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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妖后的小太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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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自个儿招上身的; 我被连累得摊上个玩太监的风流名声倒也罢了; 公公总不能让人觉得在下又风流又无能吧?麻烦在叫声中加上一点疲惫不支又意犹未尽的感觉。”
玩太监?要不是实力悬殊打不过,郑大运真想冲上去和曹越干一架。什么还要他加上一点疲惫不支又意犹未尽的感觉?什么玩意儿!
爱咋咋; 爷不伺候了!郑大运铁了心要歇会儿。
不!不是歇会儿; 是打死也不嚎了!
结果气还没喘两口,曹越又在一旁道:“怎么停了?”
郑大运没言语,累得瘫在椅子里端起茶喝了一口。
曹越白了郑大运一眼; 他刚才是心里憋着气故意捉弄郑大运的。一想到明天他睡了郑大运的事儿就要传得人尽皆知,曹越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儿啊!“你起来!”曹越语气平和了许多; 严肃地对郑大运道。
“你又要干嘛?”郑大运皱着眉头看向忽然站起身来的曹越。
“太后娘娘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在下想了想; 还是得委屈公公一下。”曹越走到长条案前指着桌面对郑大运道:“过来趴着吧!疼几下的事儿; 公公连刀都挨过了,这点痛应该不算什么。”
这只是痛不痛的问题吗?这特么关系到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好吗?“曹越!差不多得了啊!我郑大运就是一头撞死在这儿也不会被你——被你——”郑大运胀红了脸。
“我也是为你好。”曹越叹着气把郑大运拉到桌前摁趴下,狠着心又给了他的屁股蛋几鞭子。“公公明日见了人要是屁股一点都不疼,谁会信?”
曹越动完手又从怀里掏出一瓶创药,拍在疼得泪眼朦胧的郑大运面前道:“这药有奇效; 救了锦衣卫不少兄弟的命。公公自个儿抹吧!抹完疼几日就没事了。”他明日一早还有差事要办,说完就推门连夜离开了司礼监。
郑大运气愤地举起药瓶刚想扔,屁股又火辣辣地疼起来,只得丧气地把药收下了。
天一亮,郑大运就收拾好准备出门去朱国丈府上忙事。可是挨了曹越几鞭子的屁股不止坐不得马车,连走路都很艰难,郑大运走了半天还在司礼监公房外的院子里。
昨晚在公房外偷听了许久热闹的小杂役小心地劝道:“爷,要不您和大当家的说一声,今儿就在衙门里歇一日吧?”
“抄家之事也是可以耽搁的?”郑大运扶着石桌正想歇一歇再走,唐怀礼过来了。
“干爹?”郑大运赶紧忍着痛站直了身子。
唐怀礼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其他所有人通通回避:“我回衙门批点东西,听说你还没去朱国丈府上就过来嘱咐你点事。”唐怀礼说着就在石桌旁的凳子上坐下了,又对郑大运道:“坐下说吧!”
坐……郑大运咬着牙慢慢坐了下去。“啊……嘶……”
唐怀礼看郑大运面部扭曲疼痛难忍的模样不禁问道:“怎么了?长痔疮了?”
长痔疮真是个好借口啊!可是曹越那个王八蛋肯定已经到处散播过昨晚在司礼监把他睡了的谣言,干爹也很快就会听说,他只能顺着曹越的嘱咐道:“昨夜和曹越——玩得疯了些。”
“啧啧——”唐怀礼脸上掠过一丝嫌弃。“你又和曹越搞上了?”他本来以为曹越只玩男人,没想到变了胃口。至于他的干儿子郑大运,那是出了名的不挑食,只看脸。问题是曹越长得一般啊……看来是真爱了。
哪里是搞上,明明是差点被人搞了。郑大运转开话题道:“不说儿子的事了。干爹此番过来有什么吩咐?”
“你抄朱家的时候,留意下朱向昌手里有没有他和孟德来你来我往的证据。如果有就交给我,如果没有——就想办法弄点出来。”唐怀礼昨夜和兰贵人说了许久话,兰贵人说太后娘娘身边的姚喜就是她弟弟姚显,能不着痕迹塞人进宫的除了他就只有孟德来了。
他不是没见过姚显,只是没想到变化会那样大,不止容貌变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更和从前截然不同。
或许那一刀对男子的伤害就是那样大吧!眼下姚显做了太监,姚大人又年迈,看来姚家是绝后了。
他也更肯定是孟德来栽赃的姚家,孟德来的亲生儿子孟广深的死和姚大人有点关系。只是栽赃姚家的事孟德来做得很干净,没留下什么证据。为姚家翻案的事暂时还没有眉目,但他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哪怕一时之间不能让姚家沉冤昭雪,也要想办法除掉孟德来。
“干爹要做掉孟公公?”郑大运不太明白干爹和孟公公井水不犯河水多年,怎么忽然决定下手了。
唐怀礼点了点头:“东厂还是交给咱们自己人管着的好!”唐怀礼忽然想到曹越,又对郑大运道:“你和曹越要都是真心的就好好处着,对付东厂那边,锦衣卫能帮上的忙可不少。”
真心?那根本连一夜情都算不上好吗?郑大运简直不知该从何解释。太后娘娘真是不枉妖后的名声,收拾起人来也太损了。
唐怀礼起身要走,郑大运也要赶去朱府,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道:“儿子送您出去!”
“你……”唐怀礼看郑大运走路都夹着腿,还疼得龇牙咧嘴的,好心提醒道:“曹越是练武之人,你小心被他折腾死。下次多用点杏花膏吧!”
郑大运没被折腾死,但是羞愤得想死。
***
姚喜回值房把胸结结实实裹上的那刻,有种久违的安全感,她终于不用在太后娘娘面前弯腰驼背含着胸了。收拾好不多的行李,姚喜抱着东西搬进了寝殿旁的暖阁。
暖阁和寝殿之间是用隔扇隔开的,关不上,锁不了,太后娘娘只要想进随时都可以进。裹胸带来的那点安全感瞬间不见,姚喜觉得自己以后是别想睡踏实了,太后娘娘最爱趁她睡着做一些奇怪的事,没准会偷摸溜进来呢?
万妼走进暖阁想看看姚喜安顿好没有,一进屋就看到被随意放在案几上的那幅她赐给姚喜的字。“不是让你把字儿裱上吗?”赐字虽然是恶作剧,可她还是希望自己给姚喜的东西她能珍而重之。
“娘娘恕罪。奴才实在是拿不出装裱娘娘墨宝的银子……”姚喜可怜巴巴地拿眼瞟着太后娘娘,要钱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她真的太穷了,身上一个铜子儿都没有,宫里的月银是月中发放,这才月初。还好她在娘娘身边伺候,吃穿用度都随着娘娘。
万妼忘了这茬,姚喜身上的八万多两银子都被她收缴了。她想到姚喜说想和她在一起的话,想到刚才在寝殿凤榻上的一番缠绵……可她还是不放心,还是怕姚喜一有银子就想逃出宫去。
“你身上是该有点儿日用银子,随哀家来吧!”万妼温柔地冲姚喜道,可是转身的那刻嘴角就露出了邪恶的笑。
姚喜赶紧笑着跟了过去。她暂时没想攒银子出宫,只是有些傍身银两她心里会踏实许多。在宫里行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需要花银子打点一下。
万妼领着姚喜一径到了大殿。
姚喜看着铺阵着笔墨纸砚的书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千万别是字画!千万别是字画!说好的给日用银子,娘娘您可要说话算话啊!
万妼没有拿笔,而是端起了书案右上角的铜钱罐。底下人办了什么差事她都习惯随手赏点碎银子,所以在大殿里放了个存放散碎银两的钱罐。她抱着钱罐走到姚喜面前,用手指拨弄着里面的小块银子。
姚喜知道这个钱罐,里面最大的也不过五两银子。不过积少成多嘛,娘娘随便抓一把给她也不少了。
贫穷教会了姚喜知足。
“这是公公应得的。”万妼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块二两的碎银子递给姚喜道:“哀家说话算话,公公每侍寝一次可以得二两银子。领赏谢恩吧!”
“奴才谢娘娘赏!”姚喜失望地接过碎银子,眼角不开心地耷拉着。她真的很想问问太后娘娘:娘娘您是不是破产了,为什么越来越抠?
当朝太后都穷成这样。大兴真的要亡啊!
万妼看姚喜垂头丧气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嫌少?公公可以想办法多挣一点啊!”说完挑逗地冲姚喜眨了个眼。
“奴才不是为了银子才伺候娘娘的……是因为喜欢娘娘。”姚喜别扭地嘟起了嘴。再说了,她要挣也不挣皮肉钱,反正端午眼见就到了,她可以给各宫娘娘送节礼挣赏银去!
傻丫头。万妼笑了。
殿外有宫女在门口禀话道:“娘娘,兰贵人给您送端午节礼来了。”
“请她进来。”
第86章
万妼把铜钱罐放回桌角对姚喜道:“以后有要用银子的地方自己从钱罐里拿。哀家的就是你的。”
姚喜听太后娘娘这么说; 厚着脸踩着小碎步挪到钱罐那里; 一边观察着太后娘娘的脸色; 一边将手伸进了钱罐里。她抓了一大把正要往怀里揣; 见太后娘娘望着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放了些回去; 见太后娘娘还望着她,又松开手放了些回去。
最后揣进怀里的也就几两银子。
“想拿就拿; 怕什么?”万妼被姚喜怂怂的模样逗乐了。
罐子里其实也就有个百来两。而且兰贵人的到访让她忽然意识到; 想用银子束缚住姚喜其实是不可能的。她哪怕一个字儿不给姚喜; 做姐姐的兰贵人也会给。甚至她之前以为宫禁森严姚喜不可能逃去的想法也是可笑的,姚喜怕身份败露要逃出宫去; 兰贵人怎么可能不帮忙?
以她留给兰贵人的糟糕印象; 人家想把做了她男宠,随时可能暴露身份的妹妹从她身边带走也情有可原。如果兰贵人这个做姐姐的对她不满意,一有机会就在妹妹面前说她的坏话; 哪怕姚喜深爱着她也可能有动摇的一日。那一日一定也是姚喜下决心离开她的日子。
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不会让任何人或事试图冲淡姚喜对她的爱。可是她又不能简单粗暴地除掉兰贵人; 那可是姚喜的亲姐姐。既然硬的来不了; 就只能来软的了。
万妼坐回椅子上; 努力挤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又吩咐身子不适的姚喜紧挨着她坐下了,刚坐下就见兰贵人领着几个宫女抬着箱东西进了大殿。
姚喜看兰贵人领着人进来了,吃惊得瞪大了眼。搀着兰贵人的宫女不是芸香么?林昭仪死后芸香被指给兰贵人了么?这样也好,兰贵人是个好主子; 芸香跟着她也不会再被凌虐欺负了。
姚双兰来见太后娘娘的路上心里一直很忐忑。太后娘娘讨厌她,没准会将她连人带东西都撵出去。可是她又不能不来,这一趟其实是为了三件事:一是给太后娘娘送端午节礼,二是请太后娘娘去乾清宫看看皇上,三,也是最重要的,是来探望生病的弟弟顺便告诉他新的出宫计划。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姚双兰进大殿后目不斜视地跪下了。她不敢看弟弟,怕惹太后娘娘疑心,行礼时头一直埋得很低。昨日傅太医急急忙忙赶进宫,隆宜等傅太医离开时打听才得知,是娘娘身边的姚公公染了急病,一大早就命人去乾清宫告诉了她。
她这才整理了箱皇上赏赐给她的东西,权作端午节礼给太后娘娘送过来,借机看看弟弟。她蹲身行礼时余光瞥见弟弟就坐在太后娘娘身边,看样子似乎并无大碍,这才放心了不少。
“起来吧!给兰贵人赐座。”万妼笑盈盈地对兰贵人道:“你倒是有心,知道后儿个端午哀家这里忙不过来,就早些将节礼送了来。”
姚双兰狐疑地抬起头看向太后娘娘。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也看错了。太后娘娘是在冲着她笑?而且不仅没怪她提前送礼唐突,反倒夸她有心?娘娘突如其来地示好,十之八九有诈。
“娘娘不怪臣妾唐突不知礼数就好。”姚双兰也微笑着在椅子上坐下了,心里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怎么会。”万妼脸上的笑容和煦如春风。“你有这份孝心哀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皇上事忙,你独自在乾清宫要是烦闷了可以多来哀家这里坐坐。”这话也不全是客套话。她心疼姚喜与家人分离,兰贵人能偶尔过来看看姚喜也好。
只是奇了怪了。同一个爹娘生养的两个闺女,性子未免太不一样了。知道兰贵人和姚喜其实是姐妹后,万妼对兰贵人的厌恶已经消了许多。她之前厌恶兰贵人,主要是误会她喜欢勾搭年轻好看的小太监。可是她对兰贵人还是喜欢不起来。
姚双兰听太后娘娘这样说,心里反倒越来越不安,明明不久前太后娘娘还叫她不要再过来请安。
太后娘娘能在宫中屹立十年不倒,必然是有些手段的。娘娘又误会她和弟弟之间有奸情,就算娘娘心里喜欢舍不得对弟弟怎么样,却一定不会放过她。上次娘娘绑了个无关的太监去乾清宫向皇上告状只是开始,据她所知,宫中得罪了娘娘的人还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最令她不安的当然是太后娘娘今日对她的态度。好到令人难以置信!
难道娘娘已经有了对付她的主意,想用温言软语打消她的戒备心?
“臣妾不敢叨扰娘娘。”姚双兰警惕起来。她如果欣然应下,娘娘一定会疑心她是为了姚公公而来的吧?
万妼看兰贵人对她很是设防,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得罪人她擅长,讨好人么……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娘娘今年会去西苑看龙舟吗?”姚双兰端起宫女刚上的茶,边问边假装漫不经心地瞥着浮叶。
她打算趁端午送弟弟去隆宜封地,当然前提是太后娘娘别像去岁一样,窝在自个儿宫中哪里也不去。每年端午西苑都会有龙舟竞渡,热闹异常,到时候等竞舟结束众人散去一团乱时把弟弟塞进隆宜轿中送走就好。
万妼敛目一笑。兰贵人这招可够毒的,让她去西苑那边儿看赛舟?是盼着她死在刺客手里么?人扎堆的地方她不乔装改扮是不会去的。
“贵人希望哀家去?”万妼的笑容冷了一些。她心里想着:要不看你是姚喜的姐姐,哀家弄不死你个小妖精!
姚双兰感受到了太后娘娘语气的微妙变化。她也明白,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错。希望娘娘去。想杀娘娘的人那么多,她岂不是居心不良?不希望娘娘去。端午佳节,普天同庆,圣驾都会亲驾西苑,凭什么不想娘娘去?
这种时候只能以退为进。兰贵人语气温婉地道:“臣妾听皇上说娘娘喜静不爱去热闹地方,想说如果娘娘不嫌弃,臣妾端午去西苑时想作一幅赛舟图赠与娘娘。又怕多此一举,才斗胆问问娘娘会不会亲临?”
“唔——”万妼听兰贵人这么说,似乎并未有害她的念头,也没再深究。“哀家不会去。”
姚喜沉默地坐在太后娘娘身边,总觉得大殿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她偷看了眼太后娘娘,娘娘神色如常嘴角带笑。她又偷偷看向兰贵人,兰贵人面色也无异样,还是如平日那般温柔地笑着。
姚喜疑惑地收回视线时,发现站在兰贵人身后的芸香正看着她。她冲芸香笑了笑,上次在林昭仪宫里芸香为了她挺身而出,姚喜对此事一直心存感激。芸香见姚喜忽然看向自己,害羞地低下了头,过了片刻才敢抬起头假装不经意地看向姚喜,见姚喜还看着自己,又低下头轻捂着嘴笑了。
万妼和兰贵人说着话,忽然见兰贵人身后的宫女望着她身旁的姚喜娇滴滴地笑了。扭头一看,姚喜也正看着那宫女笑……万妼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也没心情和兰贵人装和善了。
她觉得那宫女有些面熟,细看之下才认出来,就是那个在林昭仪宫中为姚喜出头的小宫女。两个人这是在当着她的面眉来眼去?
万妼又想起姚喜夸那个宫女刚出浴时的话:姿容绰约!
姚喜夸她的时候从来没用过这种浮夸的词儿。
夸她的字儿:好!
夸她的容貌:好看!
最多再肤浅地惊叹一声:哇!!!
然后再也没有了。她当时以为姚喜没文化,就没计较。
可是姚喜夸那个小宫女呢?忽然一下有文采了,酸词儿艳词儿一套一套的。她就说嘛,姚和正可是进士及第,他的闺女怎么可能那么没文化?
姚喜是怕在她面前暴露身份藏锋露拙呢!
否则一个只在小时候进过几日私塾的丫头,记帐怎么可能那么快那么好,丫头字虽然丑,会的字儿可一点都不少。什么样的私塾上几日能教出这样的孩子,那私塾先生都可以进京做少傅了。
丫头哪里是没文化不会夸人,只是不愿夸她而已!
呵!万妼淡淡地瞥了姚喜一眼。呆会儿再收拾你个小东西!
兰贵人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臣妾还想请太后娘娘去看看皇上……”
“怎么?皇上找哀家有事?”万妼本来也打算去趟乾清宫。宫里出了那样大的事,皇上心里肯定难受,宫里真正关心皇上的人,除了她也没几个。
兰贵人神色担忧地道:“是臣妾的主意。皇上昨夜一宿没睡,今晨也没去早朝,就在慧灵堂先帝爷的长明灯前一直坐着。”
皇上也不许人伺候,就那么不吃不喝地坐着一言不发。她不爱皇上,甚至因为皇上忽然下旨召她入宫的事对皇上有些许怨怒,可她看着皇上现在这样又真的心疼。皇上不管是于国于民,还是于她于姚家,都是无可指摘的。
万妼看兰贵人说这话时担忧的神情有些触动。
兰贵人虽然心思不在皇上身上,此时对皇上的关心却是实实在在的。细想起来和她对先帝爷的感情有些类似,也感激也在乎,也担心也心疼。可就是不爱。
“因为假太监的事儿?”万妼问道。
“嗯。还有坊间关于朱皇后和二皇子的流言……”兰贵人并非想告朱皇后的状,只是如实回禀。
“流言?”万妼想起冯忻的模样,倒觉得未必是流言:“你呆会儿回去告诉皇上,就说哀家午膳要在乾清宫用。”
“是。”姚双兰应了。
万妼看了眼那个叫芸香的宫女,又对兰贵人道:“你身边伺候的人也太少了些,质量也不行!”万妼说这话时故意看着芸香,接着道:“你孝心可嘉给哀家送了节礼,哀家就赏你两个宫女吧!”
万妼说完唤了两个宫女进来吩咐道:“英儿芙儿。你俩以后就在兰贵人身边伺候了,要是敢不尽心尽力哀家第一个饶不了你们。”
两个宫女一个盯着芸香,一个盯着兰贵人,正好。其实主要还是盯着兰贵人,万妼知道兰贵人一定还会想办法送姚喜出宫。姚喜那怂性子,或许不敢不听长姐的话,傻乎乎地就走了。她不仅得看牢姚喜,也得提防着兰贵人。
“臣妾谢娘娘赏赐。”姚双兰起身跪地领了赏,暗暗叹了口气:太后娘娘这是派了两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她啊!唉……以后不止和弟弟说话不可能,连去找隆宜也不方便了。
“行了。你回去吧!哀家呆会儿就过去。”万妼笑着对兰贵人挥了挥手。
姚双兰屈身行礼道:“臣妾告退。”
兰贵人领着带过来的人和英儿芙儿一道走了,万妼命别的宫女把箱子抬走合上大门,大殿里又只剩下她和姚喜。
“公公!”万妼心不在焉地玩着金护甲唤姚喜。
姚喜自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娘娘又疯了。只要一叫她“公公”或者“姚公公”准没好事。“奴才在。”
万妼挑唇一笑,斜睨着姚喜道:“夸一夸哀家。”
什么玩意儿?姚喜一头雾水。她果然没猜错,娘娘又发疯了。“那娘娘想听奴才夸什么?”好歹说说想听她夸哪方面吧!
“你别管哀家想听什么,说你想说的就好。”万妼嫉妒姚喜对那个叫芸香的宫女不吝溢美之词,在她面前却一味装傻。
姚喜不太敢夸,娘娘太难伺候了,一句话不顺心就要发脾气。便推脱道:“奴才没念过多少书,实在是不会说好听话。还请娘娘恕罪。”
万妼根本不吃姚喜这一套,她诓骗姚喜道:“哀家昨晚听公公说梦话,可是有学问得很。出口成章!”姚和正当儿子养的闺女怎么可能不是博学多才之人?
姚喜被这话吓得不轻。她昨晚说梦话了?还出口成章?难道是当着娘娘的面背高中课文了?“奴才是觉得再华丽的词藻都配不上娘娘。风霜雨霁,日月山花,和娘娘一比都被衬得无半点颜色……”
“嗯~”万妼懒懒地听着。她想听的其实不是这些虚词儿,而是姚喜的心里话。“姚喜。你知道这世人想要哀家命的人很多吧?”
姚喜不敢说知道。那不等于公然说娘娘遭人恨么?
“如果今晚哀家就会遇刺。你会不会后悔有什么话没对哀家说?”万妼认真地望着姚喜道。
姚喜感觉心口忽然有一股滚烫的热流淌过。
有的。很多很多。可是不能说……
“奴才会为娘娘护驾!永远为娘娘护驾!”姚喜蹲下身,将头轻轻靠在太后娘娘的膝头。她其实已经把太后娘娘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了,只是做不到因为自己的爱情连累姚家众人。
万妼被“永远”二字感动得热泪盈眶。可是她不能当着姚喜的面哭,在林昭仪宫里那次流泪就够叫她丢脸的了。她轻轻抚摸着姚喜的头道:“以后不许冲别人笑。”
“不许冲别人笑?”姚喜趴在娘娘膝上茫然地仰起小脸,一脸不解。
万妼轻轻戳了下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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