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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话躺下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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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便再也坐不下旁人,但春香无所谓,表示跟着春香爹坐车辙也行,陆晅便不再推辞。
幸好这天雨稍稍停了,走起来总算好走一些。陆晅抱着软塌塌的永宁从屋子里出来,永宁问他,“怎么走的这么急?我不是还没好么?”
陆晅答,“你身子再这般拖下去不行,我们得去镇上,找大夫给你看。”
永宁撇撇嘴,“以往最讨厌看见太医院那帮人,一见着林医正我便要跑,没想到现在倒上赶着找大夫去了,”永宁装作望天感慨状,“真是命运多舛啊我。”
陆晅睨了她一眼便笑了,“不想见大夫便好好休息,别再偷偷解衣裳扣子,那样还能好得快些。”
永宁低头,讨好的笑,“嘿嘿……展护卫都知道啊。”
陆晅哼了一声,“包大人还是老实些吧。”
展昭和包拯的故事还是永宁讲给他听的,因为她刚来这村子的时候开玩笑说过一句,谁知陆晅记在了心里,日后便问她展护卫是谁,永宁权当解闷儿似的讲给他听,陆晅知道以后便总是拿来与她玩笑。两人一唱一和的很是默契。
☆、第二十九章 你太坏了!
车厢里被春香铺了一床被子,刚弹得棉花芯子,很软和,饶是旅途辛苦,永宁也熬得下去。似乎是上天体恤,走这一晌,一滴雨也未落,虽然山路泥泞不好走,但到底这境况是好多了。
到了饭点,但为了让他们早些到三清镇,牛车却不停,春香爹和春香拿着一块干粮就着水一吃就得了,但永宁有她专门的病号饭,在春香的包袱里装着。
春香撂帘子朝里看,就见永宁躺在被褥里,陆晅坐在她身旁,正给她喂水。可永宁喝了一口,就皱着眉头别过脸说不喝了,“这水凉,我喝了胃痛。”
“凉么?”陆晅仰头也从水囊里喝了一口,“是有些凉,那不喝了。”
春香心道这是早上刚烧开的水,这才多久,怎么会就凉了。她并不在意永宁的胃症是不是真的很重,只觉得是她娇气罢了。
身子这般弱,肯定不好生养。哪像她,村里的妇女都说了,她屁股大,将来肯定能生儿子。
春香从包袱里拿出来早上刚出锅的点心,一直捂着,这会儿还温热,“姑娘,吃点东西吧。”
陆晅接过,将永宁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可永宁一看那糕点,眉头一皱,说,“我不想吃这个。”
陆晅却还好声好气的哄着,“知道你生病了嘴里没味道,先稍微吃一点,我们马上就到了,等到了镇里,想吃什么都有了,好不好?”
“不过是个小镇子,能有什么吃的,”永宁倔着不吃,“你肯定又骗我。”
“怎么会骗你,好歹吃点,有精神了好叫大夫早点走,难不成你想镇日和大夫住在一起?”
永宁这才不情不愿的张嘴吃了一口,“一点也不甜,还硬。”
“好好好,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错,叫小姐受这般苦楚,等回了家,我们好好补回来。”
回家?他们不是私奔逃出来的么,难道不是?
春香正想着,永宁嘴一努,说道,“把帘子放下来,我冷。”
春香脸上一僵,勉强笑了一下,放下帘子回身做好。
这厢帘子刚一放下,永宁就寻思了,难不成陆晅什么时候勾搭春香了?怎么她病了一趟春香这姑娘转变就这么大?在当事人春香眼里看来大概她已经掩饰的很好了,但在永宁看来,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方才春香掀帘子探身进来说话,虽是冲着永宁,但一双眼睛黏在陆晅身上怎么拽都拽不下来,听见她说水凉的时候,嘴角轻轻撇了一下,分明是不屑的表情。
这不对啊,她都已经跟春香“交代”过他们的关系了,怎么春香还是动心思了?永宁默不作声的打量着陆晅,撇着嘴摇了摇头,红颜枯骨,倾城祸水啊。
陆晅被她打量的毛毛的,忍不住问道,“嗯……怎么了?”
永宁慢慢嚼着点心,待咽下去才说,“展护卫这般惊才绝艳,风华正茂,啧啧啧,叫人炫目啊。”
陆晅不明所以,“小姐倒是很少这么直白的夸我。”
永宁翻了个白眼,抢过糕点自己拿在手里吃着,“连本……小姐都炫目了,更不要说旁人了。展护卫也太不知道收敛了,你说你,不知不觉就伤了多少女子的心。”
陆晅总算知道她在说什么,轻挑眉,唇微勾,“如何,小姐要给我做媒,叫我收了这些女子?”
永宁冷哼一声,“我可没这个兴趣。我自己还没人收呢,哪有这闲工夫管别的人。”
陆晅瞧着永宁把自己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大掌抚上去,“怎么没人收,小姐不必这般妄自菲薄。”
永宁心道你可别千万别说你会收我你可千万别说你会收我,这套路已经不流行了!
“……臣就在这里,只要公主一转身,便可抱臣满怀。”
这句话却是贴着她耳朵说的,用了敬言,怕被帘外的人听到,声音很小很小,却跌跌撞撞撞进她耳中,那么清晰。
永宁愣住,却又很快拂开他的脸,“你太坏了,趁我病重着又欺负我!”说着一口口水呛住,便猛烈的咳嗽起来。
见她咳得这般厉害,连苍白着的小脸都咳红了,陆晅才慌起来,连忙给她顺着气,“我的错我的错,快歇歇,别咳坏了。”
听着里面兵荒马乱,春香坐在车辙上沉默不语,一双手却是绞紧了帕子。
之后春香又借机撂帘子进来两三次,脸色一次比一次不好看,怕是已经将她当做假想敌了。不过可笑的是,名义上本就是永宁的东西,她又在这儿酸什么?一副抢了她情郎的样子。不过永宁懒得管,说实话春香这样的姑娘,还不够格叫她费心来对付。
小雨又下起来,但总算是在天黑之前到了三清镇。不过小小一座城镇,城门口却有卫兵把守,正盘查着入城的人。四人谎称是父亲带着大儿子大女儿,来给生病的小女儿看病,守城的人站了一天还下着雨,这会儿也乏了,也没多问,便放行了。
“奇怪了爹,平日里来三清镇怎么没见过这么多兵爷?”
春香爹也说不出什么,但总觉得不大对劲儿。
陆晅问道,“平日里,都无人把守的么?”
春香爹答,“也不是无人把守,只是不会这般盘查,想必是三清镇要来大人物,做的例行盘查罢了。”
陆晅却觉得不会这么简单,甫一进城便说,“老伯,小姐的病症比较麻烦,不知老伯和春香姑娘能否多待几日,等小姐的病症缓下来了再回?当然,这几日花费的银两都是在下来出。”
对此春香是很开心的,但春香爹有些犹豫,方才城门口的兵爷叫他也有些不安,但到底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庄稼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见春香满口答应,他便也没吱声。
春香爹是惯常来三清镇的,谈不上熟门熟路但找个医馆还是不成问题,天晚了本来医馆不收人了,但耐不住陆晅许了重金,医馆的大夫便乐呵呵的开了门随春香爹走一趟。
☆、第三十章 奶妈陆晅
年过半百的大夫眯着眼睛望闻问切一番,给了个方子,陆晅接过看了看,都是些补气血的药材,又拉着细细询问了一番,这才定下心来。
大夫笑呵呵的收拾着东西,说道,“先前发热亏空了身子,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再开一副去寒症的方子,细细将养几天,保管尊夫人活蹦乱跳了。”
永宁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没看我梳着未出阁的姑娘髻呢,尊夫人个屁呀!
陆晅却很受用,笑眯眯的给人送出去了。
陆晅为了照顾永宁方便,便不顾永宁反对和她住了一间房,眼见着主人家都挤一间房了,春香和春香爹也不好意思再一人一间,便也父女俩挤一间凑合了事。
陆晅照例是打地铺睡在地上,永宁喝了药便昏沉起来,当夜无话。
第二日春香起早,准备去客栈的后厨做些吃食,却见陆晅提着一包点心并一包山楂雪球从外面回来,身上似乎还带着露水。春香已经起得够早了,没想到陆晅比她还早。
春香一手将耳边碎发撩到耳后,笑着迎上去,“公子一大早去哪儿了?”
陆晅却不答,自顾自说道,“春香姑娘可是要去后厨?那麻烦帮我看看我交代后厨炖的雪耳红枣好了没,对了,汤里一粒枸杞子儿都不许见的,劳烦姑娘帮我送上来。”言毕,再也不多话,便急急忙忙上了楼。
春香脸上勾出一个涩然的笑,不说她也知道,左不过是那位娇小姐吃不下饭,他便一大早就去买了开胃的山楂来,还有那点心,来了这么多次三清镇,她也只远远的闻过一回,哪里像陆晅这般,一买便是一大包。想及此,春香便又开始感慨缘何永宁会有如此好命。可春香不知道的是,永宁在宫里自小吃的东西比这不知道精细多少倍,不过是小镇上的粗鄙食物,一般皇族连看也不会看。永宁这个穿越人比较随和,还算是好的。
永宁昨夜里睡得早,不到黎明便渴醒了好几回,这会儿便再也睡不着。醒来不见陆晅,她又渴得慌,可浑身无力,伸出颤巍巍的手,愣是够不到床边小几上的茶壶。永宁气喘吁吁的靠在床架上,自嘲的想,我这可真是汉子心黛玉身啊。
不甘心,索性大半个身子探出了床,终于摸到茶壶倒了一杯茶,喝一口,隔夜的茶水,早就冷透,茶叶也泡得没了滋味。这一口喝下去,冻得她一个哆嗦,胃也抽抽起来。不过永宁不甚在意,她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大梁皇族,前世摸爬滚打的性子怎么改也改不了。
哎……不过还真是想念在宫里的生活。她脾胃不好,早上起来不能喝凉的,所以床边小几上嵌着小火炉,不论春夏秋冬总是煨着,保管她什么时候喝都是热的。还有伺候的宫人,不用她叫,哪怕她只是半夜哼哼了一声,都有人披着褂子进来看。哪像现在,留她一个病号在房,陆晅那厮也不知道一大早跑到哪里去了,呸呸呸,还方便照顾呢,我看就是为了省钱罢。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永宁握着茶杯想着,人家可是一手遮天的定安候,能这般舍下面子照顾伺候你,本已是难得了,再这般矫情,可就是给脸不要脸了。她不是那种蹬鼻子上脸的人,人家对她好,她要懂得感恩。
待回了京,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可他已经位极人臣,还缺什么呢。上次说的波斯猫舞女,要不……再给加两个?想必定安候虎狼之年,也是能消受的吧?
正这般胡思乱想着,门被推开了,陆晅一见永宁这样子,大步走到窗前,大手拽着被子一提就给她盖到了嗓子眼,皱着眉道,“公主怎么起身了?”
永宁无辜的眨着大眼睛,说道,“我渴了,可醒来不见你……”
本是没什么,可听在陆晅耳朵里,就觉得有几分撒娇埋怨加可怜的意思。他心下某一处软下去,看她手里握着的最普通的白胎茶杯,小小的手指包在上面,纤细又孱弱,就和她的人一样,不由叫人心疼。
陆晅自她手里拿过茶杯喝了一口,长眉皱的更厉害,“这么冷的茶,公主怎么还喝。我叫后厨做了银耳红枣,马上就好了,等会儿吃那个。”
永宁看着茶杯沿儿上的水印儿,无语的发现自己已经对和陆晅共饮一杯茶这件事有了免疫力,习惯这个东西真的是太可怕了啊太可怕。
瞥到几个牛皮纸包着的东西,永宁问,“这是什么?”
陆晅弯腰升起小炉子,又重新煮上一壶水,才将纸包打开,却不给她吃,只叫她看一眼,“是山楂,外面裹了糖霜,酸酸甜甜的好开胃,你这几天胃口不好,就给你当零嘴儿了。哎……不给,现在可不能吃,还没吃饭,吃这个便要烧心。”
永宁不满的收回了手,皱皱小鼻子,“那这个呢?又是什么?”
那层牛皮纸打开,一阵香气儿就冒着烟的散出来,陆晅答,“是当地的小吃,还有一些糍粑,不太好消化,你待会儿吃过了粥再吃。”
永宁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分明还早,可他是早早的走了,难道是去给她买东西吃?永宁低下头,感动之余不免又有些奇怪,纵使她是公主,她生了病,要搁旁人,充其量撒银子雇几个婢女照顾着,不时还看看关心关心便足够了,哪里会像他这般事必躬亲呢?看来她这被害妄想症的毛病又犯了,人家对她好她还不安心。
这时门笃笃笃的敲了几下,是春香,一手托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个小砂锅,“公子,银耳汤好了。”
陆晅道了声谢,便接过来放在了小几上,见春香还不走,便说,“姑娘也去吃饭吧。”
春香绞着小帕子,有些羞涩的说道,“阿爹说公子留我们在这里,总要替公子做些什么,让我来喂姑娘吃饭吧。”
永宁饶有兴味的靠在床沿儿看春香勾搭陆晅,啧啧啧果然爱情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春香本来生的就不错,这般少女怀春,脸色也更红润了。可陆晅似乎眼睛不好使没看到似的,只是很淡漠的瞥了一眼便转过了身,一边冲着滚烫的汤吹气一边说,“不需要了,小姐不习惯别人,春香姑娘下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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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可以来调戏之之~我是挥舞着小手绢的女孩~
☆、第三十一章 侯爷不睡么?
春香咬了咬嘴唇,什么都没说,不舍的退出去了。
“公主,张嘴。”
听见陆晅叫自己,永宁才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来,她张嘴吃了一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陆晅扫了几眼她亮晶晶的眼睛,只问她,“怎么样,能吃么?我交代了后厨,把枸杞子儿全撇出来了。”
永宁奇怪道:“侯爷怎么知道我不吃枸杞?”永宁只关心这个,却没听出,陆晅问的是能吃么,而不是好吃么。
陆晅轻飘飘的瞥她一眼,又给她喂了一口,才说,“公主在平南王府大发雷霆的事情可是声名远扬啊。”
永宁也不怕陆晅误会她是个娇纵性子,因为永宁公主的标签就是如此,她懒得、也用不着给陆晅解释,只眯着眼睛笑,“哦,我当侯爷缘何对我这么好呢,原来是怕触怒本宫啊。侯爷放心放心,只要侯爷乖乖的,本宫肯定会对你体恤有加。”
陆晅哼笑了一声,装作伏低做小的样子道,“那可多谢公主爱护臣了。”
永宁吃完了粥,便饱了,对于吃不了糕点颇有些不忿,但无奈陆晅管得严,最后也只多吃了几个山楂球泄愤。
三清镇虽在大梁西南,但到了这节气,夜里也是越发的凉了,即使关了窗,也能听见风吹过房檐的声音。陆晅独坐在未点灯的屋子里,小桌上的红泥小炉安静的煮着茶,一双细长的手在黑夜中上下翻飞,像一闪而过的流光。
不一会儿窗外叩叩叩的响了三声,一个黑衣人轻手轻脚的打开窗,利落的翻进来,冲着陆晅跪下行礼,“属下参见侯爷。”
“恩,起来吧,”陆晅两指执起茶壶,垂眸在耳杯中徐徐倒着茶,“事情怎么样了。”
那黑衣人答,“一切如侯爷所料,叛军退到了西南边境。侯爷刚失踪那会儿宫里头那位有些乱,连发几道文书,豫州刺史和州同官也在日夜搜寻侯爷的下落。”
“如今呢?”
“皇上似乎有意封魏公为平叛将军,正在草拟启程前往西南平叛的日子。”
陆晅将耳杯放在唇边清呷一口,侧脸在黑暗中的轮廓更深,“魏公……魏光远?呵呵,皇上真是急了啊……”陆晅轻笑一声,眸子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隐藏在幔帐中的床榻,对下首人说道,“秋节里,该丰收了吧?不过今年节气不好,总是下雨,西南边境想必也是如此,叛军的粮饷便是个大问题。战士们吃不饱,估计西南那位也没什么心思再远征夺嫡了。魏公年纪大了,也不该如此颠簸劳累。”
那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陆晅,又马上低下头,“属下明白。”
“嗯,下去办吧。”
“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
“说。”
“这三清镇离叛军驻地距离不远,有消息称叛军可能要在这几日突袭,因此城门守备也一日比一日严,若是此时发现了侯爷……属下觉得侯爷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陆晅长腿交叠着,很惬意似的往后躺靠在椅背上,“公主还病着,行动也不太方便,且等几日吧。你只管照我先前说的去做,其他的不用管。”
那黑衣人瞥了瞥床帐,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晅冷冷的目光,便打住了。又行了一礼,复又从窗子翻出去。红泥小炉的火已熄灭,整个夜寂静无比,只能听见帐子里头的人凌乱的呼吸声。
陆晅不着急,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待茶彻底冷了,才慢慢踱步到床前,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素色的纱帐,轻轻喊道,“公主?”
自是无人应答。陆晅眨了眨眼,慢慢的笑了。他撩开幔帐,坐了下来,探手去触摸那被子下的人,“公主?”
被子被慢慢掀开,却见永宁蜷缩成一团,整个人瑟瑟发抖着,嘴里含混不清的说着什么。
陆晅又叫了她几声,她才幽幽转醒。甫一睁开眼,永宁眼底的惊慌还未褪去,蓦地见床前坐了一个人,吓得她大叫了一声。
“公主别怕,是我,”陆晅倾身靠近她,探手摸上她的额头,见她出了满头的冷汗,便从袖子里抽出一块洁白的巾帕轻轻替她擦着,温声问道,“公主是怎么了,可是做恶梦了?”
永宁抬手握住陆晅的手,紧紧攥在手里,心有余悸说道,“侯爷,我又梦见我落水那一日了。剑从车壁外刺来,莲子挡在我身前,喷了我满脸的血……我,我……”永宁将脸贴在陆晅的手上,颤着嗓子,可怜又娇弱,像刚出生的兔子,紧紧的依偎着他,“我害怕。”
“哦……这样啊……”陆晅感受着她的颤抖与惊恐,还有手下那滑腻的少女肌肤的触感,“这都是假的,是梦罢了。公主好好的,你的婢女也好好的,没有人受伤,他们都在京城等着你呢……”陆晅徐徐的说着,嗓音低沉又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公主是因为这些日子舟车劳顿累着了,好好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臣在这里守着你,公主不需要怕。”
永宁身子微微一僵,握紧了陆晅的手,“侯爷……不睡么?我已经没事了,休息一会儿便好,怎么好叫侯爷一夜不睡的看顾我。”
“无妨,公主梦魇,我自然要守着你了。不用怕……”陆晅安抚的在她脸上抚摸了一下,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意味,“臣……就坐在这里……”
言毕陆晅真的就这般在她床前坐了一夜,每当永宁睁开眼睛,都能看到陆晅那含笑的眸子,在黑夜里如幽幽的星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直到清晨,陆晅出门去给永宁买她惯常爱吃的那家点心,永宁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允许自己将所有情绪释放出来。
她躺在床上抖如筛糠,昨夜她虽也害怕,不过那都是装出来的罢了,直到陆晅走了,此刻的她才是真实的。永宁睡眠一向浅,又是在小小的客栈里,床板不舒服,便有些认床。因此在那人刚推窗进来的时候她便醒了,而陆晅与那人的对话,她自然也是一个字不落的全听见了。永宁昨夜虽极力秉着呼吸,但她相信以那黑衣人的身手和陆晅的警觉,她的不寻常怕是早就被发现了,因此才不得不装作是被梦魇到,才好掩盖过她粗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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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码字的,结果之之又发烧了……真的是……
喜欢的亲们请多多收藏……之之拖着病体给大家拜年了~
☆、第三十二章 可怕的陆晅
她的演技一向好,反应也快,但她总觉得,陆晅不会相信,不然也不会就那般坐在她旁边看她一夜晚。天知道她昨晚有多辛苦,如芒在背却又不能有所反应。睡又睡不着,醒又不敢醒。就那样僵着身子躺了一晚上。
“这都是他计划好的……”永宁喃喃着自言自语。她早该知道,定安候此人不容小觑,却又不知不觉的在日常点滴相处中忘了此人的手段有多雷厉风行……以及狠辣。除了萧远,剩下的皇子死的死囚的囚,逃出去的便成了所谓的‘叛军’。
陆晅他怕是一早就知道叛军会在那里埋伏。永宁看过他的伤,羽箭虽射伤了他,但避开了要害,甚至不过只是些皮外伤,对于常年征战受伤的陆晅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而那羽箭也只是因为形制特殊才会插在他的肩膀上。这种羽箭她也是知道的,曾经兵器营中有一位兵器怪才,据说师承鲁班墨门,专门制过这种箭,以小巧,坚固,精准著称,只不过这位怪才被四皇子萧聆出逃的时候一并带走了。这种箭,精准度是普通羽箭的三倍,若是想要陆晅的命,没理由会射偏。萧聆恨陆晅入骨,不可能会留他一命,这只能说明,陆晅在一开始就是知道这场刺杀的。
永宁想起陆晅那时笑着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温柔亲切,如今看来,却声声催命,叫人不寒而栗。
“……驿馆附近有座小山,在山谷里头有一大片花海,每年此时都会盛放,算是这里的一处景致,届时若公主想,也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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