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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妖后的小太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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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隆宜昨天送走兰贵人后急忙过去了溪水那头太后的宫里; 结果宫女说太后刚和姚喜饮完酒; 已经歇下了。她只得先回宫; 第二日一大早又去。
  “回长公主; 娘娘去乾清宫了。”太后宫里跪在阶沿上用刷子刷地的宫女起身如是道。
  “那姚喜呢?”隆宜又问道。
  “姚公公好像去司苑局衙门了。”
  当事人都不在,隆宜只能悻悻地回去了。
  她真的从始至终没存要害姚喜的心。哪怕姚喜不是兰贵人的弟弟; 她对姚喜那孩子还是有两分喜欢的,否则不会在误会兰贵人和姚喜的关系后; 只是把姚喜往万妼怀里推了。
  于她而言; 除掉一个太监; 可比给太监和太后牵线搭桥要容易得多。
  她甚至不觉得姚喜跟了万妼是什么坏主意。万妼年轻貌美权倾天下,姚喜要有万妼做靠山; 这辈子除了讨好万妼; 再不用为别的事发愁了。在她知道姚喜其实是姚显后,更觉得这主意不坏,姚显是戴罪之身; 能攀附上万妼哪怕被人识破身份也不会有性命之攸。
  可惜她觉得只是她觉得,兰贵人并不这么想。
  在兰贵人的想法面前; 她怎么想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
  姚喜打听完姚家的事离开司苑局时; 心情有些沉重。
  她猜得不错; 兰贵人的父亲曾经在朝为官,时任左佥都御史。前年出了桩震动全京的大案,姚家因为那件案子被当今皇上发配南疆,其中当然包括兰贵人的弟弟,姚大人唯一的儿子; 也是她所替代进宫的人——姚显。
  也就是说,姚显本该是发配南疆之人。却不知为何进宫做了太监,而且还出了事迫不得已由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她顶上。
  这下事情就严重了。
  其实发往南疆这惩罚真的不重。又不是充军,南疆只是偏远一些,也算不得极苦极寒之地。乐观点看,就是远离繁花喧闹的京城,去山间乡野采采风度度假。
  正常人谁会不去度假跑进宫做太监?所以姚显进宫这事儿不可能是自愿的。姚显为什么被人弄进宫她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让她顶姚显的位置她也不知道。
  但姚喜知道,她现在头上又多悬了把刀。
  被人发现是女子会死。
  被人发现是姚显更会死啊!
  这样一来离宫显得更加迫在眉睫,在陷入险境之前她得赶紧想办法脱身。出了皇宫,找个犄角旮旯的地儿改名换姓从头开始。等不及端午节捞银子了,带上现在这点家当赶紧跑路吧!宫里实在太凶险了。
  姚喜惴惴地抱着东西往宫里走,她怀里的水果是要送去林昭仪宫里的。
  这差事其实是司苑局那个老太监的。老太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管事的为了逼走他们这些人,专派些又远又重又不讨好的活计。给各宫主子送东西原本算是美差,但林昭仪怀着龙嗣正是脾气大的时候,奴才们都不愿往跟前凑。
  林昭仪的住处离隆宜公主那里并不算远,姚喜为了姚家的事向人老太监打听了半天,为了报答就把这差事领了下来。她有底气领这样的差事,也是因为在太后娘娘跟前当着差,宁安宫哪怕烧了毁了,那三个字对于宫中众人的威慑力只会有增无减。
  她抱着东西到了林昭仪的宫门前,对守门的太监笑道:“我来送司苑局那边昭仪今日的份例。”
  守门的太监看了眼姚喜身上的少监公服,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司苑局的份例?司苑局明明没有少监一职啊!
  “敢问公公是?”守门的太监不敢怠慢,怕眼前这位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公公,怀里抱的是皇上御赐的果子。
  “你可能没听说过。宁安宫的姚喜。”姚喜说出宁安宫三个字时,脸上掩饰不住的自豪。她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没多久,宫里的人不可能认识她,不过只要认识宁安宫就够了。
  “太后娘娘身边的公公?小的马上回禀昭仪,公公请!”小太监把姚喜让了进去。
  姚喜抱着东西在院子里等着,过了会儿小太监出来了:“请公公去后院茶房歇息片刻,昭仪还未起。果子昭仪没过目小的们也不敢擅自收下……”小太监说完就从姚喜手里接过东西,领着姚喜去了后院茶房暂坐。
  姚喜在司苑局那会儿也跟着管事的进宫送过几次东西,那会儿哪有现在这样的待遇?常常在门口等守门太监进去回话,一等就是半天。尤其是炎夏,人热得跟在蒸锅里似的倒没什么,最怕把果子晒蔫巴了,送到主子们跟前品相不好,赏银就别想了,还得落一顿数落。
  自打去了太后娘娘身边,娘娘虽然两天一小疯三天一大疯,但她对外再没受过委屈,谁见了她就得恭恭敬敬和和气气的。
  茶房里做事的小太监陪着笑给她上了茶和点心,姚喜也笑着道了谢。
  在茶房等林昭仪传唤的功夫,姚喜忽然听见茶房里的两个小太监在角落里笑着嘀咕了几句,互相推搡着似乎在说什么有趣的事。除了二人的笑声,姚喜断断续续听到几句:什么不信你去看!大家都在啊!快洗完了再不去就没你的份了什么的……
  姚喜在太监堆里混了一年多,听个只言片语就猜到是什么事了。她笑着问道:“二位说什么这么可乐呢?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不想告诉本少监啊?”
  其中有个太监上来垂着手,讨好地对姚喜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兄弟们在后头看一个宫女洗澡取乐呢!”说完猥琐地嘿嘿笑着。
  她果然没猜错!这些人就不怕林昭仪知道动怒?而且无论哪个宫里,宫女和太监的浴房都是分开的,光天化日的也太无法无天了。
  姚喜不是爱管闲事的性格,以前是自顾不暇。眼下有了太后娘娘撑腰,她有了帮人的底气,再听到这种脏事儿就不得不管管了。
  “哦?那我也瞧瞧去。”姚喜冷着脸站起身往太监们所说的地方走去。
  两个太监笑着跟了过去,互相递着眼色道:看来这位姚公公也是个好色的。
  浴房在井院南边儿,姚喜一到就看见窗户那里围了好几个太监。她也没客气,上前对着那几个撅起的腚就是一顿猛踹:“你们这些个脏东西!看够没有?信不信爷爷把你们扒光了扔大街上!”
  这事儿闹到林昭仪跟前也是她有理,闹到太后和皇上的跟前也是她有理。而且她一个从四品少监,这些太监里品阶最高的也不过是个监丞。
  那些太监看得正起劲,忽然被人一顿猛踹,回身就要打姚喜。看到姚喜的公服后又都愣住了,茶房的小太监怕众人惹祸得罪宁安宫的那位老祖宗,忙在一旁介绍道:“这位是太后娘娘跟前的姚公公,给咱们昭仪送东西来的。”
  “小的们见过姚公公。”那几个太监陪着笑逃命似地四散而去。
  屋里的水声停了停,又接着响起。
  “你俩也滚蛋!”姚喜冲茶房太监怒吼道:“昭仪传见再来叫我。”她怕还有人来偷看,打算留在这里替里面那个可怜的宫女守一会儿。
  姚喜在井边的石凳上坐着,刚坐下不久浴房的门就开了,那宫女披散着湿发出来的。宫女低着头,走向坐在井边的姚喜道:“谢公公相助之恩。”
  “也是凑巧路过。姐姐也别怕,这种事让你们林昭仪替你作主,那些脏东西就再不敢了。”姚喜站起身道。
  “林昭仪?”宫女低着头道:“没有昭仪的授意他们哪里敢?”说完抬起头含泪望向姚喜,打算看一眼恩人的模样再离开。
  姚喜这才看到女子脸上的红痕:“你的脸……”
  在追问下姚喜才知道,这宫女叫芸香,在林昭仪身边伺候时因为被皇上搭了几句话,就得罪了林昭仪。一旦主子看哪个奴才不顺眼,底下的奴才为了讨主子欢心便都会欺负这个奴才。芸香脸上的伤也是被林昭仪身边的姑姑打的,饱受欺凌的她原本打算今日干干净净洗个澡就上路的。
  “谁都有想一了百了的时候。”姚喜在寻死这方面很有些经验:“既然皇上喜欢你,哪怕使些手段做小主子呢?也比死了强啊!”
  芸香摇头道:“皇上哪里是喜欢我?不过随口问了几句话罢了。总之谢公公仗义相助……”
  芸香转身要走,姚喜知她是去寻死,忙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道:“我回去向太后娘娘求求情,看能不能把你调去别的主子那里。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公公为什么帮我?”芸香感动之下说话都带着些哭腔。她进宫的时日不短,还是第一次有人肯这么帮她。
  “大家都不容易,能帮就帮吧。”姚喜反复确认芸香不会寻死后才回的茶房。
  等林昭仪慢吞吞梳妆好,唤见她收下果子后,姚喜跑着回的太后娘娘的住处。
  她耽搁得太久了,本来只是去司苑局打听点事,顺便帮老太监送点东西进宫,谁知道那个林昭仪那么慢那么慢,收果子的时候还酸溜溜地说:“这荔枝不太新鲜啊!算了,看在姚公公亲自跑一趟的份上本昭仪就不计较了。”
  什么玩意儿!因为芸香的事姚喜很讨厌那个林昭仪。这还只是怀着,要是真生下个小皇子林昭仪怕是要上天。
  ***
  万妼等得有些不耐烦,她本来以为回来就能见到小阉驴,结果听说人去了司苑局。好好的跑回司苑局去做什么?
  不过想到小阉驴回来听到喜讯时高兴得流下热泪的模样,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万妼洋溢着笑容坐在大殿里等着的时候,姚喜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姚喜一回来就见大殿里摆了好几箱东西,看来又有事做了,又有东西要登记入库了。
  姚喜绕开箱子笑着在太后娘娘面前跪下了:“娘娘恕罪,奴才有事耽搁回来迟了。”
  “什么事啊?”万妼垂目看着姚喜。她觉得得给小阉驴立些规矩了,比如没有她的旨意不许离开这宫,哪怕去溪水那边的隆宜那里也不行!不然成天家的找不着人。
  姚喜把在林昭仪宫里发生的事都说了,她怎么英勇救下的芸香,怎么以一敌十打退的众太监。“奴才想向娘娘求个恩典,看能不能把芸香调去别的主子宫里啊……”姚喜仰起小脸,瞪大了眼睛满怀期待地望着太后。
  “你倒是怜香惜玉!”万妼心里又有些酸溜溜的。“起来吧!”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姚喜说决定收他做男宠的事,这事儿说得太直接会显得她多饥渴似的,不够矜持。
  “你们都出去。”万妼让宫女通通出去,并且带上了门,然后冲姚喜勾了勾手指:“小姚子,你过来!”
  姚喜一脸媚笑地凑上前去,小心问道:“那芸香的事……”娘娘您倒是给个准话啊!人命关天啊!
  万妼脸色一冷道:“附耳过来!”
  姚喜绕开桌案走到太后娘娘的椅子旁,躬下身子等着娘娘的吩咐。
  万妼偏过头正好与姚喜四目对,她抬手轻轻扶住了姚喜的脸,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克服心理障碍打算说出要收用姚喜做男宠的话。另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姚喜忽然退后好几步,一脸正气地道:“娘娘请自重!”
  这次应该通过考验了吧?姚喜内心窃笑着。


第62章 
  万妼的手还悬在半空; 场面有些尴尬。
  对了; 小阉驴刚才说什么来着?让她自重?活腻了吧!
  “你跑什么?”万妼放下手脸色难看地对姚喜道:“过来!”
  姚喜远远地站着没动; 字字铿锵地道:“娘娘说过; 遇到这种事赶紧逃,不要因为对方是主子就不敢得罪。奴才谨记娘娘教诲。”
  小东西这又是在跟她玩欲擒故纵啊!万妼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还偏偏不惯小阉驴这坏毛病。“哀家叫你过来!想抗旨不遵么?”万妼有些想发火了。
  姚喜铁了心要熬过这次考验。她要是傻傻地过去了,是置娘娘的清誉和先帝爷的脸面于不顾啊!别看娘娘现在威胁她; 她要真的过去了和娘娘有什么肢体碰触; 那才真的是死路一条。
  “奴才恕难从命!”让考验来得更猛烈些吧!
  不过来就不过来吧!她拿这小犟驴真的是没辙。万妼按下怒火; 指着殿里的几大箱东西尽量平静地道:“有恩典也不要?”
  恩典?娘娘要赏她东西?姚喜没有半刻犹豫,扑通一声跪下道:“奴才谢主子恩典。”她打算把芸香那事儿解决了; 找兰贵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找机会这几日就出宫。娘娘赏人一向大方; 她正愁银子没攒够,可巧娘娘就给赏赐了。
  姚喜心里清楚得很。这是刚才通过考验的奖励,还好她躲开了娘娘要摸她脸的手; 嘻嘻嘻。
  “打开瞧瞧吧!都是你的。”万妼看姚喜小财迷那样儿,心情又好了不少。小阉驴是真没见过世面; 每次赏他点东西反应都极其夸张。别着急乐; 更大的恩典还在后头呢!万妼脸上有了笑意; 笑意中还带着一丝羞色。
  “都是……奴才的?”姚喜又想哭了。为什么娘娘总能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伸出援手?可惜娘娘的大恩她只能来世再报了。姚喜站起身,随手打开近前的一口箱子,脸上瞬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乖乖!箱子里的金银器物够她花一辈子的。这还只是一口箱子!
  一、二、三、四……一共有六口箱子。这赏赐太多太重了,多到让姚喜怀疑这其实是另一个坑!娘娘不是第一次给她挖坑了,姚喜的眼神凌厉起来。
  她略一想就明白了。娘娘先是主动勾引试她好不好色; 紧接着又大加赏赐试她贪不贪财。好色那关好过,贪财这关差点栽了啊!
  还好她机智。
  姚喜在心里不舍地和几箱东西道了别,然后又是一脸正气地向太后娘娘道:“无功不受禄。娘娘的赏赐奴才没资格领受!”
  本来想着马上要离宫,她对太后娘娘其实是有几分不舍的。不过被连挖了两个坑,她那点不舍早在疲惫中被消磨殆尽了。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真的太凶险了,心好累,这还不算完,或许还有第三个坑呢!
  “这些东西不是赏赐,是哀家收你做男宠下的聘。”见小阉驴总不开窍,万妼只能直说了。她说完又红了脸,明明是小阉驴对她朝思暮想,到头来主动的那个人却是她。罢了,小阉驴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她主动就她主动吧!
  在万妼的想象中,她说完这话,得偿所愿的小阉驴会愣上半刻,等回过来神后就该感激涕零跪地谢恩不止的……
  不。她错了。小阉驴的脑子一定是被驴踢过。
  姚喜很平静,一连躲过两个大坑的她此时已经游刃有余了。果然不出她所料,第三个坑来了。继财色诱惑之后,名分的大坑也来了。收她一个太监做男宠?她连小勾勾都没有,怎么伺候娘娘?她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信。
  “请娘娘收回成命!奴才对娘娘忠心耿耿死而后已,但绝不敢存此等妄念。奴才怎样都无所谓,可万万不敢玷染娘娘您的名声啊!”姚喜心中冷笑,呵呵,娘娘您还有什么损招尽管使出来,且看我见招拆招。
  这一坑接一坑地躲过去,姚喜觉得自己都可以在宫里出本教材了。就叫《论做奴才的自我修养》又名《那些年太后娘娘挖过的坑》。
  万妼的耐心本来快被消磨干净了,主子的旨意照做就是,岂是做奴才的能讨价还价的?但她听姚喜说怕污了她的名声,心里又觉得甜丝丝的。
  小阉驴是真心爱她为她好啊!若换了别的奴才,有这种攀附她的机会早磕头谢恩了。那些人在乎的只是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才不会在乎她会不会受人唾骂呢!小阉驴不是,他宁愿深藏起心底对她的爱意,在一旁默默守护着,也不愿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至于漪梦香。或许并不是勾引,只是心酸隐晦的告白。
  她靠近时小阉驴让她自重,她的赏赐小阉驴也不肯收。小阉驴想要的从来不是她的财物色相,只是想静静地守在她身边罢了。
  “哀家做下的事够遗臭万年了,不差这点儿。小姚子……”万妼温柔地道:“谢恩吧!从今往后,你就是哀家的人了。”
  姚喜感觉得到娘娘话里的真心,娘娘平日里爱和她开玩笑,认真说话的时候并不多。如果娘娘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那绝不可能是玩笑。
  她怕了。脸上再没有了与娘娘斗智斗勇时的得意神色:“娘娘当真要收奴才做男宠?”
  “当真。”万妼笑着道。她现在还是不能接受小阉驴的身子,不过无所谓了,她在意的是小阉驴对她那份难能可贵不掺一丝杂质的真心。“还不快谢恩?”
  姚喜感觉头上悬着的两把刀中的一把已经架在脖子上了。她知道宫里有些模样好的太监不止白天伺候主子,夜里也伺候。她要是个真太监,也不是不能从命,老实说以娘娘的姿色地位怎么都是她高攀。
  可她是个姑娘啊!要是被娘娘扒了衣裳她必死无疑。姚喜的脑子开始疯狂转动,想着怎么才能躲过此劫,也怪孙喜宝这模样生得太好,不然她也不会被太后娘娘惦记上。
  万妼看姚喜跪下了,微笑着静等她谢恩。
  谁知姚喜磕了个头道:“回禀娘娘。奴才已经有对食了……”
  答应了肯定是死,搏一搏没准还有活路。娘娘身份尊贵,总不至于和一个宫女抢对食吧?芸香姑娘,对不住了,我要是逃过此劫,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的。“就是林昭仪宫里的芸香。”
  万妼不信。她可查过小阉驴的底,虽说内务府的档案没找着,但小阉驴从前在司苑局衙门做事,打过交道的宫女并不多。芸香?闻所未闻。说是寒秋她还有可能信。“什么时候的事啊?”
  她大概明白小阉驴为什么撒谎,一是为她的名声考虑,二是为自个儿残破的身子自卑。男宠嘛,就是用来侍寝的。她受不了太监的身子,其实没打算让小阉驴侍寝,只是这事儿小阉驴不知道。
  正因如此,她虽然最恨奴才撒谎,却并未动怒。情有可原的谎言她还是可以原谅的。
  “就刚才……奴才在林昭仪宫里见那些太监偷看芸香洗澡,就帮她把人赶跑了。后来芸香出来,奴才见她刚沐浴完满身氤氲水汽,姿容绰约,就动了念头。芸香对奴才亦有感激之心,便也答应了……”姚喜说得格外真诚。事关性命啊,她要是不表现得对芸香一见倾心,娘娘能信?
  万妼面无表情地听着。小阉驴说得如此诚恳,要不是她早知小阉驴心属于她,没准还真信了。还什么刚沐浴完满身氤氲水汽姿容绰约?哪怕知道是假话,听小阉驴这么夸另一个女人她还是有些生气。
  “哀家最恨不老实的奴才,所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万妼视线冰冷地扫视着姚喜,一字一句地道:“你和那个芸香是什么关系?”
  被太后娘娘逼问,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是姚喜没有退路,要么继续撒谎,要么答应做男宠。一比较,还是撒谎生存的机会更大。只是她并未与芸香串过供,万一娘娘派人去查证,芸香便是有心帮她也容易说漏嘴啊!于是姚喜改口道:“奴才该死,不该对娘娘撒谎……”
  万妼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这就对了,承认爱她就那么难么?小阉驴也是真怂,日思夜想的心上人都递到嘴跟前了也不敢吃。
  “奴才对芸香一见钟情心生爱慕,不过人家没同意。”这样说就万无一失了,姚喜心里踏实了不少。她膝盖开始疼了,在主子跟前伺候不是站就是跪,便趁娘娘不注意挪了挪地儿。
  “呵——”万妼冷笑。编不下去了吧?她明白小阉驴的心意,也明白他的顾虑,但是真的没有耐心陪他继续耗下去了。而且小阉驴明显跪疼了膝盖,她也有些心疼。
  其实对付小阉驴最好用的还是只有那招:“哀家给公公两个选择。谢恩乖乖做哀家的男宠,或者自尽。”
  姚喜现在日子过得挺舒坦的,早不是从前动不动就心如死灰寻死觅活的她了。娘娘把她逼到这个份上,除了应下来还能怎么着?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糊弄着赶紧找机会出宫。答应下来还有个天大的好处,这几箱东西都是她的了,这辈子都不用再为钱发愁。
  “奴才谢娘娘恩典。”姚喜一脸悲痛地磕了头。
  “起来吧!”万妼心情也不是很好,收用个奴才什么时候这么费劲了?又劝又哄又是威逼利诱的,小阉驴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姚喜想起林昭仪宫里水深火热的芸香,起身后挤出笑脸讨好地对太后娘娘道:“那芸香的事……”
  万妼白了姚喜一眼。救那个宫女?她刚才差点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不过小阉驴已经是她的人了,方才所言也不是实话,没必要吃那些飞醋:“哀家会派人提点下林昭仪的,调离就不必了。还有,你回房把你这身太监皮子脱了换身衣裳,过来伺候哀家沐浴!”
  她还介意着姚喜说那个芸香刚沐浴完满身氤氲水汽姿容绰约。
  小东西,哀家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姿容绰约!


第63章 
  伺候太后娘娘沐浴对姚喜而言不是多难的差事; 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娘娘有的她都有; 害羞个毛?
  上大学那会儿学校是公共澡堂; 她刚开始不习惯还有点害差; 去过几次也就放开了,赤着身子和熟人打招呼更是家常便饭。再后来她从小纯洁完美变身老司机; 在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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