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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都劝女主向善[穿书]-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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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关切道:“清伶,你生病了?”
  清伶说:“爬山时遇到刺客,不幸受伤,还好有越仙人和云姑娘在。替我把脉时,越仙人发现我有陈年旧疾,故而替我施针。看着可怕,但皇上不必担忧。”
  赵湛说:“刺客?什么刺客?”
  “微臣怀疑,那刺客是阿缪露派来的。我已经把详细情况附在书信里,飞鸽传书送到了京城。”清伶有些惊讶道:“怎么,皇上竟然没有收到么?那臣还有另外一封书信,皇上您也没有收到么?”
  赵湛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说:“或许是途中出了什么问题。既然朕已经来了,那么这些都是小事。待到回去再细究。”
  赵湛松开清伶,在草庐里走了一圈。草庐里就这么两个房间,一个摆满了医术、草药和药炉,另一个有书桌、话本和一只草做的蚱蜢。
  赵湛拿起那只草蚱蜢,看似漫不经心地打量,过了一会儿又放下蚱蜢,叹了一口气。
  清伶说:“皇上因何事烦恼?微臣可否替您排解一二?”
  赵湛说:“朕来这边看望你,本是想顺道游山玩水,疏解心中忧愁。可你一说阿缪露,倒勾起朕的焦虑。你知道穆山被阿缪露俘虏了么?”
  清伶惊讶道:“微臣不知。”
  “清伶姑娘在此处修行学医,对外界变化不甚了解,是很正常的事情。”裘信替清伶说了两句话之后,就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清伶了,包括穆山被俘,包括阿缪露派了使臣过来,说要议和,包括议和的条件是“与赵国公主联姻”。
  裘信说话的时候,赵湛一直在看清伶。哪怕是怀着“印证什么”的念头去看清伶,也无法从她的表情里挑出任何错处来。
  清伶的表现太完美了,可这样的完美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是她真的毫无二心,还是太会隐藏自己了?
  失去一个完全忠诚的手下,是不可接受的事情吗。放过一个完美的异心者,是可以容忍的事情吗。赵湛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在权衡。
  正在这个时候,清伶转开目光,用虔诚到极致的眼神看了赵湛一眼。这一眼里含着不敢说的爱慕,就是这一眼,让赵湛打消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念头。
  面前这个女人,不只是下属。她从小跟在自己身边,她死心塌地地爱着自己。
  爱是最能束缚人的东西,或许……清伶还可以再留一阵子。
  清伶看着赵湛,说:“如果皇上想要换回穆将军,那么微臣可为您解忧。”
  赵湛说:“哦?你打算怎么做?朕亲缘断绝,没有同胞或子女,到哪里变出一个公主嫁给阿缪露?或者,朕也可以认一个人为妹妹……”
  赵湛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和眼神似乎都在暗示着什么。
  但清伶好像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一样,只是跪下说:“药引就在这里。”
  清伶的手指向一个方向,赵湛顺着望过去,发现了自己先前把玩的那只草蚱蜢。
  清伶语气平静又冷酷,裘信听在耳朵里,突然打了个寒颤。
  ……
  裘信跟在赵湛和清伶身后,看见清伶去找了一户山夫,问:“宁仙人在哪里?”
  山夫对一切无所察觉,说了一个地方。
  清伶对山夫温和友好地笑了一下,说:“谢谢闻大哥。”
  被唤作闻大哥的男人好奇问:“你身后的是山脚下的达官贵人吗?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清伶无害地笑,说:“来看风景。”
  随后,清伶走到赵湛身边,对赵湛说:“公子,公主距离此处大约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我们现在出发?”
  赵湛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清伶,说:“你早就知道她在这里?”
  清伶说:“只是猜测而已,没想到被我蒙中了。我本想等取得公主的信任之后,再将其带回京城。可如今边关出事,只能采用强硬些的办法了。”
  赵湛便没有说话了。
  裘信几乎知道赵湛在想什么。清伶对赵湛有所隐瞒,这是事实,清伶辩解再多,赵湛也不会相信。
  所以清伶为什么还要这么说呢?就连裘信都觉得疑惑:清伶到底想做什么?她爱平真公主吗?如果爱,为什么主动提出“献祭”平真公主?如果不爱,为什么向赵湛隐瞒平真公主的行踪?
  裘信望向清伶的眼神充满了探究,清伶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说:“裘宰相似乎有话对我说?”
  裘信一展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说:“我很好奇,清伶姑娘此刻在想什么?”
  “直到裘宰相此刻问起这个问题,我才发现我什么都没想。”清伶说:“裘宰相为什么这么问?”
  裘信说:“公主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接近她的么?公主知道你会这么做么?”
  有那么一瞬间,清伶脸上露出了阴沉的杀气,但又很快被收敛起来。清伶对裘信说:“裘宰相问这些,是想为公主伸张正义?可你自己呢?你难道不想用公主换回穆将军?我们在做一样的事情,谁也没资格说谁。”
  裘信脸色变了好几遭,最后看了清伶一眼,走远了。
  清伶带路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山夫所说的凉亭。
  一行人走近凉亭,看见柳宁欢躺在石板上,脸上盖了一顶草帽,正在睡觉。
  赵湛脱下外衣,盖在柳宁欢身上。
  这个举动把柳宁欢惊醒了,柳宁欢茫然无措地坐起身,眼神迷蒙地看向赵湛,紧接着神色一凛,立刻清醒过来。
  赵湛说:“皇妹,终于又见面了。这两年过得如何。”
  柳宁欢不可置信地瞪着清伶,说:“你带他们过来的?!”


第99章 默契
  柳宁欢不愿意吃饭。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小半个月; 行军途中舟车劳顿,对身体消耗很大,柳宁欢越是这样越是虚弱; 有一天竟然跳下了马车,抱着树吐了三回。
  饶是赵湛都看不下去了,叫清伶想尽一切办法; 逼柳宁欢吃东西。
  “若是还没送到阿尔泰就饿死了,那就换不回穆将军了。”
  清伶接了任务,便降低马速; 慢悠悠地落到后面; 跟裘信并驾齐驱。
  “裘宰相,公主好些天没有吃饭了,下次休整的时候; 还请裘宰相帮个忙,劝公主吃饭。”清伶语气淡淡的。
  裘信说:“你自己怎么不去?”
  清伶说:“公主恨我,我去无用。”
  裘信眯起眼睛观察清伶的表情,未能从那张漂亮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清伶像是满不在乎,拜托裘信劝柳宁欢吃饭的口吻,就跟布置元宵宴会上要点几盏花灯一样。
  裘信忍不住为柳宁欢鸣不平; 道:“你为了抓住她而跟云景学医的时候; 就应该料想到她会恨你了。你既然不在乎她恨你; 又为什么在乎她有没有吃饭?”
  清伶这才真正地看向裘信,瞳孔里没有丝毫情绪,说:“陛下下抱病在身; 学医为重,探查公主的下落只是顺便。我在乎公主吃饭,因为我在乎赵国与阿尔泰的议和条约。”
  裘信本以为清伶对柳宁欢还有一些情愫,可照如今看来,这个人心里根本没有爱。
  既然如此,裘信也不再说多余的话,只淡淡点头:“饭烧好了叫我。”
  烈日高悬,队伍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全体停下休息。裘信捧了一碗绿豆粥,掀开帘子走进柳宁欢的马车。
  柳宁欢侧躺在马车里动也不动。裘信喊她:“公主。”
  柳宁欢翻身坐起来,裘信看到一张死气沉沉的脸。柳宁欢说:“哦,是你啊。”
  裘信心想:你在期待谁呢?
  嘴里却说:“天气炎热,公主要不要喝一碗绿豆粥解暑?”
  柳宁欢慢慢摇了摇头,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就又要躺下去。
  裘信说:“再这样下去,公主身体会出问题的。”
  柳宁欢小声嘟囔:“死了才好,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裘信只听到了前半句,心下揣测:公主这一次真的被伤到了。可同时又觉得奇怪,这不太像心如死灰,不比上次被囚禁在皇宫之内更甚,倒更像是,郁闷……?
  裘信讷讷地说:“公主若是心里有恨,更应该保重身体……”
  “伶牙俐齿的你,竟然也有这么一天。”柳宁欢强打起精神,对裘信伸手,说:“绿豆汤拿来。是赵湛让你来的?一个和亲公主就这么重要?”
  她的笑容有些哀伤,裘信看得出来,对方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决定喝下这一碗绿豆汤的。
  裘信低声说:“对于很多人来说,重要的是你的性命,而不是‘公主’的性命。比如云大夫,得知皇上要将您带回京城,主动请求跟随。”
  柳宁欢黯然道:“那她呢?她关心的是我,还是公主?”
  裘信知道柳宁欢在问谁,她就是受那个人的请求,来劝柳宁欢吃东西的。
  可清伶说的那么冷漠露骨,裘信不想把清伶的态度直接传达给柳宁欢,她觉得那是一种伤害,于是裘信说:“清伶姑娘……还是在意你的。”
  柳宁欢抿了抿唇,只是勉强微笑着,似乎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裘信看着柳宁欢的笑容,心中又察觉到那股异样:公主真的为情所伤吗?
  柳宁欢看起来伤心欲绝,连饭也不愿意吃一口,好像心如死灰。可言谈之间,她的伤心与愤怒都太过“表面”了,这让裘信本能地察觉出不对。
  裘信心里一动,说:“公主,清伶是不是有苦衷的?”
  柳宁欢愣了愣,攥紧了手掌,反问:“你说什么?”
  裘信连忙低下头,说:“抱歉,是我多嘴了。”
  之后两人之间再无对话,柳宁欢慢吞吞地喝完那碗绿豆汤,裘信接过碗,离开了。
  柳宁欢又默默躺在马车里,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神情一片凝重。
  她的确认为清伶是有苦衷的,因为清伶没必要在那个计划上骗自己。如果自己对赵湛告密,那么清伶无论如何也无法自保:医术这种高精尖领域本来就缺人才,药方有没有问题,赵湛自己判断不了。而能够对清伶进行判定的,是越仙人和云景,以赵湛狐疑的程度,能够相信这两人吗?
  所以,当清伶把计划告诉柳宁欢的同时,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是把自己的命交给了柳宁欢。
  在清伶带着赵湛出现在柳宁欢面前的时候,柳宁欢第一反应的确是“被背叛了”,但紧接着她换位思考,觉得清伶当时肯定也没有别的办法。既然赵湛都已经找过来了,瞒是肯定瞒不住的,倒不如表个忠心,主动带人去寻自己。
  因此柳宁欢配合清伶演了一场戏。只是现在看来效果不佳……她可能是个拙劣的演员。
  柳宁欢正在反思自己的演技,期待接下来更加自然的时候,赵湛宣她过去。
  此时大部队在驿站休息,赵湛一个人占了个凉亭,身边重兵把守,没有一个人可以靠近。
  柳宁欢走近赵湛,赵湛对她说:“坐。”
  柳宁欢也不扭捏,直接坐在赵湛对面,说:“你有什么事?”
  两人是你死我活的立场,表面的和平根本没用。柳宁欢没力气站了,倒不如给自己行个方便。
  赵湛望着柳宁欢的眼睛笑了一下,说:“皇妹这双眼睛生的极好,神采奕奕,十分讨喜,这一点倒是与朕很不一样。”
  柳宁欢和赵湛在外貌上有很大区别,柳宁欢眼睛很好看,是那种不知民间疾苦的肆意与锐气,而赵湛一双眼睛深沉又智慧,在收买人心方面为他赢得了很多便利——朝臣不会信任一个天真的君主。
  柳宁欢不知道赵湛为什么要说这个,只是本能地警觉起来。
  赵湛说:“朕倒是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你的眼里失掉了光,会是怎么样?”
  柳宁欢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见赵湛从怀里摸出一个小信筒,就是一般挂在鸽子脚下的那种,扔给柳宁欢。
  那一瞬间,柳宁欢竟然有点莫名的恐惧,但还是把小信筒接了过来。
  她打开看,发现里头是一封密信。字迹规整隽永,言辞简洁,叙述了清伶“学医”之后的大小事宜,包括遇到阿尔泰族人的伏击。这密信是以清伶的口吻写的,里头冷漠地分析了阿尔泰族地目的,还推测了柳宁欢的心态变化,最后总结:可以对柳宁欢使用怀柔策略,留着柳宁欢的心,或许有大用。
  柳宁欢看到这封信,脸色倏地白了。
  赵湛玩味地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心里想着:还不够。
  柳宁欢松开密信,默不作声地望着赵湛。
  赵湛说:“这封信是清伶发到京城的,朕恰好错过。京城收到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转送到这里,朕今天刚刚收到。皇妹,对这封信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
  柳宁欢认得清伶的字迹,再加上信里所说的细节只有她们俩人知道,因此这封信只可能是清伶亲手写的。在赵湛采取行动之前,清伶就已经做好了“献出”自己的准备吗?
  柳宁欢坐在石凳上,身体晃了晃,堪堪扶住桌子,才不至于倒下去。
  柳宁欢目光空落落的,看着赵湛说:“你派来的?”
  赵湛怜悯地看着柳宁欢。柳宁欢说:“如果我没输,她是不是会听我的?”
  赵湛没说话,柳宁欢也没说话。两个人面对面坐了一会儿,柳宁欢的心跳变得很快,却还要装出自己“应该表现出的样子”来。
  接连被喜欢的人背叛之后,人究竟会变成什么样?被“情敌”挑衅之后,又该变成什么样?
  在赵湛锐利的注视下,柳宁欢没有思考的时间,只能凭本能呼吸,凭本能与赵湛对视。
  柳宁欢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表情,但赵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流露出来一个略带嘲讽的表情,说:“你争夺皇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朕高看你了。”
  积极的情绪很容易伪装,因此不一定能当真。如同嘲讽与不屑之类的负面情绪没必要装,所以当赵湛流露出这种情绪的时候,说明她心底真的相信了柳宁欢的表现。
  正当柳宁欢心底不自觉松一口气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柳宁欢转头,看见清伶停在不远处。
  清伶低垂着眉眼,一个人都不看,说:“皇上。”
  柳宁欢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清伶,可清伶没有回应,让她脸上又灰败一层。
  赵湛说:“如今后位空悬,朝中很多大臣都催朕大婚。清伶,你怎么看?”
  清伶说:“此事不可匆忙,可由……”
  话还没说完,赵湛就打断了她,说:“朕让你做皇后,你觉得怎么样?”
  清伶猝不及防地抬头看赵湛,她有一种观察柳宁欢的冲动,但理性告诉她,此时应该克制。所以清伶只是用一种特别受宠若惊的被震惊到木讷的表情盯着赵湛。
  在任何旁人看来,这都是一个爱到卑微的眼神。
  清伶说:“我……公子,你……”
  清伶连余光都没分给柳宁欢一丝一毫。哪怕柳宁欢最初只是为了做戏而装出被伤害很深的样子,可到了现在假戏真做,柳宁欢真的觉得心都凉了。
  她以为清伶想杀了赵湛,可这是真的吗?清伶透露的,是心底真正的计划,还是仅仅为了安抚自己的说辞?
  从赵湛出现之后,清伶和柳宁欢之间完全没有沟通。
  柳宁欢自己一厢情愿的“默契”,真的是默契吗?


第100章 骨头
  一路磕磕绊绊; 柳宁欢最终也没能跟清伶说上几句话。清伶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
  只是在所有人眼里,清伶明显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就好像发生了之前完全没有想过的大喜事,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一靠近她就能感受到一股甜蜜欣喜的氛围。
  柳宁欢满腔郁闷,在自我怀疑中迅速憔悴。裘信一次又一次担忧地看望她; 直到柳宁欢下马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柳宁欢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对赵湛说:“我要见清伶,否则我立刻咬舌自尽; 你绝对没办法让阿缪露满意。”
  赵湛并没有被柳宁欢所威胁到——受制于人的时候; 大多数人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但她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柳宁欢又补充:“除了我和清伶以外,谁也不能在场。”
  赵湛依旧答应了。
  途中经过一个湖,湖中心有一个小亭子; 八方不着边。清伶划着一艘小船,把自己和柳宁欢一起载到了亭子上。其余人都留在岸边,她们逃也逃不了,其他人也没法偷听。
  柳宁欢坐在石凳上,看着清伶。
  清伶站在五步之遥的地方,不坐下; 也不看柳宁欢。柳宁欢看了觉得好笑; 这么小的亭子; 清伶竟然能抠抠索索腾出五步的距离,要是放在现代肯定把几何学得特别好。
  清伶低头看地,说:“你想说什么?”
  柳宁欢说:“你会当赵湛的皇后吗?你说实话。”
  清伶沉默片刻; 说:“如果公子觉得有必要的话。”
  柳宁欢愣住了。
  清伶说:“后位空悬两年,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公子想要敲山震虎,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没有背景势力的人占住这个位置。”
  柳宁欢说:“你知道她是为了利用你,但你还是愿意。”
  清伶没说话。
  柳宁欢嘴里一片苦涩,就如同她的心一样。柳宁欢说:“你在山上说的那些话,我以为你没有骗我。”
  清伶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说:“别哭。”
  柳宁欢下意识伸手去摸眼角,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流泪了。柳宁欢不想在清伶面前这么狼狈,于是背过身,用衣角擦眼泪。
  清伶很想坐在柳宁欢身边,抱着她,为她擦干净眼泪。可她不能。
  清伶只是站在四步开外,紧紧地攥着手掌,竭力压制自己的冲动。
  柳宁欢擦干净眼泪,又面朝清伶,问她:“赵湛打算让我和亲,你呢?你觉得我怎么做比较好?”
  清伶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柳宁欢说:“你说你的真心话,我不会怪你。”
  清伶说:“……如果公子一定要这么做的话。”
  柳宁欢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她觉得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容器,里头装着碎成渣渣的心脏。那些碎片逐渐碰撞,彼此融合,成了另外一个畸形的东西。
  她竟然猜到了清伶的回答,并且认为这样的回答理所应当……她快读不懂自己了。
  柳宁欢说:“你的态度一直摇摆,我从未看清你的心。但此刻我竟误以为我能懂你……你给我一点儿信心,让我确定我的猜测,好不好?”
  哪怕清伶一次又一次地出乎柳宁欢意料,但这一刻柳宁欢真的相信,清伶已经变了。只是这摇摇欲坠的信任,需要一个肯定。
  柳宁欢补充道:“你要是不能说出口,光是看着我也好。”
  清伶再也忍不住,猛地向前跨了几步,猛地抱住柳宁欢,低头去咬柳宁欢的嘴唇。
  柳宁欢吃痛惊呼。
  河岸上,赵湛一边下棋,一边听手下汇报清伶和柳宁欢的进度。
  虽然其他人不能接近湖中心的亭子,但赵湛手底下能人异士颇多。恰巧出现一个会读唇语的千里眼,不是很令人惊讶的事情。
  那千里眼把所见一字不改地翻译给赵湛,赵湛一边听一边落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千里眼稍有犹豫地说:“……清伶姑娘和公主,吻、吻在了一块。”的时候,赵湛菜若有所思抬起头,望着虚无的空气,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清伶载着柳宁欢回来。柳宁欢的嘴唇红艳艳的,像是被咬破了皮。
  赵湛盯着柳宁欢的嘴唇看了两秒,柳宁欢快步离开。
  清伶落在后头,停留在赵湛身边。此刻,清伶十分平静,哪怕嘴唇仍有异样,周身却已经没有了情/欲的氛围。
  清伶对赵湛低头,说:“公主已经安抚下来了。”
  赵湛淡淡地“嗯”了一声。
  柳宁欢正巧走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
  回京之后,赵湛竟然让柳宁欢住在清伶府中。
  自从赵湛登基,清伶以一种“没有名分”的方式掌了实权之后,赵湛给清伶赏赐了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富丽堂皇的宅子。可惜清伶常年在宫里备着,自己都没有住过几回。
  柳宁欢被迎回京城之后,这富丽堂皇的宅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清伶请了很多下人来伺候柳宁欢,柳宁欢转个身都能看到五六个不同的婢女走来走去。
  柳宁欢没什么兴致,整天呆在房间里。清伶就差下人送很多新奇的小玩意过来。
  会说人话的鹦鹉,类似眼镜的透明琉璃片,五彩缤纷的万花筒……这种东西层出不穷。柳宁欢在现代见过更精致的,自然不会被这些东西打动。
  除了这些小玩意以外,清伶还请了十来个大厨,每日不停地做糕点,往柳宁欢房间里送。
  清伶讨好人的方式,还是那么几样。
  柳宁欢不乐意吃,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失落。哪怕清伶亲自哄了两次,也没有什么效果。
  府里人多嘴杂,她们俩根本没有机会讨论什么深入的话题。更何况……就算清伶敢说,柳宁欢也不敢信。
  听说赵湛最近在准备给柳宁欢“做寿”,以此昭告天下,平真公主找回来了。
  这么大操大办,足以显示赵国对“平真公主”的重视,到时候送出去换回穆山将军,还能算一句有风度。
  柳宁欢对赵湛的动向没有兴趣,整天在府里睡觉。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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