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与君缘-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崔云姬含蓄地笑了笑,又将目光对准前方。她笑得颇具深意,暮笙正欲深思这是何意,便听得前方响起一声熟悉而威严的哂笑:“我竟不知你们这些学子,大晋未来的栋梁,如此上心的不是诗书礼仪,不是经纶典籍,不是百姓福祉,而是这般与民争利之事!如此刻薄,眼界这般狭隘,何必再在太学占那一席之地!”
  裴伯安这番绝对称得上霸道的威逼说罢,这边顿时一片寂静。
  大晋科举分两类,一是生徒,二是乡贡。由京师或州县有名望的学府出身,入尚书省受试者即为生徒,崔云姬走的就是这条路,她在中第之前便是太学学子;而乡贡则是不经学府,通过州县考试,一路取得资格,及第后再经尚书省受试,就是乡贡。乡贡素来就比生徒要难。若被从太学赶出去,想要再出仕,那机会便微乎其微了,哪怕再从童生考起,没个十几年,都别想走到圣上面前。
  事关自己前程,原本侃侃而谈、步步紧逼的学子们便有些迟疑,反击的言辞便不那么锐利逼人了,慢慢的原本占优势的一方竟现颓势。
  裴伯安仍旧是镇定自若,心中却渐渐生出不以为然来。昨日陛下突然借学子上书发难,让他猝不及防,本以为这皇帝隐忍四年突然有了动作会是多么锐利难当,亏得他看到这些说起话来引经据典、灵活刻薄的学子还觉不妙,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裴伯安想着,暗暗朝九重玉阶上瞥了一眼,却见皇帝仍旧安坐,面上也没什么沮丧愤怒或焦急。这位心思深沉的君王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裴伯安忽然间想起多年前,没有丝毫依恃的孟脩祎身姿笔挺地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唯有与她合作,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时光荏苒,这位他曾想过效忠的主上已从那个单枪匹马的小殿下长成君临天下的皇帝,而他们也无可避免地站到了对立面。曾经能让他手握大权的果敢皇女,已成了他想要一手遮天、凌驾众人的最大阻碍!
  他向来知道孟脩祎这个人,不乏谋略,不缺隐忍,更是胆大包天。这么一想,裴伯安顿时收起了那点微弱的得意,满是警惕地等着接下去的变故。
  果然,几乎是立即,裴伯安便听到一道女子清婉的声音:“宰首大人此言差矣,吾等所行并非与民争利,而是——”
  裴伯安做了多年宰首,积威日重,哪怕有人反对,也委婉的很,少有这般直击脸面的。许久不曾被人直言反驳,他冷颜朝那边看去。
  暮笙从人群中走出来,言语利索的很:“这不是与民争利,而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宝座上的孟脩祎稍稍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抹兴味,仿佛这一场廷辩到了这时,才让她提起些微兴趣。
  暮笙说完那句话,便看着裴伯安。
  除去上次在宫门外匆匆一瞥,这是他们父女首次对上。暮笙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腿在剧烈的颤抖,若不是她拢在袖下的双手已紧紧的攥紧,死死地忍住心头如沸水一般剧烈的翻腾,她恐怕早就站不稳了。
  这不是因为害怕,这是因为兴奋。
  她盯着裴伯安,不放过他面上每一丝神色的变化,口中还不忘尖锐地反击:“莫非宰首大人以为官营所得之利只为一人享乐,而非充入国库?”
  裴伯安顿时便皱了下眉。
  “啧,”皇帝缓缓道,“说来,这些年专营之利虽然少得可怜,朕也不曾动用过分毫。”她笑了笑,望向裴伯安,“卿家未免太过小人之心了。”
  若说先前暮笙不过质问,孟脩祎就直接将这罪名安到裴伯安头上了。
  不等裴伯安自辩,马上就有大臣出头:“圣上,宰首大人从不曾说过专营之利为圣上独享,宰首大人苦心为国,不忍百姓受难……”
  “可朕听了分明就是这个意思。”孟脩祎不耐烦地打断。
  那大臣顿时瞠目结舌:哪有这么下老臣颜面的,这也太任性了!
  众目睽睽,裴伯安不得不弯身请罪——纵使是请罪,他的双膝都尊严地挺立,没有丝毫弯曲:“臣失言,望陛下恕罪。”
  孟脩祎冷淡的目光显露她内心的不悦,轻轻地在裴伯安身上扫了一下,便挪了开去,意味索然道:“罢了,人活一世,谁能没个失言呢。”
  如此不留情面,这是,要与宰首彻底撕破脸了?!众臣心中惊疑,随即又释然,陛下若想大展身手,这一天就是免不了的。
  一想到前几年陛下一声不吭,再到此时的步步逼迫,莫非陛下已有万全之策?
  裴伯安身旁诸人顿时乱了手脚,相反的是先前被逼入角落的学子,立即奋勇而起,再行口舌之战。
  要论朝事的熟悉,学子自然是比不上当朝的官员,但要说高谈阔论,老成持重的大臣怎么比得过口舌利落、头脑灵活的学子?
  孟脩祎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让那些胸怀广阔、支持新政的学子,将墨守成规、只看得到一己得失的臣子逼入绝地。昨日提出,今日便廷辩,就是要让裴伯安哪怕明白了她的意图,也来不及再培养一批新的辩手。
  耳旁充斥着为国为民的争辩,孟脩祎将目光挪到暮笙身上。小姑娘粉嫩的脸颊还有一点通红,她的胸脯还在微微的起伏。孟脩祎很快就将目光移开,再度全身心地将关注落在双方的争辩上。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不负他们长久的准备。
  皇帝大获全胜。
  裴伯安什么阵仗没见过,一时的失败并不能代表什么。他的面上没有半点颓丧,反是带了丝不解与疑惑地看了眼暮笙,想起之前,她那秀婉无比的眼眸之中是失望是愤懑是仇怨,满满的复杂情愫,让人分辨不清。裴伯安自以手上没多干净,但也着实想不起与这清秀得如芙蓉出水一般的女子有什么过节。
  这女子,给他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察觉到他的注视,暮笙回过头来,弯弯的唇角像个面对真心疼爱她的长辈的天真小女孩一般纯粹得体,好似先前那些难言复杂的情愫,不过是场错觉。
  裴伯安顿觉不安。
  不过,他自负惯了,连皇帝都不怎么放在眼中,更何况区区一女子,很快他就将暮笙抛诸脑后,让人簇拥着走出殿外,去谋划在首战失利之后,要如何挽回如何得利。
  而这边,未央殿中,站了黑压压的凯旋归来的众人。孟脩祎甚为愉悦,对众人恩赏了一番,而后便留下了暮笙与崔云姬。
  “云姬,”孟脩祎语气十分温和,“你可准备好了?过几日,朕便要将你封做御史派往江南。”
  崔云姬轻笑,透着一股随意:“臣早已准备妥当,只等陛下一纸诏书。”
  暮笙早就觉得她们两个应当是早就熟识的,兴许还有什么旁人的渊源也说不定,这会儿更是坚定了这一想法。
  孟脩祎单手撑着脸侧,想了想,道:“此去凶险万分,不如趁现在,你快说说有什么要朕帮忙的,看在相识多年的份儿上,朕也好出把力。”
  果然是相识多年。暮笙在心底沉默暗道。
  崔云姬显然对孟脩祎这随性散漫的性子早有体会,这时便轻轻看了眼暮笙,无奈道:“都这时候了,陛下就不能稍微正经一些。”
  暮笙让她看得不自在,好似她站在这里有多多余似的。听到她这般熟稔亲切地与孟脩祎言语,更是不知该做什么心情才好。
  孟脩祎则顺着崔云姬的话点了点头:“还能来指点朕,看来你是万无一失了,那就去吧,回来之后,朕给你加官进爵。”
  加官进爵这种话都随随意意地说出来了,哪里像君臣,分明是故友。暮笙在心中暗暗吐槽,想要展现深情厚谊她没意见,但能不能在乎一下她这个多余的人还很尴尬地站在这里。
  像是听到了她的腹诽,孟脩祎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等崔云姬说了:“能与陛下并肩作战就足够了,加官进爵这种身外物不提也罢。”她便道:“一码归一码。这几日那边定有动作。你先退下,万事小心。”
  崔云姬未曾再多言,很是进退得宜地施了一礼,便退出去了。
  与当初匆匆赶去含风殿的青涩与懵懂相比,简直是两个人。
  暮笙也不知怎么,顿时就觉得好像哪里酸酸的。

  ☆、第三十四章

  孟脩祎特意留了这两人下来,对崔云姬她是正事,对暮笙便是方便她动手动脚,顺便安抚一下她动荡的心情。
  故而……
  “站那么远做什么,还不快到朕这儿来。”崔云姬一走,孟脩祎便道。
  暮笙不是很情愿地一点一点挪过去,稍一靠近就被孟脩祎一把扯了过去。
  暮笙猝不及防地跌到她的怀里。
  边上那些宫人都还在呢!她气恼地捶了孟脩祎的肩膀一下。
  这么大逆不道的动作,这会儿看来,孟脩祎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暮笙可爱得很:“做什么捶朕,好似朕又胁迫了你似的。”
  暮笙好不容易从她的怀里挣扎出来,到近旁的垫子上跪坐好,听她这又无辜又理直气壮的言语,不由气急:“您就不能不动手动脚么?”
  “哦,”孟脩祎仿佛很苦恼,“你不喜欢么?朕还以为你就喜欢这样呢。”
  简直是……胡言乱语!
  暮笙觉得自己真的提不起力气与她生气了,再看看陛下温柔俊秀的脸庞,心内满是叹息,算了,她本也是喜欢与她相触的,倘若这殿中没有这些旁观的宫人的话。说到底,暮笙还是做不到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与人亲密的。
  不过,出身皇室,做什么都有宫人代劳,身旁时时刻刻都跟着扈从的孟脩祎并没有太多这方面的顾忌。于她而言,许多时候,这些宦官宫娥与一旁的烛台书案并没有太多差别。
  暮笙也是知道这点的,估摸着想要陛下改是不行了,这种小事,她还是愿意听从她的意思的,只要陛下不要太过张扬。
  幸而麦恩荣总是很能体会圣意,这时便领着一众宫人退下了。
  暮笙才轻言细语:“陛下没猜错。臣喜欢,臣慕陛下久矣,陛下做什么臣都喜欢。”
  知道她天性羞涩含蓄,能说出这样的话已是很不容易了。得到这样可贵的甜言蜜语,孟脩祎却反常地没有愉悦欢喜,而是定定地看着暮笙,那如墨玉一般剔透深邃的眼眸之中是淡淡的考量。
  暮笙良久没有得到回应,不禁又是羞赧又是心慌,连忙岔开话题:“说起来,陛下与崔大人是早就相识的么?”
  她一面说着,一面就低下了头,如雪莲一般秀静修长的脖颈便展露在了孟脩祎的眼前。孟脩祎顿时便觉得很心动,丢开先前那怪异的考量,不去想这个人口中的喜欢究竟是真是假,她慢慢地抚上她光洁滑腻的后颈,那触感,如玉温凉。
  暮笙颤了颤,不解地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孟脩祎。
  孟脩祎马上也觉得自己这举动很是奇怪,轻咳一声,手恋恋不舍地便顺着她的后颈从肩膀手臂上滑下,握住了暮笙的手,道:“是啊,早前云姬是太学学子,意气风发得很,朕有一回出宫,无意中碰见她在酒肆中与人高谈新政,说当年承平帝施行新政,使得百姓受益,现在过去多年,是时候再行新政,巩固国本。朕觉得这女子很有意思,便与她说了会儿话,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听陛下之意,对崔大人很是赞赏。暮笙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也许这几月的顺心与甜蜜让她的警觉不复从前了。这样可不好,要改。
  她一面飞快地在脑子里想着,一面道:“那时崔大人可知晓陛下的身份?”
  孟脩祎回忆了一下,道:“那是初初登基时的事,看她那样子,估计是知道的。不过,君子之交淡如水,说出来就少不得染上功名利禄,就没意思了。云姬素来就知趣得很,不但知别人趣,也知自己趣,又哪会戳破。哦,说起来,向朕提出官营之事的人你不是头一个,还是云姬先说的,新政需大量银钱支撑,如今国库不算空虚,但也不充盈,出个天灾*,又得瘪下去,那会云姬就暗示过她与她身后的崔氏愿为君王马前卒。”
  云姬云姬的,真是好生亲热。她唤她可不是这样的,总是卿、爱卿、卿家,说起来满朝文武都是她的卿、爱卿、卿家!
  真是有对比才知差别!
  暮笙也不知怎么就计较起这种细微的小事来,总之她现在很不开心。
  孟脩祎一说完,发现问话的人没声儿了,看起来似乎还有点气鼓鼓的样子,不由惊奇:“卿这又是怎么了?朕没惹你吧?”
  她倒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时不时就惹到她。暮笙张口欲言,又觉得这种事情说起来实在丢脸,爱称什么的,哪有自己去讨要,便只得又咽回到嘴边的话:“没什么。”
  皇帝听了,笑笑而已,爱怜地捏了捏她的手指,并没有追问。
  暮笙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她对崔云姬赞赏,是因她才华,是因二人投契,那她对她是什么样的?似乎,陛下从未说过,为何突然就对她有了感情。
  她对崔云姬这般赞不绝口,那么可曾对她也有过不一样的情愫?说起来她们相识那会儿,正是陛下与裴昭在一起的时候。重生一年多,从陛下口中听到裴昭的次数仿佛也只有许久之前,她突然在她耳边吐露这个名字,用来试探她的反应,别的就再没有了。
  暮笙不禁好奇,到了现在,在有了她以后,陛下的心中是否还在对裴昭念念不忘。这么一想,她就有些不自在,她应该是比不过裴昭的吧?一个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逝去的佳人,是陛下求而不得的美好所在,恐怕也是她心中永远的执念。
  暮笙不由便很颓丧,哪怕那个人其实也是她,但是,眼前人若对着现在的她,一味怀念从前的她,也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
  孟脩祎就不明白了,怎么今日这人的内心如此丰富,一忽儿开心,一忽儿微恼,这会儿又哀怨起来了。正想要不要问问她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这姑娘突然抬起头来,望着她,双眸清澈隐含挣扎,她问:“陛下从前可曾爱慕过别的人?”
  陛下从前可曾爱慕过别的人……孟脩祎觉得那种许久没有过的钻心之痛再度袭来,让她伪装出来的淡然一时间溃不成军。她深吸了口气,望着还在等她回答的人,随意地搭在膝上的双手倏然间握紧,指甲掐进掌心,几乎要抠下一块肉。她望着这满脸都是好奇无辜的人,忍了忍,终于,摇了摇头:“不曾。”
  暮笙猜演过许多回答,或深情或淡然,或刻骨或漠然,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矢口否认。
  看着她意外的神色,孟脩祎只觉得刺眼,口气冷淡:“朕只喜欢过你,没有别的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不愿多说的意味那么明显,倒让暮笙不知如何才好:“臣……臣……”
  “不要臣了,你退下吧,朕还有奏疏要看。”孟脩祎说罢就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拂袖而去。
  包裹着她的手的温暖突然没有了,微凉的空气直让她冷到心里。这样丢下她自顾自离去,还是第一次。难道她戳中她的痛处了?难道裴昭已经是她心里提都不能提的名字了?
  说起来陛下之前三番四次的试探就是因为她的性情行事像足了裴昭。
  暮笙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她还是裴昭的时候,陛下邀她郊外踏春。
  她不想去,又不能违抗圣命,少有的任性起来,用姗姗来迟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陛下在城外的十里亭中等了她足足两个时辰,在见到她那刻,没有丝毫的不满,反是笑着打趣:“幸而朕是皇帝,不然,恐怕连佳人的面都见不到。”
  那时候她讨厌她,反感她的做派,尤其是以势压人,故而就冷淡地回了句:“那您可千万守好您的皇位,一旦您做不成皇帝,臣是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如此刻薄歹毒的话,谁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她。
  最后自然没有去踏青,二人不欢而散。
  那现在呢?倘若她没有与裴昭相像得不得了的行事性情,陛下是不是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第三十五章

  暮笙不想这样猜测,以她对孟脩祎的了解,她是做不出这样拿别人做替身的事的,这非但是对她自己的侮辱,亦是对裴昭的侮辱。像她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恐怕宁可一世孤单,也不会随便找个相像的人将就。
  因此,哪怕这份帝王情降临得突然,她也从不曾想过陛下兴许只是当她替身。但现在,她却有点不确定了。
  裴昭二字都不曾说出,不过是略略提及,她便这般失态。否认,毫不犹豫的否认,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她却否认。如此狼狈退却的姿态,暮笙从没想过会在孟脩祎的身上看到。她是将裴昭奉若女神,将她掩在心底,珍视爱护,连提都不愿对他人提起?
  暮笙真是沮丧极了,难道她现在已沦落到要跟自己争宠了?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来,默默地走出了未央殿。
  相比暮笙怏怏不乐,崔云姬倒是很春风得意的样子,政事堂本就是皇帝亲信,这会儿因初战告捷,也是人人皆悦。崔云姬正积极地准备着南下江南的事。
  按照他们的计划,江南是产盐之地,崔氏本身就占了不少盐地,此番肯将这些暴利吐出,支持皇帝,便是要以利换权,得到皇帝的好感,受皇帝重用,还怕落魄?
  此次兵分两路,首先是崔云姬为御史南下,而后便是淮安君为宣诏使兼钦差南下。
  四项当中,家家户户每日都必不可少的盐是重中之重。一旦江南盐地肃清,其他的便可势如破竹。
  如此看来自然不得不着紧一些。他们这边如此上心,裴伯安似乎另有打算。
  当几日后,由大臣提出,派崔云姬为御史访江南,以淮安君为钦差督办江南盐事,本该激烈反对亦或同时安插自己人手的裴伯安却寂然无声。
  此次南下,重点本就在崔云姬与她身后在江南盘踞数代的崔氏身上,淮安君不过起威慑之用,但若裴伯安另有打算,淮安君这一地位特殊的人应当起更好的作用才是。
  孟脩祎飞快地与底下孟幼舒对视一眼,孟幼舒几不可查的微微颔首。孟脩祎当即便将她换了下来,换了个精神矍铄、素有清廉之名的老臣去。
  换了她下来,并不就让她赋闲了,恐怕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她办。一切症结都在江南,这一趟江南之行恐怕还是免不了。
  待下朝,孟幼舒走到甘泉宫与衙署林立的皇城相交之处,想了想,没去衙署,直接上马回府。
  想必这会儿阿琳正等着这边的消息,事有变化,倘若随便派个人回去,也不知说不说得清楚。
  一路疾驰到府门外,便看到一辆锦绣披帛的马车,车后数匹良驹并仆从无数。
  这架势,这派头……
  孟幼舒不悦地蹙了下眉,倒是那众多仆役中打头的那位见她过来,连忙下了马,到她身前行礼:“君上。”
  这是平林郡王府的老家令,对她的父亲忠心耿耿,向来唯平林郡王马首是瞻。
  孟幼舒一摆手,一言不发地朝里走去。
  据说那边早已耗尽内囊,不想竟还有余资撑得起这般高贵的架势,看来上回,还是她手下留情了!
  府中的主子唯有一个阿琳,想到阿琳又要面对这些人,孟幼舒就气愤膈应的很。脚下步伐加快,大步朝正堂走去。
  未至正堂,远远便听到那女人尖锐矫作的嗓音。孟幼舒唇边噙了抹冷笑,加快了步子。
  及至堂上,只见上首两张坐榻上分别端坐着平林郡王与郡王妃,下面则是她那些由庶变嫡的兄长姐妹,一群人说得热烈,而这座府邸堂堂正正的主人孟幼琳却被挤到了一旁,无人理会。
  孟幼舒冷笑更甚,走过去轻轻碰了下孟幼琳的肩膀,柔声道:“我回来了。”
  孟幼琳抬首,满是惊喜,却不像以往那般开心地说话与她拥抱,异常地安静。
  从孟幼舒一进门,堂中嘈杂的交谈便静了下来,这会儿见她旁若无人地直朝孟幼琳去,平林郡王挂不住面子了,威严地咳了一声,道:“舒儿,你回来了。”
  孟幼舒仿佛这才看到他一般,稍稍做了个揖:“见过父亲。”
  她的言辞动作都轻松自若得很,没半分恭敬,更别提亲切。平林郡王顿时很是尴尬,这女儿本就与他不亲近,且她如今的爵位还比他高了一级,让女儿压倒做老子的头上,古往今来他恐怕是开天辟地了!
  他境遇如此尴尬,这逆女就该恭恭敬敬的,将礼数做足才是,偏生她不,仗着翅膀硬了,就敢不将父母放在眼里。
  平林郡王沉下脸,冷声道:“还有你的母亲,还不快见过王妃!”
  孟幼舒站在孟幼琳的身旁,一只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肩上,稍稍抬起下颔,看了那看似端庄贤淑的女人一眼,便是讥讽的哂笑:“母亲?父亲莫不是糊涂了?本君的母亲十余年前便仙逝了——不过一妾室耳,如何当得起本君大礼,父亲既然宠爱她,就别折了她福寿。”
  此话一出,对面的那三人便立即愤愤不平起来,为首的平林郡王长子,一出生便被请立为世子的孟幼衢立即就要起身喝斥,然而未及他站起,便受到郡王妃阻止的眼神。这才想到他们此番来的目的,只得忍辱负重地先咽下这口气。
  孟幼舒不禁好笑,幼时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