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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民间怪谈之蒲牢-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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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撒娇》
蒲牢盯着镜子看了一会,转身扑向身边的大腿。
蒲牢:龙儿,伦家介里长啦噜痘痘(つД`)
阿絮:(_)
蒲牢:龙儿,我长了颗痘(甠�
☆、葛天长生篇…11
肌肤触碰到阴湿的潮气,有些冷,阿絮不由打了一个哆嗦。蒲牢毛躁地弄坏了阿絮的上衣,阿絮抬手环住蒲牢的背,嗔怪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暴力,把我衣服都弄坏了。”
蒲牢吻吻她的额头,摸着阿絮的脸说:“套头衫容易坏,衬衣就好多了。”
阿絮的身子暴露在湿冷的空气里,微微发抖,主动上前贴住蒲牢,“衬衣不是更方便你作恶?扣子还很容易掉,补扣子岂不是更麻烦。”
蒲牢才不管她,继续忙于她的“伟大事业”。。。。。。
一阵胡闹后,蒲牢看着怀中阿絮可爱的模样心满意足,温柔地亲吻她。
海浪的波涛逐渐汹涌,小舟被海浪推得上下起伏,左右摇晃,阿絮大口喘息着,仿佛只要差了半秒就会缺氧窒息。
身体疲惫不堪,阿絮仰脸捂住蒲牢红肿的嘴唇,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一刀砍了她。
阿絮受不了了,用力推了她一把,说:“蒲秋宁,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蒲牢两手撑在船沿,嘴里吐着热气,自责地问:“弄疼你了?”
阿絮苦笑,“我背横在船沿上,硌得慌,你就知道欺负我,都不管人家难不难受!”
蒲牢急忙把阿絮抱进怀里,仔细检查她的后背,果然看到白皙的背脊上有一道刺目的红痕,心疼得要命,低下身轻轻去舔,“宝贝我错了。”
“行了,这种小伤马上就好了。”阿絮揪了一把蒲牢的耳朵,娇嗔的样子看的蒲牢心波荡漾,眼睛一亮,忍不住扑上去,“那怎么行,让为妻再好生检查检查!”
阿絮坐在船头,看她如狼似虎猛力扑来的架势,惊道:“哎!你别这么用力——”
话还没说完,某神君已经扑落下来,结果身子没检查到,反而。。。。。。
噗通!
海面掀起巨大的浪花,船头金黄的小灯沉入水中,蒲牢猛力一扑带着阿絮滚进了海里,小舟整个翻了个身,被海浪卷跑了。
蒲牢笑着游到阿絮身前,在水中轻轻拉住阿絮的双手。
阿絮瞳色逐渐转赤,发丝由黑变银,人耳也化成了纯白的耳鳍,同样,她也看到蒲牢化出龙族本来的形态。
阿絮用零星覆着白鳞的手使劲捏蒲牢脆弱的耳鳍,“叫你嘚瑟,叫你嘚瑟,船都翻了!”
蒲牢眉头微微皱起,委屈地说:“娘子,疼。。。。。。”
阿絮凶她,“现在知道疼了?刚才折腾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啊!”
蒲牢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阿絮看她认真认错了,也不忍心再怪她,只说:“念在初犯,这次就先饶过你,要是以后你再这样,我就。。。。。。我就带着女儿离家出走!”
!!!
“不!”蒲牢把阿絮死死锁在怀里,决绝道:“角可断,鳞可刮,家事不能乱!”
阿絮被她英勇就义的表情逗乐了,好像真的就是生离死别似的。她戳了一下蒲牢的脑门,“好啦,说什么不吉利的鬼话。”吻她的唇角,“老笨龙,今天是我们成婚的大好日子呀。”
蒲牢听了愣了几秒,然后傻兮兮地笑了好几分钟,阿絮开始还笑话她,后来也跟着她一起笑了。
两人抱着亲昵一会,阿絮问:“这离青宫还远吗?”
蒲牢说:“还要一阵才能到。”
“青宫有人吗?你不是很久没回去过了么,虽说咱俩结婚没请人,但也不至于连伺候的人都没有吧?”
“自然有了,海里的水族还少吗?放心吧,有蛟王安排着,没事的。”
阿絮看看四周幽深的海水,蒲牢身上还穿着衣服,她却是浑身赤…裸。阿絮问蒲牢:“小船没了,我们怎么去青宫?你让我光着身子进礼堂吗?”
蒲牢从衣包里拿出小小的乾坤袋,“婚纱都在这里面呢,还有粉色小可爱们。”
“哦。”阿絮应道,忽然猛地抬头,“等等!”
“嗯?”
“‘粉色小可爱们’,啥玩意儿?”
蒲牢摸鼻子,“就是。。。。。。小可爱们,还有流行的小衣服,可爱的小瓶子什么的。。。。。。”
“嗷——”蒲牢闷哼一声,薄薄的耳鳍被阿絮拧折了。
阿絮大声教育她,“我跟你说了多少遍,那些东西是不健康的,不能留着,尤其是那些不好的药物,对人伤害很大,不能用!”
蒲牢连忙求饶,“是是是,娘子说的是。可是。。。。。。我们是龙啊。”
。。。。。。
别说蒲牢是龙,被掏穿了胸口过个几天就能痊愈,阿絮流着葛天的血,有强悍的自愈力和无限重生天赋,这点针对人体设计的兴奋剂对她们的伤害力,真的可以无视。
虽然伤害力可以无视,但蒲牢这种捡着什么都爱家里囤的收集癖是不对的。尤其是收集品包括……玩具。
“别说了,我说不准就是不准。”阿絮坚定道。
蒲牢看着乾坤袋,“可是,我想要。。。。。。”
“那你自己留着自己用,不准拿来糟蹋我。”
蒲牢低头,“好。。。。。。”
阿絮说:“走吧。”
蒲牢把乾坤袋交给阿絮,说:“我化龙载你过去。”
阿絮点头,打开乾坤袋抖了抖,在里面翻东西,“好,赶紧的。”
蒲牢变成两三米的青龙,阿絮骑在她脖子上,随手抓住一只龙角,还在仔细找着什么。
蒲牢问:“准备好了吗,出发喽?”
“嗯。”阿絮含糊应了声。
蒲牢甩一甩龙尾,倏地潜入深海,快速潜行。
她问:“龙儿你在找什么?”
阿絮啊一声,笑着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根的鞭子,“找到了。”
“嗯?”蒲牢回过龙头去看,金色的眸子里映出阿絮手握皮鞭阴险的笑容,龙须抖了一下,“宝贝,你这是干嘛?”
啪——
阿絮一鞭子抽在龙尾的鳞片上,大喝一声,“驾!”
蒲牢欲哭无泪:我把娘子当宝贝,娘子把我当坐骑!
“驾!”阿絮笑得欢畅,谁叫蒲牢刚才那样欺负她呢?她也要欺负回来。阿絮手里挥着鞭子抽打蒲牢的龙尾,可到底心里疼爱,下手很轻,也就跟挠痒痒似的。
蒲牢万般无奈,想她何等身份,别说在梦里,就是在现世那也是很尊贵的,居然现在就让这么个黄毛小丫头骑在身上抽鞭子,一把老脸真是全要丢光了!
但是,这又怎样呢?
看,大青龙的嘴还是以一种诡异的弧度笑着的,说明她心里偷着开心呢!嗯,毕竟对于一个即将正式拥有小媳妇的龙族神君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哄媳妇开心更重要的事情啦~
“驾!”阿絮一鞭子又落下来。
蒲牢心想:驾就驾吧,只要娘子开心就好。
阿絮两腿一夹,挥着小皮鞭兴奋地说:“快跑,我的爱马狮子骢!”
蒲牢扬起龙头,水底升起一串泡泡,“再不济也是神龙骢吧?”
阿絮拍她脑袋,“你闭嘴,坐骑是没有权利跟主人叫板的!”拿鞭子打她,“快跑快跑!”
“好好好,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蒲牢乖乖甩尾巴游泳。
阿絮纠正她,“不是娘子,是主人。”
蒲牢无奈,满是宠溺地应道:“好的娘子主人。”
阿絮笑笑,没再开玩笑了,收起鞭子,俯身抱住她的龙头,把脸埋在柔软的龙鬃里,手指轻轻挠蒲牢脖颈的鳞片。耳鳍后到龙颈间有七七四十九片逆行生长的异鳞,便是龙的“逆鳞”。和老虎屁股摸不得一样,龙的逆鳞更是摸不得,碰了就会惹龙发威,不过现在阿絮抚摸蒲牢的逆鳞,蒲牢不但没有发威,反而享受的很,喉咙深处不住发出亲昵的呼噜声。
阿絮亲亲她的龙角,细腻触摸她的龙鳞,叹道:“秋宁,要是我们可以一直快乐生活在东海有多好啊,不管龙族以前的事,也不管葛天的事,不论我因为什么诞生,只是简单的,我们两个人而已。。。。。。”
蒲牢转头,龙吻蹭蹭阿絮的脸,“一起出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不是很好吗?”
阿絮微微一怔,知道蒲牢是在安慰她,不要担心以后探索未知世界的危险和艰难,要她勇敢一点。阿絮笑道:“嗯,很好。”
蒲牢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阿絮,又回头专心看路了。
其实到了现在,蒲牢也很后悔当初没有考虑龙玉朗的话。在她眼里,那个女子一直是傲慢张狂、暴力专…制的,那个时候她只知道仇视怨恨,就连龙玉朗好心指点她修炼的路子,她也只当那是为了戏弄她的新把戏,坚决不跟她离开现世去四方秘境,而且封闭自囿,停滞不前。
如果当年她听了龙玉朗的话,有了更广的见识,更强的能力,现在就绝对不会这么被动,这么无力,连心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紧皱的眉头被柔软的手指抹开,阿絮低头轻吻她的鼻尖,说:“秋宁也不用担心,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很强很强,能够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的。”
蒲牢仰头,看见阿絮自信且澄澈的笑容,金色的眸子有些失神,竖瞳微微扩散。。。。。。
——“季娘不用担心,我很强很强,能保护自己,更能保护好心爱的女人。”丰神俊朗的女子爽朗道,笑容永远都是那样自信,且澄澈,“因为我是龙玉朗,没有什么做不到。”——
阿絮似乎没有注意到蒲牢的细节变化,笑着揉她的脸,“因为我是秋宁的妻子,宝宝的娘亲呀,为了这个家我可要操碎心了。”
蒲牢略一低头,眸中云翳一扫而空,发出轻快的笑声,卷起龙尾拍拍阿絮的头,“娘子威武,今晚咱们洞房花烛夜,就让夫人好好犒劳犒劳娘子吧。”
阿絮一惊,“不要!”
蒲牢边游边笑,“要的,娘子不要害羞嘛,本神君有的是精力,要为宝宝着想呀。”
“不要!”阿絮扁嘴,现在下面还隐隐作痛呢。
“我轻一点啦,很柔的。”
“不要不要不要!”
。。。。。。
。。。。。。
……………………………………………………
东海岸边,一个布满废墟的荒岛。
一个人屈着膝盖坐在枯树上,灰白色披风在冰冷的海风中猎猎作响。仰起头,酒瓶倾斜,辛辣的烈酒灌入喉中,深灰的长辫滑下,垂在腰间。
束着纯金长发的女子坐在树下,抚摸黑猫柔顺的皮毛,开口道:“虽然你一向爱喝酒,可是今天,你喝的格外多。”
嘭——
酒瓶落下,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阿狰翻身落下,整理披风,“废话,你不知道今天是光棍节吗?”
回答只有淡淡一笑。
阿狰转一转拳头,抬眼看她,“来,陪我活动活动。”
昊天抱起黑猫,“不了,朕还要长命万万岁呢。”
阿狰说:“姬灏梦,说真的,凭你这么沉的心思,要不是元属太渣灵力太残,就是在魔道混也肯定是个狠角色。”她盗用天寰实验体作为肉体,隐藏元神灵息,除了身为刻印品的阿絮,本该所有人都认不出才对,可是没想到从昆仑离开后,昊天居然就在山口等她。。。。。。
昊天忽然问:“如果放在魔道都能混成狠角色的心思能慢慢让元属不渣灵力不残呢?”
阿狰微微皱眉,“你可以的。”
昊天微微一笑,“殿下还记得当年在灵台,龙族尊神的召见会上,朕是怎么回答你问题的吗?”
阿狰显然记得,看向她。
昊天轻启朱唇,“朕很期待。”略一欠身,“前往北冥转向秘境的路上,还祝一路顺风。”
“呵。”阿狰不再管她,看向无尽的海洋。夜幕漆黑,海浪也是漆黑,漆黑的人影融化在漆黑的风里,无声无息。
☆、葛天长生篇…12
终于到了青宫。
蒲牢披着青衫,用丝绒白毯裹着阿絮,把她抱在怀里,穿过巍峨的海底石林,慢慢走进雄伟的水晶宫殿。
四周跪伏着许多水族子民,热情地向她们请安,并献上最诚挚的祝福,“恭迎神君、殿下回宫,敬祝两位大人新婚燕尔,百年好合。”
阿絮握紧脖子上挂着的乾坤袋,蒲牢从里面找了衣服穿,可是她还是全身光…裸的,此刻只能攥紧身上的白毯,抱紧蒲牢的脖子,窝在她怀里。阿絮伸出脖子探视周围的光景,原以为深海寂静,青宫破败,却没想到原来竟是如此热闹。
蒲牢举起手,掌心躺着一枚彩色的贝壳,扬眉朝众水族发问:“谁来?”
一群鱼虾螃蟹顿时炸开了锅,都大声嚷嚷着:“我来我来!”
这时,一条小黑蛟风风火火地游了过来,急切地叫唤:“让开让开,我来!”
蒲牢微微一笑,手朝前伸,小黑蛟一爪抓住贝壳,尾巴打了一个旋儿,飞快游走了。后面跟了一群年轻的水族,叫嚷着要跟他抢。小黑蛟说:“有本事尽管追,这个彩头我是拿定了!”鱼虾螃蟹们不服,蜂拥而上。
阿絮抬头向那黑压压的一群望去,不一会,从喧闹的那头升起一支绚烂的光箭,嘭一声炸开礼花,点亮整个海底,与青宫的水晶光芒遥相辉映。
蒲牢说:“这是东海的习俗,每一对新人要在婚礼上送出一枚彩贝,未婚的宾客会来抢,放出贝壳里的礼花,借此沾染新婚者的喜气,希望能早日得一所爱,结成连理。”
阿絮笑道:“就像凡尘里人们结婚抛的捧花一样。”
蒲牢说:“那都是从西方传过来的吧,我们这儿可是货真价实的婚庆传承。”
阿絮想了想说:“那古时候闺阁里的姑娘管成亲的姑娘要抛过的绣球呢?”
“这个算。”蒲牢低头抵住阿絮前额,“去换婚纱吗?”
阿絮取笑她,“人家结婚都是两位新人分开,婚礼上才能见面,你倒好,全程包完了。”
蒲牢抱着她往里走,“东海我是老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这三言两语的功夫,再看四周,到了一个摆满彩色珊瑚的偏殿里。偏殿正前方挂着一面大小可观的巨螺漆镜,下方泛着荧光的晶石长案上整齐摆列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殿中左右两旁的悬阁中则摆着精致的妆品。四位粉雕玉琢的鲛女穿着喜庆的红裙在殿中忙上忙下,见到蒲牢进来纷纷行礼。
蒲牢对阿絮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好,你喜欢哪个,就把商场里能看到的全部买回来了。”
阿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蒲牢转头对一名鲛女说了两句,鲛女颔首,水袖一挥,拉出一条环形的竹帘,帘上铺着细绢,摆满古色古香的胭脂水粉。蒲牢拿起一盒玫瑰膏,送到阿絮鼻尖,“怎么样?”
阿絮趴在蒲牢胸口,一凑近膏体就闻见一股沁甜润泽的淡香,“好香!”
鲛女甜甜地笑,双手展开,竹帘延长,在她们面前缓缓浮过,阿絮看到各色各样的软膏露水,心里又好奇又喜欢。
蒲牢说:“这些是梦里鬼市女子常用的妆品,看上哪个喜欢的就用哪个。”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我闲着无聊的时候,自己做的。”
阿絮睁大眼睛看她。看不出来,冷冷淡淡的蒲牢居然也会做这种小女子的活。无聊时闲着做的?蒲牢被封印前忙的天昏地暗,封印后更是没有自由,无聊着做,谁信啊?
蒲牢拿手遮住阿絮水汪汪的大眼睛,胡乱搪塞,“都说了闲得无聊。”
阿絮说:“我全要了,每天抹一种。”她本来还想问问保质期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不能在这么粉红的气氛下拆了神君的台嘛。
蒲牢面上露出微不可查的红晕,点了点头。招呼四位鲛女,叫她们把殿里四角的垂绳拉下,从穹顶落下一尊精雕细琢的琉璃鼎,鼎里盛着一种比海水稍显粘稠却更加清澈的液体,隐隐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蒲牢解开白毯,轻轻把阿絮放进鼎中,取过鲛女送上的海绵和香膏,在液体中泡开,轻柔擦拭阿絮的皮肤。
鲛女慢慢退下,放下珠帘在外候着,阿絮两手抓着鼎沿,趴在上面挑选长案上的首饰,蒲牢说:“卧过青宫的海皇鼎,泡过青宫的龙泉浆,你就是我青宫的龙了。”
阿絮吐吐舌头,“穷讲究。”心里却是很开心的。
蒲牢拿起镶着宝石的骨梳梳理阿絮柔顺的银发,垂着眼睫说:“能让神君我亲自为你沐浴更衣,娶你过门,这是多少小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阿絮蹙眉,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自恋。
阿絮说:“你怎么不想想,能娶到我这么独一无二、身世逆天的媳妇,是N多大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事呢!”
蒲牢的脸色沉了沉,眸子有些淡。手上的水珠滴落下去,发出嘀嗒的轻响。“嗯。。。。。。”她淡淡应道。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恐慌。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保护好阿絮。她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使不上力。而且她明明有实力,可是不知为何,偏偏和她作对的总是高不可攀的恐怖势力。有时候她觉得上苍对她无情,似乎把所有的痛和厄运全部集中在一起,用最强的火炮向她攻击。
她在害怕。
她害怕眼前这个从来都是无条件相信她、依赖她的女孩有一天变得学会了怀疑,成长得太过独立。
蒲牢闭上眼睛,手指握着浸满泡沫的海绵,在阿絮柔嫩光滑的脊背轻轻擦拭。
纷繁的尘世,往来的路人,转过来,走过去,问一声好,送一个笑,背过身去,谁也不记得你说上一句话时留下的表情。就是在这样的生活里,有一个人紧紧攥着你的衣角,你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她关心你的一切,爱护你,疼惜你。毫无保留地,把所有交付于你。
于是她的出现,就像在灰蒙的雾霭里,唯一染着彩色的风景。
可正因为她是唯一的色彩,不管她一开始再弱小、再稚嫩,总是有无数强大的势力追逐她、掠夺她,所有人都想将她占为己有。
所以蒲牢害怕。如果她见到了现世意外广阔无垠的世界,如果她认识了各种各样强大的角色,如果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是如此渺小如此懦弱,而她,早已不再需要。。。。。。那个时候,仿佛两人之间,就会有一种看不见的联系在慢慢断裂,然后粉碎的无影无踪。
蒲牢苦笑一声,说到底,就是她可笑的自尊心。也是她可笑的自卑心。
龙啊,就是这么一种矛盾又惆怅的生物。爱着另一条龙的时候,总想向她展示自身强大的能力,想要无声地宣告:“看,我多好,我值得你爱,我能保护你!”可是转眼,她又想要对方看到自己的弱处,看到自己藏在心底的难过,好像在暗示:“你知道吗,我也有柔弱的时候,我也想要得到你的安慰,你的关心。”
得意的时候,仿佛她就能赢得爱人全部的崇拜;失落的时候,好像就能征得爱人所有的温柔。但是真当对方赞美她的能力时,她或许会有些空虚;当对方看破她的脆弱时,她或许又会有些羞恼和不甘。
蒲牢咬了咬牙,抓着海绵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狠狠收紧。
阿絮轻轻地笑,把她僵硬的手抱在手心。阿絮说:“不就是结个婚吗,看把咱神君紧张的。”
蒲牢微微一怔,手背上贴着阿絮的掌心,非常温暖。
阿絮转过身,抹了泡沫涂在蒲牢脸上,眉开眼笑,“秋宁,今晚咱俩就正式成亲了,所以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嗯。”阿絮指了指长案中段的一个水晶项圈,“你把那个拿过来。”
蒲牢把项圈拿给阿絮,阿絮打开后扣,把项圈拆成一个半弧形,交到蒲牢手里,仰起头拉出优雅的弧度,把雪白的脖子送了过去。
阿絮说:“给我戴上。”
蒲牢眸中波光一颤,撩开阿絮背后的长发,认真地把项圈套上她的脖颈。
阿絮手指在项圈铭牌上点了一下,铭牌闪过微弱的白光,变换了铭牌的字迹。阿絮站起身,凑到蒲牢跟前,指着铭牌给蒲牢看,上面刻着蒲牢的名字。
蒲牢张开手臂,环住她的腰,仰头向上望去,眼中映入阿絮沉醉的目光,听见阿絮说:“现在打个标识,别人看见就都知道宋明絮是蒲牢的了。”
阿絮抚着蒲牢的脸颊,声音温润如月下流泉,“小时候你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跑,跟个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我以为是你没有家,没有爸爸妈妈,没有朋友,所以搬到院子里,第一个见到我,就对我产生了‘雏鸟效应’。”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原因,哪怕一切都是因为龙玉朗。你是真心惦记她也好,是被残留的言灵术强迫也罢,总之你赖上我了,那么我不管过程,反正你赖上我了。既然你赖上我了,就要为承担这个结果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和龙玉朗不一样,于她,只要想要的就必须得到,而于我,只要对方认定了我,我就绝对不会放手!
蒲牢有些羞赧地笑,“说的我以前真像个撵鸡妈妈的小鸡仔似的。”
阿絮抱住蒲牢的双颊,目光坚定,“可是我错了,真正产生‘雏鸟效应’的那个人,是我。”
蒲牢恍然。
“是你的错。你强硬粗鲁地闯进我的生活里,掰开我藏在心底的眼睛,叫嚣着‘快看’,把你的影子结结实实扎在我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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