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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妖后的小太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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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不是兰贵人那种专挑年轻好看的小太监下手的变态,她现在所有的担忧迟疑紧张不安; 都证明她是讨厌太监的。只是对姚喜的渴望愈来愈浓,渐渐压过了她对太监的厌恶。
  芫茜又点了下头。她不由得想起几年前第一次在唐怀礼宫外的私宅过夜; 二人解去衣衫后; 她看到唐怀礼身体的那一刻; 先是一愣,然后没忍住痛哭起来。
  唐怀礼也尴尬得无所适从,脸憋得通红,迅速穿上衣衫安慰她道:“你随时可以后悔的。太监的身子就是残成这样,你见了害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愣的那一瞬是觉得害怕; 可是哭是因为心疼。若非亲眼所见,她根本不能想象唐怀礼进宫之时遭了多少罪。在旁人眼中太监挨了一刀只是一句有些心酸的话,但在做了太监的人那里却是结结实实的一刀。那一刀带来的不止是难看的伤口,还有满身的病痛和伴随一生的耻辱。
  那夜她和唐怀礼什么也没做,相拥坐着说了一宿的话。
  再后来,见多了也就不怕了。
  “有多吓人?”万妼还不死心。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那种渴望,而且那个人还深深爱慕着她,舍命救过她,满脑子都是她。万妼想试一试,万一可行呢?如果她光明正大地收用了小阉驴,某些不知好歹的女人也就不敢再打小阉驴的主意了。
  芫茜僵直地坐在凳子上,连逃跑的心都有了。太后娘娘这是让她形容伤口的模样?
  她真的做不到!让太后娘娘知道唐怀礼的那里是什么样,简直是对唐怀礼的羞辱。那个伤疤是唐怀礼心里永远不想触及的伤口,她不能为了满足娘娘怪异的好奇心做伤害唐怀礼的事。“请娘娘恕罪,奴婢不能相告。”
  芫茜坚定地抬起头,打算宁死不屈,任由娘娘发落。哪怕领罚她也不会说!告诉娘娘吓人真的是极限了,她已经觉得很对不起唐怀礼了。
  切!万妼轻嗤了一声道:“不说拉倒!把你这副壮烈赴死的表情给哀家收起来。”芫茜不愿说就算了,大不了她自己看。反正听来的不见得靠谱,远没有亲眼所见那么真切。
  当然只能偷看。
  小阉驴是犟驴脾气,烈性着呢。上次在宁安宫让太监搜他身就要死要活的,她其实理解那日小阉驴为什么会那么抗拒,哪怕脱了衣服马上能证清白也宁死不脱。
  太监们对于自己的下面,都是讳莫如深的,别说给人看,提都不愿提起。
  小阉驴又爱慕着她,爱情带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卑啊!她又是当朝太后,小阉驴只是个小太监,二人地位悬殊这样大,小阉驴就更自卑了。再加上小阉驴被割了那一刀,已经算不得男人了,肯定不愿在心爱之人面前暴露伤处啊!
  她只能在小阉驴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查看,否则要是被敏感自卑的小阉驴知道被爱慕之人看了那里,只怕会羞愤得去寻死吧!
  这个念头让万妼有些害羞。她坏事儿没少做,但这种坏事儿还是第一次,她连男子的下面都没看过,也不知看到小阉驴的那里会不会真的被吓到。
  这么一想她又有些兴奋,甚至跃跃欲试。
  ***
  姚喜伺候太后娘娘用完午膳就回房了。她躺在床上时不禁想着,娘娘教她练字那会儿突然抓她的手是闹得哪一出?
  她忽然想起娘娘在教她练字前叮嘱的那番话。娘娘告诉她,要是再遇见兰贵人抱她类似的事儿赶紧跑,不要因为她们是主子就不敢得罪……
  乖乖!姚喜猛地从床上挣起身来。
  她明白了!娘娘在试探她!!!看她再遇到哪位主子主动亲近会不会躲。娘娘为了她的性命安危和宫里小主子们的名声,不惜亲身试探,可惜她没有通过。正确的做法该是马上拉开与娘娘的距离,甚至跑得远远的……
  可是她怎么做的呢?
  她又吓傻了!娘娘靠近她的时候,她呆呆地愣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直到娘娘松开手她都没回过神来。
  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姚喜气恼地踢着床板。娘娘不会觉得她人品有问题吧?不会以为她装傻充愣想占主子们便宜吧?
  她真得长点心了,要是娘娘再试探,一定要坚决果断义正言辞一脸正气地躲开。如果有必要,比如今日被娘娘抓住手的情况,为了娘娘的名声她也该冒死推开娘娘!拒绝得越厉害,娘娘才会对她越放心。
  姚喜这么想着躺下心神不宁地睡了一会儿,醒来收拾好就去了大殿那边听差,结果在门口被宫女拦下了。
  额,拦她的宫女就是昨晚抓她回来的两位。娘娘还真是没带几个人过来伺候啊!
  “公公请止步。芫茜姑姑在里面和娘娘说话呢!吩咐了不许人打扰!”宫女对姚喜的态度好了不少。太后娘娘相信姚喜和兰贵人之间的事是误会,而她们无条件相信太后娘娘。
  “好。”姚喜心里更不安了。为什么娘娘突然把芫茜姑姑从宁安宫叫回来?是嫌弃她伺候得不好么?一定是她没有通过试探的事惹恼了娘娘!主子碰她的手她居然不躲?娘娘不生气才怪。
  这边见不着娘娘,姚喜又找去隆宜公主那里。这次不是去蹭酒喝,而是想打听下兰贵人的家世,否则下次再被逮住聊天,说漏嘴了怎么办?既然认了兰贵人做姐姐,那她就得做足功课。
  当然了,被问到不知道的事她大可以像和太后娘娘说的那样,被人药坏了脑子,很多事记不得了。但也不能全不记得了啊?又不是失忆。基本的一些她还是该知道的,比如家里有几口人,住哪里,是做什么的等等。
  为什么问隆宜公主呢?因为隆宜公主和兰贵人似乎关系不错,显然知道一些,最重要的是隆宜公主愿意和她说话。
  宫女笑盈盈地来报说姚喜又来了,隆宜不似昨日那样开心:“让他进来吧!”
  她知道昨夜那事儿怪不得姚喜,姚喜全程被动,一个小奴才还敢和主子翻脸不成?昨晚那事儿全在兰贵人,和姚喜没什么关系。早上在乾清宫时也是,兰贵人假装漫不经心地东张西望,其实最后视线都落在了姚喜身上,而姚喜一直低着头,看都不看兰贵人。
  姚喜对兰贵人没别的心思,隆宜看得出来。
  见姚喜被人领了进来,隆宜笑着招呼道:“为早上那事儿来给本宫送谢礼的?”
  “啊?”姚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隆宜公主在说什么。她和兰贵人那一抱,隆宜公主应该也知道了,否则不会说这种话。
  姚喜也纳闷了,她和兰贵人深夜里在皇宫某个人烟稀少的角落抱了一下下,结果好像全天下都知道了。“那事儿真是误会,奴才这条小命不要紧,贵人没被冤枉就好。”
  隆宜不禁苦笑。谁冤枉兰贵人也不冤枉,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昨晚不知是抽的什么风。“说吧,找本宫有什么事?”
  姚喜在隆宜公主近旁的椅子坐下道:“奴才想找公主殿下聊聊天。”
  隆宜正好也有话和姚喜说,吩咐人取了酒来,屏退众人后,和姚喜在屋里喝上了。
  “兰贵人酒后失态的事,本宫得给你提个醒。”隆宜亲自给姚喜斟了酒,语重心长地道:“她那人喝点酒就犯迷糊,做事不知轻重。但你不能由着她胡来对不对?该拒就得拒,哪怕态度坚绝一点,那也是为她好。当然了,更是为你好。今早在乾清宫,本宫如果实话实说,估计你现在已经被押到西市问斩了。”
  “奴才谢公主殿下救命之恩。”姚喜羞愧地低着头。隆宜公主话里的意思其实和太后娘娘说的差不多,都是为她好,告诉她有的界线过不得。小主子们一时失态或许领个罚就完事儿了,但她是铁定会被杀头的。
  “说到兰贵人……”姚喜刚想借机引开话题,打听点兰贵人的事,但忽然反应过来:如果公主殿下和兰贵人闲聊时提起她打听过的事,兰贵人肯定会疑心啊!要真是弟弟怎么可能对姚家的事一无所知?
  她真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想问隆宜公主,算了,还是找别人打听吧!
  “嗯。她什么?”隆宜望向姚喜。
  “贵人和公主似乎交情不错?”姚喜立马换了个问题。
  隆宜似乎回忆起什么,甜蜜地笑道:“她少时曾是本宫的伴读,断断续续十几年的交情了,你说呢?”


第58章 
  能把女儿送进宫中做公主伴读; 看来姚父是很得先帝爷器重的朝中大臣。不过兰贵人的气质确实一看就是官家小姐。
  姚家是京城官宦人家就好办了; 找个在衙门里呆了几十年的老太监一打听便知; 她最怕兰贵人是远地嫁进京中的; 问都没地儿问去。
  “对了,昨晚你与她在影壁前说什么了?”昨晚隆宜离得远; 没听清二人的对话。
  姚喜傻呵呵一乐:“贵人热心,见我是本家好心叮嘱了我几句。那一抱也是意外; 我说到父母双亡; 贵人安慰我来着。可巧竟被太后娘娘路过看到误会了。”
  听姚喜提起万妼; 隆宜忽然想起来:“太后倒是器重你,明知真相还让人顶了你的罪。”她还真没见万妼这么在乎过谁。
  “奴才也感激娘娘。”姚喜有些不好意思; 太后娘娘真的对她恩重如山。
  “感激可不能光用嘴说。”隆宜意味深长地笑着道:“你既是兰贵人的本家; 又与本宫有缘,给太后的谢礼本宫替你备了吧!你带回去就说是你自个儿的心意。”
  “奴才不敢,公主殿下于奴才亦有救命之恩; 奴才感激您都来不及,哪能收您的东西?”姚喜连忙谢绝了隆宜公主的好意。
  她再贪财再想攒银子; 也不能欺负隆宜公主心善大方; 可着公主一个人薅啊。再说了; 早上在乾清宫,于她有恩的不止太后娘娘,还有公主殿下。
  “那点东西对本宫而言算不得什么,让你收下就收下。你在太后身边做事,讨得她老人家开心了你的日子也就好过了。”隆宜将宫女唤进来; 低声吩咐了两句,过了会儿宫女抱着个锦盒来了。
  隆宜将锦盒推到姚喜面前:“千万记住。是你送太后的,别提本宫。太后与本宫水火不容的事相信你也有所耳闻,被她知道东西是我的,还以为是我托你送的不知会怎么笑话我呢。”
  姚喜只得接过锦盒。可是长公主和太后娘娘水火不容么?她还真不知道。娘娘不是刚送了几大箱东西给长公主么?宫中的恩怨果然复杂。
  回去的路上姚喜多了个心眼,长公主与太后娘娘的关系那么糟糕,公主殿下会不会是要借她之手害太后娘娘?不是她不相信长公主的为人,只是宫里陷阱多,不得不防着,没准一不留神就被人当了枪使。
  这么一想她环顾了眼四周,偷偷打开了盒子看。
  她果然是小人之心了。盒子里是一方雕刻精致的蜡块,石印大小,镂空雕刻了山水花鸟村落渔夫,精美绝伦。不止好看,还怪香的,一打开锦盒就有股浓香扑鼻而来。
  姚喜怎么说也是看过宫斗剧的人,对这种有异香的东西有天然的戒心,甭管这香蜡有毒没毒,不送给太后娘娘是最保险的,反正公主也不会知道她送没送。
  她把锦盒揣进怀里,不安地往大殿走去。也不知娘娘和芫茜姑姑说完话没有,还有没有因为练字时没通过试探的事儿生她的气?
  万妼已经让芫茜回宁安宫了,独自坐在书案前看着她抓着姚喜的手写下的自己的名字。
  偷看姚喜身子这个念头,哪怕对于肆意胡来惯了的万妼也很疯狂。
  不仅疯狂,还很猥琐下作。
  她自认为是个尊贵体面的人,下三滥的事儿从没做过,做过最禁忌的事也就是偷看过两卷秘戏图,那是因为好奇。偷看姚喜不一样,万妼知道自己存着怎样的念头,如果她一旦可以接受姚喜的伤处,她很可能会让姚喜侍寝,把梦里销魂的一幕在寝殿里重演一遍两遍三遍四遍……
  她觉得自己堕落了。
  从让太监伺候,到喜欢让太监伺候,到梦见和太监行那种事,到想真的和太监行那种事,再到想通过偷看这样不堪的手段确定自己能不能真的接受太监的身体。
  所有的一切都向着同一个目标而去——得到姚喜。
  不过哪怕存了念头,怎么偷看也是问题。
  姚喜也不知对身体自卑到什么地步,连洗澡都是打水进屋洗的。
  下迷药?当然不行。那孩子已经被药了两次,本来就呆呆傻傻的,再药就该废了。
  趁睡觉的时候?也不行。她不知道姚喜睡得沉不沉,万一一碰就醒呢?
  灌醉?好像只能这样了。
  万妼忽然脸一红,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脱掉姚喜的裤子……
  她堂堂太后,竟然想着要脱一个太监的裤子?万妼在难堪不耻的心情的折磨下,忽然想放弃了。偷看姚喜这事儿不管成不成,都可能给她留下一辈子的创伤啊!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曾经处心积虑地想脱一个太监的裤子。
  万妼独自纠结挣扎之时,姚喜回来了。
  “又去隆宜那里了?”万妼心烦地把自己的名字揉成一团扔了,抬头望着小心翼翼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姚喜。每次姚喜和别人走得近,她就会起嫉妒之心,嫉妒之心一起,对姚喜的占有欲也越来越强。
  她万妼杀过人放过火,欺骗过君王威胁过群臣,还能被一个小太监给难住了?
  要不是怕小阉驴羞愤寻死,她现在就敢命他原地站着别动,上前把他扒得干干净净。或者直接一句话的事儿,下道旨命他自个儿脱得干干净净。
  可是没办法啊!她在乎小阉驴,只能迂回着来。好在迂回有迂回的乐趣,试着做一些猥琐的事还挺刺激。
  万妼心里自觉堕落的难堪犹豫都被醋意吞没了。
  “奴才听说娘娘在和芫茜姑姑说话……”姚喜老老实实跪地求饶:“奴才该死。”在主子面前不要狡辩,得先无条件认错让主子消气。
  万妼看姚喜红通通的小脸,脸色更差了:“又陪隆宜那个酒疯子喝酒了?”
  “奴才该死。”姚喜嘴上这么说,心里一点也不怂。娘娘为了她欺君的事都做了,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罚她?
  咦?自己现在这种有恃无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咱们宫里没酒?非得跟个叫花子似的向隆宜讨酒喝?”万妼吩咐守在殿门外的宫女道:“去给姚公公抬两坛酒过来,要还不够姚公公喝,就把宁安宫里的都搬过来。”
  姚喜听太后娘娘说“咱们宫里”,心里莫名的有丝甜意。可是马上又担心起来,上次在宁安宫苦咽下那碗烈酒的悲伤场景至今历历在目啊!娘娘还是从前的娘娘,一动怒就要整她。
  她酒量虽然好了一丢丢,也禁不住成坛成坛地喝啊!算了,喝两口意思下就装醉睡过去吧,别真把自己喝死了。反正她真醉假醉娘娘也看不出来,在地狱中工作久了自己也会变成小恶魔,不撒谎根本活不下去。
  “奴才谢娘娘赐酒。”姚喜叩头谢了恩。
  “起来吧。过来坐着,哀家教你怎么记帐。”万妼拿出一本空白的册子递给姚喜道:“这边宫里每日的进项和支出底下人会呈上来,你要做的是把散帐整理成册,然后核对报上来的数目有无错漏。”小阉驴字虽然丑了点,记起东西来却又快又细心。
  “奴才遵旨。”姚喜又在太后娘娘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了。这次她醒着神,要是娘娘再试她,她一定要表现好,别再傻里傻气的了。
  万妼忽然皱起眉头,冲着姚喜的方向嗅了嗅:“什么香味?你带香袋了?”
  太后娘娘好奇心重,没准会让她拿出来瞧瞧。姚喜不敢撒谎,只得老老实实地交待了:“回娘娘。不是香袋,是香蜡。”
  她已经做好把锦盒掏出来的准备了。果然——
  “给哀家瞧瞧。”万妼冲姚喜摊开手。
  姚喜双手把锦盒呈了上去。心里盼着这香蜡千万别有毒啊!仔细想了想觉得应该不会,先不说长公主的为人,便是要下毒也没有用这种傻法子的啊,要真有毒,她死到临头肯定会供出长公主的。
  这么一想姚喜就放心了。
  万妼打开盒子拿起蜡块,她都没顾得上欣赏蜡块上精致的雕刻就变了脸色。“这香蜡你用来做什么的?”
  姚喜看娘娘脸色不对,便道:“奴才买来自用的。”
  “自用?”万妼看小阉驴装傻也不好意思戳破,笑着盖上了锦盒。
  这香蜡里的香叫漪梦,是种古香,于人无害香味浓艳,传说从前男女因不好言语,若对对方有意,赴会时便带上漪梦香,用以表情达意。
  她早上碰了小阉驴的手,小阉驴再回来身上就带着这香,不是在勾引暗示又是什么?
  还真当哀家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万妼笑着温柔地对姚喜道:“记完帐陪哀家喝两杯吧!”
  ***
  皇后朱氏脸色苍白的坐在圈椅中,手里拿着几页书信,信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陪嫁进宫的丫环春杨把屋里的宫女太监都支走了,然后合上门忧心忡忡地问:“娘娘,国丈爷说什么了?”
  春杨打小就在朱府伺候皇后,二人之间有事也不会瞒着对方,皇后在后宫许多不便为人知晓的事,都是春杨去料理的。
  “爹爹说……”朱氏目光空洞地望向春杨:“是他派人杀的太后。”
  “老爷为什么要杀太后?就因为她驳了娘娘缩减后宫用度的主意?”春杨不明白。谁都知道宁安宫那位主子不好惹,若是为了这么点事实在没必要啊!刺杀太后是杀头大罪,一不留神朱家就会被满门抄斩的。
  朱氏摇头道:“你记不记皇上一直说国库亏空,可前不久忽然拿出了两百多万两建河堤。”
  春杨点头道:“奴婢记得。娘娘不是说太后拿私库填上的么?”
  朱氏又摇了摇头,苦笑着道:“爹爹与人勾结,偷盗河关税钱的事被太后知道了,太后以此相要讹了爹爹三百万两。爹爹怕永远受制于太后,就起了杀心。他想着,太后一死,不止不必再被讹诈,往后这后宫也全凭我作主了。”
  “可奴婢听说刺客供出的凶手是杨阁老,和国丈爷并无干系啊?”春杨看自家主子脸色苍白,便递上了茶水。
  朱氏推开茶盏道:“那刺客有把柄在爹爹手上,故意供出的杨阁老。爹爹没打算害杨阁老,不过想着以杨家的势力,太后和皇上便是要追究也会顾忌着杨阁老在朝中的地位。谁能猜到万妼那么狂?手段那么高?拎着剑冲进朝堂命杨阁老三日内捉拿真凶。杨阁老门生满天下,此事怕是瞒不住了。”
  “那国丈爷递信进宫的意思是?让娘娘在皇上跟前帮朱家求求情?”
  “不是。”朱氏伸出冰凉的手紧紧握住春杨,抬头望着她语气绝望地道:“爹爹要我杀了太后!”
  朱向昌想着万妼一死,后宫皇后女儿一人独大,杨阁老有所顾忌便是查到什么也不敢声张。
  “杀……杀……杀太后?”春杨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第59章 
  芫茜姑姑不在; 这次姚喜终于不必用大碗陪太后娘娘喝酒了。
  只是她已经三杯下肚; 太后娘娘杯子里的酒却动都没动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太后娘娘的原话是:记完帐陪哀家喝两杯吧!
  既然是陪您喝酒; 那您倒是喝啊!
  而且说好的是两杯,多一杯少一杯都不是两杯。她已经喝了三杯了。
  姚喜偷偷在心里吐槽着; 喝酒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她不敢喝得太急,急酒易上头; 偏偏喝的人还觉察不到;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醉了。上次喝醉要不是那粒花椒把她吓清醒了; 后来又来了刺客,她还不一定会在太后娘娘面前做出什么事呢。
  她最怕的是喝醉了觉得裹胸布闷得慌; 在本能的驱使下当众像变戏法似的; 手伸进胸前一阵捣鼓——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一刻!
  从她的胸口可以源源不断地往外扯出白布条子,最后重头戏,铛铛铛; 跳出一对大白兔。点睛之笔啊!就像魔术师帽子里变出来的大白鸽。
  听起来很扯,但喝高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姚喜打算拖拖拉拉地陪太后娘娘喝会儿; 然后装醉趴在桌子上睡大觉; 等娘娘叫人进来把她扛回房; 这一劫就算躲过去了。
  “怎么不喝了?嫌这酒太淡不合胃口?”万妼看姚喜喝了三杯就停下了,不禁催促道。
  姚喜震惊了。这酒还淡?明明和上次在宁安宫喝的一样啊!二锅头兑酒精嘛!
  听太后娘娘话里的意思,她要是演不出喝得尽兴的模样,还有更烈的酒在等着她。胆寒之下姚喜端起酒杯又闷了一口,边喝边酝酿着演技。
  她得醉得不经意一点; 先从拿不稳酒杯开始,然后唠唠叨叨地说胡话,边说胡话边往桌上趴,最后闭上眼睡觉。睡觉的时候鼻息要加重,四肢要尽量放松,等被人送回房就解放啦!
  姚喜把装醉后要做的一系列动作在脑海中预演了一遍,觉得没问题了,手指一松,空酒杯倒在了桌上还滚了两圈。
  接下来的步骤是说胡话,越是胡说八道,越像真的醉了。
  “冷宫闹鬼你不知道吧?”姚喜食指中指并拢往桌上一敲,跟说书人似地摆开架势:“别不信。真的。亲眼所见。嗝——”说完还打了个酒嗝,这个恰到好处的酒嗝让整段表演瞬间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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