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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侍寝-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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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靖遥眯着眼笑了笑,问道:“还有别的废话要说吗,要是没了,拜托赶紧滚蛋!”
  只见玉泠远的脸色一僵,冷声说道:“你信不信朕会摘你的脑袋!”
  眯起眼,林靖遥说道:“不信。”
  等到那男人面色不善的摔门离开之后,林靖遥摸出了枕头底下的镜子,拿手指仔细描绘着上面的花纹,自言自语道:“能催眠的花纹吗,甚好,放大了几倍做成盾牌,用于作战一定很给力。”
  当日,皇后被投进了冷宫,玉泠远以顾念夫妻间的情分为由,算是留了皇后一命,只可惜了卫贵妃,等到夕阳西沉时,身上的毒性再也无法遏制,死在了玉泠远看似温暖的怀抱里。
  当然,温暖的也只是一个假意温存的胸膛而已,那个冷清的男人,脸上不曾留下一丝的不舍和眷恋。
  宫里少了皇后,卫贵妃,霍莹莹三个劲敌,其余的家眷们开始活跃起来,献歌的,跳舞的,作画的,各显神通,想着博取玉泠远的注意力。
  然而,那个男人对那些花花绿绿美艳动人的女子并不上心,最后所有人齐齐败下阵来,开始吟诗作词,当起了深宫怨妇。
  且说那一日,玉泠远拎了一只通体雪白的鹦鹉来到了“碧华宫”,本想着赏给了林靖遥,顺便看看她吃瘪的表情,却听奴才们说她刚刚外出散步了。
  “哼,她倒是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了。”玉泠远笑了笑,然后逗弄了一下那喜欢学舌的鸟儿,忽听外头传来一阵乱七杂八的脚步声,几名侍卫跟在满面怒气的林靖遥身后,一进门就跪地说道:“皇上,这已经是娘娘第二十一次翻墙被捕了,此乃她作案的工具。”说着,献上了一捆加强版的绳索,首端还有一个牢固的三抓勾。
  玉泠远轻轻一笑,说道:“爱妃,你还真是不闲着呢,一天逃宫一次,也不觉得累吗?”
  林靖遥别过脸去,视线却突然被玉泠远手里的鸟儿所吸引,于是上前了几步,说道:“这鸟儿好漂亮啊,会说话吗?”
  “走开,丑八怪!”那鹦鹉对着林靖遥十分淡定的说了一句,然后扑动了几下翅膀,傲慢的梳理起自己的羽毛来。
  林靖遥面色一变,即刻掐了腰对身侧的小丫头吩咐道:“告诉御厨,今晚本宫要吃红烧鹦鹉,油炸也不错。”
  那鹦鹉瞪着圆滚滚的小眼睛看了林靖遥几眼,一张嘴,又道:“狗东西,找死吗你!”那声音听着极是突兀,不难听出这是出自哪个太监总管的栽培。
  “大胆畜生,反了你了!”林靖遥一时气恼,扑上来就抓过了鸟笼,使劲晃动了几下,震得那鸟儿一阵子晕乎,却听它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不长眼的东西”,“作死吗你”,“杂家要打断你的狗腿”。
  只见那鸟儿越骂越欢快,林靖遥终于是打开了鸟笼,一把掐住了那畜生的脖子,说道:“再敢聒噪,我就拔光你的羽毛。”
  玉泠远轻笑了一声,说道:“爱妃,朕看你与这只鸟儿十分投缘,皆是毒舌而彪悍,不如就将它赏了你吧,只是记住,这可是御赐的,你若敢伤她分毫,朕都可以要你脑袋。”
  林靖遥动作一滞,竟是回身笑了笑,说道:“既如此,臣妾谢过皇上恩典了。”说罢,将半死不活的鸟儿重新关进了鸟笼里,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丝笑容来,心道自己每日骂上玉泠远千百遍,这畜生肯定也能学得会。前面加上他的名讳,到时候骂起来指名道姓的,岂不是更过瘾。
  “皇上,齐宰相进宫了,要求面圣。”门口传来一声禀报。
  “天驰?”玉泠远面露喜色,急忙说道:“传他去御书房觐见。”说罢,也不再和林靖遥扯皮,甩了一下袍子,阔步而去。
  齐天驰?传闻中颜国的第一智者,玉泠远最为倚重的幕后宰相?
  “呵呵,有趣,看来我这辈子总算是遇上对手了。”林靖遥说罢,瞥见甄歆进了屋子,一身绯红色及地长裙,胸口半露,绣着朵朵娇艳的牡丹,头上盘了一个松松垮垮的发髻,流苏披在肩上,如何瞧着都像是“天上人间”的花魁芙蓉的造型。
  对方瞧着林靖遥表情夸张,一惊一乍的说道:“得到信了吧,齐宰相露面了,瞧瞧,我今日这个妆容可还说得过去?”
  “你是皇上的人吧,难不成还想着钓凯子?”林靖遥挑了挑眉,却见那女人主动屏蔽了后半句,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从来都是皇上抢别人的女人,哪有别人抢他女人的道理,我不过觉得齐宰相许久未见了,偶尔露一次面,该是好好梳妆打扮一番,别是显得怠慢了。”
  “您是娘娘,凭毛要打扮给他看,平日里,就算是皇上御驾亲临,也没瞧着您如此上心过啊。”
  “那不一样。”甄歆扭捏着,面上一红,说道:“我在御花园里张罗一下茶点,等会你帮我把皇上和齐宰相请来,一定要啊。”说罢,红衣一闪,又没了踪影。
  林宰相眼神一沉,从怀里掏出一包毒药,心道斗智斗勇不如斗奸斗诈,先把这碍事的人撂倒了再说。
  把自己残存的一点良心抹杀干净了,林靖遥只想着尽早帮水泠泱扫清了障碍,这样,自己也能走的安心一些。
  提裙走出了“碧华宫”,林靖遥攥着毒药喊了甄歆一声:“姐姐等等我,妹妹帮你一起准备吧。”
  张罗了一番过后,甄歆看着那颜色各异的四只茶杯问道:“这是何意?为什么要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姐姐不是说不能怠慢了齐宰相吗,那这只描金彩绘的茶杯就给齐宰相用吧,你我二人用这个青花瓷杯就好了。”林靖遥说着,趁甄歆不备,倾洒了一下毒粉到齐天驰的茶杯里,然后命人请来了皇上和齐天驰,自个儿则是端了茶点去往了御花园。
  不多时,只瞧着一白一青两点身影晃动,远远瞧去,像是两个来自碧落的仙人一般,行动皆是飘逸洒脱,至于容貌――
  待到看清了那齐天驰的长相时,林靖遥只觉面上一僵,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能喊出他的名字来。


☆、44第四十四章

  44、第四十四章**
  那青衣男子面色温润;眉眼如画;唇红齿白,墨玉一般的长发拿一条青色缎带随意的挽住,衣袂轻飘;隔了几步的距离,像是隔了一道银河。
  而他此刻正含笑看向林靖遥;眼里的柔和如同春日里的暖雪,折射出脉脉情长。
  有些人;你当初也许忘了他的音容笑貌;但是待到他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却可以第一时间喊出他的名字来。
  齐天驰。
  **……
  许久之后;听那颇具仙姿的青衣男人说道:“微臣参见林妃娘娘,早就听闻皇上得了一名贤内助;今日才来拜见,还希望娘娘恕罪。”
  林靖遥不太自然的笑了笑,努力掩饰好眼里的千百种情愫,淡淡说道:“本宫这些时日经常听甄姐姐提起你来,今日一见,果真是才貌双绝呢,呵呵,坐吧。”
  齐天驰应了一声,一派风度的落了座,眼神再也没有看向林靖遥,而是对那迎风卖|骚的甄心客套了几句。
  “尝尝看,这是江南的雪萸茶,经过了三道阳春雪的滋润之后采摘下来的,十分清口。”甄心说着,亲自为众人倒上了茶水。
  齐天驰看了一眼那花纹迥异的四只杯子,眼里的流光一闪,端起了自己的茶杯,拿杯盖轻轻撇了撇上面的茶叶,凑到了嘴边就欲喝下。
  林靖遥心里一慌,假意头晕的空当,猛地撞翻了齐天驰手里的茶杯,然后扑在他的怀里假装晕厥。
  闻着他身上浅浅的药香,林靖遥只觉鼻子一酸,声如蝇呐的问道:“**,你的病还没好吗?”
  齐天驰不动声色地悄悄摸了一把她的秀发,说道:“好多了,别担心。”说完,扶起她的肩膀,问道:“娘娘可是不舒服?”
  林靖遥揉了揉额头,加上自己的脸色本就难看,真有那么几分神色憔悴的感觉,扶着桌脚艰难的站起身来,看了玉泠远一眼,说道:“皇上,臣妾身子有恙,先回去歇着了。”
  玉泠远应了一声,命人将她搀扶了回去。
  躺到了床上之后,林靖遥捂住脑袋□起来,只觉一时间头疼欲裂,从上山学艺,到离开师门,一幕幕的剪影慢慢出现在自己的大脑里。
  齐天驰之于自己,是**,也是让她迷恋的男人。
  只是,他分明跳崖了,难道这一开始就只是个**,目的就是将自己逼走吗?
  她做了西夏的宰相,而他成为了颜国的宰相,虽然各侍其主,目的却都是为了毁掉自己所侍奉的君王。
  真是讽刺。
  林靖遥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克制那些排山倒海而来的记忆,脸上的表情错综变化着,开始分不清自己是谁。
  许久之后,她才悠悠开口,默默喊了一句:“水泠泱。”
  是啊,哪怕最后自己会被林靖遥吞噬掉,起码这一刻,她还能坚守住自己的本心,亡了颜国和北突,保住西夏。
  所以,**,我们立场不再相同,注定了会是敌人。
  第二天,一下早朝,林靖遥突然出现,伸手拦住了齐天驰的去路,扬了扬眉,问道:“明人不说暗话,告诉我,你有什么计划。”
  齐天驰浅笑如初,表情丝毫没有因为往来的同僚投来异样的目光而动摇分毫,声音温和的说道:“遥儿,为师本想着让你称帝的,可你已经断了大理复国的希望,你把兵马安插到了水泠泱的身边,等到那群人的复国之心被消磨殆尽的时候,谁来助你登基呢。”
  “哼,我不稀罕,却是你――”林靖遥说着,嘴角上扬,轻笑了一声,说道:“北突和颜国,你究竟是谁的幕后军师?”
  齐天驰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些许的诧异,很快又被他掩饰了去,只微微一笑,说道:“遥儿,这些年,你比以前精明了许多。”
  “哼,装什么深藏不露,山间诸葛,你分明是周旋在两个国家之间,□乏力吧,想着让东颜和北突两败俱伤,呵呵,**,您不适合当宰相,更适合当个游说家。”林靖遥说着,一时没有拿捏住自己的语气,有种出言讽刺的感觉。
  齐天驰面上一黯,苦笑了一下,说道:“遥儿,你真的变了,从你单枪匹马冲进敌营救下水泠泱的那一刻,为师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意义?”林靖遥挑眉。
  “你身单力薄,那些复国的重担终究不该由你一人承担,为师本想着加快这一切的发展,不管能不能复国,哪怕只是毁了西夏和颜国也好,起码为先皇报了灭国之仇,到时不管结局如何,你我都不必过分的执念了,我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不再过问世事,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可如今,你爱上敌国的君王,忘了自己的初衷。”
  “呵呵,初衷?初衷就是我要放下所有恩怨,跟你过隐居深山的夫妻生活,是你把我推上了复仇的道路,所以,我爱上了谁那也只是出自本心而已,别希望我会有负罪感,我不会的,即使帮着水泠泱扫清了大理最后的余孽,我也在所不惜。”
  “遥儿。”
  “别那么喊我,你可以喊我林贵妃,当然,也可以喊我林宰相。我可以做玉泠远的宠妃,也可以做水泠泱的谋臣,但惟独,我不会做你的徒弟,更不会做你的女人!”林靖遥说罢,拂袖而去。
  身后,男人幽幽叹了口气,说道:“你只是恨我而已,所以才会口不择言吧。”
  恨吗?笑话,哪里来的恨,说到底,我终究不是那个前朝的公主,关乎那些记忆,也不是刻在自己灵魂上的。
  虽是这么想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掉落下来,林靖遥狠狠擦了一把脸,嘀咕道:“这身体恋旧而已,不是我要哭的。”
  几日后,皇家狩猎。
  玉泠远轻装上阵,白衣配白马,当真把自己当做白马王子了,墨发全部束起,露出了自己脖颈上**白嫩的肌肤,十分晃眼。
  只见他扯了扯缰绳,回身看了一眼执意要跟随上来的林靖遥,面露微笑的说道:“二弟派人前来商谈,愿意拿两座城池将你换回,你如今可是价值连城了,朕如何会放心让你出宫呢。”
  林靖遥面色变了变,暗自骂了水泠泱一声“傻X”,咬了咬嘴唇,心道自己早有安排,此路不通,改换下一条路子。
  回身看了一眼不懂拳脚功夫的齐天驰,林靖遥攥了攥身上的匕首,心道:**,得罪了。
  等到众人浩浩荡荡出了皇城,往狩猎场走去的时候,林靖遥对着齐天驰微微一笑很倾城,即刻一个反转,伸手拿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颈上,说道:“我价值两座城池,你呢,你猜玉泠远愿不愿意拿三座城池换你的小命。”
  齐天驰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何时学会的功夫?”
  “我学会的东西多着呢。”林靖遥说着,拿匕首深入了齐天驰的脖颈一分,带出了一溜的血花,伏在他的耳边说道:“你的命比我的要重要,我需要你助我出宫。”
  “如果我不愿意呢?你真会出手伤我吗?”齐天驰出言询问,嘴角依旧含笑,只是眼里的神色却黯淡了许多。
  “你可以试试。”林靖遥沉声回答。
  “是吗?”齐天驰说着,伸长了脖子往刀刃上抹去,那伤口顿时又扩大了许多,血流可怖。
  “你疯了!”林靖遥猛地收手,强忍了一下眼泪和上前为他止血的冲动,手腕一转,又将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苦笑着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喊你了,我对你下不了手,可我对自己绝不会手软,求你放我离开。”
  “为了水泠泱,你至于走到这一步吗?”齐天驰说着,上前了几步,眼里的沉稳和睿智消失殆尽,只剩下一层死灰。“先皇对我有恩,遥儿,没有毁掉颜国和西夏之前,我不能抽身而退的,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等到结束了这一切,我就带你走。”
  “那个想要跟你走的人已经死了,现在的林靖遥只想着回到水泠泱的身边,他需要我。”林靖遥说着,眼泪再也收势不住。
  “可我也需要你啊。”齐天驰喃喃道。
  “够了,我不想和你拉扯,林靖遥是你逼死的,如果你没有逼她涉足官场她也不会遇刺身亡了,如今的你有什么资格跟她讨要感情,放我走!”
  “我若不放呢?”齐天驰眼神一沉,冷声说道。
  “嘶――”林靖遥挥手在腿上划出一道伤口,一瞬间血流如注。“要我同样的在脖子上抹一下吗?要不要和我赌一把,赌我敢不敢。”
  眼里一痛,齐天驰正欲上前却听林靖遥大声喊道:“离我远点,或者放我走,或者要我死。”
  “你赌的是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吗?”齐天驰停住了步子,微微一笑,说道:“你赢了,我带你出宫。”


☆、45第四十五章 归途

  45、第四十五章归途
  林靖遥持刀抵在了齐天驰的脖颈上;那原本就绽裂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
  周围的侍卫们见势急忙聚拢上来;但是念及林靖遥的身份,都不敢轻易上前,只是出言相劝道:“娘娘;您别冲动啊,别伤着齐宰相。”
  “我也不想伤他。”林靖遥笑容如同鬼魅;眼里的寒光忽闪了一下,说道:“但是;他能不能活命全看你们的了;你们也不想他的伤口继续扩大化吧?”
  众人见状彻底乱了手脚;眼下要是齐天驰丧命;皇上回头一定砍了他们的脑袋,如若就这么放林靖遥出宫;他们怕也难逃一死。
  如此难题摆在面前,倒真是难为他们了。
  “娘娘,您别冲动啊――”众人还欲劝驾,却见林靖遥眼神一狠,拿匕首又深入了齐天驰的脖子几分。
  “不可啊――”众人齐呼了一声,彼此对视了一眼,说道:“我们放您走,切莫伤了齐宰相。”
  “好说。”林靖遥闻言放松了一下神经,附在齐天驰耳边说道:“得罪了。”说罢,吆喝了一声:“给我一匹快马!”
  一路挟持了齐天驰出了宫门,那男子因为失血过多面色已经煞白,只是还强忍了身体的不适,拼命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林靖遥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愈发的冰凉,待到甩掉了几个侍卫之后,急忙从身上扯下了一块碎步缠上了他的脖子,然后搀扶了他去往了就近的一处医馆。
  男人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在迈入医馆时猛地摔倒在地。
  “**――”林靖遥急忙将他扶起,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而下,嘴上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还不走。”齐天驰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甩开了她,眼里满是伤痛。
  “你不会有事的,大夫――”林靖遥喊了一声,惊慌失措地捂住他脖子上还在流血伤口,虽然没有触及动脉,但是就这么持续下去,一定会要了齐天驰的命。
  “走,再不走等到侍卫们追上来了,你这辈子都要沦为囚徒了。”齐天驰说着,苦笑了一下,又道:“从今往后就各凭本事吧,**永远都不会伤害你,但不代表也不会伤害你的心上人。”
  “我知道了。”林靖遥将齐天驰搀扶到凳子上坐定之后,看了那神色异样的郎中一眼,说道:“拜托你了。”
  语毕,头也不回地出了客栈,一路纵马向西去了。
  “我真的错了吗……”齐天驰喃喃了一声,低低地笑了起来,“费尽周折,用尽手段,最后,却真的把她逼走了吗……”
  十几日后,余光落尽,黄昏的美景隐入了地平线。
  护城河上面上一层熹微的余光,随着微皱的河水轻轻荡漾。
  皇城威严,明**的琉璃瓦因着黄昏落尽而少了那分光泽,显得有些沉重。
  面色憔悴,形似枯槁的林靖遥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呼了一口气,趴在了马背上迟迟不愿起身。
  她累了,这一路亡命归来,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般,此刻,竟是撑不起一丝的力气来。
  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想必是要留下伤疤了。来了西夏之后,受了大大小小无数的伤,要是脱了衣裳,她怕是连照镜子的勇气都没有了。
  用力抬了抬胳膊无果,她低低地笑了几声,仿佛再也没有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信念了,身形一晃,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不远处,玄衣男子勒紧了缰绳,纵身下了马,几步走到了林靖遥的身侧,将那蓬头垢面的女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急声问道:“姑娘,你有没有事?”
  “王爷。”林靖遥眯着眼,透过凌乱的发丝看清了来者,气若游丝的喊了一声,接着晕厥了过去。
  “靖,靖遥。”水月痕面色变了又变,一把将她搂进了怀中,急忙翻身上了马背,抱着她进了宫门。
  一路策马进了皇宫之后,水月痕怀抱了林靖遥走到了西暖阁,将她安顿在床上,交代了几名宫女好好照料着,然后又遣了几名侍卫立刻赶赴商鞅城通知水泠泱,林宰相回宫了。
  从玉泠远将林靖遥封为贵妃那一刻起,林靖遥是女儿身的**传遍了大江南北,所以,此刻宫中的女人虽然有些好奇,却没有过分惊讶。
  闻讯赶来的李蓉一把攥过了林靖遥脏兮兮的小手,撩开了她的发丝,问水月痕道:“十九叔,林大人这是怎么了?”
  “不碍事,只是操劳过度了。”水月痕回答着,命人为林靖遥倒了一杯茶水,自个儿在床边坐定。
  次日清晨,林靖遥眉头皱了皱,猛地坐起身来,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心里顿时一松。回来了,回到西夏了。
  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林靖遥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皇上呢?”
  “皇上带兵前往商鞅城迎战了,昨晚王爷差人去禀报皇上了,约莫着也该回来了。”那宫女回答着,脸上一喜,说道:“喏,已经赶回来了。”
  林靖遥一怔,向来者看去,只见一红袍男子骑于马上,许是奔波劳苦的原因,一向殷红的嘴唇看起来有些苍白,只是那乱世妖依旧魅惑,细长的眼睛里漾着一汪春水,嘴角含笑,走至林靖遥身侧时,并未竭斯底里的抒发着内心的相思和不安,而是伸出了双手,准备给她一个拥抱。
  只是,他在看到自己袍子上沾染的斑斑血迹时,动作略一迟疑,终究是没有上前。
  却是林靖遥,咧嘴笑了笑,一跃扑进了他的怀里,抱紧了对方的窄腰,说道:“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
  千言万语,最后不过是化作了两句短短的对话。
  “太阳升起来了。”许久之后,林靖遥在他的怀里小声说道。
  “是,黄昏落日已经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水泠泱说着,无视了众人讶异的目光,捧着林靖遥的脸霸道而情深的吻了下去,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我们完婚吧。”
  “好。”回答得干脆,这一次,林靖遥不准备再逃避下去。
  几日后,苦战了许久的西夏传出了皇上立后的消息,也算是这片苦难深重的疆土上许久未闻的喜事。
  战争阶段,一切从简,林靖遥嫁入皇宫简直比一般的妃嫔都要不如,甚至宫中都不曾摆起酒宴,一对新人只是匆匆走了过场,直接入了洞房。
  “委屈你了。”水泠泱挑起盖头那一刻,小声说道。
  “知道就好。”
  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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