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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话躺下说-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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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马上就好,你睡吧。”
  但陆晅这话明摆了是瞎扯,他在永宁身后胡乱吻了一晌之后,便将永宁一翻吻到了前头。这下饶是永宁再困也睡不成了,过了没多久便被陆晅也带的意乱情迷起来。
  过了一晌,永宁趴在陆晅光裸的胸膛上,头枕在他肩上,问道,“你最近好似忙了许多,在张罗什么啊?”
  “北楚败了,派人求和。不日北楚的巴特尔皇子要前来朝拜,听说有意与大梁联姻。”
  “这样啊……”永宁蓦地想到昭君出塞,想着也可以在皇宫里头选一个姿色上佳的宫女当做公主教导,然后嫁到北楚去。虽说这有点对不起那位宫女,但她的这些妹妹们,她是哪个都舍不得叫远离母国嫁到草原上去的。
  永宁将这个想法说给了陆晅,也表达了担忧,并且很自然而然的就忽略了自己。
  陆晅无奈的笑了,心道她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为何就不担心担心自己。先前他为什么禁她的足,就是因为知道北楚的巴特尔是个有名的好色皇子,那段时间他察觉到公主府附近似乎有探子,担心是北楚巴特尔派来的人,这才不让她出门。但这小东西居然趁他不在偷偷溜了出去,也罢也罢,左右已是被看到了,纵使那个巴特尔皇子点名了要永宁,但那又如何,大梁做主的人是他,他不点头,巴特尔就休想把她带走。
  当然,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点头的。
  他原本想与永宁说说叫她防范一番,但又怕永宁害怕。是啊,他的小女人这般羸弱,听了定是又担惊受怕吓得不敢出门,虽说说不定就会更依赖他,他想做什么也会乖乖的不反抗,但他到底是心疼她,不想叫她有一丁点的害怕,便作罢了。反正有他在,他会处理好一切。
  但他没过多久,便后悔了。
  眼看着到了端午,永宁叫厨娘用芦苇叶儿包了生米并蜜枣等一干馅料,用食盒提了拿到宫里去看母妃,打算在端午那天带着贵太妃去凉山寺上上香。
  到了芷兰宫,见贵太妃只穿着一件轻薄大袖还热的直冒汗,永宁打趣道:“母妃莫不是那白娘子吧,一到端午就要现了原形了!”
  贵太妃体热,平日里还没进补些什么东西便要流鼻血上火,到了夏天便格外的苦夏。虽说这是常态,往年永宁也是知道的,但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府邸,天天睡在凉爽的玉床上,再看自己娘亲这般难耐,心里便不是滋味儿。但她又不能再叫陆晅给贵太妃也送一床玉床来,便决定将家里头那个玉枕给贵太妃捎来。
  “这日头太大了,娘亲,咱们在你大殿前种些竹子吧,又风雅又遮阳,怎么样?”
  贵太妃扇着扇子,吃了一口冰碗儿说,“大殿门口都被挡住了,那算什么样子呢。”
  也是。永宁寻思着,“要不娘亲你住到偏殿去吧,那儿稍阴凉些,大殿还用着,只不过不在这儿睡,如何?”
  “这倒是个好法子。”
  “看你热成这个样子,跟刚出笼的包子似的,”永宁为贵太妃打着扇子,“明天咱们去凉山寺,我找方丈再要些驱蚊的草药,给您熏熏屋子,住着就不怕虫咬了。”
  “要么说还是女儿好呢,”一旁的春嬷嬷笑着说道,“小姐,瞧小小姐多知道疼人。”
  贵太妃笑着看着永宁,“嗯,算我没白疼这丫头。”
  在芷兰宫吃了饭,伺候贵太妃歇下之后,永宁便打发人去将玉枕取来送进宫给贵太妃,自己便带着莲子去了宫中的藏书阁。
  她父皇是个惯常在军营里呆着的皇子,之前太祖总说这个儿子勇猛有余,才华不足,父皇便卯了劲儿的屯书籍,看不看的倒不知道,但摆着总是做做样子。等继位成了君主,便将府里头的书都带到了宫里头,便有了这藏书阁。经年累月下来,这藏书阁里头的书也只多不少,竟慢慢占了一栋小楼。
  藏书阁是一处清雅之地,四周都种了各式各样的树木,是以非常凉爽。永宁拎着裙子走完台阶,已是出了一身的汗。
  打前儿的莲子进去找守阁通传,不一会儿,那守阁便挂满笑出来了,“原来是尊永宁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永宁点了点头,“我想找本书。”
  “公主请讲。”
  “大梁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这可就远了,来,公主这边儿请,”那人伸出一手请永宁往里走,“这大梁历啊,从咱们大梁开国年间就开始记载了,来,这就是了。”
  永宁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满满一墙的书,用扇子指了一下,“这些全部都是?”
  守阁点点头,“咱们大梁历史悠久,且这大梁历不光记载大梁的事情,也还记载同年度周边国家发生的大事,这才这般多。不知公主想看哪方面的?小的也好方便为公主查找。”
  永宁心下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给我找找大概十三四年前的,关于比丘国的。”
  “比丘国?好嘞,公主稍等,前些儿日子刚好有人也查过,小的还没收起来呢!”
  “怎么,”永宁奇怪道,“除了我还有人查关于比丘的事情么?”
  守阁答了声是,“可不,前一段儿宁世子刚来过,也是点着名儿要十三四年前关于比丘国的呢,这本就是了,公主您慢慢看。”
  宁怀因么……他查比丘做什么呢……难道是因着她上次问这琉璃红果子额饰的问题么?想起上次他的反应,永宁心里略略有些异样的感觉:
  “定安候他……对你这串额饰感兴趣?”
  大概是现在她把陆晅当成了自己人吧,不想有半分对他不利的事情。
  希望是她多心了。
  永宁找了一处僻静的靠窗的地方,慢慢翻起那本大梁历。翻了没多久,便看到说,万立三十一年,夷族来犯,扰我边境,民不聊生,太祖亲征,带军八十万,与夷族在西南边境开战。梁夷之战,足足打了数年有余。西南边境多山,大梁将士不敌在山区常年驻兵的夷族,节节败退。后萧德皇子麾下有一小将,不过十七岁稚龄,却智勇双全,敌前献策,领兵诡谲,带兵直捣敌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太祖夸赞,卓尔不群,才绝天下,是为陆晅也。
  看到这里,永宁不由咧开嘴笑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扇子挡住脸,但见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莲子也去外面给她找好看的话本传奇了,便放宽了心,放肆的笑起来。
  皇爷爷真是有眼光,陆晅虽然人好色了一点,爱欺负她了一点,但是别的方面可是一点毛病都没有的。
  她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继续往下翻。
  没多久就翻到了关于比丘的内容。关于比丘是怎么灭国的,并没有过多交代,大概记载的史官也知道比丘国灭与大梁脱不了干系,不好直接在书里记载,只轻轻巧巧的以一句‘比丘国者,地小而富庶也,为他国忌惮,万立三十三年灭国。’就给带过了。至于这个他国是谁,并没点出来。
  要她说这史官其实是想把‘忌惮’换成‘觊觎’的,不过那么小的地方,又怎么会遭他国忌惮,况且看这意思,比丘国人兵力不足,这简直就是一个如花似玉浑身宝贝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姑娘一般,周围全是土匪,怎能不被觊觎。
  第二页,却是在说比丘国的概况了。比丘因为地势好,虽然山比较多,却大多是山谷地貌,土壤肥沃,农事很发达。国内又多金矿银矿,和田美玉,是以很是富庶。比丘国有个历来的传统,那就是君主的皇后都是梵音教的圣女出身,且君主的妻子一生只能有一位,终身都不再纳妾,这让永宁很是向往。要知道在古代,身无二妇不是没有,只是太少了,大梁更是将纳妾作为衡量男子有没有本事的一种标准,委实让永宁很是厌烦。但这比丘国居然将身无二妇作为一种基本国策,真真儿是让她感动。也不知道这个国策是谁定的,真是很有眼光。
  最后一位在位的比丘国君主名比丘茂,是位极有才情之人,尤善音律。皇后名叫白樊,也是梵音教的圣女。比丘茂十五岁继位,与圣女大婚,两人琴瑟和谐,鹣鲽情深,育有三女三子。
  看到这里永宁不禁感叹,这白皇后竟然一口气生了六个,真是高产似那啥,不容易啊。
  书上写着,比丘茂在刚生下大儿子比丘楠的时候就将比丘楠定为继位的太子,倒不是说比丘国实行嫡长子继承制,永宁看着这架势好似是比丘茂不怎么热心国事,便想着早早的培养出个继承人来,好跟他的皇后双宿双栖去。对于这位大皇子,只用了一句‘为人忠厚,学富五车’来概括了。
  二儿子比丘泓,为人比较奇怪,喜欢研究花鸟虫鱼,宫殿里头养了一堆儿的动物植物,天天与动植物为伴,很是痴迷。但是永宁觉得这位二皇子就很不错,培养一番指不定就是古代的法布尔。
  可惜还没多大呢,国家就被一锅端了,委实是令人唏嘘。永宁又翻了翻,又挨个看到三位公主的生平,却没怎么看到比丘茂第三个儿子的介绍。
  “奇怪……不应该啊。”
  永宁又往后翻了几页,才在末尾找到。笔者只说六皇子从小便被送到外面拜师教养,生平不详,只写了名讳。
  但是这对于永宁来说也已经足够。
  比丘国六皇子,名讳比丘临。
  永宁瞬间便愣住了。
  陆晅在逃亡路上对店家说的话,“我想买一张琴,三月的胆六月的魂,你们有没有?”
  宝鼎行老板对她说的话:“六公子最近可还好啊?”“姑娘既然是六爷的朋友,这只笔便送给姑娘。”
  她从未央生戴的点翠狐豪上拓印下来的字,一个比,一个临。
  宁怀因说,“这额饰是原来比丘国皇族佩戴的饰物……”
  陆晅抱着她说,“这根笔也是,额饰也是,看来你注定就是我的女人。”
  一根根线索慢慢在她面前穿针引线,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严严实实的将她包裹住。
  比丘国的六皇子,就是名震江湖的未央生,而未央生,就是权倾朝野但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定安候陆晅。
  她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甚至于有些后悔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来查探这些事情。但不免又有些庆幸,她事先知道了这些事情,便不至于被蒙在鼓里。
  如果陆晅他真的是比丘的六皇子,真的是未央生,那么以他的大才,并不至于流落到伎乐坊那种地方。仔细想想,父皇是怎么将陆晅带回来的呢?
  是了,大梁与夷族的战事僵持许久都不见眉目,太祖忧心日久,身体便每况愈下。几个皇子蠢蠢欲动,父皇是最小的一个,为掩人耳目,便天天去伎乐坊,装作醉生梦死的样子,却意外发现了伎乐坊有一个少年,骨骼惊奇不说,头脑甚是聪明,下棋从不曾输过。
  父皇觉得惊奇,只不过随意与那少年下了一回,竟发现那少年竟精通行兵布阵的阵法,下棋如行兵,这少年一手八卦阵,死死的压制住了父皇的白子。
  父皇大惊,便问这少年愿不愿意随他入军,这少年仿佛早做好打算了似的,一个大礼拜下去,便跟随了父皇。
  再后来,陆晅以未及弱冠之龄,就领兵打败了夷族。
  父皇登基之后,便将玄甲军交给了陆晅,对他委以重任,他势力日渐强大,终于变成了权倾朝野的定安候爷。
  仔细算一下时间便知道,未央生消失的那一年,碰巧是父皇在伎乐坊启用陆晅的那一年。
  那么,陆晅是来报仇的么?永宁这般想着,只一阵一阵的发冷。陆晅领兵打败夷族之后,夷族便向大梁臣服,大梁便派了将士驻守。且夷族还要年年向大梁上缴岁贡,已是不复当年的盛况。大梁如今虽依旧国力强盛,但这执掌大权却旁落他姓之手,萧家被架空,这国力强不强盛的,和萧家也没什么关系了。


  ☆、第九十七章 侯爷爱吃胭脂

  夷族和大梁瓜分了比丘国,所以……陆晅这是在挨个报复了罢。是了,他原本是要篡位的,但北楚突然来犯,这才打乱了他的计划。不过他虽然没有将萧远拉下来,但朝中的势力被他清洗了一遍,萧远又退居甘泉宫,这和做不做皇帝,其实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她之前一直耽于情爱,竟忘记了陆晅是这样一个危险的人了。
  莲子抱了厚厚一摞的书走过来,一股脑的全堆在桌子上,兴冲冲的说,“公主,您看我我找到了这么多话本呢,够你看好久了。掌阁说这些书,您都可以借走呢!哎,公主,公主?”
  莲子用手在永宁面前晃晃,“公主,您听见奴婢说话了么公主?”
  “嗯嗯……听见了。”永宁一手将手里的大梁历合上,跟莲子说,“你跟掌阁说一声,这些书我们便借走了。”
  “好。”
  “公主,”莲子见永宁朝相反的方向走,“我们不出宫么?”
  “不出了,”永宁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们回芷兰宫,跟府上说一声,今晚不回去了。”
  莲子有点奇怪,公主这几天不是跟定安侯爷好的跟蜜里调油似的一刻都不想分开么,怎的突然今天要住在宫里了?
  但她跟着永宁多年,知道不该问的话不要问。永宁这人是个话唠子,若是心里憋了事儿,不用你问,她也会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倒给你。但是相反的如果她不主动与你说,你最好也不要问,因为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任何的答案。
  莲子将怀里的书册颠了颠,小跑着跟上了永宁的步伐。
  贵太妃对于永宁去而复返并不惊讶,永宁本就是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便只交待春嬷嬷晚间多做些吃食便是了。
  不一会儿,就有之前永宁打发回府拿玉枕的宫人来报,说是东西已经拿回来了。
  不过一个小小的玉枕,可那小厮身后却跟了两三个人,抱了一大堆的东西。永宁奇怪道,“你拿的这都是什么,我不是让你拿抱枕回来的么?”
  “回主子,”小厮举了举手里用布严严实实包裹着的玉枕,“您叫奴才拿的玉枕在这儿呢,只不过奴才回府上拿东西的时候碰上了侯爷,这都是侯爷叫奴才拿过来的,说是他的一份心意,送给贵太妃的。”
  贵太妃看看永宁,又看看小厮身后的一堆东西,似乎是纳凉用的席子之类的,“你方才说的侯爷,是……定安候?”
  “回娘娘,正是定安侯爷。侯爷还说,以前不知道忘了规矩,以后会多多孝敬娘娘的。”
  “孝敬……我?”贵太妃总算咂摸出味儿来了,将方才这小厮说的话和永宁说的话一结合,便知道了,“永宁,你和定安候……是怎么回事?”
  正当永宁顾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的时候,那小厮却又说了,“公主,侯爷说他在宫门口等您,接您回家。”
  “你们,你们这是……”贵太妃很生气,瞪着眼睛问,“住到一起了?!”
  永宁当即只想将那小厮的嘴巴给撕烂,但贵太妃这边虎视眈眈,她只好拧紧了一双手帕,讨好的冲贵太妃笑着说,“不是,娘亲您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还能是哪样的?!”贵太妃直接一伸手,挡了永宁想要解释的嘴,冲那在地上跪着的小厮一指,“你来,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母妃!”永宁连忙拦住,“这小厮是外院的奴才,什么都不知道,要不让莲子来说吧,莲子知道的很清楚!”
  “嗤!你和莲子是一丘之貉,我要是问了莲子,还能知道我想知道的才怪!你从现在开始给我闭嘴,什么都不许说!”
  那小厮可怜的很,不知道贵太妃为何突然发这么大脾气,登时也没了主儿,贵太妃年轻时是女将,这训话的气势自不必说,三言两语便从那小厮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前前后后的因果和发展过程。
  “你……你……”贵太妃猛烈地嗅着鼻烟,整个人快要昏过去一般,春嬷嬷在她身后为贵太妃顺着气,“娘娘,快别气了,快别气了,小心再气坏了身子……”一边又拼命的冲着永宁使眼色,“公主,你快说两句啊!”
  “叫她说什么!”贵太妃捡起一块糕点就往她身上砸去,“还没出嫁就跟男人住在一起,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她,她这是要气死我!你这死丫头,以后可还怎么嫁人!春嬷嬷,去取我的长枪来!”
  “哎!娘娘,这可使不得啊!”
  方才那糕点打在永宁身上,她条件反射的就伸手去接,这会儿拿在手上,她秉持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好品德鬼使神差的就咬了一口。
  “你这死丫头,还有心情吃东西!”贵太妃挣扎着站起来,“去取我的长枪来!看我不打死这个死丫头!”
  说着,贵太妃噔噔噔进里面拿了长枪出来,照着永宁就是一顿胖揍,吓得永宁满屋子跑,“母妃,母妃我错了母妃!您别打我了,我都这么大了打起来多不好看您别打了!”
  春嬷嬷这边劝着拦,莲子这边也站在永宁身前挡,搬东西的小厮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下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敢抱着东西跪下来。
  “公主,公主今儿还是回府上吧!”春嬷嬷费力的抱住贵太妃扭头对她说,“等娘娘气消了再来!快些去吧!”
  说着,春嬷嬷便将她推出了大殿。
  但永宁自是不敢真的走的,小时候每次惹贵太妃生气,在贵太妃气头上自是要躲一躲的,但惯例是过了一会儿之后就得上去自己举着长枪讨打,不然这事儿别想翻篇儿。
  于是永宁就乖乖的站在院子里踢小石子儿,等着贵太妃气消了好进去认个错。
  但见里头一阵鬼哭狼嚎,无外乎是贵太妃在里头捶胸顿足,哭嚎着这个女儿不争气,随随便便就跟男人住到了一块儿去,真真是家门不幸。
  永宁在外头听着,脸上臊得很。
  过了一会儿,却是春嬷嬷出来了,她说,“公主,你怎的还没出宫啊,天儿都快黑了。”
  永宁捏捏衣角,“母妃气儿消了么?我好进去认个错。”
  “公主今儿还是回府吧,”春嬷嬷走到她身边,却是趴在她耳边对她小声说着,“公主不必担心,娘娘这是做给定安候看呢。随随便便得了您,自是要让他吃些苦头。自古以来丈母娘这一关最不好过,娘娘若不是叫他糟糟心,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嬷嬷这么与你说,你知道回去该怎么做了?”
  永宁一听,心下了然。不免又开始感激起她亲娘来,她都这么大了,还处处叫她娘亲操心,真是放不下脸皮。
  这时,大殿的门嘭的开了,贵太妃拿着长枪,将那几个拿着礼品的人全一个个给挑了出去,一脚便踹到了,“回去告诉你们侯爷,老身要不起这孝敬!还有你这个死丫头,有本事就别再踏进我这芷兰宫半步!不然来一次我都得揍你一次!”
  这时,春嬷嬷突然在永宁身后掐了一下,永宁当即会意,嗷了一声就扑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比街上卖身葬父的都可怜,“哎哟喂母妃啊!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您原谅女儿吧!女儿知错了啊!”
  然后莲子也很机智应景的扑上去,“娘娘您就原谅公主吧,公主也是一时糊涂啊!”
  就这般鸡飞狗跳兵荒马乱的哭了一晌,永宁才抽抽搭搭的‘因为体虚’被人搀扶着出了宫。
  刚出宫门,就看到陆晅负着手,站在宫门门口等她。
  永宁愣了,站着没动。
  陆晅转头看见了她,大踏步朝她走来,摸摸她的额头,说道,“看这一头的汗,热着了吧?快回府,我叫他们在井里头给你镇了香瓜葡萄,就等你回去吃呢。”
  永宁愣愣的看着陆晅额头上的汗,以及湿透的衣衫,问道,“你来了多久了?”
  陆晅一怔,又笑道,“没有多久呢。”
  这个宫门是小宫门,没什么遮阳的地方,一到下午便晒得不行,那小厮说陆晅在宫门口等她的时候想必陆晅就已经到了,那时候这里是正热的时候。
  她在外头等贵太妃消气,后来又在院落里嗷嗷那一会儿,足足要有两个时辰了,这般加起来,他竟然在这里站着等她等她好几个时辰了么?
  马车这时跑到她身边,陆晅握住她的手,“走吧,上车吧。”
  永宁看着马车问道,“方才这马车不在这里么?”
  陆晅却好似不在意的说道,“这里午后晒得慌,我怕马车晒透了车厢里闷热,便叫他们去那边等着了,这会儿刚巧也下了凉,一点都不热了,走吧。”
  永宁心下突然一软,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在芷兰宫哭惯了,她鼻子一酸,眼睛里就又要湿了,她连忙忍住,心里默默的说:你这笨蛋,你也知道午后这里晒得慌,自己怎么不进马车避避暑呢?
  这人……她心里又甜又酸,还才绝天下满腹经纶的未央生呢,我看就是个傻子。
  大傻子。
  陆晅为她打着帘子,扶着她的手,叫她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上来了
  陆晅是对的,最热的时候马车在阴凉的地方没叫暑气晒透,这会儿一点也不闷的慌。陆晅将他这边的帘子绑起来,好叫外头下凉的凉气进来。永宁也要伸手把她这边的绑起来,却被陆晅挡着了。
  永宁不明白,“做什么不让我也绑起来?”
  却见陆晅理所当然的说,“你的脸就好好的藏起来给我一个人看就得了,别这般招摇过市的,省的再有人惦记。”
  永宁失笑,他真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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