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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要我当地主gl-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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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
  他向宋玉延道歉,说他也不知道那竹雕是假的。虽然他心里疑惑过宋玉延何时雕刻出这么多竹雕来了,不过考虑到距离他见宋玉延也已经有两年多了,宋玉延或许已经改了性子,屈服在金钱的魅力之下了呢?
  昨日一遇,他才知道,宋玉延还是那个宋玉延,除了雕刻技艺更加精湛之外,依旧是那不打算利用竹雕来赚钱的性子。
  宋玉延摆了摆手,道:“你本就不熟悉竹雕,会上当受骗也不奇怪。”
  除此之外,她也没说再多的了。
  金三轩心中甚是遗憾,他知道自己大抵是没机会再找宋玉延买竹雕了。


第90章 偶像呀
  参加完开元寺灯市; 宋玉延本来打算跟唐枝启程去杭州的,怎料越州竹雕行的匠人听闻了她来越州之事,便上门虚心请教她竹雕技法。
  这些人不是江主事之流; 而且只一心关注如何精进雕刻技法,宋玉延见他们也算诚心; 便又在越州停留了两日。
  宋玉延记得越州是杜衍的老家,便给他去了一封信; 告诉他,她在越州的所见所闻。等信送出去后; 她们便也发出去杭州了。
  越州到杭州的官道修得平坦且笔直; 加上宋冰与烈婶幸运地蹭到了一支商队的驴车; 宋家的驴的负担一下子减轻了; 奔走起来的速度有所提升; 故而一行人走一日多便到了杭州。
  在脚店办理好投宿手续; 又安置好驴车; 笋儿与饼儿便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识一下西湖的风景了。
  宋玉延是来过几次西湖的,然而她所看见的西湖景致已经是千余年后的了; 跟如今的景致是截然不同的。
  千余年后的西湖经过多次的疏浚、构筑沿岸的堤岸; 已经颇有人气,而如今的西湖没有堤岸; 湖中葑草杂生; 少了一丝人气,但环境清幽,是文人骚客最喜欢的景致了。
  来到西湖; 宋玉延脑海中浮现的自然是苏轼大佬在杭州任通判期间写下的“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诗句。
  另外西湖有一湖堤名为“苏堤”就是苏轼修的,只是这会儿苏轼大佬还未出生,这西湖岸也没有后世满是石砖堆砌的模样。
  而宋玉延她们过来的时候,一场又一场春雨温柔地落下,让原本就清幽的西湖看上去云烟缭绕,烟雨朦胧,恍若仙境。宋玉延心中暗叹,难怪诗人们写诗总喜欢写西湖,就这景致,若是她有诗才,怕是也忍不住吟一首诗了。
  她虽然不会吟诗,但是好歹会作画,于是她拉着唐枝到旁边的灵隐山登高,又特意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亭子,展开纸,便琢磨着要如何下笔。
  此时在她的脑海中是两幅不同的画面,千年前与千年后的西湖景致在她的脑中相互碰撞,随着碰撞的发生,她的灵感也如泉涌般,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唐枝拿出砚台与墨条,倒了点水后便在一旁帮她研墨。
  笋儿与饼儿俩兄妹随宋冰、烈婶去灵隐寺上香去了。饼儿看见宋玉延出门前在准备文房四宝,便知晓她必然是要作画的,为了避免自己出门游玩也还要做功课,她才鼓吹烈婶去灵隐寺的。
  烈婶先一步提出要去上香,宋玉延想抓饼儿去写生时才通过唐枝的口得知她早就跟着烈婶溜出门了。
  唐枝还笑说:“你看你,平日将她盯得那么紧,她都害怕你了。”
  宋玉延道:“严格一些也是为了她好。”
  唐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阿药这般,想来以前也被管的紧。”
  宋玉延目光一滞,唐枝又道,“像十三叔、二十一叔与烈婶,对阿药你都挺严格的。”
  “原来指这事。”宋玉延暗暗松了口气,又笑道,“嗯,娘子漏了一人。”
  “嗯?”
  “还有娘子也这般严格不是么?”
  唐枝没好气地翻了她一个白眼。
  ____
  西湖孤山一条小舟从岸边悄然划出,小舟在烟雨中飘至湖岸。林逋施施然地从小舟上下来,又神态自若地掸了掸衣裳上的雨珠,这才往山中石路走去。
  他隐居西湖已经数年,平日最大的爱好便是写诗以及遍访西湖周围的寺庙,和僧人朋友们以诗相往来。
  今日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了灵隐寺外,却见一小亭子里有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在相会。本意欲避开,然而他靠近了些才发现男子似乎正在作画,而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则在研墨。
  他心中暗笑自己错将琴瑟和鸣的夫妻当成了私下幽会的未婚男女,因着发现对方已经成婚,他倒是不必避嫌了,径直地走过去看那年轻男子作画。
  长三尺(90厘米),宽两尺(60厘米),洁白柔韧的纸上绵延山林立在烟雾迷漫、浩渺空旷的西湖纸上,一座宝塔在山林、烟雾间若隐若现,随着笔墨的巧妙运用,空灵的湖面、庄严的宝塔与郁郁葱葱的山林便形成了巧妙和谐的对比。
  林逋看得专注,不自觉地捋着胡子。
  宋玉延因过于全神贯注没注意到身旁多了别人,倒是唐枝注意到了,可是她只是看了林逋一眼,并未开口打扰作画者与赏画者。
  直到灵隐寺的钟声敲响,宋玉延的画笔顿了一下,尔后收起笔,她才注意到正在围观的中年男人。
  林逋也被那钟声给拉回了思绪,他抬眼看着宋玉延,却见后者朝他行了礼。
  林逋问:“小郎君如何称呼?”
  “晚辈姓宋,名玉延,字录方。”
  “录方小郎君这画的可是西湖之景?”
  宋玉延不卑不亢:“是也不是。”
  林逋笑道:“这画上只有一半景致乃眼下的景,余下的一半,如那宝塔,怕是录方小郎君所说的‘不是’了吧?”
  宋玉延微微一笑,道:“先生慧眼。”
  那座塔便是雷峰塔,历史上建于宋太宗继位的第二年,是吴王钱俶所建。然而由于周世宗郭荣没有按照原定的轨迹死去让赵家上位,故而吴国境内也发生了一些小的变动,比如这座后世赫赫有名的雷峰塔便没有建成。
  宋玉延完全是按照记忆中的雷峰塔画成的,也不知道是否会被人说是画蛇添足。她看得出这位大叔是个文人,就他这性格的文人雅士,宋玉延认识的便不下四位。
  林逋捋了捋胡子,吟道:“天竺横分景色宽,孤山背后泊船看。林藏野路秋偏静,水映渔家晚自寒。拂拂烟云初淡荡,萧萧芦苇半衰残。舂锄数点谁惊起,书破晴云粉字乾。”
  宋玉延微微一惊,她估计自己是遇到什么大文豪了。便提笔写下这首诗,随即觉得还差了点什么,问道:“敢问先生大名?”
  “林逋,字君复。”
  宋玉延觉得这名字很是耳熟,而能让她耳熟的文豪必然是出现过在语文课本上,又或者被身边的友人频繁提及的人物。
  仔细回忆了片刻,她猛然惊觉:“先生便是写下‘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那位林先生?”
  这首《山园小梅》是后世读者最为称赞的咏梅诗之一,可以用“朗朗上口”来形容了。在宋玉延与杜衍等人往来时,也曾听过这首诗。
  当然,林逋在教科书里更出名的还是一首《相思令·吴山青》,只是宋玉延不清楚林逋是否作出了这首小词,故而她不敢贸然念出来,否则翻起车来就不太好看了。
  林逋似乎并不意外宋玉延知道他的名字,毕竟他知道自己虽然隐居西湖,可还是挺有名气的。
  “是我。”
  基于对大文豪的钦佩,宋玉延又朝他行了一个郑重的见面礼,又说了些“早有耳闻”之类的拍马屁的话。
  林逋觉得她还挺有趣的,来向他求学的人很多,各种各样拍马屁的话他都听过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宋玉延的马屁就显得动听些。大概是她的画入了他的眼吧!
  正当俩人聊着的时候,笋儿与饼儿也从灵隐寺出来,寻到了她们。饼儿并不在乎亭子里有谁,她高兴地跑到唐枝身边去,然后挂在她的身上道:“唐姐姐,上香好累啊,以后都不想上香了!”
  唐枝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问道:“上香怎么累了?”
  “磕头嗑得累,那寺里有好多佛殿,烈婶说要逢佛必拜,于是就拜了佛祖、菩萨、十八罗汉……”饼儿掰着指头算道。
  “既然这么累,下回留下来作画吧!”唐枝道。
  饼儿乍一听到这话还以为是她大哥说的,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了她大哥一眼,见她正在跟一个大叔闲聊没有注意到她,才矢口道:“上香其实也不是那么累,毕竟最主要是心诚嘛!”
  唐枝知道宋玉延可不会放任饼儿这么散漫下去,想了想,便道:“你叶子姐姐说,待你大哥回去,她会交五幅画、三件竹雕给你大哥检查。你大哥说你叶子姐姐进步神速,相信不出一年,便可到达门槛了。”
  饼儿:“可是叶子姐姐平常不是常与我出去玩吗?”
  饼儿觉得不科学,为何叶子姐姐也是常常玩乐,可是功课却从未落下呢?
  唐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饼儿:“……”
  她叶子姐姐怎么这么狡猾,嘴上说着没认真做功课,没能达成大哥的要求,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悄悄努力。
  她凑到宋玉延的身边去,看了一眼宋玉延的画,知道自己这是拍马都追不上的画功。她大哥常说“勤能补拙”,既然她没有这天赋,那还是得多画多看的。于是她老实地问唐枝要了纸笔,便又拉着烈婶与唐枝的手溜进了灵隐寺——她决定好了要画什么了。
  宋玉延虽然在跟林逋说话,可实际上这二人都注意到了她们的动静,林逋也不好打扰人家一家子的兴致,便告辞了。在辞别之前,宋玉延将自己的画赠与了他,毕竟林逋从他随口吟出一首诗开始,已经算是她半个偶像了。
  林逋爽快地收下了她的画,还特意邀请宋玉延到孤山一聚。宋玉延觉得机会难得,便恳请他能指点一下笋儿的诗文。
  林逋见她心诚,而那个半大的少年也眼神炯炯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希冀。他寻思着自己也不是收徒,只是指点一下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罢了,便应下了。
  待林逋离去,宋玉延对笋儿道:“能得那位先生指点,你将受用无穷!”
  笋儿眼神坚毅:“机会难得,我会用心学习的!”
  这事了却,宋玉延便去寻唐枝了。她在灵隐寺走了一圈,然后在后院发现唐枝与烈婶正坐在石凳上喝茶,而饼儿则趴在桌子上作画。
  她凑近一看,看不出饼儿画得什么。她也不管,问唐枝道:“是否觉得无聊?若是,我们夜晚出去看看杭州的夜晚。”
  又对烈婶道:“还请烈婶帮忙照看一下笋儿与饼儿。”
  烈婶挥了挥手:“去吧!”
  饼儿一听,抬头刚想说话,烈婶便抬手压了一下她的脑袋:“老实画画,看你大哥嫂子何时能给你生个小侄儿玩耍。”
  宋玉延:“……”
  唐枝:“……”
  这话让她们怎么接?
  饼儿眼睛一亮:“唐姐姐要有小侄儿了吗?!”
  笋儿道:“唐姐姐已经有小侄儿了,可我们还没有。”
  饼儿立马保证:“那我乖乖地画画,我们就有小侄儿了!”
  宋玉延:“……”
  不是,你为什么用的肯定的语气?我可以肯定地说,你们要失望的!
  虽然心里怪多话想吐槽的,可她还是厚着脸皮拉起了唐枝的手,笑道:“那我们就先回城里了,二十一叔与烈婶也不要在此待太晚。”
  俩人手牵着手离开了灵隐寺后,唐枝瞥了宋玉延一眼,低声道:“你今日也累了吧,晚上就别逛了,我给你按摩,松松骨头。”
  宋玉延:“……”


第91章 回明州
  宋玉延在遇见林逋的第二天便带着笋儿登门造访了。林逋没有妻儿; 身边只有一童子,宋玉延跟饼儿乘着小舟到西湖中的孤山后,那童子便前来接他们了。
  林逋居住的环境十分清幽; 周围也没有别的建筑,就他的一间屋子。宋玉延听说这屋子还是许多人慕其名; 邀请他入朝为官被拒绝后捐钱给他修的。
  童子道:“先生在见客,还请二位稍候。”
  宋玉延颔首:“好的。”
  她跟笋儿也没等多久; 便见林逋与一位僧人从里头走出来,林逋笑着介绍道:“潜夫; 那位便是作画的录方小郎君。”
  僧人打量了一下宋玉延; 点了点头:“少年英才; 难得; 难得。”
  林逋又为宋玉延介绍僧人:“录方小郎君; 这位是奉先寺的智圆大师; 字无外; 又号潜夫。”
  宋玉延觉得这位大师的法号有些耳熟,细想之下很快便想起了她认识知礼时; 曾知晓知礼跟人争“山外派”与“山家派”哪门佛法才是正宗的天台山的; 而与知礼互相写书对骂的,可不就是叫智圆吗?!
  “世界也太小了。”宋玉延暗暗惊叹。
  宋玉延没有受智圆跟知礼的纷争的影响而对智圆产生先入为主的恶劣印象; 因为她对佛门之事并不清楚; 这二人所争之事也无关道德、人品,故而林逋在给她介绍智圆时,她也能心平气和地与智圆打招呼。
  智圆没有久留。他走后; 林逋也记起答应帮忙指点一下笋儿这个少年的事情,他先考校了笋儿几题,摸清楚笋儿的水准后,然后指出了他的强项与弱项,再告诉他,从哪些书入手、如何思考才能更加迅速地弥补弱项。
  宋玉延在一旁听着,竟也觉得受益良多,她寻思着林逋不愧是被称为通晓经史百家的高洁隐士,所提之要点鞭辟入里,连她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见笋儿听得认真和仔细,便也没有打扰他们。
  等她们离去时,她问笋儿的心的体会,笋儿想了想,问道:“大哥,我明日还能来向先生请教吗?我自个儿来,无需再劳烦你陪同,你与嫂子难得出远门游玩,还是该去好好玩耍一下才是。”
  宋玉延反问:“你问先生了吗?”
  “先生同意了。”
  宋玉延笑骂:“行呀,都学会先斩后奏了。”
  又道,“这于你而言是受益无穷的,我又岂会反对呢?”
  回去之后,唐枝也问笋儿收获如何,听了他的决定后,她有些担忧:“你一个人过去没问题吗?”
  “我已经十五岁了,不会有问题的。”笋儿道。
  十五岁在这时代的人的眼里已经不是孩童了,唐枝也没有过多地担忧他的安危。
  而后唐枝问宋玉延:“杭州城已经逛过了,你的目的仅是来逛杭州城吗?”
  宋玉延笑道:“知我者阿枝也。确实,我来杭州其实也不仅仅是为了游玩……我老早便听闻钱塘江海塘之名,故而特想来见识一番。”
  作为中国最著名的水利工程之一,钱塘江观潮一直都是后世的新闻热点,而人们之所以能在钱塘江观潮,也是得益于海塘的修筑。
  但是在后世之人那么幸福地观潮时,古人却为海浪而头疼不已。海潮不仅使得周围的农田都成了江面,还有威胁到杭州城的安全,故而古人面对浪潮时,绝对不会有什么欣赏壮丽的景致的心情。
  宋玉延学的是水利工程,而且被系统弄来这儿之前,她正在进修的便是港口航道与海岸工程,虽说在海岸工程方面她不是专精,但是钱塘江海塘的修筑历史,她还是了解过的。既然她来到了杭州,那么自然是得去见证一下这时期的海塘修筑情况。
  一百年前,吴国的国君钱镠便曾下令修筑海塘,而唐代用的土塘总是容易被冲毁,故而他采用了“石囤木桩法”,就是将石头装进用竹子编的笼子里,然后放在海岸,再用木桩将石笼固定在中间,再在上面加上石块,增加堤身的重量。
  而这种办法几乎是目前生产水平能到达的最好的了,那李冰修都江堰,用的也是将石头装进竹笼里,堆填出一个堰来,这种做法叫“楗尾”,故而又称为“楗尾堰”。
  钱塘江的海塘一直到清代,人们才想出用石塘来代替“石囤木桩”塘,到了民国时期才开始使用混凝土材料。
  总而言之,钱塘江海塘的发展历史其实就是中国古代的生产水平的发展历史,宋玉延有必要亲眼见证一下那些早已被淘汰的技术。
  另外,她也想从中学习,然后回到明州后便能给唐浩根提供一些建议。
  唐浩根自当县丞以来,便时常为海水倒灌,使得土地盐碱化、农田受灾眼中等问题而头疼不已。恰巧朝廷上下都颇为重视治河以及水利工程,若是能修筑出一些海塘工程,也是政绩一件。
  明州的颇有规模的海塘最早的修筑记录是王安石在鄞县为县令时让人修筑的海塘,故而又名“王公堤”。修筑的方法与钱塘江海塘相同,当然,在他修筑之前,隔壁余姚县的县令谢景初便已经修筑了一条长2。8万尺长的海塘,还请他帮忙写了一篇《余姚县海塘记》。
  这种办法修筑的海塘几乎年年都会被海浪冲毁,故而每年每任县令几乎都会补修海塘。
  宋玉延没见着王安石大佬的影子,明州自然也没有初成规模的海塘,有的也就是百姓自发修筑的散的海塘。
  宋玉延知道盐碱地可以种植白蜡树,但是种树也不是办法,最好的还是要修筑海塘。
  唐枝听她说想见识海塘,可联系到她帮宋氏族里规划和修筑的河渠,她突然便明白了什么。也没有说破,而是点点头,假装她又信了。
  宋玉延对此有些许内疚,为她一直以来这么忽悠和瞒骗唐枝而感到心虚内疚,可惜她无法说明自己的来历,万一唐枝无法接受呢?所有有时候她会告诉自己,这是善意的谎言。
  ____
  宋玉延跟唐枝去钱塘江观察海塘后,宋冰、烈婶便一如既往地走街串巷,让他们完全闲下来是不可能的,他们见到杭州有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儿,便想收购一些带回明州贩卖,当做赚笔路费。
  等宋玉延跟唐枝从海塘那儿回来时,他们又买了一辆驴车,还装了不少货物……
  宋玉延:“……”
  果然,自从二十一叔跟烈婶蹭了商队的车之后,做买卖的那颗心又开始躁动了。
  当然,考虑到他们也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因为宋夭夭嫁出去了,而开启养老模式便有些虚度时光了,他们能找到事情做,便是找到了乐趣和方向。
  她们一直在杭州待到二月中旬,整个江南地区已经开始进入春雨绵绵的梅雨时节,宋玉延还是有些受不了这种天气的,她们带的换洗的衣物也不多,不如在家自在,于是她跟唐枝、二十一叔、烈婶商议过后,便决定回明州了。
  笋儿在杭州待的这些日子里,学问也是见长了,若非宋玉延要回明州去,他都想留在这边,好向林逋学习了。
  然而他也知道林逋是个隐士,是不可能收徒的,林逋能短时间指点一二,却不能长时间教育他,故而他也不敢再叨扰林逋。
  宋玉延在离开前去向林逋辞行,还赠送了她雕刻的一件西湖春日图留青竹刻笔筒。原本送诗筒给身为诗人的林逋才是最合适的,但是林逋从来写完一首诗都是随后丢弃,诗筒对于他来说根本没什么用。而他平日里也会作画以及写书法,故而宋玉延选择送给他一件笔筒。
  林逋咏梅最多,但并非不爱竹,于是他也欣然地接受了宋玉延的竹雕,又赠了她一首诗作为送别之礼。
  ____
  去时悠悠,回时也悠悠。一行人优哉游哉地从杭州返回慈溪也不过是花了三四日。
  经过金川乡时,二十一叔与烈婶便直接回了家。宋玉延她们则选择先回县城。
  见到熟悉的兴贤坊牌坊,饼儿已经迫不及待地下驴车往自家跑了,笋儿抱着林逋赠予他的书也往家里跑。
  宋玉延跟唐枝拉着驴车在后头慢悠悠地走,左邻右舍看见她们,惊喜道:“宋大郎跟唐大娘子这是回来了!一个多月没见着了,我们还以为你们就扎根金川乡,不回来了呢!”
  面对他们的热情,唐枝也给他们赠送了一些从杭州带回来的土特产,每个人听说她们居然跑去了杭州,都瞪大了双眼,“咋跑那么远?”
  年轻小娘子更多的是羡慕:“因为想去看开元寺的灯市,便特意带着娘子、弟妹过去,宋大郎多温柔体贴啊!要是宋大郎还未成亲就好了!”
  宋玉延有些尴尬,唐枝听见了,面上不懂声色,但是却特意在进门之前,给宋玉延擦了擦汗。
  宋玉延不知她的心思,但是却为她温柔的举动而弯了眉眼。
  旁人被酸倒了一排牙,赶紧拿着她们送的土特产回家去了。
  唐枝特意瞥了一眼那些不甘心离去的年轻小娘子们,心情颇好地弯起了嘴角,又拉着宋玉延回家去。
  她们不在家的一个多月里,这里养的鸡鸭都是唐叶跟陈采杞照看的,她们也没有进堂屋,故而堂屋的门是锁着的。唐枝打开堂屋的门后,便开始清扫屋子,又将宋玉延赶去查看鸡窝的情况。
  宋玉延:“……”
  刚才的温柔都是假象!
  笋儿自动自觉地去厨房做饭了,而宋玉延想找饼儿去帮唐枝的忙的时候,却发现她早就溜到唐家去了。
  过了会儿,唐叶提溜着饼儿回来了。准确地说是唐叶要来宋家,饼儿才不情愿地跟着一起归来的。
  宋玉延似笑非笑地看着饼儿:“你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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