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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攻略万人迷-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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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君越低头,看不清脸上神色:“朕何时要违背当年承诺?朕的皇后之位,不是一直空着的吗?”
  赵彻声音微冷:“可是陛下,后位空着也空着,为何就不能追封敏言呢?她早已故去,死者为大,给她一个尊贵的谥号,您都不肯吗?”
  顾君越眉目冷凝:“赵彻,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朕说这番话?”
  赵彻一滞:“只是以‘赵彻’之卑,请陛下万勿薄情寡幸。我不希望敏言一腔真情尽付流水。我替她不值。”
  顾君越握住茶杯,手指用力,骨节也变得发白:“你再说一遍。”
  赵彻站直,目光朗朗,直视前方:“我替她不值。”
  “你放肆!”
  顾君越狠狠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眸子里俱是冷意:“赵彻!你可知你自己方才说的什么!”
  赵彻神色坚定,丝毫不为她的怒意所动,朗声说:“我替她不值。陛下您如今去行宫都要带上她,可见是寸步都离不得了,现在臣不过请您先追封敏言为后,您都不肯答应,怕是想把元后之位留给安福宫里的那位。”
  顾君越起身,负手而下,走到赵彻身边:“看在舅舅的份上,我不治你的罪,明天你就滚出京去,不要让朕再看到你。”
  赵彻清朗的眉眼中有淡淡哀色:“陛下,您真的变了……”
  顾君越顿了一瞬,而后转过身去:“李炳全,送他滚出宫去。”
  赵彻冷笑一声:“臣这就滚。不再这里污了陛下的眼。”
  顾君越对他已经是百般克制,可也耐不得他几次三番的诘问无礼:“赵彻你个混小子,要是再说这些浑话,不用他人动手,我先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赵彻眸色微动:“若是我赢了呢?您就追封敏言为先皇后?”
  顾君越一怔,她确实不敢应下他这句话,她若是输了,她和……安福宫里的那人,这辈子恐难再近一步。
  顾君越唇角勾起自嘲的笑容,声音很轻:“你出去吧,我不和你计较。”
  赵彻看着她有些颓然的背影,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他也无能为力。
  顾君越披上件披风,也不用御辇,让小太监提着个灯笼,信步走向了御花园。
  外面在下着雪,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雪落纷纷的声音。南门边上的小圆子里种了不少红梅,清雅的香味在皇宫后院里氤氲着。
  雪夜寻梅,只是无心之举。但顾君越走到那梅园前,倒觉得自己今夜所幸非虚。
  红梅初初绽开,寂雪纷纷之中鲜妍明媚,月光淡淡,照着那一片梅林,清香怡人,让人心怡。
  她踮起脚尖,压下遒劲苍瘦的枝干,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沁人香味如引线般钻到了鼻子里。
  顾君越唇角微微翘起一点,要是芷芊在就好了。
  她甚至想让小太监去叫初凝过来,但是还没开口,就被自己的想法所惊。
  以往孤寂深夜里,她踽踽独行之时,脑海里唯一能回忆的,便是在母后膝下承欢长大的时光。那时她还是个眸子明亮,笑容甜美的小小少女,不是现在这个多疑善变的无情帝王。
  过往的岁月里,母后温柔,父皇慈爱,赵彻那混球虽然从小都喜欢和她唱反调,但是也不知道明着暗着替她背了多少锅,还有……敏言姐姐……
  她总是温柔恬淡的站在一旁,静静的注视着自己,有一日顾君越趴在桌上睡着了,对周围世界还残存着一点点意识,就感觉有一片羽毛,淡淡的落到了自己的额上,还带着点若隐若无的栀子香味。
  她那时虽然不知情·事,但也不是那般无知。大周开朝之女帝,就未曾纳皇夫,后宫只有中宫皇后一人,两人携手余生,也无所出,后来过继了宗室子弟。敏言姐姐对自己……是不是有点……
  顾君越的心里有些慌乱,她看不清自己的心思,但直觉告诉自己,她暂时还不想和敏言姐姐那般亲密,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后退了数步。
  苏敏言自然也察觉到了,温柔体贴的少女,唇角笑容缱绻温柔,目光仍注视着她,但是并未上前一步,也没再多说过一句不该说的话。
  后来一朝突变,顾君越再也没有和她说话的机会了。到先帝病重,她从冷宫里出来,夺皇位,灭世家,稳朝政,等她再见她的时候,苏敏言脸色苍白如纸,躺在床上。赵彻哭着说,她说死也要等你见你一面。后来顾君越许下那样的诺言……
  最近这一年,她倒是再没想起以前的日子了。她的喜怒哀乐,早已牢牢的被安福宫里的那人所掌控。她若展颜笑了,她便心里疏朗,她若冷淡疏离,她的心里也跟着不安。
  顾君越松开手,梅树的枝条振了一下,细小的花瓣落了下来,有一片小小的花瓣,正好落在她唇角处。
  她忽然想念起心爱之人唇角的味道,温柔,微甜,叫她无从逃匿。
  她被困在那人温柔的眼波里,无处逃避。
  ……
  年关将至,祭祀朝会等诸项繁复冗杂,所幸顾君越最恨这些繁文缛节,早早就开口,免了这些规矩。
  只是有的事还是逃不掉。
  祭祀祖庙之后,初凝整个人的腰都要断了。此刻她正趴在安福宫里的小榻上,芳落寻了药酒,说要给她揉揉。
  顾君越打帘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她神色微冷,声音沉下去:“你出去。”
  芳落一直都有些怕她,这位皇帝陛下,除了对皇贵妃娘娘温柔细语些,对别人都沉着个脸,看起来就怪可怖的。
  初凝趴在枕上,见她把芳落赶了出去,有些不满:“你让她出去了,谁来给我抹药酒啊?”
  顾君越走到她身边,见她白皙肌肤如瓷似玉,腰窝处微微下陷,优美的线条一直延伸而下,引人遐想。
  她声音微哑,拿起药酒:“我来帮你。”
  初凝笑了一声:“您会伺候人吗?向来都是只有被别人伺候的主。”
  顾君越低下头,往手心里倒了些药酒,慢慢的揉搓开,然后按住初凝的腰:“以前我在冷宫里的时候,总得学点东西打发时间。舅舅派来护我的暗卫都是跟着他从沙场上杀回来的,身手很好,出手也狠,丝毫没有顾忌。我跟着学了不少,身上的伤也有不少,都是自己擦点药酒上去。”
  初凝沉默了片刻:“以前的日子,很难过吧。”
  顾君越唇边扬起漫不经心的笑容来:“不难过。最开始的时候既伤心且愤怒,不知道母后为什么会选择那个男人,后来只是觉得可悲,也知道有朝一日,我一定能出去。”
  初凝忽然坐起来,抱住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五年了,都过去的。”
  顾君越手上还沾着药酒,只能张开怀抱,任她抱着自己:“马上就要到第六年了。”
  初凝松开手,看了看自己身上只穿了小衣,难免有点羞赧,抓过一件外衣就胡乱披在身上:“我困了,想去入睡了。”
  顾君越牵住她的手,不让她走:“今晚有烟花,要看吗?”
  初凝眉眼一弯:“宫里不是不许放烟花的?”
  顾君越点了点她的脸颊:“知道你喜欢。”
  早已经有宫人准备好了烟花,一见皇帝带着皇贵妃过来,便点燃的棉芯,唰的一声,只见夜空之中忽然绽开极其绚烂的光焰,彩光流莹,清冷的光辉映照着高高翘起的檐角,折射出耀眼光辉来,而后扑向天际。
  初凝双手握住,捧在胸前,眸子里满是跳动的光芒。
  顾君越在她身后,轻轻拥住她,把她圈入怀里:“以往每一年,我都过的极为冷清。可是以后你在我身边了,我们要在一起,过很多很多年。”
  她们在黑夜里相拥而吻。烟花起起落落,清冷的光辉扑向天际,瞬间就成了冰冷的灰烬。
  年后官员也有几天的休沐之日。顾君越虽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但她这些日子也懒得再去看那些咬文嚼字的奏章了。
  李炳全岁数大了,年前回了老家,现在接他班的是他的干儿子,人也机灵,便和顾君越说,年前陛下主张宫内也需节俭,倒不如去安福宫,还省的多起地龙。
  不过她倒没有完全沉浸在温柔乡里。年后就要开科举,如今朝中争斗不断,若是交由翰林院的清贵出题,世家必然要想方设法,干涉其中,若是能得知考题的只言片语,日后结党营私、卖官鬻爵一事便更加容易。顾君越自己翻看古书,自己拟定了不少题目。
  只是初三一过,她也没理由再荒废下去。初二的晚上,她便拉着初凝,非要她和自己一起饮酒。
  初凝不会喝酒,稍微喝上一点,哪怕是最清甜的果酒,她都会脸颊酡红,手脚发软。不过这就是顾君越想要的了,这样她才能为所欲为。
  可是初凝还没喝醉,顾君越自己就已经醉了。
  她似乎有些心事,心里烦闷,一坐下,就仰着头,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似乎是在和自己赌气。
  初凝也不能理解她这无来由的情绪,最开始劝说了几句,可她也不听,于是也不说了,干脆让她喝个够。
  最近好感度稳固在98,一丝不动。
  顾君越对她比先前不知好了多少倍,平日里,几乎都没对初凝说过一句重话,温柔的几乎让人沉溺。
  初凝看着醉倒的顾君越,轻轻叹了一口气,白皙的指尖在她额上拂过,自言自语:“你说你,为什么就不肯喜欢我呢?”
  顾君越忽然抬头,目光有点溃散:“谁说我不喜欢你?”
  初凝心头一跳:“当真吗?”
  顾君越忽而幽幽的叹了一声:“敏言……”
  她声音低且沙哑,满是苦涩意味。
  初凝垂下眸子,她原来是怀念白月光了,所以今夜才会如此痛苦……
  顾君越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神色:“敏言……是我负了你,可我就是喜欢她,没办法,就是喜欢……她……”
  初凝手指握紧,她捧住顾君越的脸颊:“你刚才说什么?”
  她的掌心有点凉,顾君越好像忽然一下清醒了。她眨了眨眸子,看着初凝:“我喜欢你啊,芷芊。”
  初凝手腕一颤,长长的黑睫扑扑闪闪:“您不是喜欢她吗?”
  顾君越唇角往下,虽然在笑,好似在哭一般:“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会把她,把以前的事情都给忘掉。”
  她话才说完,头就一歪,倒在了初凝的怀里,眼角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薄唇抿成一线。
  逼迫着她忘记苏敏言,确实不太容易。她都不知道,原来顾君越这段时间里始终有些郁郁不乐,竟是因为这件事。
  可是好感度迟迟未满,她也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初凝看了看好感度面板,还是一如既往的98,绿色的格子上方残余着透明的小块,实在是让人沮丧。
  她心里有个想法一闪而过,但是又瞬间消散,太残忍了。
  她不忍心如此伤害顾君越。
  还是再等等吧。
  初凝唤芳落进来,把顾君越抚到床上,给她脱了衣物鞋子,才吹了明烛爬上床。
  谁知道顾君越这个时候却耍起了酒疯,对着初凝又是亲又是咬的。
  初凝像哄孩子一般的哄着她,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顾君越终于安稳下来,抱着她嗯了一声,半醉半醒之间又开始说话,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芷芊,我、我想立你为后……我想你陪我一辈子,可、可我以前答应过敏言的。”
  虽然她先入为主的认为当初护着她的人是苏敏言,可许下的承诺又如何能轻易收回。
  初凝默了默,轻声说:“我知道了。”
  顾君越忽然仰起头,在黑暗之中看着她:“不,你不知道。”
  她的泪珠顺着眼角无声无息的滑落,吧嗒一声,落到了初凝的脸颊上,冰冰凉凉的。
  初凝揽她躺下,叹了一口气:“你哭什么?”
  顾君越平日里心思沉,醉酒后倒是宛如稚童,揪着她的衣角说:“我难过啊,芷芊……我像是被割裂在过去和现在之间的人,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过很多很多个年,我想把过去的东西都烧了,可我舍不得。”
  初凝唔了一声:“你想烧什么?”
  顾君越长手长脚紧紧的勾住她:“想烧了以前的东西,我在母后宫里拿出来的,还有我独居冷宫之时用的东西……每次看见它们,我都会想起过去……”
  那对她而言,既是人生中难言的温暖,也是孤寂岁月里最深重的伤口。
  初凝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再说吧,今晚你困了。”
  顾君越听了她的话,也不说话了,乖乖的靠在初凝身边入眠。
  第二天早上,顾君越一醒,就想起来昨晚自己喝醉酒说的那些话,还有那般稚子情态,脸颊瞬间一片通红,趁着初凝还未醒来便先走了。
  她昨夜和初凝说的并非一时冲动。
  她想彻底忘记过去,选择现在。但她心底对苏敏言的愧疚和对母后的怀念,暂时阻止了她这么做。
  年后诸事繁杂,顾君越想着再等等便是,她先处理完家国大事,再来试想能否有两全之策。
  三四月份里桃红杏白,小雨霏霏。科举一开,士人欢欣鼓舞。顾君越下朝后所有的时间都在御书房里,和大臣商议最近政事。
  先帝废科举多年不发,寒门子弟入仕无望,多为世家垄断,如今亦有人言试题早已泄露。顾君越自然是不信的,那一道道题目都是她亲自拟好的,除了部分和方书维商议了一二,都是以绝密状态运送到考场的。
  四月十一,落榜的世子郭睿在城门之外的碧玉桥上投河自尽,称试题早已泄露,考场上徇私舞弊成风,寒门子弟倾尽资财,不过是来做个样子为世家子弟做陪衬。可恨皇帝昏庸,可悲自己无颜回家面对八十老母。
  随着他跳入河中,在河里激荡起一圈圈涟漪。科举舞弊案亦在权力的中心激荡起波纹——
  一时间考官凡六十一人下狱,以主考官方书维罪愆最重,皆收归天牢。皇帝大怒,称必严惩尔等狗贼。
  这个消息传到安福宫里的时候,初凝正挽着袖子,在给方夫人抄写佛经,为她不久后的生辰贺礼。
  芳落眼角含泪的跑进来,哭着说出这件事后,初凝的手腕微微顿了一下,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黑漆漆的墨珠顺着毛笔尖滑落,嗒的一声,落在了纸上,瞬间便染黑了那一张白纸。
  初凝的脸颊泛着星许苍白之意,但又瞬间回归冷定,薄唇微抿:“她想来是怀疑我帮助父亲泄题。”
  她话音才落,就听见顾君越清冷声音:“朕在你宫里的时候,是从来不避着你的。朕不想疑你,可朕没办法……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  ╮(╯▽╰)╭


第98章 白月光与朱砂痣(十一)
  初凝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看着顾君越:“陛下已然在疑我了。”
  顾君越垂下眸子:“我不想。”
  可是; 不是所有的事都由得她想不想。
  初凝轻轻笑了一声:“陛下; 如果是苏敏言; 您信她吗?”
  顾君越眉头微蹙:“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别时时都与朕说她。”
  初凝手指轻轻的蜷缩起来:“臣妾生性善妒,不受控制; 还请陛下宽宥。”
  顾君越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这几日就在宫里,何处都不要去。朕会查清楚这件事; 清者自清; 你不必多挂怀。”
  她说完就走; 背影显得有些狼狈而仓促,初凝静静注视她半晌; 才觉得有些可笑。
  先前的浓情蜜意像是镜花水月; 在多疑的皇帝陛下面前,她说的话,不能让她相信。
  初凝被禁足在安福宫里; V999急的想骂娘:“本系统还没见过她这种人,明明都说了喜欢; 好感度也这么高了; 偏偏就不能刷满; 现在稍微遇到点事就不相信你了,这任务还让不让你做了。”
  她在这个世界里已经待了大半年了,前期任务的进展虽然也足够艰难,但是好感度总归是逐步提升的,后期长期任务没有进展; 她虽然心里也着急,但还不至于失望。
  原主的愿望是成为顾君越的皇后,还有护住家人一生平安。
  如今方书维下狱,若是他被问罪,这个任务也算是失败了。
  初凝知道这时不能和顾君越置气,要足够温柔和有耐心,请她相信自己,也请她相信方书维。
  她被禁足几天,也不知道舞弊一案进展何如。到了第三天的早上,她总算得了皇帝解除她禁足的口令。但方书维还被拘在狱中,未曾出来。
  初凝去御书房求见她。
  李炳全回乡,他的干儿子邓其昌先前也知道皇贵妃娘娘破得圣宠,对她也还算恭敬,说皇帝现在不在御书房里,外面风大,还请娘娘进去东厢房里等。
  早春风大,初凝揽了揽身上的披肩,白皙小巧的下巴几乎都缩在了绒毛里,她微点了下头,让芳落在外面等,而后掀了帘子进去。
  这里是皇帝处理政事之余休息的地方,有点像皇帝的私人小书房,但是没有御书房里那些机密折子。
  东厢房里熏着龙涎香,温吞醇厚的香味几乎让人昏昏欲睡。
  初凝眨了眨眼睛,提起精神来。她没有靠近去看顾君越桌上写的东西,随意翻看了书架上的几本书,觉得有些无趣,而后便开始赏墙上挂着的字画,从左到右依次看下来,似乎不是名家之作,大多都是顾君越自己题字作画。
  初凝唇角微抿,真是个自大的皇帝。
  她渐渐走到最靠里的一幅画前,她目光才落上去,眸子都睁圆了些,手指轻轻的拂上了画纸边缘。
  这是一幅人物画,似在春日野外所做,画的最中间是个女子,着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唇角温柔的往上勾起。旁边则站着一个碧衫少女,灵动明亮的眉眼,那是少女时期的顾君越。她身旁还站着个人,左边是个眉目俊朗的白衣少年,看起来有几分像赵彻。
  右边的人……穿着宫缎素雪绢裙,姿容优雅,只是脸颊部位被锐物给划烂了。这副画怎么毁的这么莫名其妙?她低头一看,地上还有碎碎的纸末,想必是不久前留下的。
  初凝心里冒过一个想法,仓促间回头,就看见屏风那里立着个人影,影影绰绰之间,能看见那明黄色朝服上绣着的五爪黑龙。
  她的心往下一沉。
  顾君越从屏风之侧走过来,她的眸色很深,从始至终都未曾看过初凝一眼。
  她走到那副画之前,指尖轻轻的拂上那已毁坏的画卷,淡然的情绪瞬间破裂,她声音阴沉:“你原来是这副心肠,朕总算看透了你。”
  初凝盯着她看,有些许茫然,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是我做的。”
  顾君越好像陷入了魔怔一般,忽然转过身来,双眼通红,按住了她的肩头,虎口一用力,像是想把初凝揉碎:“我不是都答应过你?说多给我点时间,只要再多一点点,我就会忘记以前的事。我是想着烧掉过去之物不错,可谁许你毁了她!”
  初凝瞬间明悟,那画中脸颊被划烂的人,怕就是顾君越心头的白月光——苏敏言。
  顾君越已然松开手,转过身去,背影有几分颓然:“方芷芊,你太让我失望了……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朕早就要了方书维的脑袋,可你还是如此……”
  初凝微怔:“陛下……”
  顾君越对她一挥手:“你回去,朕不想再看见你,朕也不会再为了你有失公允。”
  初凝抿抿唇,轻轻笑了,带着淡淡的嘲讽:“陛下,自始至终,您从来都没相信过我。”
  顾君越声音沉沉:“事已至此,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初凝声音低柔:“您以为我和后宫女子一般,爱您至深,因而善妒,您不信我根本就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您不信当年照顾您的时候是我而非苏敏言,您不信我……”
  顾君越的心脏仿佛被大手紧紧捏了一把,疼的厉害:“邓其昌!送皇贵妃回宫。”
  初凝转过身去,薄唇抿成紧紧的一线,在踏出东厢房门之前,仰头看了眼清朗的天空,又回望一眼顾君越颓然的背影,没有再回头。
  她一走,顾君越身形一个不稳,若不是及时伸手按在了桌上,几乎要半跌倒在地。
  顾君越阖上眸子,心里一阵钝痛,充斥着冰凉的愤怒和失望。
  她喜欢她这么深,日日活在违背承诺的痛苦之中,几乎要被过去和现在割裂成两半,她甚至那么卑微的恳求她,让她给自己多一点点时间,忘记过去的回忆。
  可她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若是在意,怎么可能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毁掉自己过去五年来唯一的慰藉。
  顾君越自嘲的笑了一下,可是你现在还舍不得对她怎样。
  如今朝中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方书维一人,她还努力压下不发,奏章如雪花般纷纷而来,请陛下千万勿因一己之私寒了天下士人之心。
  顾君越虽然也信方书维的人品,但是在大局面前,他没那么重的分量。可她明白,一旦她下令处斩方书维,她和芷芊自此便只能陌路。
  那人看起来是温柔性子,其实骨子里还是倔强的。
  方才她一听说皇贵妃求见,心里积沉的阴郁感一扫而空,哪怕为了她要抗下太多的压力,顾君越也认了。
  可她没想到,打帘子进来后,看见的便是那般场景。向来柔美温柔的人站在墙角处,涂了粉色蔻丹的手指在那幅画上轻微划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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