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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要我当地主gl-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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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枝似懂非懂,不过没关系,她们家还是能买得起矿灰的,看在宋玉延这么认真的份上,她可以买一些回来试一试。
  “你我不知道哪里有矿灰窑,可是兄长是一定知道的,为了打听这些地方就把自己喝醉,傻不傻?”唐枝想起宋玉延方才那难受的模样,略微嫌弃,不过语气却温柔了许多。
  宋玉延为了不让自己的人设崩得那么快,撒了一个小谎:“其实这酒要是由我给钱的话,我是肯定不会去喝的。要我的钱,就是要我的命。”
  唐枝:“……”
  虽然心情有些一言难尽,不过为了贪小便宜明明不能喝酒也要喝的行为,她倒觉得挺符合宋玉延的性格的,平日都是宋玉延占别人的便宜,哪肯给人占便宜的?
  _____
  待宋玉延再次去鳖子山伐竹时,唐浩根恰好休息,便与她一道去了。不过,他的目的地不是鳖子山,而是县东南十五里外西屿乡的荪湖。
  唐浩根是被唐枝支使去买生石灰的,因路途较为遥远,所以他借了一辆牛车,也顺道载了宋玉延一程。
  一般制瓷、烧炭的窑场都在林木资源茂密的湖边,因为这方便窑户们就地取材,比如县城西北六十里的杜湖、白洋湖,余姚县的上林湖都是越窑窑场场址。
  而荪湖不比杜湖、白洋湖大,主要作用也是用于灌溉农田,所以周围只有零散的几座窑场,其中便有烧石灰的石灰窑,又称之为“矿灰窑”。
  路上,唐浩根问:“宋大郎你是如何想到用矿灰除虫的?”
  “小时候听我娘提过,后又翻了一下医书,所以才记起来的。”
  唐浩根回想起那个在宋玉延口中会种地、会草编、又会竹编,几乎全能的妇人,他也没想过宋玉延会撒谎,所以就相信了。
  随后他又想起自己在宋氏义学读书的那些年的事情,心下感慨,与宋玉延道:“你读过几年书,便懂得如此多,你就不曾想过回去继续读书?”
  这是继宋冰之后第二个劝自己回去读书的人,虽说宋玉延如今不用担心身份会暴露,可她仍旧没这般打算,便道:“就宋家眼下光景,莫说我回去义学读书了,我连给笋儿买蒙学的纸笔都暂时拿不出来。所以读书之事,我还需仔细打算。”
  唐浩根摸了摸脑袋,他不过是觉得宋玉延浪子回头,而且行事作风越来越君子,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却忘了宋家眼下的经济情况,确实不足以支撑她回义学读书。
  其实他觉得宋玉延跟自己是有些相似的,同样年少就没了爹娘,为了生计,不得不中断学业而肩负起养家重任。若是可以,他还是想读书,知贡举、中进士,然后舒展抱负的,可惜,他不得不在衙门当一员小吏,对上得承受上峰的奴役,对下得遭受百姓的白眼……
  或许正是如此,所以他对宋玉延一向都抱有善意,也不全是因为他曾经在宋氏义学上过学。
  宋玉延想趁此机会打听一下酒课定额的事情,毕竟她也不敢肯定原主的记忆就是准确的,又或者她穿越来后,会不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
  她没有直接问,而是委婉道:“我前两日与人喝酒时听那酒肆的人说,朝廷近来似乎有什么关于酒税的诏令要颁布?”
  “是酒课定额之事,月初的时候,三司就下发文书,要求各地提交酒税之数,说是为了定下固有的酒税。”
  “那这是定下来了?”
  “嗯,不过这事衙门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连正式文书都还未下发,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吗?”
  “酒户们消息灵通吧!”宋玉延含糊道。
  唐浩根深信不疑,又小声地跟宋玉延提了句:“我瞧这事兴许不是什么好事,可能要出事。”
  宋玉延已经猜到这事十有八|九会跟前世一样,原主的记忆没错,而她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似乎影响微乎其微。
  “怎么说?”
  “平日里与酒务监官打交道可以看得出他们对朝廷此举颇为不满,估计朝廷定额酒税,他们肯定要有别的动作。”
  宋玉延发现唐浩根还挺有先见之明的,不过即便是他,也是无力改变官府的决定的,所以她就没开口。
  有牛车驱使,很快就到了鳖子山,俩人便分道扬镳了。不过唐浩根预料宋玉延要背很多竹子回去,还是有牛车方便一些,便与宋玉延约好了时辰,届时就在鳖子山脚下等。
  宋玉延这回来伐竹,上次与人喝酒的效果便显现出来了,首先是跟她打招呼的人就变多了,得知她要伐竹,还有人主动帮忙。
  不过宋玉延婉拒了他们,因为这回她带了锯子和柴刀来,她自己就能动手。就在她相中一竿不错的巨竹时,却忽然被不远处的一片白色给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覆在几棵树上的白色,远远望去,就跟现代路边绿植被涂抹了生石灰水一样。可是宋玉延清楚,这事不可能发生在这时代,而比较有可能的是要么那几棵树得病了,要么是……
  她的目光落在那几棵树的枝叶上,心中忽然就有了把握。
  “宋大郎,这次伐几竿巨竹呢?”白粲发现了她,走了过来,一副打算帮忙的模样。
  宋玉延不答反而指着那片白色问:“白五郎,你可知那是什么?”
  白粲看过去,随即道:“一种白色的小虫子,这山里也不只是这么一颗树这样,好几棵都有。”
  宋玉延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瞧她发现了什么?那可是她一直在找的白蜡树啊!
  白蜡树之所以有此名字,顾名思义就是因为它是白蜡虫最喜欢寄生的树,白蜡虫寄生时会分泌一些物质,而这些分泌物就是制作白蜡的原料了!
  白粲并不清楚这树以及这些虫子叫什么也不奇怪,因为目前最流行的蜡烛还是由蜂蜜制成的蜜蜡,又称之为“黄蜡”。但是因制作成本高,所以一般只有富庶的人家才能见到。
  至于白蜡,出现的时候比较晚,宋玉延记得她爷爷说过,一般认为是唐代才制作出来的,加上白蜡树在江浙一带并没有形成规模,也没有人对白蜡虫进行商业化的养殖,所以制作白蜡的原料很少。
  她过去近距离地看了一下,目前的白蜡树上挂着不少小囊,再一算时间已经快到芒种了,也就是白蜡虫产卵的时节了。而要等白蜡虫分泌足量的白蜡,至少要到八月份……
  宋玉延很快就从发现白蜡树的兴奋中冷却了下来,八月太久了,这三个多月里,这些树极有可能会被不识货的人给砍伐了。
  “宋大郎,发什么呆呢?”白粲叫了她好几声。
  宋玉延回过神来,朝他歉意地笑了笑。不过看见白粲,她心里倒有了一个主意,她笑道:“白五郎,你可真是太好运了。”
  白粲有些不明所以:“我如何运气了?”
  “这树叫白蜡树,这虫子叫白蜡虫,听见这白蜡,你可能想到什么?”
  白粲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嘴里咀嚼着“白蜡”二字,很快就明白了,随即瞪大了双眼:“白蜡?!这就是那种白色的蜡烛?”
  宋玉延颔首:“这是制作白蜡的至关重要的材料,如同蜜蜂产出的蜂蜜可以制作黄蜡一般,这些白色的白粪也能制作蜡烛。”
  一根蜡烛有多贵,白粲也不是不知道,在他的记忆中,周围的所有人家都是用的灯油作照明燃料的,只有那些特别富庶的大户人家才舍得用蜡烛。那铺子里的蜡烛也贵得他们只能惊叹。
  宋玉延忽然告诉他说这是制作白蜡的原料,无异于告诉他,他的面前是一座金山呀!
  想到这里,他的心头也是一片火热,然而他也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有白蜡,也不会有人制作呀!”
  宋玉延笑道:“我会。”
  白粲发现眼前的清瘦少年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连制作白蜡的手段都会,这少年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你……”白粲真想问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要知道明州这一带还没听说过有制作白蜡的地方呢!大户人家用的很多蜡烛都还是蜜蜡。
  “实不相瞒,我是金川乡宋氏子弟,有幸读过几本书,也接触过一些来自天南地北的人,所以……”宋玉延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原本不喜欢撒谎的她发现自己可能是受了原主的影响,在忽悠人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她又不要脸地安慰自己,这是善意的谎言,只要能发掘白蜡虫的作用,推动白蜡虫养殖业的发展、促进社会经济的发展,为百姓、书生的照明又增添一份助力,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又何必在乎她撒谎没撒谎呢?
  白粲信了,因为宋氏家族的原因,他觉得以这样的家族的能力,能收集到许多各地的奇闻轶事也并不奇怪,在这样的条件下成长的宋玉延难怪会懂得那么多了!
  他再度兴奋起来:“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制作白蜡了?”
  宋玉延就等他这话呢!
  她遗憾地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白粲问:“为何不行?”
  宋玉延道:“白五郎难道忘了自己来这儿是作甚的了?”
  白粲语塞,他忘了自己来这儿是伐树来了,也就是说,和他一样不识这树的价值的人还有很多,如果他以前还没听宋玉延提过这事,可能也会毫不犹豫地伐掉这些树。
  “这白蜡虫八月才会产蜡,如今只是在产卵,如果再等三个月,或许就能好了。”宋玉延又说。
  白粲想了想,道:“这事交给我吧!我保证这三个月里,不会有人动这些树!”
  宋玉延目的达到,她这才开始做自己的事情。白粲又帮她砍了几竿巨竹,还让人帮忙运下山,她卖了竹梢后,就将这部分收益分给了监工以及帮了她的忙的人。
  得了好处后,虽然没人能打包票说宋玉延日后来这儿可以随便伐竹,但是他们至少对宋玉延有个很好的印象。
  唐浩根也很快就买到了生石灰,从荪湖那边回来了。他买的生石灰不多,只有两袋,因为他不确定这个方法是否管用,而且如果他短时间内用不完,也会造成了浪费。
  回去后,宋玉延便建议趁着这两日天晴,赶紧撒到田里。于是唐家三兄妹吃过了晚食后就出门了,宋玉延也跟着到菜园子去指挥。
  很快,日子就在宋玉延稳扎稳打地谋求发展之路中到了四月的下旬。
  宋冰赶着一辆牛车来找她,她跟宋玉版、宋玉砖交代了一下看家事宜,还请唐枝帮忙在闲暇的时候留意一下家里的情况。
  唐枝问她:“我们关系很好吗?”
  宋玉延的脸皮越发地厚而且还厚得不自知。她说:“很和谐。而且关系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呢?唐小娘子人好就行了。”
  唐枝:“……”
  这人,这算是蹬鼻子上脸了吧?
  唐枝还有事想跟宋玉延说,不过见宋冰在外头等着了,便决定等她回来再说了。


第26章 你变了(捉虫)
  宋氏家族聚居之地在金川乡,而金川乡在慈溪县西; 是慈溪为数不多土地肥沃的地方。
  慈溪的北面、东北一带多是沿海的盐碱地; 受海水倒灌,土地被腐蚀的影响; 那边的土地多数贫瘠; 所以有明州最大的盐场鸣鹤盐场。
  其次是东边的德门乡、南边的石台乡; 多是丘陵地貌; 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堰、闸; 所以一些百姓都喜欢在那边的山脚下开发梯田。
  最后是西边的金川乡以及东南边的西屿乡了,这两处皆是地势平坦的地带,有余姚江、慈溪从中蜿蜒流过,所以水资源充沛; 土壤也肥沃。在别处都以手工业为主的情况下,只有这些地方可以以农业为主,换而言之; 就是地主多。
  宋冰将宋玉延送回到通往她原本的家的路口; 然后说:“我先回去处理点事情; 待会儿到义庄与你汇合。”
  宋玉延也不是几岁小孩了,自然不会什么事都扒拉着宋冰带她。等宋冰走后; 她才凭着记忆往原主的家走去。
  由于现在采取的是乡里制; 虽然还有村庄命名的,不过却不多,大部分都是以里为基层单位的。原主原籍就是金川乡求贤里,而一里的户数并没有具体的限制; 但是这求贤里却以宋氏家族族人居多。
  宋玉延走在路上就有许多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甚至还有人上前问她:“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做什么?”
  宋玉延寻思原主也就半年没回来,这里的人难道都忘记她了?
  不过也不怪别人认不出她,主要是她现在注重仪容仪表了,不再像原主那样衣着邋遢,走路还流里流气的。
  这时,又有一位老人上前,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你该不会是尧安家的山药吧?”
  宋尧安正是原主的亡父。宋玉延点点头,叫了对方一声:“是我,五婆。”
  对方认出她来了,想到她的身世,眼神便有些怜悯,但是又震惊于她终于把自己收拾得妥当的模样,更困惑她为什么会忽然回来。
  宋玉延没解释太多,她在原主的记忆中没有感受到这些人的善意,所以也暂时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的交流。
  她回到原主那间看起来久经风雨已经积满灰尘,又结了蛛网的农家小院,心里头没由来地泛酸。
  她估计这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影响,毕竟她这一个月来一直都在融合原主的记忆,所以有些关于原主的亡母、身世的记忆也会让她的内心产生波动,见到这里,就难免有些触景伤情。
  其实原主家的这座小院比县城里住的那儿要大一些,由此能看出原主被夺走家产之前,家底还是不错的,虽然宋母操劳半生,可也算持家有道,不然也不可能供原主去读书。
  可惜原主失去这一切的时候才十岁,只是个任人揉捏的小孩。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年,罪魁祸首原主的叔父宋尧康也早就死了,吴氏更是不知道改嫁到了哪里去,她一个贫困户要想追诉根本就难于登天。
  好在她现在还有生计,所以并不执着于过去的恩恩怨怨。
  宋玉延在紧闭的杂物房角落里发现了一些小刀之类的器具,想着兴许还有用,于是就带在了身上,随即先去见族长。
  族长虽然跟她不是同一脉的,但不管怎么说,他好歹维护过丧夫丧父后的原主母女,要不是他,可能原主连这唯一的一间小院都没了。
  不过她来得不巧,族长被里正找去商议要事了,她就只好先前往义庄了。
  义庄建在了宋氏祠堂的后面,坐北朝南,是“三进三路九堂两厢”的院落布局,看起来庄严大气。
  宋玉延估计连着祠堂的面积,这里的总面积该有八千多平方米,就跟她以前去旅游看过的古建筑一般庄严神圣又古朴,里面的装饰能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么大的地方都是宋氏族人凑钱搭建出来的,足见宋氏的凝聚力还是不一般的。
  和她一样来义庄领口粮的族人有不少,他们从东西两厢的侧门入,便经过了作为族中子弟读书所在的两斋用房。这时,有人脚步轻快地跑到宋玉延的面前拦下了她。
  “我还当我看错了,原来真是你,宋泼皮!”那少年面上挂着笑容,只是眼神却颇为讥讽。
  宋玉延在心里叹气,真是冤家路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货就是上次羞辱了原主,以至于原主半年都不来领取福利的家伙。年纪和原主相仿,不过却因家庭条件优渥,吃得好,所以个子比原主要高出一个脑袋来,也算是族中同龄子弟中比较高大的了。
  如同后世校园出现的校园欺凌,这个特殊时代下的校园“宋氏义学”似乎也少不了这种情况。毕竟在读的都是同族子弟,难免会为了让自己多占一些资源,所以互相争高低,私底下小动作也不断。
  而他们对原主,那纯属是跟乡里的孩童之间霸道者欺负弱小者一样,因原主没有长辈可以为她撑腰,所以这些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们欺辱起她来肆无忌惮。
  宋玉延不想跟这些毛头小子浪费口舌,直接绕过了他。身后还有一群少年在哄笑:“敬德,人家高洁着呢,不屑理你!”
  宋敬德觉得这是拂了他的脸,心中一怒,便又追了上去,一把扯住宋玉延的衣领,迫使她停下来。
  宋玉延不想惹事,但是也不怕惹事,宋敬德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她忍让的底线了,她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开他的手:“你这么做,不觉得有辱斯文吗?”
  宋敬德叫道:“跟你还谈什么斯文不斯文,你这个泼皮,哪有值得我礼待的?”
  “你左一口泼皮,右一口泼皮,我到你家撒泼耍赖了?你啊,也就欺负我长得比你清秀俊朗,比你知书识礼,比你心地善良。你读了几年书,就只学会如此对待同宗同族的族亲?你我二人的祖父好歹是兄弟,你这么闹,羞辱的又是谁?”宋玉延道。
  宋敬德没想到半年不见,宋玉延的嘴皮子功夫变得这么利索,这么能言善辩……不要脸这一点倒是一如既往。
  他不甘被说教,便道:“你还知道我们同出一脉,那你整日无所事事,做的事贻笑大方,害我们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你厚颜无耻,竟还敢回来讨食?”
  宋玉延冷笑:“曾叔祖设义庄,本意是为了团结族人,族长给族人发口粮,也是为了关照族人,怎么,在你的认知里,他们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施舍族人、可怜族人?你的意思是,凡是来取族中派发的口粮的,都是来讨食的?”
  她这声说得很大,不少人都听见了,当下心中就不悦了起来,看着宋敬德的眼神也有些许不满:“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仗着自家有几个小钱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嘲笑我们来领口粮的族人吗?”
  “你、你——”宋敬德气恼极了,他没想到宋玉延会歪曲他的意思。在众人面前,他可不能承认,可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只能上前去打算动手。
  宋玉延的衣服里掉出两把小刀,她捡了起来,指尖在小刀背上摩擦。宋敬德的动作一顿,分明是被她那小刀的模样吓到了。
  “你带刀来此是想做什么?难道你还想伤我不成?”
  宋玉延瞥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垃圾,“你才几斤几两,当自己是什么金银珠宝吗?也值得我为了你而触犯律法?”
  她收起小刀,推开挡路的他:“读书之人就该先学会修身养性,若是不知道什么叫‘以礼待人’,那就多看些书,书看得多了,你总能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的。”
  ___
  “扑哧——”不远处廊庑下站着的白衣男子目睹了俩人的一番争执,而被宋玉延最后一句话给逗笑了。
  白衣男子身旁的男人摇头:“让世昌见笑了。”
  白衣男子摇了摇手中的素色团扇,道:“少年人血气方刚,时常起争执也属正常。不过那位少年郎是谁?我来此半月有余,似乎还未见过他呢!”
  男人面色有些尴尬,因为宋玉延这人提起来有些令人惋惜,但是同样的,她的存在兴许会给宋氏子弟抹黑。
  想了想,他还是如实地说了:“他叫宋玉延,是我族中子弟。他还在娘胎里就丧了父,其母含辛茹苦将他抚养到十岁,也因身染重病而亡了,随后……”
  男人还没讲到宋玉延所做的混账事,便发现白衣男子眼睛红了,他一顿,也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了。
  白衣男子回过神,歉然道:“想起一些往事,难免悲从中来,令通直见笑了。”
  男人这才猛地想起白衣男子的身世来,他的身世可并不比宋玉延要好到哪里去……
  白衣男子叫杜衍,字世昌,他是越州山阴人。他也是出生没多久便丧父,年幼时母亲便扔下他以及两个兄长改嫁了,他与两位兄长相依为命,不过年幼的他常常遭到兄长的虐待,日子苦不堪言。
  在他十五岁那年,他与两位兄长起了争执,被对方拿剑追砍,他迫于无奈,只能去投奔他改嫁的母亲。可是他的继父不肯收留他,他便只能四处去流浪。
  直到他在流浪时被一个富户相中,觉得他仪表不凡,将女儿嫁给了他,他的日子才渐渐地好过。后来他更是立志要读书、成材,所以开始勤学苦读。
  从十八岁开始读书,如今已经二十九岁了,他中过举,但是没有中进士,所以他就打算先到四处游历一下。这不,来到明州后,他听闻明州县学、州学败落,倒是乡里的义学颇为有名,才到宋氏义学来的。
  招呼他的男人是宋氏族长的幼子,也是如今在汀州当知州的宋傅之弟宋竹,字通直。
  宋竹如今四十岁了,早年也曾中举,可惜没能中进士,故而选择在族中的义学教授子弟。他听闻杜衍的名声,在他登门时,便与之结交,同时邀请他来义学为学生们讲授几日课。
  不过俩人都不曾想会碰见宋玉延与人起争执的一幕,杜衍听了宋玉延的身世,更是感同身受,对她也颇为同情。
  在他的眼里,宋玉延虽然衣着有些老旧,但是她举止得体、虽然与人争辩,但并非蛮不讲理的乱骂一通,而是就事论事、据理力争。另外,虽然她被人看轻、欺辱,却并未退缩或自惭形秽,可见心中之坦荡。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看见宋玉延就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于是并不知道原主干过的事情的杜衍,决定要与宋玉延结交一下。
  _____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宋同学!”
  经过宋玉延的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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