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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我家多奇葩-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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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中榜之前,嫌弃我不好的人,实在太多了。”唐书珧苦笑,道:“难不成二姐儿您反而不喜欢我有功名吗?”
  “这……我怎么敢嫌弃您?”安若墨道:“只是这世上太多事情由不得自己。我如何能配得上大少爷呢?我只是小家之女,父亲病弱,母亲年老,上有祖父祖母,下有幼弟幼妹……这样的情形,便是再如何,也该为他们考虑些。嫁人,于我而言实在是太过奢侈的一桩事情了。”
  “怎么这般说?贵府里若果然不能放二姐儿嫁人,缘何祖父……”
  “毕竟还是长辈,盼着晚辈把日子过好。”安若墨总算是找到了几分入戏的感觉,忧愁道:“祖父祖母,爹娘……他们也都希望我嫁个好人家,自己平顺过一生。娘前些日子还同我说,便是我不在了,没人经营铺子,她凭借乡下的土地,也能为我祖父与父亲购置药材,教养弟弟成人,可是大少爷,我怎么能放得了心呢?我不能忤逆他们的意思不嫁人,可我……”
  “是不放心家里,才不愿意嫁给我?”唐书珧看着她,眼神不可捉摸。
  “多半是因了这个,小半……‘碧玉小家女,不敢攀贵德’,这门不当,户不对,我便是嫁了,今后也怕直不起腰来。安若墨放肆惯了,若是和人起了冲撞……”
  “你偏就有这个本事!”唐书珧却笑了,他面上方才的阴霾竟然是半点儿都找不到了,还是一副如常的潇洒公子模样:“明明是为了自己活得肆意,偏生能说成处处都在为别人考虑。我还记得当初在青云观……罢了,不提这个了。只是一桩——你若是担心这些个,大可不必多想了。”
  “什么?”
  “你若是担心嫁了我家里头没人挂心,便大可接着挂心,我不拦着你,也不让别人拦着你。你安家的铺面,若是你还有心力经营,便由得你经营。至于什么起了冲撞……我还真不信你会在不占理的时候和人冲撞,对不对?”唐书珧道:“你不是个莽撞得叫人欺负的人。”
  “大少爷说得轻易。”安若墨道:“出嫁的女儿,时刻念着娘家,叫人看了怎么想?难道大少爷不怕兄弟们指斥您管不住内人吗?”
  “我的兄弟们?你是指……六弟吗?”唐书珧反倒笑了起来:“他倒是也得好意思来指斥我——二姐儿,我如今只不知道你究竟如何想。若是怕我家里头有人欺负你,以你的心智,多半不必过虑。若是想着家里头的买卖放不下,我倒是有一桩法子,不知道你肯不肯依。”
  “什么?”
  “把绸缎庄当做陪嫁。”唐书珧道:“陪嫁的东西是你自己的,唐家没有染指的道理。我是读书的,也不会去管这些生意杂务……若是你乐意,大可将铺子里的收益全数送回家里头,这般,你看可行?”
  安若墨闭口不言。若果然如唐书珧所说,把铺子当做陪嫁,那自然是可以把买卖掌握在她手里头的,可是,事情真的能这么理想吗?她不想嫁人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嫁了人的妇人是完全没有本事保护自己的,别说财产,连性命都悬在人家手上。以这样的社会地位,带着关系安家全家的铺子嫁人……
  真要是干出这种事情来,她别说是疯了,简直是疯了!这便如同小孩儿顶着一筐珠宝满大街跑,若是没被抢走,只能证明路人们都太厚道。
  可是,唐家这一家子人,是厚道的人吗?
  “你若是不愿,我也决不强求。然而这婚约定下了,便没有反悔的道理……但凡你有些疑惑的,同我说了,我必然是想法子替你做好的。”唐书珧见她不言语,复又道:“若是我将这一切都为你打点好,你可还会不愿嫁我?”
  安若墨看着他,一时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若是有人将她的一切忧虑全部打消……她从不曾想过有这样的可能性。
  安若墨,一个从穿越前到穿越后,都不曾相信过男人的人。要她现在去相信唐书珧,怎么说都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而唐书珧又是那么一个人,他的言语行为,背后都是深深的坑——那种埋个十来个人都不见底的大坑!他不曾损害过她的利益,可他干的每一件事情,最大的获利者都是他自己啊。
  安若墨是不觉得自己智商欠费的,可是和唐书珧玩脑筋急转弯,她真还是怕输了的。
  这一输,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儿啊。
  “这原本便不是我所能不愿意的事情吧?婚约已然定下了,我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不嫁了,是不是?”
  “自然不是,”唐书珧道:“想不嫁人,法子是很多的。只是,那些办法若是用了起来,还不若嫁人的好。二姐儿冰雪聪明,自然会选最好的一条路来走,不是么?”
  安若墨一怔,道:“最好的路,算是怎样的路?”
  “女孩儿总是要出嫁的。”唐书珧此刻终于站了起来,仿佛无意地轻轻瞥了她一眼,目光从安若墨脸上掠过,连笑意都仿佛很薄:“我想,这样说话,二姐儿或许能明白——不能更改的事情,何必还要烦心呢?若真是担心嫁了我之后的日子,那还不如考虑一番该如何应对,而不是现下如何与我商议这些有的没的……真要是做了夫妻,我不会向着他们。你又何必为了要打垮的对手,同自己人过不去?”
  “大少爷的意思是,最好的路,是和您联手接着对付您的家人么?”安若墨眼眸一转。
  “对我来说自然如此……”唐书珧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道:“你与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用意?难不成,这桩婚事,你也想谈成一笔买卖么?那倒是便宜了不少——这般吧,你帮我应付了那个人,我便帮你护着你家的产业。你若做得更好些……我们便分出家来单过,你来打理我所有的资财,如何?这大概是你喜欢做的事情!”
  “这倒确实是我喜欢的事情啊,”安若墨微微侧了头:“不过,将家事交给内人打理,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可分家出来单过,却不是应当应分。”唐书珧道。
  他这话说得也在理,安若墨无法反驳。只是到了唐书珧离开,她才突然想起一桩事——唐书珧早就说过自己家快完蛋了,这分家单过,对他自己也是迫切得很吧?
  为什么什么话叫他一说,便好像是给自己占了便宜呢?                        
作者有话要说:
  ☆、衣服头面

  自打这婚事定了下来,安若墨的情绪便一直不大稳定。安家上下纷纷对此表示谅解——小姑娘要嫁给心上人了,那自然是凡事吹毛求疵,恨不能样样都尽是完美的,这才是待嫁姑娘的心情。
  所谓一样事情,落在一百个人眼睛里头便有一百个说法,安若墨算是体会到了。
  她实在不理解自己家里头这帮子人的脑洞是怎么开的。她像是一个急切地期盼一场完美婚礼的人吗?她,一个盯着对方送来的聘礼单子发呆,在脑海中进行四则运算来盘估这些东西的实际价值的人,哪里像是娇羞的待嫁新娘?唐家那些聘礼的价值她可都盘点了一遍了,结论是——唐家不愧是商人,这唐老爷子亲自过问的事儿,处理的还真是妥当。
  这聘礼,增一点儿,唐家可就冤枉了,毕竟安若墨的爹其实是个商人。而若是少一点,那也不妥当——商人就商人吧,那也有朝廷给的监生名号。娶一个读书人家的女儿,给少了,像话么?
  能有这么一个处处都算计到精妙的聘礼单子,安若墨看着,也着实不知道心里头到底什么滋味儿。
  能教养出唐书珧那样的儿子,唐家老爷子,真的好对付么?别看他现在一副被唐蒋氏摆弄的样子,单就他说把唐书珍抓回去关着立马就抓回去关着了的事儿来看,他也不是个草包啊。
  而唐蒋氏,对自己肯定是不怀好意的,且不说自己把她儿子坑得差点弄个安若香回去当姑奶奶,便是冲着自己要嫁给唐书珧这种宿敌这事儿,也不会对她好的。
  至于唐书珍,这家伙的智力倒是极大限制了他可能发挥的破坏作用。可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有些人就像癞蛤蟆,就算不咬人,恶心恶心人也是可以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也就没什么好期待的了。她安家是上下左右全奇葩,唐家呢,那都不是奇葩能概括得了的——不是人渣,就是事儿妈,要不就是既人渣又事儿妈。
  她怎么就这么恨呢,人家穿越女好歹过得顺风顺水,她呢,她这是没事儿给自己找抽啊。世上有那么多好事儿那么多好人,怎么她碰上的都是这种家庭环境?人说女人两条命,一条是爹妈给的,一条是自己找的,她这爹妈给的一条本来就不算太好,至于自己找,她就更郁闷了。要不是为了不嫁人,丢出一个唐书珧来,想来还真不至于嫁进这么麻烦的一家子里头去!
  人作啊,总是要作到自己头上来的。安若墨真是万分惆怅。
  唐家可是连给她的头面首饰都塞满了心机的啊!这时节流行的,是细巧镂空的首饰,极其适合年轻的姑娘同新媳妇们戴着,春夏衣裳薄,这么打扮既好看又玲珑。可真正用来当做聘礼的,却通常都是那些个实心实梗,重重沉沉的一头金首饰——毕竟,实打实的一头金子才保值啊。
  可是唐家送来的,却是一头流行式样的簪钗,那个轻巧玲珑,那个精美可爱!这给新娘子自己的首饰,不算是聘礼,也不大可能被人挑眼。安若墨是不爽也没地方说去——怎么说,难不成抱怨男方家给的首饰不便她变卖么?
  倒是玉姨娘等一干人等纷纷表示了对她的羡慕——这首饰多好看啊,戴上去多漂亮啊,可漂不漂亮的安若墨不关心,这东西能换多少钱,才是她在意的。
  她倒也不大觉得自己能落魄到卖首饰换钱花的地步。毕竟,不管唐书珧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要分家,那大家少爷出来的身子,总也是要带够钱财的。便是没带够,唐老爷也不能看着自己儿子饿死不是?退一万步讲,唐书珧那种心脏得要了命的人,怎么可能过上穷苦的日子呢,光是当狗头军师就够他吃喝不愁了。
  但是,她还是喜欢沉甸甸的金子和银子,毕竟,这些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和属于丈夫的东西,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是她的财产,代表了她的地位与尊严,后者,则是把希望寄托在男人的良心和爱怜之上……
  可在她的两世之中,两位爹和一个男朋友,谁都没有表现出有“良心”这玩意的征兆来。这世上一定会有有良心的男人,但在安若墨看来,她未必能碰的上这样的男人,所以还是钱财更保险啊!
  越是想想今后的人生,她越是觉得,不管唐书珧的承诺多好听,此时都比不上一套沉甸甸的黄金首饰来得叫她放心——那明晃晃的挑心,顶簪,分心,掩鬓,款式再老再土豪,她都愿意要啊。
  真正的金子,便是打做一个疙瘩,那也暗藏着大巧不工的深深哲理!千年不败!和这般恒久流传的东西相比,人心易变,岁月易老,都不是你珍惜能珍惜得来的……
  但过了几天,安若墨便很想吞回自己这番感叹了——继唐家送了礼物之后,唐书珧自己又送了一套头面给她。这一回的却是正如她所盼望的一般,一套真正的金首饰,拿去做传家宝都够分量的东西。
  倘若得到唐书珧的心就可以经常收到这种好东西的话,让她怎么珍惜她都愿意!
  在接过那只盒子的时候,她便被这沉重的手感激得大脑缺血。而在揭开盒盖的一瞬,她便被躺在里头的一套簪环那明亮的金色给晃瞎了眼。
  那一套首饰,还超过了她的预期——原本,她也只想要一套金发饰便了,那也不是一笔小钱。可唐书珧这一回送的,却是整整一身的金披挂。
  盒子正中央放着的是一顶分心并一顶挑心,侧边儿各摆一只掩鬓,顶簪两对,福寿簪子四支,下一层搁置着红宝石耳坠子与蓝宝石耳坠子各一对,米珠翠玉坠子一对,西洋琉璃坠子一对,金银戒指且不论是镶嵌的还是光圈的一并八个,赤金项圈同宝石金项圈各一只……
  安若墨看着这一盒子首饰,几次深呼吸都压不下去心脏的狂跳。这东西是真实诚啊,唐书珧砸这么一套,得多少银子?她是没这么大手大脚的采买过首饰,一时半会儿,真估计不出唐书珧是花了多少钱。
  而在这个问题背后,她更想问的是——唐家到底有多少钱?按道理说,新郎自己送给新娘的东西,可以有,也可以没有,但价值无论如何都不会超过他爹娘以一家人的身份送给新娘的头面。这是习俗,也是规矩啊。
  可是,唐书珧给她的这一套,不管是分量,还是做工,都能把唐家送的爆出三条街去。
  这是个什么意思?唐书珧不是个简单的人,不至于搞不清这轻重关系而胡乱送东西讨好未婚妻。那么,他送这么贵的东西,是有别的用意吧?她拿起一只压鬓仔细看上头的图文,不过是莲花鸳鸯,取个名目叫满池娇,这一头首饰都是如此,又有哪儿特异了?
  难不成,他这是表示在今后的日子里,他比他的家族还重要?想想唐家的情形,若是唐书珧做这样的意思表示,倒还真是合情合理。但是,应该不至于如此简单粗暴吧?这是想叫她做什么,不管他的家人,一心伺候好他就行?
  订了亲的未婚夫妇,婚前是不该见面的,唐书珧继上次来拜访未来的岳丈一家人后也不再上门,不然她真想问个明白。
  这种猜谜猜不出的心情,当真不算太好。所幸婚期订得不大遥远,她还得赶工给自己做一身婚服,手头上忙起来了,心里倒也可以先把事儿往下压一压。
  她原本便是靠这做婚服的本事拉上和周家的关系的,如今给自己做,虽然不再有那般“做好了就有大笔钱财”的驱动,可怎么也不能怠慢了自个儿去。
  而这一身衣裳,要做起来便格外有些讲究。她的婚礼上,周七姐多半是不会来的,那是个需要养身子的人。可安若砚会来——安若砚可是见过她给自己和周七姐做的婚服的人呢。
  安若砚是她的姐姐,两人也算是姐妹情深不假,可她依旧得考虑安若砚的感受。这一套婚服,断断不能比安若砚和周七姐的华丽。一个女人一辈子也就这一回穿这样的衣裳,委屈了自己自然不舍得,可相比这一点儿委屈,到底还是叫大家心里头都舒舒坦坦的重要!
  再说了,不把衣裳做到最华丽,难道就真的会委屈了吗?她可不这么想。那些金线刺绣,仙云织笼盖,全部都用上,自然是好看的。可好看之外那么多的张扬,却未必能招来福气——唐家是缺富贵的人么?若真的见她穿成那副土豪模样,指不定唐蒋氏心里头怎么想呢。
  安若墨给自己所做的这一套衣裳,式样中规中矩得很,她拿来叫贵妇们吃惊的拿手好戏金银彩绣,一分半点儿不曾出现。可用料上却是用了心,那绸缎比及周七姐当初所用的料子也不差,不过是花色不同罢了。
  她这一身,是正红色里织着暗银色的莲花鸳鸯,若是在天光下看,极不显眼,再以银线打成珠子缀落在鸳鸯眼上,乍一看这些银珠子才是难得的装点,衣裳朴素得叫人没话说。可若是穿上它走动之时,正巧有那么一束光投照下来,那鸳鸯戏水的图纹便恍惚活了——这一身嫁衣,只有在某个特定的时刻才见得工巧而不见奢侈,正好是合了她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
  ☆、新房

  安若墨这一身嫁衣,待得正日子快到了,安若砚回娘家来看妹妹嫁人的时候才第一次拿给旁人看。那时候光线算不得太好,衣裳的好处全然没有显现出来,还颇叫杜氏与安若砚说了几句——好歹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儿,穿这般简单的嫁衣,叫人看了岂不是笑话么?安家不穷,唐家更富,不把这嫁衣弄得闪闪发光秒秒钟刺瞎围观群众,简直是有愧于两家那些闪亮的银子。
  安若墨却只是笑笑,道:“大姐姐成亲的时候,衣裳也没有伯娘说的那般光艳呢。唐家送来的凤冠霞帔那般华美,若是衣裳再做得复杂了,岂不是抢了光彩去,叫人看哪儿好呢?再者时间近了,便是要重做,也是来不及了的。我看这样的一身还好……”
  陈氏也跟着帮腔:“是啊,这简单些,也不招人眼睛,这姑爷还不曾考中举人,家里头又是商人,穿得太好,岂不折了福气?”
  这话却是微妙地中了杜氏的骄傲——她的女儿嫁的是官宦世家,那随便怎么穿都是气派!可安若墨嫁的,男人便是再好,家里头是商人,那便落了点儿下风,再穿得华贵了,一股土财主味儿可就熏人了。
  安若砚却道:“二妹妹,这衣裳……莫非还有些巧处?”
  “怎么?”安若墨一怔:“大姐姐看出来了?”
  “只是看着这银珠子错落,仔细看看,才看出有鸳鸯呢——暗纹倒是很美的,只是看着累眼睛。”
  安若墨便也不瞒她了,叫丫头把门关了,点上蜡烛来,亲自举烛照着衣裳,那一霎,杜氏与陈氏并安若砚,个个都惊住了。
  光彩流淌之间,鸳鸯水鸟,莲叶荷花,依依娉婷,摇摆浮动。
  “这……这可真是巧。是你有心这样做的吗?”安若砚道:“这锦裁得……”
  她到底也是自己做过女红的人,看着烛光下的红嫁衣,也看到了那些接缝处的针脚。安若墨这一回没有用她的绣,却用了锦缎原本的纹样,这原本是容易死板的,可是通过极其小心的裁剪拼接,织成时同一样的鸳鸯却被连接出了不同的姿态……
  最重要的是,那锦缎经纬不乱,乍一眼看上去,仍然如同一整幅所成的裙裳一般。
  安若墨吹灭了蜡烛,道:“便是这样了。”
  几个妇人的眼光还久久盘桓在那幅裙子上,烛光熄灭了,方才在她们面前展示出的一整个世界便倏然消失。而那裙子摆在桌上,仔细分辨,才能看出方才光艳不可方物的满池生机。
  这一刻,她们怕都是很难忘记的,于是真到了正日子,安若墨开了脸,上了妆,穿戴好了,杜氏与安若砚也仍旧时不时地瞄着那条裙子,仿佛指望能看出个什么来。
  而安若墨自己,坐在妆镜面前,心里头却实在摸不出个滋味儿来。这成亲,放了别人是喜事,放了过去的她想,却是绝不愿意接受。
  但现在,她却并没有从前所想的那般挣扎。待嫁的日子里,她将娘家这边安顿得差不多了,铺子也定好了规矩,即便她不在,掌柜伙计们也可以照常经营……仿佛她离开也并不会让一切都崩溃,而她,也没有先前那般反感这桩婚事了。
  不得不说,唐书珧那土豪之气十足的一套首饰在此事之中起了不小的作用……但是,她现在并不太反对嫁给他,只是因为那套首饰吗?如果那套首饰是唐书珍那样的纨绔公子送的,她会愿意嫁过去吗?
  她究竟为什么答应呢?仿佛是觉得唐书珧身上有什么东西和旁人不同——可是,真的有不同吗?还是因为已然知道这桩婚事,所以将他当做未婚夫看,才看出了什么根本不存在的不同?
  这些日子,她倒是经常在心里拷问自己这种问题,一想起来,脸色便有些空茫。
  于是,喜娘看出了什么,提醒她做新娘子不可坐着发呆。
  说起来这做新娘子的一天可真是比算账的一天还要恶心人——不让发呆,不让补眠,端坐如口钟,还不能经常说话。
  说话是要口干的,口干是要喝水的,喝水是要方便的,方便那就不方便了……
  同理,不许吃饭。
  安若墨就这么又渴又饿好容易等到接亲的来,轮到了哭嫁的时候几乎哭不出来。她满心塞着“快点儿弄完我要吃饭”,哪儿有心思去哭?至于远离娘家之后会不会真的过上与天斗与地斗花钱看老公脸色走路怕脚下一滑的苦逼生活,那都是明天再去考虑的事儿了……
  如今,她只觉得脸上的铅粉秒秒钟在侵蚀她的皮肤,嘴里不小心蹭进去的胭脂味儿发苦——真是烦啊,当初她给玉姨娘打扮的时候,多么清淡,多么好看,怎么轮到她自己嫁人了,就由得喜娘和梳头大娘给她弄成了个浓妆艳抹色彩分明的调色盘呢。
  而大家还都表示,调色盘好啊,调色盘喜庆!
  喜庆你妹!
  但是,整个氛围到底还是喜庆的,就连陈氏牵着她的手哭出来的泪水都是喜庆的。在这样一片其乐融融而无比感人的场面之中,安若墨复杂地跟着哭了会儿嫁,就这么上了花轿,一片吹鼓之中动身了。
  从锦西县到省城唐家,那不是一天能走得到的,好在唐家在锦西折腾瑞祥号的时候那一处宅子迄今未曾找到下家,索性便向原房东买了过来,记在了唐书珧名字底下,今日先住着,待到天亮再往省城进发。
  经了一夜复一天,一路劳顿,好容易才到了省城唐家的正宅。这一处宅子地段甚好,面积也大,花木建筑,样样称得上是这省城里头除了官员府邸外百姓宅子的最高水准——宅子里头甚至还有个人工湖呢……
  这到底是哪个思维穿越的人弄出来的?谁家在宅子里修湖?正常的富人家,即便要弄个水面用来种种荷花养养鱼,没事再划划船,也会选择把这东西营建在郊外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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