手段欺负七姐儿呢。”安若砚道:“你也知晓,七姐儿那个性子,怎么能应付得了那些个弯弯绕绕?”
  安若墨道:“既然是如此,还是早些去的好。省得夜长梦多。”
  “正是,爹娘明日便去……说起来,也不是不愿意留着你多住几日,只是家里头有了这样的事,怕你在……”
  她说着,脸上便现出些尴尬的神色来,仿佛是怕安若墨多心。
  安若墨却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人家家里有了这样的事,自然是很不该让外人看到的,她一向乖觉,怎的这一回却等到了安若砚说这话才明白过来?
  “大姐姐,这话却不是这样说的,原也是我不曾想到……”她忙道:“如此,我明日便先回去了。待七姐儿回来,替我多多问候她几声,若是待她好些了,还有机会的话,我还想来探望她的。”
  安若砚正要应,腹中却是咕噜咕噜一阵响,显然是饿了,如此不由脸上一红,道:“说着说着话,自己也饿了。待丫头们熬上了粥来,咱们用上一些——说起来,大概有个几年,不曾与你一道用这般简单的饭食了。”
  “若是姐夫这一回金榜题名,姐姐便是有身份的夫人,今后自然也不必有这样的经历。”安若墨道:“总是好事。”
  “这金榜题名……又有谁能有万全把握?只借你吉言罢了。”安若砚说着,小丫头已然将新煮好的粥配着几样小菜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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