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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话躺下说-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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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四月底,你就脱了衣裳,瞧瞧这手凉的,仔细将来落了病。”
  “娘亲,”永宁无奈的说道,“什么四月底,这都五月份了,都该穿短袖了。”
  “什么袖?”
  “啊啊没什么……我是说能穿短打了。”汗,一激动就忘了这是大梁了。
  “你这丫头,火力大得很,跟个男孩子似的,别是我原来要生个男娃娃,叫你占了先。”
  贵太妃又打量着永宁的额饰,说道:“你这额饰倒精巧的很,带上不错。哪儿得的?”
  永宁臭美的摸了摸,说道,“好看吧?我可喜欢呢。宁世子送的。”
  “哦……宁世子,就那个……南藩来的?”
  “嗯,是的呢。”
  “南藩啊,就是有点远,那孩子我见过,挺不错的,看着挺老实一孩子。”
  一听贵太妃这话劲儿永宁就知道了,保不齐就话赶话的说道她的婚事上头了,天可怜见,想不到到了这大梁,她也要被逼婚。
  于是永宁连忙岔开了话题,说是准备过一段儿到了端午,带着贵太妃去凉山寺上上香,也好过总憋在宫里头。
  母女俩又亲亲热热的说了一会儿的话,永宁才离开。贵太妃本是想留永宁在宫里头吃饭的,但永宁说已经在福满堂订好了位子,便不吃了。
  “你这小丫头,日子过的还挺滋润,看你过得这么好,娘亲就能安心闭眼了。”
  “又说什么话,那家菜不错,快赶上春嬷嬷的手艺了,等咱们去凉山寺那天,我再定一桌,带您去尝尝。”
  贵太妃慈爱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笑着点了点头。
  从贵太妃宫里头出来的时候碰上了宁怀因,上次陆晅对宁怀因那么不友好她也没说上什么话,颇有些对不住他。但永宁此刻又有些奇怪,芷兰宫和甘泉宫并不是一个方向啊,怎么也就碰上了呢?
  “原来是七公子,”永宁笑的有些扭捏,“七公子怎么会在这儿?”
  “我原本是要到抚梅园去的,却不想在这儿碰上了宁儿。”
  抚梅园?现在是暮春,梅花早谢了,抚梅园现在光秃秃一片去那儿干嘛?但是她没说。突然想起来想问这琉璃红果子额饰的问题,永宁便主动提出来不如一起去园子逛逛。
  宁怀因眼前一亮,满口答应,“自然是好,园丁刚刚移了几株‘贵妃醉酒’到沁春园去,不妨我们去那儿吧。”
  永宁一想沁春园,好是好,就是偏僻了些,平时没什么人去,不过好在离这里不远,便答应了。
  永宁的目的本就不是观景,去哪儿便都无所谓,刚到了沁春园,就拉着宁怀因坐到了亭子里去。
  刚一落座,宁怀因就提了一个很敏感的话题,“听说宁儿你被定安候拘在府上教导……怎的今天却有空出来?”
  永宁这个马大哈想都不想的张口就说,“哦那是因为陆晅他今天要出京不在府里我就偷偷跑出来啦!”
  宁怀因听着永宁这熟稔且欢快的语调,目光渐渐暗了下去,“哦……原是这样……”她没叫定安候,也没叫侯爷,却是直呼定安候名讳,他们……已是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对了,七公子,”永宁说道,“我想问你个问题。”
  宁怀因立刻正襟危坐,“宁儿请说。”
  “这个,”永宁指指自己额头上的琉璃红果子额饰,“你知道来历么?”
  宁怀因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慢慢说道,“这额饰听说原是比丘国的皇族佩戴的饰品,后来比丘国灭,这东西才流传到了大梁。”
  “比丘国?”永宁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关于这个国家的资料一片空白,便问道,“这是哪儿?”
  “比丘小国而已,宁儿不知道也实属正常。比丘在大梁西南边陲,东临大梁南邻夷族,早在十几年前就灭国了。”
  “难怪我没听说过比丘国,是怎么灭国的呢?”
  “大梁与夷族交战,比丘国小但富庶,国人又不善兵马,两国交战,难免殃及池鱼。”
  虽是这样冠冕堂皇,但这明摆着就是大梁和夷族看上人家比丘国人傻钱多,然后就瓜分了呗,哎说起来真是可怜,但弱肉强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说明什么,毛爷爷说的对啊,枪杆子里头出政权。
  “宁儿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哦,陆晅……啊,定安候似乎是对我这额饰很情有独钟似的,我才想来一问的。”
  “定安候?”宁怀因慢慢揣摩着,“对你这串额饰很感兴趣?”
  “对啊我带了第一天,就是我生辰那天,他就问来着。定安候爷那样的人难得对什么女子饰品感兴趣的。”
  “嗯……”宁怀因喃喃的说着,似乎已经神游物外,“确实如此……”
  永宁想要问的已经问到,便想要卸磨杀驴跟宁怀因道别,但跟宁怀因说了好几声他都没搭腔,永宁只好伸手拽拽他的袖子,“七公子,七公子?”
  “啊?”宁怀因如梦初醒般,脸上立刻挂了标志性的温吞的笑,“宁儿说什么?”
  “我说,天色不早,我还是先行出宫去了。”
  “啊,也好,也好。”
  但见宁怀因还是一副神游物外的神情,永宁有些不放心的说,“七公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刚好我也要出宫,那我送公主回府吧。”
  永宁心道她要是说她在福满堂定了位子,那少不得又要客套一句,‘哎呀你要不要一起吃饭啊’,但是她觉得宁怀因这个人一向没眼力见,或者说他对某些他不想有眼力见的事情就很没眼力见。她敢保证,她要是那么说了,宁怀因下一句就肯定答应了。
  上次宁怀因只是来给她送小包子吃,陆晅就醋成那个样子,要是被陆晅知道了她又趁着他不在偷偷出府了不说,还跟宁怀因一起吃了中饭。
  嗯……还是算了,光是想到陆晅那张脸她就很害怕。
  便说,“还是不了……缇夫人邀了我一道逛脂粉铺子来着。就不劳烦七公子了。”
  “如此吗……那也好,我就送公主出宫吧。”
  “那多谢了。”
  与宁怀玉道过别后,永宁还特地先去缇夫人的府邸附近绕了一圈,才又往西市大街去,毕竟贵人住的地方都在东城区差不多,她要是直奔西市大街岂不是马上就露馅。
  可就在往西市大街的路上去的时候,永宁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她叫马车停在隐僻处,撩起帘子悄悄打量了一会儿,确定是那个她知道的人没错,便叫来侍卫,“看见那个穿蓝色衣裳正在买菜的姑娘了么,跟上她,看看住在哪儿,家里有什么人,小心些别被发现了。打探清楚了来回我。若是还是发现了你们,就先控制着。”
  “对了,把这身公主府的侍卫装换了再去,别叫别人认出来是公主府的人。”
  那侍卫冲永宁说了声是,便几个闪身不见了。
  永宁目送那蓝衣姑娘挎着菜篮子离开,也叫马车继续向前。
  到了福满堂,照例是人满为患,但这次她承惠王的情进了楼上的包厢,小二便十分热情。但永宁心里装着事儿,便没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直到莲子尴尬的拉了拉永宁的衣袖,她才发觉。
  这怎么不熟悉,俩人才刚刚分开呢。
  永宁好不尴尬的看着宁怀因和高解忧一前一后的朝她走来,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呀,七公子和高使臣过来用餐啊。”
  “是啊,和高兄多日不见,便小聚一番。宁儿呢?不是要和缇夫人一道逛脂粉铺子么?”
  永宁哈哈哈的笑了两声,打着扇子不敢直视他们,“这眼看着到中午了嘛,就想着来用膳。”
  “缇夫人呢?没和公主一起么?”
  “一起的一起的。”永宁连忙说道,生怕宁怀因下面来一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一个宁怀因她就够招架不住了,再加一个高解忧,陆晅要是知道了,她大概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缇夫人先行回府一趟,跟她家的公子交代一声不回府用膳了,马上就来,嗯马上就来。”
  “和府上的公子交代一声还专程回府么?”一直不吭声的高解忧说话了,别看一直闷着不说话,一开口就针砭时弊一针见血,“为何不找人通传一下呢?”
  永宁觉得更热了,一边打着扇子一边讪笑着说道,“这个,缇夫人很是宝贝她的夫侍,一如不见如隔三秋,所以要亲自回去啦。既然二位也来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恩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高解忧许久不见永宁,永宁不出府邸,他又不敢上前下请帖,很是思念。好不容易匆匆一见,本以为可以一起用膳,但谁知又不成,自是失望至极。
  “宁兄,你不是说来这儿就能见到公主么,”高解忧说道,“我却为何觉得公主躲着我们?”
  宁怀因唇边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公主不是说了,她与人有约,我们就不要强求了罢。”
  高解忧有些失望的低下头,问道,“宁兄,有一件事我很早就想问宁兄了,宁兄是否……也如我一样心慕公主?”
  宁怀因先是一愣,又很快说道,“高兄怎会这么问。”
  “宁兄看着公主的时候,眼里有光,”高解忧皱眉道,“你我同为男子,我看的分明。”
  宁怀因却不答,拉着高解忧回包厢,“高兄多虑了,你我可是兄弟。啊对了,你还未曾去过公主府邸吧?下次我便给你引见,也好叫你相邀公主一解相思之苦。”
  永宁在福满堂用完了饭就去看了折子戏,那武生唱的很是好,打戏也好看,可惜的是永宁终究没能顶住吃完中饭就犯困的魔咒,刚进包厢就躺在躺椅上睡着了,一直睡到下午头了才睡醒。
  她擦擦唇边的口水,有些懊恼的看了一眼已经散场的台子,嗔怪的看了莲子一眼,“你怎么又不叫我。”
  莲子嘴上讨着饶,心里却想着,她是疯了才会去把永宁叫醒,永宁睡不醒的后果可是很可怕的。
  虽说这么白白睡了一下午,但到底是在外头睡得,她再也不宅女了,于是便伸了伸懒腰,准备去缇夫人府上来今天的最后一趟行程。
  可是等马车到了之后,却说缇夫人近段身体不适,不见客。温公子特意出来向永宁道歉:“实在是对不住,夫人她这段身上不大爽利,不能见公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病的很严重么?”
  “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需要静养一些日子便好。”
  永宁见温西铭眼底下那淡淡的乌青印子,心下有些恻然,便说,“那还望温公子好生照料夫人,等夫人身子好了我再登门拜访。”
  说完把礼物留下,便打道回府了。
  缇夫人这架势,倒有些像前世里严打偷生二胎那会儿,要是谁家想要孩子了都会把女人送到外地或者称病闭门不出,直到孩子出世。看温西铭那憔悴的样子,应该是缇夫人害喜了,孩子不止折腾娘亲还折腾当爹的。
  算算日子,缇夫人怀了也有三个月了。哎,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大概大半年都不能再见缇夫人了。她本来就没多少合得来的朋友,这下以后可怎么办,岂不是要无聊死。要让她镇日里学那些个夫人小姐扑蝶解闷儿,还不如杀了她。
  她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管缇夫人叫姑姑,那缇夫人的孩子,岂不是跟她一个辈分?这是什么事儿,明明缇夫人没比她大多少,镇日里也是打打闹闹的过的,蓦地辈分就要跌了。真是不开心啊不开心。
  回到府上,却没饭,因着白天她说了晚上要在缇夫人府里头用餐,厨娘便没做,把她气的,这真是什么事儿啊都是。
  ------题外话------
  我真的好想空出来一天什么都不干只打游戏啊!可惜一睁眼就要开始码字!
  哎!我就是个网瘾少女!
 

  ☆、第九十四章 这么热你搂着我干嘛!

  回到府上,却没饭,因着白天她说了晚上要在缇夫人府里头用餐,厨娘便没做,把她气的,这真是什么事儿啊都是。
  眼看着跪了一厨房的人,她登时一个头两个大,挥挥袖子叫人麻溜起来做饭,她先垫吧点点心得了。
  好不容易休闲的一天,却这么早回来了,而且还没现成饭,这感觉也真够膈应的。许是觉得永宁不高兴有点明显了,玉茗建议道,“公主若是觉得闷得慌,要不要叫轻尘他们过来?轻尘会变戏法,德夯会唱山歌。”
  永宁一听便很感兴趣,她只几年前在元宵的时候偷偷溜出宫在天桥上看过人变戏法,但是她身量太低,没看仔细,失望了好久,刚好今日一起补回来。
  于是玉茗便在花园子里头摆了酒水,还在树上都挂了花灯。
  永宁到了一看,嚯!好家伙,九个人齐刷刷的全都来了,就等着她呢。
  她落了座之后看向玉茗,玉茗躬身道,“他们一听公主不开心,都毛遂自荐,剩下几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才艺,我便将他们都叫来了。公主看?”
  永宁看着他们抱古琴的抱古琴,拿笛子的拿笛子,似乎都是有备而来,便同意了,中国人的劣根性嘛,来都来了是吧。
  嘛,就当开个曲苑杂坛了。
  永宁从漆木盒里头捡了一块蜜枣扔进嘴里,看了看拿了一堆小玩意儿的轻尘,便说道,“轻尘先来吧。”
  轻尘今日还是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袍,似乎是特别喜欢粉色,他将那堆皮球烟火什么的统统放在地上,“那公主,我开始了。”
  说着,轻尘拿起一只蜡烛,用火折子点燃了,冲永宁说道,“还借公主丝帕一用。”
  永宁掏了掏,便将身上的帕子给了他。
  只见轻尘竟将那白色的丝帕放到了火苗上,棉布沾了火还不是一点就着,可就在大家都以为丝帕要被烧掉的时候,轻尘竟用手去握那燃烧着的丝帕,但妙就妙在,他从下往上那么一捋,火焰不见了不说,原本白色的丝帕竟变成了一条红色的丝帕,仿佛是丝帕浴火重生,叫火焰染成了红色一般。
  饶是看多了刘谦近景魔术的永宁,也不得不叫了声好,条件反射就想朝他身上扔铜钱,但一摸身上没有,就说道,“轻尘这个戏法真是好,想要什么赏么?”
  “轻尘不要什么赏,”轻尘慢慢走近她,蓦地伸手摸向她的脸,把她吓了一跳,却听耳边一声响指,轻尘原本两手空空的手指间就多了一朵怒放的杜鹃花,他轻轻的将那花儿插在了永宁的发髻上,“轻尘只要公主开开心心的便满足了,若公主真的要赏我,便将这方丝帕赏给轻尘吧。”
  永宁又是新鲜又是开心,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一晚上下来,仿佛又回到了大学社团活动的时候,大家玩着玩着都卸了架子跟负担,开心的不得了。最好的节目要数德夯了,德夯生着一副好嗓子,声音又洪亮又清透,配着弦迟奏的古琴,东杏吹得笛子,歌声简直要一直穿到公主府外头去:
  “哎~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哥像月亮天上走/天上走
  哥啊哥啊哥啊
  山下小河淌水/清悠悠
  哎~
  月亮出来照半坡/照半坡
  望见月亮想起我阿哥
  一阵清风吹上坡/吹上坡
  哥啊哥啊哥啊
  你可听见阿妹/叫阿哥”
  特别是到最后,大家还一起在花园的小湖里放了河灯,一盏盏粉色的莲灯,据说全是夏华扎的。
  “可以啊夏华!”永宁喝了些果酒,小脸红扑扑的笑得像朵太阳花儿似的,“没想到你手这么巧!”
  夏华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整个人看着年纪便很小,虽说夏华今年也只不过十七八岁。他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镇日里在院子里也无聊,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动手做花灯了,没想到今天还能派上用场。”
  永宁听了笑容一顿,这才发现一个问题,她看向湖边的几个男子,他们形色各异,但都是年轻的朝气蓬勃的人,这样大好年华的男子本该在官场上大展宏图施展拳脚,可如今却都被拘在这四方院落中,这么一想,自己真真的是造孽。
  玉茗最是心细,察觉到了永宁心态的变化,问道,“公主,您怎么了?”
  “哦,没事。”永宁重新看向那群人,东杏被夏华一把推到湖水里,便恼怒的也将夏华拽了下来,两人站在水里互相泼着,一来二去就泼湿了岸上的人,几个人顿时闹作一团,欢声笑语满天飞。
  “你说,我要不要把你们都送出去呢?”
  “公主!”玉茗却脸色一变,几乎要给永宁跪下,“公主为何会有这个念头,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么?”
  永宁不解为何玉茗会反应这么大,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些有才情的年轻男子,应该到官场上去大展宏图,施展自己一番抱负,而不是被我这般拘在院子里,”永宁有些愧疚的看着玉茗,“我对不住你们。”
  玉茗脸上慢慢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公主说这话便真是大大的折煞我们了。公主有所不知,我们是皇上御赐给公主你的良家子,此生都不能再入朝为官,若是公主此刻将我们赶出府去……那便是要断了我们的活路。”
  永宁听了不禁愣住了,难道他们此生都要跟她绑在一起了么?离开了她,竟会断了他们的活路?
  永宁脱口问道,“那你们为何会来当良家子呢?”问完便后悔了,若是生活如意顺遂,哪个男子会愿意屈居于女子之下,来当这见不得人的面首呢。
  但玉茗却不甚在意,看着湖边的人们说道,“实不相瞒,我们这些人,虽是官家子,但有些……比起一般的人还不如些。像东杏,一直到十几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官老爷,在此之前都是长在乐坊的……”
  也是难怪,为何东杏会起这样的名字,弹这般多奇奇怪怪的民间小曲儿;夏华,听玉茗说,他院子里都是自己亲手扎的灯,因为他母亲便是南方灯笼匠世家的小姐;还有轻尘,哪个官家子会学着变戏法的?这是艺人才学的东西,官家子学了这些,便要失了体面。
  “所以,来当良家子,对我们这些人来说,都是最好的出路了,能遇上公主,就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永宁看着玉茗,涩涩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公主公主,”夏华过来拉她,“快来放河灯呀!”
  玉茗也被拉着向前,一边走一边说,“你们都仔细些,要是敢把公主推进水里害公主着了凉,看公主不罚你们!”
  “公主这般好,才不会罚我们呢!”夏华喊了一声,顺手撩起一捧水,就泼向了玉茗。
  玉茗登时也来了气,直接下到水里去捉他,“你给我站住!”
  永宁在岸边看着,笑的前仰后合。
  一行人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回了院落。永宁远远的就听见夏华对玉茗说,“玉茗兄,今天真开心,真想以后都这样。”
  永宁玩了一整天,虽说晚上没能看成缇夫人的十二星座天团表演的歌舞,但倒是和自己府里的公子们玩了一回,也很是开心。
  她这边开心的很,殊不知马上要大难临头。
  第二天永宁睡醒了,刚洗漱完,还没簪髻更衣呢,屋外伺候的海棠就火急火燎的跑进来说道,“主子主子,您快去看看吧,花厅那儿跪了一地的良家子呢!”
  永宁一听,这才想起来,坏了,今儿是陆晅回来的日子。
  当即,她什么也顾不上换,便踢踏着鞋子跑到了前厅。
  到花厅一看,果然,陆晅坐在上首,风尘仆仆的样子,连披风都还没脱下来呢。看见陆晅这低气压的模样,永宁硬生生止了脚步,但还是叫陆晅看到了。
  陆晅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缩头缩脑的永宁,冷哼了一声,“还不过来?”
  他叫谁?肯定不是叫我。
  永宁正这边自我催眠中呢,就看见陆晅起身,大踏步着朝她走过来,脸上黑的都快掉墨汁了。永宁一看,立刻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跑,却被陆晅拦腰给截下了。
  他自身后牢牢的抱着永宁,手箍在她腰上,勒得腰都快折了。陆晅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公主这是上哪儿去啊?”
  永宁舔着脸笑嘻嘻的说,“我……我去吃早饭,再不吃豆浆就凉了……嘿嘿嘿,侯爷吃了没?”
  陆晅摇摇头,“没呢,不过也不用吃了,看见公主这张脸我就饱了。”
  永宁很不要脸的在耳边挽了一个兰花指,冲陆晅抛了个媚眼,“侯爷是不是想说我我秀色可餐?”
  陆晅又哼笑了一声,“并不是,我是被公主气的。”
  下一秒,她就被陆晅一把抱起,跟个大米布袋一样被扛到了肩上。
  “哎——!”她失声叫出来,“你干嘛!陆晅你要干嘛啊!”
  “公主!”玉茗惊叫道,却被陆晅凉凉的一眼给震了回去。
  “你还想管她?”陆晅面色发冷,唇角一丝冷冽的笑,“我在这儿,轮得着你来管么?”
  陆晅将永宁跟扔麻袋一样给扔到了榻上,把她往里头一撵,自己坐在了她身边,继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永宁,说道,“行啊,永宁,你当真是有本事啊。”
  永宁很怂的说,“我,我没本事。”
  “怎么没本事,本事大着呢!怎么,昨晚玩得不开心?”
  永宁抿着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见陆晅脸色更黑了,连忙说,“都是我的错!你别罚他们了!”
  “哟,还心疼上了。”陆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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