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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我家多奇葩-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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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哪个思维穿越的人弄出来的?谁家在宅子里修湖?正常的富人家,即便要弄个水面用来种种荷花养养鱼,没事再划划船,也会选择把这东西营建在郊外别墅里……自家的园子,那是弄个小池沼,最多够两尾金鱼活动便很有意思了。可在省城里弄一宅子,里头还挖个湖,造价不会便宜,且贩卖的时候这东西也不算加分项目啊。
  安若墨这是第一回进唐家这一处宅子,即便如此也要吐这么一槽。因为,这人工湖的存在还不算最奇葩的,最奇葩的是,有人在人工湖上方修建了房屋——你硬要说它是水榭也行,但这处水榭建得极其结实,丝毫没有别人家水上亭台秀丽的感觉,倒更像是唐家嫌弃这个湖占地太大,又不能把它再填平,所以索性在上头建了一栋屋子。
  而洞房还选在了这屋子里头。安若墨进去的时候是盖头蒙着眼的,倒没觉得不对,可安家给她的陪嫁丫头是灵芝,与她熟悉,见唐家的下人出去,索性便溜到了屋子里,道:“二姐儿可知晓,今日这洞房,是建在水面上来!”
  安若墨简直想掀桌,她是不知道唐家的人怎么能这么有创意——规矩严格的人家,便是在水面上的楼台之中睡眠小憩都是不会的,这水上的建筑,叫人想起那些身份低贱的船户,居无定所。是故在这年岁里,在水面上待得太久,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忌讳。
  可唐家居然把新房选在水面上——这宅子又不是只有这一间房!唐书珧自己有院落,为什么她这新娘子要在水上的房屋里头成亲?
  安若墨憋屈,不爽,然而此刻憋屈不爽也没办法。她倒是不大相信住在水面上就会越过越穷这种神神叨叨的忌讳,但这般安排实在是有点打脸,她却是要记在心上的。
  这锅,唐蒋氏一个人都背不动!唐家上下都得记上一笔——唐老爷在这桩婚事里头样样都问,没有理由单单不管婚房所在!他们都知情,却也没人想着将婚房换一间,这不是无视是什么?
  她是嫁进唐家了,是媳妇了,从此没有身份代表安家了。可这样对待儿媳妇,唐家的格局也实在叫人犯恶心。
  这时候,唐书珧还不曾回房。婚宴之上他还得应付些许,指不定回来的时候已然酩酊大醉……安若墨将盖头揭开一点儿,瞥着房中陈设——好吧,除了这房子在水上之外,她真没什么可嫌弃的。
  唯一叫她心下略打结的,是床榻旁边大大咧咧放着的一块白绫子。
  这白绫子是干嘛的,尽人皆知。
  她倒也不大怕那件事——作为一个在现代活了挺久的姑娘,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没看过片儿还没看过科普吗?那事儿第一回也就是疼了点儿,不至于那么要死要活。但是,这沾着血的白绫子拿出去给人看,是不是也太尺度了点儿?
  想到看到那东西的人,不是唐书珧的亲娘而是唐蒋氏,安若墨的别扭便更上一层楼——你说这要是亲妈看到了,想着自己家的猪终于拱了白菜了,好歹会有点儿欣慰吧?那给后妈看算什么呢,看你自己亲儿子没祸害到的一颗白菜的白菜姐姐被别人祸害了,那感觉……会好吗?
  而就在这事儿本身来说,想到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和一个男人肌肤之亲,搞不好会怀孕,怀孕了就要生,生完了难说还要怀孕,安若墨便觉得自己很得做做心理建设才能忍住不把唐书珧从床上踢下去……
  怎么想才能接受这事?选择性把注意力放在唐书珧的颜值上,然后安慰自己好歹睡了个帅哥吗……                        
作者有话要说:
  ☆、跳水

  想到这满心的烦人事儿,安若墨怎么开心的起来?人在不开心的时候最好就不要说话了,情绪上来,说什么都露出三尺尾巴来——于是安若墨看了灵芝一眼,道:“水上就水上吧,难不成现下找唐家的人说将洞房换了去?那不妥当。待得明日再说吧,大少爷是个有主意的人,他不反对,想来也有些因由。”
  那灵芝怔了怔,换了神情,点头道:“却也是,奴婢这个脑袋瓜子,想事儿,正是远远比不上姐儿呢。”
  “你少溜须拍马了吧!”安若墨道:“快些去门口站着,这丫头溜进来和新娘子聊天,叫人看到,仔细说咱们家教不严!日后在这儿,咱们两个也算是相依为命了,有的是时间说话。”
  “姐儿可别这么说,什么相依为命呀,您是大少夫人,日子要过得风光滋润才是。”灵芝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往外走,走到了门口,眼光溜回来往那块白色绫子上一转,才出去了。
  安若墨看在眼睛里,却是没有说什么。这样恶心人的风俗,她难以接受,却不能不从——那能有什么法子呢?她让唐书珧把这东西扔掉?那用什么证明她的清白,证明在这样的年月里一个新娘子最大的价值?
  做新妇的,贞操便是最重要的事儿,待得这事儿成了,婆家便会开始用贤德老实针黹女红生没生儿子等一系列指标制定无比严格的考核办法。随便哪一条出现扣分项,都够全世界把她骂倒骂臭踩上一万只脚不得超生的……
  她不想做媳妇,可是,抗婚和逃婚压根没有可行性,她又不想死,也不想让陈氏被街坊邻居哈哈哈一辈子,于是也只能这样。这是生在这个时代的女人所必须承受的责任,她想过逃脱,但所有的人都把承担这责任当做一种荣耀和幸福的时候,她怎么能逃掉呢?
  安若墨盯着跳动的烛火发着呆,直到眼睛酸了,方醒悟过来,放下了盖头遮住脸。
  算着时间,唐书珧快来了。按着这地方的风俗,做新郎的,自然不可能陪着宾客们喝到酒宴结束,应付应付便要回来接着行礼,不然这婚可没算结成的。
  但偏生在这时候,外头灵芝警醒地喝问了一句:“谁?!”
  还能是谁?安若墨登时便坐直了,她直觉地以为是唐书珧来了,但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什么不对。
  新郎官要来新房里,自然是前后跟着一群人的,别的不说,拿马鞭拿喜酒的都得跟着吧?若是那么一群人乌泱泱赶了过来,灵芝不认识才奇怪呢!
  “灵芝姑娘?”却是个陌生的男声答道:“小的是大少爷身边伺候的,有话要进去同少夫人说。”
  “什么话,我来转告便是了。这新房里,容不得旁的男子进去!”灵芝道。
  “大少爷说了,要小的自己告诉少夫人,请姑娘让开……”那男子道。
  “什么了不得的事,要你一个男子来说?叫个丫头不成么?不行,你不能进去!”灵芝却是坚定得很。
  “这就由不得姑娘了,少夫人已经是唐家的人了,这……”
  “姐儿!”灵芝尖叫一声,尾音却瞬时变得模糊,仿佛是被人捂住了嘴。紧接着,外头传来踢打的声音。
  安若墨一惊,站起身来,提步想往前走,还没成行,便转身几步退到了窗口,一把扯掉了盖头。
  来的人是谁,为什么敢捂住灵芝的嘴?如果真的是唐书珧派来的,肯定不会这样无礼!唐书珧是怎样的心细,便是不得不让一个男人来传话,也会想出不碍礼教的办法,何至于让传话的人控制夫人的贴身丫头?
  来者势必不善——一个男人闯进新房,是要弄出怎样的场景来?
  那一霎她想的很多,手上却干净利索地推开了窗子,往下看了一眼。跳窗逃吧,万幸她这一身嫁衣并不十分繁复,而游泳的技能十几年不曾操练,但愿没有忘光。
  而这一眼,她却已经怔住了。
  窗下是在月色下粼粼闪光的水面,水面上,赫然停着一只小船。
  安若墨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扯下了一层床幔,拴在拔步床柱上,另一头自己拽着,便跳出了窗外。小船正停在窗外,她抓着床幔缒下去,脚尖儿刚刚能够到船头,扒拉了好几下才敢松手,整个人正落在船上。
  如今她也顾不得这船是谁备的,也顾不得双手在急速下坠中被纱质的床幔磨得生疼,径自去抓了船上放着的一对桨,想要划开一段——那洞房三进,对方既然控制了灵芝,闯进来也就是眨眼的事儿。她的船还停在窗下,岂不又要让人抓回去了?
  可是,划船这技能,她可是一点儿没有。这两把原始之极的船桨她压根儿玩不来!单是这么一会儿耽搁的功夫,对方已然闯进了内室,她分明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人呢?跳窗了?”
  那一霎,她在惊惧之中,举起船桨,向着支撑屋宇的巨木搭成的架子上使力一杵,小船终于荡开了一截。她从没有觉得这么可怕过——那声音是唐书珍的,他闯进她的新房是要做什么?她如果被他们抓到,又会怎么样?
  她不是那些样样精通的女主,她的武力值也就和安若香互殴能沾点儿便宜,和男人们扭打,那肯定是没戏的。而唐书珍还带着下人呢,这不安好心的意图,太也明显了点儿。
  她该怎么办?就这么在窗下漂着?安若墨发疯一般划着水,一点儿也不怕被唐书珍发现,她要逃得远远的,哪怕把船划到这人工湖中央,让他一时半刻过不来,能拖得唐书珧赶回来就好!
  月光正好,唐书珍几个赶到窗边,哪儿有看不到她的道理?此刻的距离却并不远,她甚至能听到他说:“你们几个下去,把她拖回来!”
  安若墨抓紧了手里的船桨,她已经决定拼命了。
  唐书珍身边的下人当即便有跳下水超朝她游过来的,这些小厮都穿着短打,游水虽然不算太方便,可速度也比安若墨划船快,仿佛转瞬之间,第一个到达的人手就攀在了船沿上。安若墨眼都不眨,举起船桨,狠狠照着他指头打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只听一声惨叫伴着断裂声,船桨折断了。月光之下,那小厮的十指也呈现奇怪的形状……
  她把他打骨折了?
  十指剧痛之间,那人还怎么游泳呢,眼见着便往下沉。剩余两个同伙又哪儿敢放着同伴被淹死,一时之间也顾不得抓安若墨——又或者害怕她把自己的手也打折,忙将工作目标转换为营救伤员。
  安若墨却是不肯就这么放过他们,她正在怒极了的时候,比着距离合适,照着营救人员的头又是狠狠一桨,惨叫声再次响起。
  这次她也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而血液很快溶进了月光下黑色的水中,似乎根本不曾流出来。
  安若墨站在船上,愤怒的黑眼睛紧紧盯着第三个准备靠近的人。月光照着她浓妆的脸,也不知那份惨白像不像个女鬼。
  那人浮在水上,一时片刻,也不知是去营救同伴,还是先保住自己的生命安全。
  湖上一时宁静,仿佛两个伤员扑腾的声音都不再存在。那一霎,稍远处屋内的人语,便变得格外清晰。
  这次说话的,终于是唐书珧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我夫人呢,她在哪里?!”
  安若墨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险些腿脚一软跌坐下去。这时间……这时间!她若是不跳下去,若是没有这番折腾,唐书珧赶到的时候会看到什么?她自己都不敢肯定。
  唐书珍支吾道:“我……我想问问大嫂若香的事儿,没……没想到大嫂想歪了,她,她跳下去了,我叫身边小厮把她拉回来,她,她还把我小厮……”
  唐书珧没再说话,那打开的窗边却立刻出现了一个身着吉服的影子,他看着站在湖中小船上的安若墨,安若墨也看着他。
  那一瞬间,她不知怎么的,就想落下泪来。
  “朝那边划!”唐书珧指着一处近岸:“别怕,我回来了!”
  安若墨真的快要掉下眼泪来了:“我不会划!我,我过不去!”
  “愣着干什么?去找船!”唐书珧立时对身边人吩咐,然后又扭过头,向着安若墨道:“你坐下,别动,别把船弄翻了……”
  他是怕她失去平衡落水?安若墨回过神来,突然觉得想笑——她何尝不怕自己栽进水里去,可是刚刚威风凛凛地一桨一个小朋友的时候,她可全然顾不上这些啊。
  她慢慢坐下,可正在这一刻,她看见唐书珧身体猛地向前一栽,那小窗口边顿时一片混乱。
  在混乱的前一刻,她看到了唐书珍,以及他手上不知什么东西。屋里的人喊着“六少爷您疯了吗”,喊着“快扶起大少爷”,喊着“快去取药”,一片纷乱里,她只能听到这些……
  唐书珍在背后袭击了唐书珧?他想做什么,杀了长兄吗,唐书珧有没有事,会不会有危险?那一刻她觉得胸口猛然一紧,紧接着便想起一个更切身的问题——还有没有人会记得她这个新娘子还在水里漂着?
  她瞥了一眼仍在水中的倒霉小厮三人组,毅然抓住了剩下的一把桨,朝着唐书珧指着的那个方向划拉起来。能动一尺也好,能动一寸也罢,她不要等着别人来救她了,她要自己上岸。
  她不知道这事儿会怎么处置,她只知道新仇旧恨摞一起足够压垮一群骆驼,不管怎么样,她要掐死唐书珍这王八羔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有完没完

  安若墨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把船划到岸边的——这技能原本也不在她的技能栏里。她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冲进新房的——那顶凤冠重得她时刻可能一头栽倒。
  但总之,她还是出现了,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绯红,站在新房门口。灵芝刚刚被唐书珧的人松了绑,手上还带着深深的红痕,便赶来扶住了她:“姐儿,大少爷他不大要紧……只是皮肉伤。”
  “皮肉伤?”安若墨无意识地问一句,脚下却不停步。待她赶到房内,才发现局势已然控制住了——唐书珧赤着上身,几个丫头忙着给他缠绷带,而唐家老爷子一张脸比外头的湖水还黑,恶狠狠盯着被几个健壮家人按在地上跪着的唐书珍。
  “……”她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该如何开言,她应该怎么称呼唐家老爷?这一声“爹”,叫得格外别扭尴尬。
  唐家老爷看她一眼,却是即刻换了一张慈祥脸:“叫你受惊吓了——万幸珧儿的伤处已然止了血,不碍事,你可别太着急上火。”
  不着急不上火?安若墨听得这一句,心里头的焦急却真的一下变成了火气了。
  说得容易,换了谁这么被折腾一天不上火?谁家新娘子要跳窗户保名节?谁家的新郎官洞房花烛夜被自己的弟弟刺伤?“万幸止了血”——止了血就算万幸了吗?这伤口可还没好呢!这时代,感冒都可能要了人命去,伤口见血,又哪里是小事儿?
  “伤到了什么地方?”安若墨也顾不得她与唐书珧还是没有成礼的新夫妻了,一双眼便紧紧盯住了唐书珧。
  所幸唐老爷也并不计较儿媳这般关怀儿子,甚至有些失礼的行为。唐书珧更是面上挂了淡淡微笑,看着安若墨道:“不碍事,不过是背上的皮肉伤,未曾伤着脏器。”
  安若墨狠狠剜了唐书珍一眼,走到了唐书珧身边。洞房中的龙凤喜烛仍在静静地烧,微红的光芒照在他身上——不碍事吗?那厚厚的绷布里都渗出血来了……
  “真的不碍事?”她问:“疼不疼?那捅伤你的东西在哪里?”
  “那儿。”唐书珧指了指桌上。
  安若墨一步走到桌边,放在桌上的,显然是一把短小的匕首。只是这匕首一点儿也不锋利,刃口还带着锈……锈?
  她猛然回头,看着几个忙着给唐书珧包扎伤口的丫头:“停手!解开!”
  “老大家的,你这是做什么?”唐老爷却不能允许儿妇这般胡闹:“珧儿的血刚刚止住,万一把绷布揭开,又动着伤口,岂不是又要流血?”
  “爹。”安若墨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涨红的还是惨白的,她扬起手上的匕首:“爹您看看这凶器!唐书珍是要杀了我夫君!”
  “什么?”唐老爷道:“这么钝的匕首……”
  “唐家难道没有钱财给六少爷一把锋利的匕首防身吗?”安若墨的眼神如刀一般扎向唐书珍:“他信手便用这东西捅伤我夫君,想来是有意带着的!这匕首刀刃带锈,若是清理不净伤口,发了什么毛病,十之七八是要丢了性命的!媳妇小时候在乡里,农人操劳,常有叫生锈的铁器伤着的事儿,这锈垢,比什么都凶险!”
  “这……”唐老爷子也有些慌神了。他无法反驳大儿媳妇关于幼子为什么带着一把生锈匕首的判断,也不愿让嫡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吃了委屈。
  “快点解开!”安若墨向丫头们叫道:“拿酒,越烈的酒越好!所有的绷布用滚水煮一阵子,捞出来用火烤干!”
  这时代已然有了蒸馏酒,最高度数的蒸馏酒,虽然仍比不上医用酒精,但总比用没有消毒的水要靠谱些。
  “快去快去!”唐老爷一叠声催促,自然有丫头前脚绊后脚地冲了出去操办。这正是婚宴结束的时候,最烈的酒当然还有,不一刻便端了两大坛回来。
  安若墨颤抖着手将唐书珧背上的伤口分开,那血淋淋的口子约莫四寸长半寸深,涂着厚厚的一层膏药,可将膏药擦去之后,果然发现这伤口并不曾清理干净。
  她叫丫头将酒装进壶里,一点点冲洗干净唐书珧的伤处,再涂抹药膏。整个过程里,她都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有没有用——可有没有用,都得做!她可不想让唐书珧就这么挂了,他挂了,她怎么办?当个寡妇树个牌坊了此一生吗?
  安若墨压根没想过自己在这个时代第一次触碰非血亲男子的身躯是在这种情况下,但这没有时间尴尬倒也不坏。待得她将伤口清理干净了,丫头们也将处理好的绷布拿了回来。她却并不会缠这玩意,于是退开两步,看着丫头们忙碌。
  唐书珧却抬起眼看着她,眼神温温软软。安若墨触着他的神情,心里头一跳,忙别过了头去,看着一脸紧张的唐老爷子:“爹,这事要如何处置?”
  “这……目下珧儿也没大事,你们做兄嫂的,便饶过珍儿这一遭吧。”唐老爷子道:“珍儿,给你长兄长嫂磕头赔罪!”
  唐书珍难得捞到个台阶,忙过来要磕头,安若墨踏偏一步,冷冷道:“我受不起!原来六少爷夜闯洞房还伤了我夫君只用磕几个头便赔了罪!我夫君的性命,我的声名,都是这么不值当的东西!绑了我的丫头,逼着我跳下水里,有意用锈了的刀伤我夫君——六少爷呀,我要是不跳水,我夫君看到的是不是我失了名节的样子?我要是没发现这匕首带锈,过个几日,我夫君万一病发,倘若有不好处,是不是全怪我命硬克夫?这设计真好,真准,真靠谱啊,六少爷身边是什么高人,请出来一见何妨?!”
  “老大家的……”唐老爷子却是笑了,单看笑容,说不出他是无奈,还是略有欣慰:“你回护着珧儿,很好。珧儿便是太过敦厚……有你这样一位泼辣的内人,老头子放心不少。不过,做长兄长嫂的,做事儿也要宽宏大量。珍儿做错了事,你看怎么罚吧……罚过了,便过了,一家子人还是一家人,莫要伤了和气。”
  “当真,爹?”安若墨侧过头,看着唐老爷子:“怎么罚,由得我?”
  唐老爷子点头,可点完头便后悔了——安若墨将匕首扔在了唐书珍面前:“你伤了我夫君,如今不要你原样捅自己一刀,只要你用这匕首在手心里割出一条口子来,我便再不与你计较。你看如何?”
  唐书珍哪儿敢?方才安若墨可是说遍了这铁锈的厉害之处,他先前便是不知道,此刻也明了了。想着这一刀下去难说中毒把自己交代掉,他连碰那匕首柄都不敢,一个劲儿磕头:“大嫂,好嫂嫂,是做兄弟的不对。求您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遭。今后断断不敢做对不起兄嫂的事儿了……”
  “珧儿。”唐老爷子也开口喊了一声唐书珧,那意思十分明确。
  唐书珧这人在家里头居然有敦厚老实的名声,然而在安若墨发飙的整个过程中,他却是一声不出——这算是老实的人么?如今他爹点了他名,自然不好接着装死,然而他却也没打算替唐书珍求情。
  但见唐书珧抬起脸,温柔地唤了安若墨一声:“招儿,别闹了。六弟还小,不懂事,惹不起,咱们躲得起……”
  躲得起?安若墨一怔,她突然想起了婚前唐书珧的计划。
  分家。
  可是,就算为了分家,也没有用这种苦肉计的法子啊,这可是一不小心就要搭上命的!
  就在她心思所动的一霎那,外头传来几个小厮的惊叫:“走水了!”
  走水?安若墨一怔,看着唐书珧,又赶忙转开目光看着唐老爷子。
  “有完没完!”唐老爷子炸毛了。
  这个大喜的日子,对于他这做爹的太难熬了——儿子被另一个儿子捅伤,很可能牵扯一桩宅斗大案也就算了,连洞房都能起火……这是撞了哪路霉神了?
  然而,再如何焦躁,也总得先出去看个究竟。唐老爷子带着几个下人先把唐书珍押了出去,安若墨随着唐书珧跟在后头。可一出房门,一伙人便惊呆了。
  这屋子是建在水上的,与岸边靠一条曲折的回廊相连。而起火的地方,正在回廊上。
  安若墨木然地举起一根手指感受了一下风向——很好,如果老天爷给力,这火很快就要顺着风烧过来了……跑,怎么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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