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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我家多奇葩-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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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有心,真有情的,自己这般痛苦,想着的却是幸好她痴傻……
“你们……不要同她计较了吧。”安老爷子看看唐书珧:“她盼着孙儿长大,大概是记深了……只是不知道,我们这两把老骨头,能不能看到盛哥儿长得和姐夫一般年纪,能不能看到他讨媳妇……”
唐书珧忙说了几句好听的,想劝慰一下老头子,却不料安老爷子那痛失爱子的哀伤,哪里是他几句话能抚得平的?难免又是一阵子长吁短叹,最终才对两人道:“老头子自己也知晓这身子……居儿方当盛年,说去也就那么去了,我原本便不知明日的太阳还见不见得到……招儿,过来,祖父有两句话要同你说。”
安若墨看了唐书珧一眼,见他若有所思,便向前走了两步,跪在了榻前。老头子的手不能动,但她分明看着他极力想抓住她的手,便自己伸手,双掌合握了祖父的一只手——那只手已经枯瘦了。
“祖父,您说。”
“你是人家的人,我不该说……只是,要是我们都没了……你弟弟……你可……多看顾啊。”老头子说话断断续续的,仿佛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沾着他锥刺心腑的血:“祖父……这辈子没求过谁……如今……安家只剩你了。”
安若墨原本对这个家族是没什么感情的,可听得这重病的老爷子这般煎熬地说话,心头却酸得像是被人浇了一整壶醋:“祖父,招儿一定尽力……可你们不要走啊。”
她说着,也觉得鼻端梗塞,险些要哭出来。安家的这两个老的,从前虽然不曾格外喜爱过她,但也不曾亏待过她。周氏凶霸,在她幼年的记忆里,倒是永远没有主意的这个祖父更亲近些,如今听着他说这种话,她哪儿有不心酸的?
安老爷子这样,她觉得自己时刻可能落泪,但若是周氏这样,她多半会腹诽你好大脸面,居然好意思把安家再推给我。倘若是安胜居这样……她没在心中暗道您早点儿咽气早点儿解脱都是不容易了。
只是,这般心思,安老爷子看不到。他看到的只有这个在身边长大的孙女的一片纯孝。
安老爷子也是叹息,听着孙女一声声带着哭腔的话语,半晌才道:“好,祖父使劲儿活着,招儿你别难过,你是有身子的人了……要是你的小哥儿小姐儿落了地,祖父还活着,你可别嫌祖父动弹不得,带他回来给我看看……”
安若墨一边儿怕这老头子身子真不妥当了,这话说出来是遗言,不敢随便答应,怕了却了他最后一个心念他就好撒手西去了,一边儿又怕自己装傻充愣就不答应让老头子心情更差,来回说了几趟要他一定保重身子,才终于是点了头。
老爷子听了她的话,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合上眼睛,一滴眼泪从他眼里头落下来:“你们出去吧,走吧。你有身子的人,不要在这地方长久住着……好好回去养着,老头子等着看曾外孙……”
安若墨还想说什么,唐书珧却牵了她的手,轻轻扯了扯,示意她跟着自己出来。两人这方才离开老爷子的屋子,一出门,唐书珧便长出了一口气,将口中的糖吐了去:“这糖放了有年头了吧?你祖父当真是个好性子的人,祖母便是这般作弄胡闹,也没有个红脸的意思。”
“他……”安若墨原本想说老爷子若不是这么好脾气,周老太太也不会被惯到如今这个地步,可话到了嘴边,想想唐书珧的身份,这么说仿佛很不像话,便道:“也是我祖母的命好。如今虽然是痴傻了,可祖父还让着她,想来倒是比清醒着还好些。”
唐书珧沉默好一阵子,苦笑了一声:“是啊,命好的人,便是痴傻了,也有另一番福气——你说,咱们两个算是命好的吗?”
安若墨想了想,道:“总之也算不得命不好——真若说起不好来,你家的那位六弟都比你不好许多。”
“他有什么不好的?若是我,宁可不要功名,不要这嫡长子的身份,换我娘在世……”
“有母亲在世自然好,可是,如果母亲在世不能孝养,自己的性命反倒如风中飘萍难以保全……那不是更不好吗?”安若墨道。
“他的事,哪里怪得命!那是自己不做人事儿,难不成还要怪命运不济?”
“总归是惯坏了的——你看,若我祖母这般的妇人,叫做丈夫的宠惯了,不过是胡搅蛮缠不讲理罢了。若是家里的男孩儿叫做娘的给惯坏了,只怕今后就是偌大一个麻烦。”
“你……”唐书珧的眼睛往她小腹一瞥:“你会惯着这个不会?”
安若墨眨眨眼,道:“要是个女娃儿,就惯着,使劲儿惯着。要是个哥儿,自然不能惯着,就交给做教师的拿去揉扁了搓圆了,那才能教导出来个人样子。”
唐书珧面上浮起了一点微笑:“但愿真是个哥儿你也能这么做……”
两人这么说着便回了前头,陈氏几个听闻老爷子叫他们走,又念着安若墨腹中孩儿,便是再不舍,也只好应许了。留安若墨与唐书珧两个吃了一顿素的,这夫妇两个便要告辞回家。临出门陈氏狠狠揉了揉眼睛,倒是也不怎么哭了——想来,走的人已经走了,但前头还有希望念想,那便还要鼓起勇气前行。
回省城的路上,安若墨依旧是一直躺着靠着。马车这一回走得很稳,一天多的路程竟比先前要轻松了许多,至少那般甩散了骨头的疲惫是再没有了。
可眼见得要到了省城,车夫却突然勒住了马。
“怎么?”唐书珧在车厢里轻轻淡淡问了一句。
“敢问这是唐家大少爷的马车?”外头却有陌生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唐书珧不解其意,应了一声,正掀开车帘去看,可身形却突然僵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买命钱
“怎么了?”安若墨问道,然而唐书珧还没来得及回答,外头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即便嗓子哑了,那股子飞扬跋扈的劲儿也没了,安若墨还是能听出此人是谁。
唐书珍。
“大哥。”这个声音几乎带着哭腔:“我走之前还能见得大哥一面,实在上天眷顾。”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唐书珍出现,安若墨便本能地产生“一定又要害人了”的强烈防备情绪,唐书珧的感觉大抵也是如此。于是相比唐书珍这情感充沛的一声招呼,唐书珧的回答里头情绪极其内敛:“你……这是判了?”
“是。判了充军,如今要先去吉州府衙里头,再听差官的命令……这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唐书珍几度欲哭:“我走之前,爹都没来看我一眼……”
安若墨心中暗叹一声,你爹那种老狐狸会来看你么?你这样一个欺男霸女的角色,如今好容易被抓走判了,只怕全省城被你欺负过的人都暗自叫好呢,再往里深究,你去坐牢更牵惹着贩私盐的事儿,这是多大一口痰盂啊。
对你来说,唐老爷是唯一的爹,对他来说,你只是他一群儿子里头的六分之一。就算不把庶子们当人看,也还有个嫡长子比你更金贵。他会为了你去顶这口痰盂,那才奇怪呢。
不过,大概也正是因为自家爹都不待见自己了,这唐书珍才会对路上遇到唐书珧这事儿万般激动倍感亲切吧。好歹他大哥还和他打了个照面……
“爹没去?”唐书珧却是有些惊奇:“你娘呢?”
唐书珍还真是个没耳朵的傻子,硬是没听出“你娘呢”里头的机锋,泣道:“娘来了,可是娘只顾着哭,什么都没有交代……”
安若墨分明看着唐书珧眼中有厌恶不耐之色一闪而过,随后,他道:“你也不要想着你娘如何哭了,顶什么用场?去了吉州府衙,好生听着官长的言语,说不定还有早些回来的指望……”
“是,弟弟记下了。”唐书珍狠狠抽噎的声音,连里头的安若墨都听到了。只是安若墨不是个菩萨心肠的好女人,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现在哭,你早干什么去了?
“好了,七尺男儿,掉这眼泪珠子做什么!二位差爷,”唐书珧却是朝着押解唐书珍的差兵道:“我弟弟自幼儿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头,人却是乖觉的。如今路上若是有些不妥当,还望差爷们管教之时多多提点,想来不至于惹差爷们太恼怒。”
那提带唐书珍的官差亦是省城里的本地人,又哪儿有不知道唐家大少爷的道理?想到这大少爷还是个秀才,声音也尊敬些:“既然大少爷有吩咐,咱们一定看顾好他。大少爷且放心——只是到了那边儿,咱们可就得回来交差了。真要想看顾您这兄弟,那边可少不了孝敬,如今特说给大少爷知晓!”
安若墨的心头,飞过一排乌鸦。
“孝敬的事儿,唐家不缺。”唐书珧平平淡淡回答了,向唐书珍道:“你也记好了,到了那边,该孝敬的不必省。左右你吃喝都有,不至于饿死,身外之物旁人若是要,就给了便是。”
他这话出口,安若墨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官差肯定也想沾点儿好处的,押解穷人他们都能扒下一张皮来,押个富家少爷,不榨出一缸油简直没有职业操守!然而唐书珧是个什么人啊,他会在这个时候兄弟情深,巴巴给他们两个差役塞钱么?那可真是痴人说梦了。
而且,这货非但自己不给钱,还暗示两个官差回来找唐家要钱,唐家有的是钱……
唐老爷这辈子反正也没干什么好事儿,这不就遭报应了,养的儿子不是败家东西就是卖家东西。
唐书珍听到这话却是快哭出来了:“大哥,我进了牢里,身上便什么都没有了,这身外之物——您看我这张皮值一两银子不值?哥哥若是手上有银钱,求先给我些许,来日我回来了,定当厚报。”
安若墨从唐书珧撩起的帘子里头,分明看到了两个差役互视纳闷的神情。估计这两个人也不知晓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兄弟,一个装聋作哑,一个撕脸要钱,还来日必当厚报——哪儿有这样没皮没脸的!
唐书珧却笑了:“厚报?我是实在不敢指望你能厚报我……罢了,好歹自家兄弟,你过去了,多当心。”
说着,他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样物事,隔窗递给了两个差役:“两位差爷,我出来得匆忙,身上也只有这二十两的银票了。二位若是便利,到了吉州府衙,帮我兄弟兑换了,自拿了十两也算作酬谢。剩下十两,且帮他打点打点!也是我做兄长的一点儿心意,还望二位成全。”
差役接了银票,紧紧攥在手里头,道:“这哪儿敢当,不过是举手之劳,十两银子实在当不起——唐大少爷真真是个慈心的人!”
“怎么当不起?我兄弟这条命,便交托在二位差爷手上了。”唐书珧宽和道:“唐家在省城里头这么多年,还望差爷们看着桑梓同乡之情,多提点提点这不经事的小子!”
两个官差这才答应了,眼睛里头都险些笑出花儿来。外头唐书珍却真落了泪,他上着枷,不好擦眼泪,便由得泪水扑簌往下滴落:“哥哥,好大哥,等我回来,一定孝敬您。”
“别提这些有的没的,你活着回来就是。”唐书珧却是对他的示好摆了一张扑克脸,一副嘴硬心软好大哥的模样:“两位差爷,我弟弟这身板,想来也不至于能逃跑,二位能不能看着……把这枷去了?”
两个差役拿了人的钱,哪儿有不好的话?忙不迭给唐书珍去了枷。唐书珧这才说了几句场面话,叮嘱了六弟好好改造重新做人,便与他们别过了。
唐书珧的角色扮演很成功,但安若墨却觉得心里有点儿别扭。倒不光是舍不得那二十两银子,而是——唐书珧这么黑心的人,难道也有当包子的潜质?难不成他忘了被唐书珍捅的那一刀,忘了被他们母子欺负的日子?
唐书珧却仿佛没感受到她的不痛快,只自己向车垫一靠,缓缓出了口气:“这小子真是蠢得没法子救了。”
“你是说他当着那两个差役的面向你要钱?”安若墨道:“可是现在不要钱,以后便没机会再要了。”
“他现下要了钱,今后才会没机会再要!”唐书珧道:“那充军要去的所在,处处皆是虎狼。他这么穷酸委屈着去,人家仔细看看周身上下没有好东西,又念着他家里有钱,多半要照拂些,今后待他回来也好多捞几分好处。可他若是带了钱去——你说,他这钱给谁好?不给谁好?”
安若墨一怔。
“一路上要打点的人多了,除了这两个差役,到了府衙,要不要孝敬?到了军镇,要不要孝敬?那军中恶汉可是比哪儿的都多,给了当官的了,同队的兵丁若是知晓,不也觉得这是肥羊待宰么?区区十两,哪儿当得起这么多虎狼。”
“你是说,带钱上路反而会一直被敲诈?”
“单是被敲诈也便罢了,只怕人家敲诈不成,当他是恶意隐瞒……那些个边苦地方,身子娇弱的,死了也是寻常,谁管是病死的,还是被人打死的?”唐书珧道:“否则你想我继母何其溺爱儿子的人,如何会只抱着他哭,却分文不给?”
“你……你方才给他钱的时候,便想到了这么多了?”
“是啊,可我也不能不给。那两个差役看着呢。”唐书珧道:“我若是不给,便太没有兄弟之情了,要叫人戳脊梁骨的。总之,他这一条性命,其实是悬在差役手上,若是差役有心思,到了府衙里说几句话,叫府衙里的再与军镇的通个信息,叫人家知晓这小子家里有钱但手上没钱,只有活下去他们才有好处,那他便有可能活着回来。若是差役一句话讲不到……”
唐书珧不再说下去,也不必再说下去。安若墨并不傻,她明白,这二十两银子,怎么说都是买命钱。
是买唐书珍活着的那条命,还是买断了他的那条命,唐书珧给钱的时候只怕也犹豫不决。于是还是掏了钱,把一切交给天命了。
人啊,便是再如何痛恨手足同胞,也是很难下定决心亲手把他们害死的,尤其是在对方已经失去还手能力的情况下……若是当初安若香能被控制住,不至于像个炸弹一样随时可能制造恐怖事件,她只怕也不想让安若香就那么死了,毕竟,人能活着,还是件挺可贵的事儿的。
宅斗宅斗,斗到最后,谁都不会有好心情。你踩着的人若是与自己血脉无干的,说不定还能大感快慰,可真要是把自己的亲人逼死了,哪怕并没有什么感情,从道德伦理和家族脸面上,也都不大过得去。
如今安若墨想着安若香的死,也觉得不大好——若是安若香和安胜居知晓妻妾之分,做事有些分寸,只叫裘姨娘一个人老实受气,只怕陈氏就能活得开心许多,她也没有非得和这对母女决死的必要。
那样的话,一个符合这个时代所有伦理的安家,大家也都可以一边骗着自己一切都好,一边浑浑噩噩过着日子。而现在这个家庭,揭开薄薄的一层幕,里头演的全都是奇葩人渣缺德玩意儿的轮番大戏,最后还是个鸡飞蛋打的场面。
唐书珧这一回掏钱,只怕也有几分是为了不叫那些个差役看着唐家手足之情淡薄而嘲笑了他们去。只是,这一笔钱,还真不知道起什么作用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厦将倾
唐书珍是在他们两个回安家的短短三天里头便被判了的,整个过程之快,几乎让人怀疑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然而,如今却并不会有人再去质疑这事儿了。被唐书珍打死的那个苦主的家人,见得判了充军,也是解了恨。到底,人并不是唐书珍直接打死的,这伤重不治,从律例上说便不同那故意杀人一般严重,判个充军,极其合理,倒叫人挑不出什么岔子来。
而唐家更是不会多事,这宣判得匆匆忙忙,只怕里头也有谁的动作。安若墨私下里头想过,唐家之所以赶在这几天判了,会不会有故意避开他们夫妇的意思——毕竟,唐书珧和弟弟不睦,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如果唐书珧的人品够渣的话,此时落井下石,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唐书珧有这么渣吗?连安若墨都深感说不准。此人从回了省城之后便态度端正一心向学了,很有一副要在秋闱之中考出个名堂的架势,仿佛今年发生的那么多事儿,与他丝毫没有关系,更不会产生祸害弟弟的不良念头。
若不是他在唐家的那些个死忠还时不时地送来那大宅子里头的消息,而唐书珧在处置这些消息上也表现得极其谨慎,连安若墨也几乎要怀疑他是真的清心寡欲不打算搀和家里那些个破事了。
但唐书珧又怎么可能真的放下那大宅子里头的恩恩怨怨呢?安若墨想想也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可笑。他们夫妻两个就算是搬出来了,看着是逃开了唐家的风雨了,可其实并不是如此。她的枕边人,时刻清醒地盯着那一家子人的动静,时刻打算冲进那场风雨之中,攫夺他想要的那份利益。
这一桩,她相信非但她知晓,唐家所有的人也都知晓。可在他们抓到证据之前,唐书珧完全没有牵扯进他们的斗争的必要。任凭那边明争暗斗,这边只八风不动。
他平日里读书,晚上心情好了,也会同安若墨说说那边的事——先前有两个嫡子在,庶子们压根儿刷不出存在感,可如今,长子声明不要铺子了,幼子戴罪而去未必回得来,那中间的四个,又如何肯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唐老爷才经历了两个嫡子窝里斗,逼得一个出了门一个充了军的惨痛事件,自然不愿意看着四个庶出的也争得头破血流。而庶子们在唐蒋氏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又有谁是和唐书珍一样表里如一的草包?那皮笑肉不笑的功夫,当真是练得不能更好了。
四个儿子,四个儿媳,唐家的大宅里头,人人见面都是兄友弟恭妯娌和气,孝敬爹娘爱护子弟,看着真是积极向上的一家子人。实际上,那老二家的媳妇同老三家媳妇说老四家媳妇不好,老三悄悄告诉老二的儿子男孩儿到了十岁上就该有个伺候的人了之类的事儿,层出不穷。
倒是先前的宅斗主力唐蒋氏消停了,想来儿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她也就死了那颗独霸家产的心了。唐书珍要是真回不来了,她今后不还得靠着四个庶子过日子么?真把这几个儿子都逼翻了,日后有的是叫她明面上好过暗地里要死的法子。
只是,如今唐蒋氏也不能确定这偌大的家产最后会被谁捞走最大的一份,也就不能确定到底要帮着谁——那小佛堂倒了于她倒是喜事一桩,唐老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没有软禁她的意思了。
安若墨听闻,不得不慨叹,唐蒋氏还真是个聪明人物,知晓见风使舵。先前儿子在的时候,她端着正房夫人的架子和老爷的“看重”,骨头轻些也是自然的,想拿捏谁就拿捏谁,有什么好怕的?可如今儿子命运未卜,她立马就能放下身段,扮成一个不偏不倚的慈母,也不张扬了,也不跳腾了,也不吵,也不闹,就这么一份心理适应能力,能把她遇到的所有女奇葩加在一起都爆出三条街去。
想想看,这要是把陈氏放在这个位置上,现在想必已然为自己教出一个人渣而痛悔不已日日以泪洗面了。要是把裘氏放在这个位置上,当初便会豁上性命不要逼着丈夫去营救她的儿子,赔上全家也在所不惜了。要是把安若香……以安若香的性子,说不定水缸里头撒一包砒霜,大家同归于尽也还清净了……
以上三个下场,又有谁的会比唐蒋氏目前的处境好?至于那些个庶子信不信她的悔改,那又是许多年后唐老爷过世了才能面对的问题,就目下来说,唐蒋氏的转型,简直不能更成功。
虽然那些被她先前未明情况的时候糟蹋掉的权力是找不回来了,但好歹现在她还有吃有喝。几个庶子在把别人压下去之前,又有谁敢对嫡母不敬?随便他们私下里头怎么诅咒这口蜜腹剑的嫡母,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的。
更别提那几个儿媳妇,和公爹献殷勤是不敢的,和突然慈和的嫡母献殷勤却是必须的。如今几个人伺候的,却比先前唐蒋氏得了空便吵闹发脾气的时候还妥当三分。
安若墨再讨厌唐蒋氏,此刻也不能不服。一个没有了娘家也没有丈夫宠爱,甚至也没了可以依靠的儿子的女人,她仅仅凭借一个嫡妻身份,就能把一家子各怀异志的庶子庶媳拿捏得这么稳,这做人的脸皮和做事的老辣,实在不可小视。
她甚至可以想象,就算是唐老爷过世了,只要不抱着故意坑死老妻的想法留下一个讲清楚分干净的遗嘱,以唐蒋氏之能,也可以借着剩余的财产,将几个庶子拿捏到她自己蹬腿儿。随便他们怎么对这狡猾的老狐狸咬牙切齿,狐狸也一样会摇着大尾巴随心所欲地跳来跳去。
想到唐蒋氏这一份能耐,安若墨便实在有些感叹。当初要是她没有跟着唐书珧搬出来,此刻岂不是要和妯娌们一样忍着恶心伺候这老太太了?
而唐蒋氏在看着庶媳们绕着自己裙子转,生怕哪一尾巴没摆到得罪了老太太的模样时,只怕心里也是很过瘾的。这时候的她,只怕比唐书珍还在家的时候更可怕。
毕竟,当初的唐蒋氏,那是要为自己儿子的利益奋斗的。现在的唐蒋氏,却是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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