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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话躺下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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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公子接过,道了谢,便刷的关上了门。
  春香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咬着小手帕两眼含春的跑走了。
  陆晅走到床前,对永宁说,“公主,起来吃点心了。”
  永宁依旧埋首于被子之中,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陆晅将点心放在桌子上,一撂袍子坐在了床边,笑言道,“公主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寒症又发起来高热了?来,劳驾公主叫臣诊诊。”说着就要来摸永宁的额头。
  永宁猛地起身,一巴掌挥向陆晅的脸,“定安候,你好大的胆子!”只不过那手还在半空中,便叫一只铁掌牢牢的箍住了。
  陆晅斜睨了一眼被他攥在手里的小爪子,又轻飘飘的瞟了永宁一眼,“公主这是什么意思,臣可曾冒犯公主?竟叫永宁帝姬忘了贤良淑德动了尊手。”
  永宁气红了一张俏脸,嗫嚅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她虽没脸没皮,但实在是无法将方才的场景再说一遍,便梗着脖子道,“你……你方才就是冒犯了我!”
  “哦?”陆晅一手擎着她的手,一边低下头去,“不知臣如何冒犯公主了?麻烦公主告知臣,也好叫臣死个明白。”
  如今永宁已是怕了他,眼见着他又要低头,忙歪过头去,“你别过来!”突然灵机一动,说道,“你看你,你胆敢抓着本宫的手不放,不是冒犯本宫是什么!”
  陆晅看了一眼,恍然大悟道,“啊……是这个啊,臣只是见公主要动手打臣,一时情急防范自保而已,这确实是臣的不对。公主要责罚臣,臣自是该受着的。那……公主便打吧。”说着,便抓着永宁的手朝自己脸上狠狠地打了一下,登时陆晅那细白的脸上便出现了五个手指印儿。
  永宁听着那清脆的声响,一时就愣住了,她哪里想得到陆晅会真的抓着她的手打自个儿呢!
  陆晅瞧着永宁愣愣的不说话,便说,“公主消气儿了没?没消气儿的话这边也来一下吧。”
  “哎——!不用了!”永宁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脑子跟一盆浆糊似的,胡言乱语了几句只好指着房门,“侯爷先出去!”
  “那公主这气是消了?”
  永宁胡乱应了几句,就将他推了出去,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陆晅摸了摸差点被门碰到的鼻子,笑着转身离开。
  永宁呆呆傻傻的在床上坐了好久,才嗷的一声倒在了床上,攥进了拳头在被子上锤了好几下,权当做是陆晅的脸发泄了。
  “这陆晅……真是太不要脸了!”她这光脚的,遇上这不要脸的,也是算她时运不济命运多舛了。
  没错,陆晅此人虽危险,但她已今非昔比,想要保重自身和母妃就必须有所打算。她原来确实是有心想要攀附定远侯,好待回京之后,凭借他的势力给自己一点依仗的资本,叫自己这日子能好过一些。但如今看来,她还是未到那个火候。永宁有些自暴自弃,心想就凭她这么个小雏儿,还想迷住定安候,纯粹是痴人说梦。哼,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非但拿捏不了定安候,她自己倒是一定会栽在定远侯手里的。不管是心计手段还是脸皮,她都不是陆晅的对手。
  拿捏不住定安候,这都是小事,永宁最怕的是,守不住自己这颗心。
  她自认为是个有分寸的人,但饶是再冷心冷清,自己也是个女人,渴望有人呵护有人爱顾,这是人之常情。可怕就怕这人之常情,会在将来成为她毫不犹豫刺向自己的一把匕首。
  她不想那样。也断不会叫那事发生。
  大不了不就是献身么!这有什么。永宁咬着嘴唇愤愤的想着,她是公主,就算婚前失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缇夫人不还养了十二星座面首天团么!下次陆晅若再如此对她,她就拽着他吻下去……等生米煮成了熟饭,这么大男子主义的陆晅,大概也不会对‘他的女人’坐视不管。可万一他真把自己当他女人了,她再难脱身可怎么办?算了,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好了!
  ------题外话------
  终于迎来了字推……亲们你们冒个泡好不好?你们要是冒泡我就让侯爷脱衣服给你们看~!(正经脸)

  ☆、第二十六章 奇怪的梦

  其实永宁自己也很清楚,打算是这么打算,等到哪天陆晅再来这么一出,她估计也没那个胆量真的把他拐上床。
  不过计划这种东西还是要有的,最次也算个安慰。不然可怜的永宁,就要在惶惶不可终日中度过了。
  如此想来,永宁也就淡定了。拍拍衣服下床,穿好珍珠绣鞋坐到简陋的小茶桌旁捡了块顺眼的点心下肚。味道还不错,便一块一块的就这般吃完了。永宁靠在椅背上满足的喟叹了一声,揉着肚子眯着眼睛,惬意得快要似猫儿一般呼噜出声,丝毫不在意此时身居陋室前途未卜。
  晚上春香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给永宁炖了鸡汤,虽然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农家菜,但此情此景,还是别有风味。春香爹还专程从地窖里打了一罐酒上来,据说是留着过节喝的,一开始陆晅还推辞,但架不住春香爹好意,还是接受了。
  永宁下午吃点心吃多了,晚饭便吃不下了,只喝了些鸡汤,吃了几口素菜,便说头疼回房休息了,留陆晅在院子里和春香爹喝酒。永宁本以为陆晅这样的权臣自不会放下这个身架去和一个乡野老汉喝酒的,但出乎人意料的是,陆晅和春香爹相谈甚欢,仿佛两人是认识多年的普通的年轻后生和长辈,光听着外头春香爹一阵一阵笑声就知道有多高兴了。
  永宁在床上翻了个身,有些睡不着。
  地上铺着一床铺盖,可床上的地方还很大,再睡一个陆晅也是绰绰有余。等会儿陆晅进来,是会乖乖的在地上睡还是摸上来呢?况且他又喝了酒……若是他摸上来,她该如何呢?白天下了献身的决心,但真到这时候了,心里又避免不了有些发憷。
  永宁睁着大眼睛望着房顶上的横梁,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能就这般轻松的让他睡了。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句话虽然已经不流行了,但其中的内涵还是很值得借鉴的。永宁就怕陆晅觉得她好上手,便把她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私宠和玩意儿,对待放在手中把玩的一个私宠,男人是不会投入过多精力去管的。
  对,若是他摸上来,她便打昏他。
  似是有感应一般,永宁这般想着,外面就散摊儿了。永宁屏住呼吸,听见陆晅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朝房间走来。
  听着脚步声,倒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永宁把被子拉到眼睛下面,悄悄想着。
  吱呀一声,是陆晅推门而来。
  “公主?”
  陆晅先试探着叫了两声,见没有回应,便反身关了门。然后,开始脱衣。这种暧昧的衣料摩擦声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可谓是熟悉之极。永宁脸红之余不禁捶胸顿足,我为何会对这种声音熟悉啊!这是为毛啊!我可是个纯洁又纯情的女孩子啊!
  陆晅将衣服一件件脱下,叠好整齐的放在凳子上,淡淡的酒味儿便飘了过来,陆晅沉寂了一会儿,又起身把衣服拿起挂在了窗外,这才慢慢的躺在了地上的地铺上,之后便再无声响。
  夜晚渐凉,万籁俱寂,连虫鸣声都少了。听着陆晅渐渐平缓的呼吸,永宁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可依旧是睡不着。人最容易在这样的夜晚里失眠。她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过着这几个月的事情,也不知道母妃如何了,被袭击的銮驾又如何了,她掉落石桥被水冲走,下落不明,莲子那丫头估计该慌死了吧……还有那只可爱的叭儿狗小黑,幸亏丢在了驿馆没带着,不然年纪小小就要夭折了……
  永宁轻轻的叹了口气,就听见床下陆晅突然说,“公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么?不如说给臣听听。”
  永宁吓了一跳,嘴巴先一步秃噜了,“你没睡?”
  陆晅微哑的笑声便从地上传来,“臣当然没睡。臣也知道公主没睡,若是心里有什么烦忧,公主若是不弃,说与臣听,也好自己憋在心里头,”末了又加了一句,“若是公主憋坏了,臣……可是要心疼的。”
  永宁听在耳中,心里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或许人心在夜晚便格外的不设防,永宁张了张嘴,涩涩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莲子他们。”
  陆晅沉吟了一会儿,宽慰道,“叛军的目标是臣,且豫州到底是中原了,那伙叛军势力也不会有多大,公主落水之时援军已到,你的人想必是没问题的,”陆晅停顿了一下,“等公主回京,銮驾必定已是在公主宫中候着公主,等着为公主接风洗尘呢。”
  知道是安慰之言,但从陆晅嘴里说出来,就莫名给人安定之感,叫你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相信他。平日里永宁是不会想这些的,只不过夜晚人矫情,她也承他陆晅的情。
  于是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也渐渐偏离了原来的话题轨道。
  “对了侯爷,你是从哪里来的银子?落水的时候钱袋不都冲走了?”
  “臣的衬衣内侧缝着一个小兜,里面会装些贴身的东西,也会装些碎银子,不多,但也差不多够用。”
  “竟是这样啊……”永宁裹紧被子,只露出来一个小头,整个身体却是歪着朝向下方陆晅的位置,“不是我说,您堂堂一个侯爷,竟然也会贴身带银两么?像你这种地位,不都是大手一挥等身边人递钱的么。”
  陆晅笑,“吃过几次身边人不在的亏,怎么也得吃一堑长一智了。”
  永宁很是赞同的点点头,“嘿嘿,没侯爷这小聪明,咱们怕是要露宿街头了呢。”
  陆晅却反驳,“臣这不叫小聪明,叫大智慧。好了时辰不早了,公主早些歇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永宁正聊到正头上,却蓦地被人叫停,总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但她是个女孩子,总不好再拉着人家不依不饶的聊下去,陆晅今天背着她走了大半天的路,下午又收拾了房间,晚上又喝了酒,想必已是十分乏累。永宁只道了声好,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翻身朝里睡去。
  本以为要翻腾好久才能入睡,没想到刚道了夜安就睡着了。可她这晚做了个梦,梦境背景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林,她倒在一人怀里,那人面目模糊不清,像蒙了一层雾,她看不真切。却听那人一声声的唤她:“宁儿……宁儿……”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那人的脸,却怎么都触不到,模糊的视线注意到伸出的手上,手指纤纤,却布满了鲜血。
  在他们不远处立着一人,着一身白衣,依旧看不清面孔。那白衣人手握弯弓,面上尽是癫狂的笑,“我得不到她,你也休想得到!哈哈哈……你也休想!”

  ☆、第二十七章 梦中白衣人

  “啊——!”永宁满头大汗的醒来,惊魂未定,这般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思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往日也时常做梦,却从未如此清晰过。梦中自己的那种心痛和无奈实在太强烈,有什么东西滑下来,用手一摸才知道是泪。
  “公主?”
  永宁抬头望去,见陆晅推门而立,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粥和一些小菜,白色的外袍昨日已经清洗干净,今日晾干了便又穿在了身上。
  永宁回想起梦里的情景,没来由的头皮一麻。
  陆晅见她怔怔的,便大步走过来,“公主这是怎么了……”
  但永宁看着他,却很害怕似的往后一退,硬生生叫陆晅止了想要摸她额头的手。陆晅将托盘放在小几上,转身推开了窗,一股水汽伴着凉意飘进屋里,冲散了永宁纷乱如麻的思绪,头脑瞬间清醒了。
  陆晅回身,却并不靠近她,“公主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永宁自他身后看向窗外,“啊,下雨了?”
  陆晅回头瞟了一眼,说,“是啊,下雨了。我们怕是又要在此耽搁一天了。”
  永宁傻愣愣的点点头,看向小几上的清粥,眼巴巴的看着陆晅说,“我饿了。”
  “好。”陆晅微笑着,将托盘放在她身边,侧身坐在床沿儿上,拿起瓷碗一边搅着散热气儿一边说,“本是要早早叫公主起榻的,但谁知道昨天半夜的时候就落了雨,老伯说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等午后我便出去看看,若是山路泥泞了起来,恐怕又要耽搁几天。”
  永宁用床边的青盐并清水漱了口,正满屋子的找洗脸水,对此不甚在意,“没事儿,只要侯爷银子够就行。”
  从梦境的恐惧中出来之后,她便也觉得与陆晅待在一块也没什么不好。
  陆晅拉住要起身下床的永宁,“外面冷,公主还没穿外袍,不要乱跑,我去给你端洗脸水。”说着便出去了。
  之前不觉得,现在看来陆晅真是很会照顾人的一个人,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只手遮天的权臣,倒有点像她自己个儿的侍卫,不,说是侍卫也不对,侍卫哪敢跟她睡一个屋子,更别提那般轻薄戏弄她了。
  陆晅很快回来,伺候永宁洗了脸,给她披了外袍,但仍不许她下床,就让她在床上用膳,永宁不愿意,但陆晅执拗的很,她又有些本能的狗腿,便顺从的叫陆晅一勺一勺喂着她。
  “公主……方才是怎么了?”永宁刚吃了一勺,正鼓着腮帮子,陆晅垂着眸小心的吹着热气,状似无意。
  “方才?哪个方才?”
  “就我刚进来的时候,公主满头大汗的坐在床上,叫我以为生了病。”
  “哦……也没什么,我昨夜里做了梦,不过是被梦魇着了,不碍事。”
  “做梦了么……公主昨夜睡得不好?可是……”陆晅抬头皱眉望着她,“可是因为我在这里,公主睡得不踏实?”
  看着陆晅脸上表情不明,永宁有些发憷,心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陆晅看着无所谓的样子,实则问的每一句话都有他的用意。虽然不清楚陆晅又想干什么,但她深信抱大腿是没错的,便挤出个笑容,“这倒没有,荒郊野岭的,我若是一个人睡也害怕啊。侯爷是君子,只会叫人心安,怎么会叫人害怕呢。”蓦地就想起梦里那个白色的身影,永宁顿了一顿,摇摇头将那个画面赶出去。
  见永宁又神情恍惚,陆晅抬手覆上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说道,“公主想来可能是着凉了,左右不急着走,公主便再休息会儿吧,我去看看能不能找个大夫给公主瞧瞧。”
  饶是永宁再三强调她没病,但陆晅充耳不闻,收拾了碗筷就出去了。而她,被按在床上强制休息。
  看着陆晅宽阔的背影,永宁叹了口气,侧躺着枕着手臂,目光盯着一点出神。
  不过是个梦罢了,对么?
  陆晅关上门,在房檐儿下面站了好久,直到春香小跑着过来问他,他才回过神来。
  “春香姑娘,下着雨,你可是有事?”
  春香一手撑在头顶遮雨,一手拍了拍身侧的小包袱,“下雨了怕天气凉,我爹要我来给姑娘送些衣服。陆阿哥,你站在廊子底下好久了,你没事吧。”
  陆晅闻言一指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只是昨夜发了梦睡得不好,有些疲累。春香姑娘快进去吧。不过她身子不好这会儿刚睡下,麻烦动作轻一些。”
  春香叫了声哎便蹦蹦跳跳的跑进屋檐儿底下,但见陆晅还怔怔的看着自己,脸一下子红了,羞涩笑着问道,“阿哥,你……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陆晅眨了眨眼,却说,“春香姑娘,我家小姐不喜欢别人叫我阿哥,劳烦你以后……还是换个称呼。”
  言毕,不等她回答,便冒着雨走了。
  留春香一个人站在屋檐儿底下,渐渐红了眼。
  这雨说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没想到这‘一时半会儿’的时间这般长,足足下了三四天,虽不是多大的雨,但一会儿一会儿这般滴滴答答,就足够留客了。永宁却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又烧起来,按说陆晅每天都是在地上睡的,潮气和寒气都远远比床上要大,但陆晅依旧好好的没事儿人一个,但她却倒下了,叫她很是不满。
  永宁靠在床头,闷头喝了一碗浓黑的药,苦着脸问陆晅,“侯爷,我还要喝多久的药啊。”
  陆晅伸手接过,又拿布绢给她擦了擦嘴角,宽慰她,“没几贴了,再忍忍。”药虽是没几贴了,可是这病却一点都不见好。
  永宁不满的撅了嘴,“你每次都这么说,可下次还是要喝药,”她发了病,身体便格外的疲累,有些虚弱的歪在床头,塌蒙着眼看他,“侯爷你别说,你长得好,穿这粗布麻衣做的衣服也好看。”
  陆晅银子给的足,要几套衣服不算什么,可这种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好衣服。永宁瞥了瞥身上的衣服,半旧不新的蓝色比甲,她是有些嫌弃的。
  陆晅抽了她身后的垫枕,扶她躺下,“公主喝了药便歇息吧。”永宁还想再说,可架不住身子的疲累,只好点点头躺下。临睡前恍惚想,好似陆晅对她变好了?尽心尽力照顾不说,也再没有戏弄过她,还对她十分温柔。唔……大概是因为她病怏怏的……也没什么可戏弄的吧……
  永宁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题外话------
  我没办法了……我叫侯爷脱衣服给你们看都不留言!我……我现在就叫侯爷穿棉袄去~!

  ☆、第二十八章 你别乱解衣服扣子

  陆晅见永宁睡着,轻蹙修长的眉,又那般坐着看了她一会儿,眼见着她一脸病容,连下颌都尖了几分,陆晅心下微动,犹豫了几下,还是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她的手因为高热也烧的热热的,握在手里有些烫人。
  “什么?陆公子,你们要走啊。”春香忙停了手上的活计,擦了擦手,“这些天雨一直断断续续,山路不好走,姑娘又还病着,为何不多等几日呢。”
  因为下雨,田里的活计也都停了,春香爹便也待在家里。见状也上来劝,“就是啊陆公子,三清镇离得那般远,你一个人带着个小姑娘,怕是要遭罪啊。”
  陆晅却说,“她的病,不能再耽搁。就是因为不好走,”陆晅从袖子里两指捏出一只银锭放在桌上,“才需要麻烦老伯护送我们这一趟。”
  永宁的病,春香他们也是知道的,村里没有什么大夫,平日里大家有个病有个灾的,也就自己上山割一把草药胡乱煎着喝了,命本来就贱,便也不怕。可这对永宁来说便不行了,这几日她的样子两人也是看在眼里的。
  春香爹叹了口气,将那银锭原封不动推回去,“公子这几日给的银两够多了,早就够我们父女俩花个几年了,老汉便不能再要你这银子。这样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我把牛车拾掇拾掇,给封个顶。”
  “爹,可是……”
  “春香!”老汉看着自己的闺女,亭亭玉立的十八岁大闺女,也是村里头年轻后生常挂在嘴上的,可到底是不同路的人,一开始就不该动什么心思,“春香……这几日多做些干粮,好叫陆公子路上捎带着……”
  春香咬咬嘴唇,低着头继续去和面了。
  陆晅丝毫不在意,道了声谢就端着药碗出去了。
  “春香啊……”春香爹走到春香跟前,见着自己宝贝女儿落泪,他也不忍,但有些话还是说开了的好,“陆公子不是咱们这种乡下人该肖想的,你没看那陆公子什么来头做派,你怕是上赶着给人家做妾都不够格,再说了,我看那陆公子一门心思全扑在那娇滴滴的小姑娘身上,对你根本是半点青眼都没有啊。你这份心,还是一早断了好。其实早该给你说门亲事的,都怪爹留你,留来留去倒叫你耽误了。我看村头老刘家的二小子倒不错,人老实,田里地里都是一把好手,等下个月,我看就定了吧。”
  “我不嫁!”春香狠狠抹了一把眼睛,把双眼搓的通红,“爹,女儿也知道自己不够格,也比不上那个小姐尊贵,可,可我就是稀罕他……见过了他那样的男子,还叫我眼里怎么容得下别人!”
  “容不下也得容啊,这就是命!”
  春香闻言停了手,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那如何,叫我眼睁睁看他走,我心里捅刀子似的!爹……”春香睁大眼,“爹,那小姐身子不好,过几天你送他们去三清镇,叫我也跟上,成不成?就说叫我跟着照应,成不成?我没旁的心思了,我就是想多看看,多看看……”
  看春香哭得这么伤心,到底是心头肉,春香爹叹口气,无奈的说,“哎……好吧……不过这也还得先问问陆公子,人家答应了……”
  不过这就够春香开心的了。未经世事的女子大多爱犯这样的错误,明知是别人的却还忍不住动心,就看你最后能不能忍得住去伸手抢了。殊不知你这边日思夜想的爱情至上,伸出的手却是在人家正牌身上捅刀子。你说你为伊消得人憔悴甚是可怜,那人家正牌呢,就不可怜么?
  牛车很快修好,春香爹用布裹了桐油,又在车厢外头厚厚的包了一层,保证一点雨淋不到。永宁的烧是退了,但依然浑身乏力。久病无医,又没有好食材进补,永宁的胃症便又犯了,吃完了饭便要痛要呕,这更坚定了陆晅要带她离开的心。
  至于叫春香跟上一路上有个照应的提议,陆晅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不过车厢里位置小,躺了一个永宁坐了一个陆晅,便再也坐不下旁人,但春香无所谓,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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