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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拟事件体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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咀×搜矍耙恢幻嫱抛拥男《洹�
  茗茜很震惊,面团子似乎也很震惊,两个人就这么相互震惊的望着对方,最后,没等茗茜自觉地将犯罪的爪子从面团子渐渐发红的小耳朵上挪开,受害者已经含着一包屈辱的泪花,怒吼一声将她扑倒开揍了。
  “唔哼!”茗茜没想到这么只白白胖胖的面团子竟是个披着白面皮儿的实心铅球,突然被扑倒,眨眼间被裹着白面皮儿的实心铅球跨在身上,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榨出来了。然而还没等她换口气说话,小铅球般的小拳头便无情地砸向她的胸口。
  “啊啊啊!流氓!”茗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冒牌面团子施暴的小拳头,奋力的做出护胸的动作,转头羞愤地怒瞪着被她一嗓子吼懵逼了的冒牌小面团子。
  茗茜在现世中性格就比较传统,虽不至于封建迂腐,但却是个非常自重自爱的姑娘,有生以来,何时被袭过胸!虽然,现在还没发育出来呢,但毕竟更为习惯将自己定位在二十三岁的大姑娘上,这种反应其实并不为过,但是却叫懵逼过后似顿悟的伪面团子霎时惊恐无措地从她身上爬了下来,像个犯错的幼儿园学生般怯怯的站在一边,时不时地还偷偷打量着茗茜的脸色。
  茗茜也省起自己的反应会否太大了,这可是女尊,别说还没发育出来,便是已经成熟了,被袭胸什么的其实当不得什么大事,又看见伪面团子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相,同方才一副誓要与我分个你死我活的凶悍模样委实落差太悬。茗茜心下觉着,她这副模样倒是颇为惹人怜爱,懊恼间正待软和下声儿来哄哄人家,却听得那方的纠结着哭腔,小脸涨得通红,求助般地望向管事,目光躲闪,“我。。。我不知道她是男孩子。”
  “。。。。。。”茗茜脑门一突,忍下叉腰跺脚开山吼的冲动,脑中不着路数地开动,你才是男孩子!你全家都是男人婆!
  正愤懑不已时,又听得那只伪面团子哭腔更甚地补刀:“他这么凶,我不想娶他。”说着竟似个被逼婚的大姑娘似的哀嚎起来:“我要父亲,我不娶夫郎,母亲~”一屁股坐在地上,嚷嚷着找母亲,旁边的管事拉都拉不起来,不由得令茗茜心中感叹,实心铅球的分量果真不容小觑。
  定下心来又一想,这娃若是照这么个哭法,她今日的来意怕是也要跟着泡汤,心中思量再三,一撇头,咬咬牙捏出个僵硬的笑脸,“世女误会了,奴。。。。。。”话未及出,就听得厅堂外一阵动静,茗茜打眼过去,却是实实在在叫她吓软了腿。
  厅堂拐角一阵厚重的风般掠进来一个。。。十分高大的。。。。。。女人!模样一般,倒是一股子风流韵致令人眼前一亮,茗茜也深刻的明白,这个世界里的人,长得都普遍的。。。不是那么美观,她非注重皮相之流,故而并不在此处过多关注,唯一让她心脏难以负荷的,是这个世界里,女人的身量,委实骇人!
  何以用得着骇人二字?但见茗茜此刻的反应便知,那是仅仅用身高形成的威压震慑全场的优势啊!
  来人看形容观气度便不难推断是伪面团子的母亲,传闻中的中武侯,茗茜现今的衣食父母——温孤羌青。老远就听见自家千金嚎得跟小野狼似的,爱女心切的中武侯连忙迈开长腿疾奔厅堂,心肝儿肉地哄着:“桐阿这是怎么了?府中哪里伺候得不满意,换掉即是,犯不着哭坏了身子,乖了。”
  “。。。。。。”茗茜不仇富,但是富人有那么好的条件却教养不好一个孩子的这种放纵行为,让她很是愤恨。她曾经也是个四有好青年,但是却因为家庭条件不允许,忍做平凡人,凡是瞧见那些浪费资源的富人,便由不得俗恶起来,此时竟恶意的揣度着慈母多败儿,照这么个宠法,中武侯府到温孤桐阿这一代非栽跟头不可。
  本着看好戏的立场,茗茜撇撇嘴退至一旁远离那娘俩,毕竟,那样的威压还是很摄人的。只是,她看好戏的心思很快便落了空。
  伪面团子哭得抽抽搭搭的咧着嘴:“我要娶夫郎了,”打了个哭嗝儿继续道:“可是我还不想娶夫郎。。。。。。”
  茗茜脑壳儿一阵阵的疼,也不知这小鬼是什么脑回路,这八字连那一捺都还没呢,想得倒美!
  听着女儿说要娶夫郎的时候,温孤羌青先是一愣,寻思着女儿这么小就开始想人了?随后又听得女儿说不想娶,遂又是一愣,再端详一遍自家思维一向奇诡的女儿,又打眼凌厉地瞥了一眼身后脸虽又脏又花,但身量看着却极是纤细柔弱的孩子,顿时悟了。女儿这是绕着圈子在求她给人呢。
  很显然,侯贵大人对她女儿的情商很有自信。
  看着这么卖力表现的女儿,温孤羌青蓦地生出一种自家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的欣慰之感,整个人的气场都缓和了不少,摸着伪面团子的一头浓密毛发,蔼声道:“不想娶便留着,何时想娶了再娶,犯不着为着这事哭哭啼啼,有失女子风度,不该。”
  茗茜:“。。。。。。”
  伪面团子打了个哭嗝儿,“那我能摸她吗?”手指茗茜。
  温孤羌青:“自然,将来那便是你的人,止于礼则矣,不妨事。”
  伪面团子呆了片刻,然后,理直气壮地、怒气冲冲地、气势汹汹地怒视茗茜,“可是他推我!我就摸了一下他就推我!”
  茗茜:“。。。。。。”团子,你这个逻辑不对呀!
  显然,中武侯就相对明理些,目光一扫便推理出了原委,淡淡地瞥了茗茜一眼,转而继续教育自家女儿:“那是他害羞了,你需得委婉一些。”
  茗茜心中大为震撼,从未遇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家人!
  再后来,伪面团子说了啥,团子她奇葩娘又说了啥,茗茜脑中只一团浆糊,一直到被团子她奇葩娘用别有意味的眼神留下用午膳,看着眼前令她瞬间皮紧的膳食,茗茜泪目了。
  满桌子的荤腥,鸡鸭鱼鹅猪肉,个个儿齐整的摆放在硕大的瓷盘中,摆在中间的那个,是一整头猪吧?不大不小,正好占了半张桌面,从色相上来看,白白嫩嫩的,仔细一瞧,明显是调味不足的色儿,且身上并没有任何刀口,再根据其它菜色的状况加以想象,不难想到这是一头内脏都未清理的完好整猪。往那餐桌上一趴,无论从哪里入眼,都比十个茗茜还要来得有料。
  离茗茜较近且最招她注意的是一盆鱼汤,那汤不光是那飘在汤水上密密麻麻的银黑色鳞片看着就令人头皮发紧,那闻起来冲脑子的鱼腥味也在时刻彰显着其新鲜的程度,此道汤一上桌,鱼汤的鲜腥顿时绕梁灌息,怎一个鲜字了得!真真是欲罢不能矣。茗茜这是第一次吃别人家的手艺,感动得玉箸都拿不稳当,一边惊悚于这个世界的饮食文化,一边还要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中美玉打造的玉箸,这要是摔了,把十个她卖了也及不上一粒碎玉渣。
  放开了目光一掠,再一扫,茗茜一时激荡的心情霎时平静了。其实,也不过就是一桌剃了毛去了鳞剥了皮的荤宴嘛。颓唐虚力地默默放下玉箸,茗茜连紧张得吞咽动作都做不出来了,麻木地看着正经享用美食的两个奇葩,这食量,这口味,她突然有点想念朗月了。
  终于,在侍从剖开整猪的肚皮,垮塌一下露出里面半生不熟甚至流出少量鲜血的完整内脏,而身边的两只毫不动容地下筷子时,茗茜终于坦荡荡地英勇就义了。


第4章 童养“夫”
  来到女尊的两个月里,茗茜一直疲于生计,连做梦都很少,而这很少的梦里,更是从未有过现世中的映像,但是今次,她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它携了一股子禅机的味道。梦里,她在庭院看花飞花落,看到作为肇茗茜的她捧着书本抓耳挠腮。听风的凌狂,受疲惫的灼炙,梦中她心底渐渐清明坦荡,仿佛她天生便是这般清静无为、素华流年的。
  茗茜醒来的时候很安静,内心亦十分平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宿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她很平静,看到陌生的房间里忙忙碌碌的陌生小厮,她依然很平静,看到陌生小厮把朗月领来她面前,她有点不平静,当听到管家祝贺她好像买了彩票中大奖似的殷切恳词时,她真的不平静了!
  悲愤地搂着朗月坐在游廊边望天生忧,茗茜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睡懒觉了!一次睡觉糊里糊涂的穿到了女尊,她无从抗拒,还有点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小兴奋,一次睡觉醒来被告知已经贴上了别人家的童养“夫”标签,她无力拒绝,由此看透了人生。觉不能多睡,指不定哪天两眼一闭,一睁,天正巧塌在自己肩膀上了。如何不是血泪的教训!
  怀着这样深刻的领悟,茗茜在大院里领着朗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这段艰难的岁月,其间不可谓不消沉颓靡。但,再消沉,日子总得要过,这么些时日她也着实认真思考过,与其被这里的饮食荼毒致死,倒不如享受着生存的磨砺,淡笑人生。说白了就是站着难受死不如躺着安乐死。
  有了这么一层体悟,接下来的日子里,茗茜过得果真就有滋有味多了,其实横竖比量的皆是个心态。
  虽然被安排在世女的后院里,但其实自打那日茗茜醒来得知自己又有了一个新身份之后,那只不讲理的伪面团子就十分矜持高冷的再未露过面。虽生活模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动,然总体上并未偏离了茗茜想要努力低调的理想,她在这大院里,头上顶着如斯扎眼的名头,可只要未在这个尴尬的身份下同温孤桐阿产生交集,就不会有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闲得给她使绊子作死,更何况,她还揣着一把杀手锏未出,虽然,这个杀手锏它其实是面双刃的,但所幸茗茜神经比较粗,心放得比较宽。
  细思之下,这其实又是另一种享受。但很显然,天公他老人家将她弄过来并不是让她来享受生活的,须知生活处处有惊喜方为穿越正道。
  茗茜来此境的第一个惊喜,便是司神祭。
  武周冬暖夏热,且气候多变,作物生产更替迅速。其一年中的节令主要在秋冬二季,而春夏二季则各有且仅有一个别具一格的时节。
  初春节,农历一月二日,是一年中最舒爽的节气,为期十二天,若气氛允许,过出两个春月的初春节的盛况亦有之,此期间举国严禁婚娶嫁迎!据说是当年太。祖皇帝在初春节相上了一位清雅动人的小公子,欲与佳人展开一段旷古绝今的美丽邂逅,料想有此佳节作陪衬,便更是锦上添花。怎奈那位小公子是个偏重内涵的主儿,这位太。祖皇帝的情调用在追人上就成了花把势,好不容易两厢情意渐起时,忽然半路杀出个拦路虎,一点也不含糊地拾掇拾掇便将人小公子欢欢喜喜的娶回了家。对此,太。祖皇帝一直郁在心头,最终一咬牙,使个小性颁下了这个令闻者啼笑皆非的法令。也因此,这么美丽且并不强制时期的节日却并不会被无限延长,毕竟,古人根深蒂固的信念是谈恋爱不如结婚实在,节日一过,都城的嫁娶潮能维持四个月高温不下。
  而四个多月后的五月底,便是司神祭的筹备期。
  司神祭相较于前头为祖国花式单身狗营造脱单契机的初春节有很大的不同,它是全民性质的发扬祖国奉献精神的一个正经活动,是有格调,有激情,有深刻意义的,形似奥运会的大型竞技活动。活动内容及规则如下:
  一,无年龄无阶级限制,且必须得由皇帝坐镇。一般人还真镇不住那些狼血沸腾期的糙女子,当然,还有个意外——中武侯,但,皇帝又怎么可能放弃每年一次最佳笼络民心、招贤纳才的机会呢?更何况放弃了就等于把机会让给了自己的敌人,此处不得不叹一叹,这真是位真正忧国忧民忧龙椅还忧面子里子的好皇帝。
  二,只能在皇帝御前的高武台进行轮番比武筛选。体现了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诚然,原则这个东西它其实不太好解释,这要看解释权归哪方,就好比,原则上来说,是必须场场皆须皇帝亲临监督的,但解释权在皇家,便演变成了现在头先几轮筛选皆是皇帝的女儿们主持,女儿不够用了就把王女们底下上得了台面的郡主拉出来充数,皇帝直到最后一场总决赛才会矜贵的千呼万唤始出来,补上最后一刀,砍掉最后一层血皮,分得一堆经验甚至爆出的稀有玩意儿。此处不得不再叹上一叹,皇帝机心不容小觑。
  三,比拼到了最后,评出前三名,到神坛——献一碗血。没错,这么轰轰烈烈的大型全民娱乐项目,它其实就是为了在神的面前,将最强勇士们的鲜血拿去献祭的。说白了其实就是这个世界里的人五大三粗,血气太旺盛,再加上这种鬼天气,更是撩得人躁动难耐,总要有个固定的契机释放一下过于丰沛的活力,否则的话,咳,某些不和谐、不合法的发泄行为将会造成社会混乱。。。。。。
  六月是整个大陆热翻了的开始,一般过完这个祭会,有条件的人家都会举家出门避暑,目的地自然就是地域辽阔且保留着最完整自然谐趣的扎厄,只是若没有本地人全程的指引,将会面临生存的考验,因此,能够做好万全的准备去避暑的人家也是少之又少,皇帝也不用很担心人去城空后被那欲壑难填的罗迦钻空子。
  茗茜没能赶上初春节穿越过来,却赶上了司神祭,不得不说,这巴巴送到穿越者跟前的出风头的机会,没道理不让自带穿越外挂的茗茜大放异彩。虽然,她其实很想低调,但总有那么几个别的状况,令人低调不下来,而这个低调不下来的方式,老实说让她每每想起都有点伤。
  其时,她早早的起床准备早饭。刚来的时候她还十分纠结且不好意思去问管事领太多物资,但是随后她就有了一个令她神经麻木的认知——其实这个世界里的人普遍都这么能吃的。无怪乎这里的人都长得这般健硕,这样感叹着,茗茜有时会不着边际地寻思,要是她也照这么个吃法,是不是也能拥有和大家一样彪悍的体魄呢?寻思的结果是整整两天都食欲不振了。
  用罢早饭,茗茜如往常一样搬了个小板凳,往阿山旁边一坐,听她絮叨,顺便帮她将要洗择的菜分类。在旁人眼中,阿山就是个上了年纪爱自言自语絮叨的老婆婆,她每天坐在后厨洗菜择菜,一个人就能絮叨上一整天也不累。而茗茜在她们眼中也是个怪人,天天跑到阿山婆婆跟前听她絮叨,还能听得津津有味,怪哉。
  认识阿山,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茗茜刚搬来前院,做什么都不利索,整日神思恍惚,累得一向呆呆的朗月也经常望着她恍惚的神情愈加呆愣。
  那日,茗茜恍恍惚惚晃到了厨房,准备自己动手来拯救自己的胃,听见后厨一个一刻也不消停的声音,略感烦躁,只是她沉下思绪仔细辨了一辨这声音所组织的语言,竟不觉入神,随后更是每日都来后厨报到。
  阿山起初视她为空气,手上的活儿不停,嘴皮子亦不消停,可是后来这个小娃娃亮晶晶写满了真诚和好奇的大眼睛,令她渐渐松懈了端了一辈子的谨慎,说的话也不再只是无意义的言语,偶尔茗茜还会追问一些东西,她也一一回答。茗茜觉得,光是从阿山这里听来的几句话,就抵得上她读一本世界史!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阿山是被贩卖来的扎厄奴,一生都活在如履薄冰中,本分了一辈子,又因着是个女性,在这府里倒也有了几分地位。她就像是学前儿童,每天依偎在奶奶的腿边缠着奶奶讲故事,竟丝毫不觉无趣。
  关于司神祭的一些事项,也是茗茜从阿山那里听来的。
  原本茗茜也想去凑凑热闹的,她虽然主张低调,却并不代表她不喜欢热闹,只是一大早就瞅见温孤桐阿那只不讲理的伪面团子一派人模狗样的被侍儿们簇拥出府,茗茜忽然又不想去了。她总觉得从乍一看见温孤桐阿的那一刻起,眼皮就一直突突地跳,直觉她俩可能今日气运犯冲,想起第一次见那只伪面团子时,被她一肉锤子砸在了尚未觉醒的胸口,心有戚戚间顿时就觉着胸口又疼了。


第5章 司神祭
  计划赶不上变化,尽管茗茜并未打算去凑一凑这个热闹,然而热闹却依然找上了她。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然跑也跑不掉。
  彼时,茗茜听阿山说了许久,善解人意的主动请缨去厨房里烫壶自制花茶。刚把用具勉强凑一凑,就见着一个青衣小厮着急忙慌地冲进来扯了扯她的衣袖:“哎呀,你怎么还在这儿?小世女都等得急了,你真好大面子。”
  茗茜懵。等她干啥呀,她一个不起眼的小仆,顶多算是个未来有可能被收进房里的童养“夫”,还没道理须时时围着温孤桐阿打转,诚然,这个打转落在旁人眼中它其实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青衣小厮没给她大脑缓冲的时间,拽着人就往外蹬蹬地跑。茗茜感到一阵辣眼睛,默默捂眼,这个跑法比之日本艺妓亦不遑多让。
  出了府门,果然看见一列修饰华贵的车队,那整装待发的势头,茗茜还没有自信到自个儿有这个魅力能够让中武侯的车队候着,故而丝毫不觉惶恐愧疚。捏了捏身上粗糙的衣角料子,她有些不好意思。今日出行,光是随行在车列旁的小厮都精心装点过,她这个模样,活脱脱的像个刚刚脱离贫民窟的小孩儿,就这么钻进世女的马车里,她还真是有些惶恐了。惶恐归惶恐,却还是得在众目睽睽下硬着头皮上。
  撩开帘子,一股浓郁熏人的奶腥味儿直冲脑门。眨巴着眼看着马车里自顾自地抱着一壶羊奶喝的伪面团子,茗茜动作僵了。正在忙着摆弄冰块的黄衫小仆瞅见她堵在车门一脸菜色的样子,不悦的皱了皱眉,“愣着做什么?净候着你?”
  茗茜听出这是在挖苦自己,尴尬的摸了摸耳朵,顿时对这个开门打脸的小仆好感度刷为负值,迎着敌人奶腥的轰击,前进,前进!
  一路上茗茜感到极其煎熬,对于对气味十分敏感的她来说,那羊奶奶腥气异常浓郁,且催呕,简直是让她坐立难安,因此,这漫长的一路,茗茜全身的神经都非常活跃,待到下了马车,她已经恹恹的头也抬不起来了。
  马车里的味道不好闻,但高武台附近的气味更不好受,成千上万人的汗臭味绝不是区区一壶羊奶腥味能够与之媲美的。
  茗茜想死的心都有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伪面团子,我不该嫌弃你的。
  接下来的事让茗茜更加确定了不能嫌弃伪面团子的决心。她发现,原来跟着伪面团子混,真的是各项特权都能沾个边儿。
  团子坐在空气清新的楼阁里观赛,她就可以站在楼阁的门口沾沾密度较稀的空气;团子喝着鲜腥的羊奶看热闹,她就可以分一杯凉茶趁热闹;团子看热闹时不爱吃甜糕,她又可以顺来几碟子甜糕垫垫肚子;团子上台瞎起哄,她就可以大咧咧地登门入室,坐在窗台等着看团子被揍得哭爹喊娘。。。。。。综合而言,团子她,其实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
  有了这层见解,茗茜吞甜糕也吞得不是那么的有兴致了,好歹团子也是她将来的衣食父母,就这么眼瞅着她被揍,心中着实过意不去,几经思想斗争下,她决定,就不亲眼看着团子出丑了吧。茗茜觉得,她做出了很大的退让,心胸不可谓不宽广。
  心胸宽广的茗茜赶紧将剩下的半碟子甜糕倒进肚子里,临走时没忍住瞥了一眼高武台上的情形,惊得差点没噎死过去。
  从台下望不到台面尽头的大型高武台上,一只会移动的小煤球十分扭捏地走上了比试场地,她的对面,伪面团子还抱着羊奶饮得意犹未尽,一股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小王霸之气侧漏无疑。
  台上台下不知道为什么都在振奋骚动,那只小煤球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强者的气场,伪面团子更是个还未断奶的奶娃,这一场对决,有什么值得振奋的?茗茜很疑惑。但比试的双方实力如何不在她的考量中,真正让她惊得差点命丧甜糕下的事,是那只会移动的小煤球脖子上挂的物什,通体红艳,围着几串银灰色的环状纹路,头部是断层赭石色,不正是灵头蛇么!
  茗茜心中大动,未及细思便撒开蹄子沿着贵族通道直奔高武台,只是这路与从观台专用的楼阁中所看到的景况不同,忒长,她鞋子都蹬飞了一只也没能及时阻止得了台上那二人开撕。
  瞠目结舌的望着愣是把这精工细料的高武台砸出一道道坑的伪面团子,还有,团子凶残的铁拳下,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煤球。可能兴奋中的团子压根儿没注意到,台下看热闹的观众更没有注意到,但是一直记挂着这个事儿的茗茜却看得真真切切,那条挂在小煤球脖颈上的灵头蛇已经发狠地死死钳住温孤桐阿的左上臂,细长的身体紧绷着,大约一指长处还有如雏鸟展翼般轻微的翕动,竟是一直不松口了。见此,跑得换不上气的茗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灵头蛇,是这个世界里毒蛇排行榜的前三甲,倒不是说它的毒有多厉害,也不是说它的性情有多凶猛。其实,灵头蛇从外观上看,真真是蛇界美蛇辈出的品种,不仅相貌美艳,性情也较为温和,对人的情绪非常敏感,极通人性。但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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