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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妖后的小太监-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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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万妼不相信,那男子口口声声说姚喜是他的弟弟?连姚喜是女儿身都不知道也敢胡说八道。
  知道那么多内情摆明了是替六福拐害姚喜进宫的帮凶,兴许是听说姚喜得了她的宠,才找上门来打算用姚喜身份的秘密敲诈银子。“那人肚子里还藏着话。问不出来就打; 往死里打。一定要给哀家问仔细了,他何时何地拐害的姚喜,知不知道六福是受何人所指?动静小些别让姚喜知道。”
  姚喜进宫这事儿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唐怀礼那帮人所为,接姚喜入宫是为了保护姚喜不被仇家所害。要么是姚和正的仇家想借姚喜进宫之事加害姚家,要是被她查到是谁,她一定要好好谢谢那人阴差阳错让她有幸遇到姚喜,然后再杀了那人替姚喜报仇。
  “是。”宫女退下回宁安宫传旨去了。
  万妼还真猜对了。
  孙二狗当年卖姚喜进宫后,怕要债的随时会上门,拿着六福给的两百两和媳妇儿刘氏连夜跑路了。按说两百两银子足够置办屋宅田地的,两口子手脚要是勤快些再做点小本生意什么的,日子肯定能过下去。
  可孙二狗滥赌,刘氏又生性懒惰。区区两百两银子,转眼就被挥霍一空。孙二狗也够没人性的,卖姚喜的银子花干净后,竟然设计把孙氏也卖了,有了银子继续赌,输得精光后又开始琢磨来钱的路子。他又懒又没本事,走投无路之际便想起被他卖进宫做了太监的妹妹孙喜宝。
  他不知道喜宝进宫后是死是活,打算去各司局衙门碰碰运气。他骗六公公喜宝是他弟弟,万一妹妹还活着,拿着宫里的赏俸呢?他岂不是可以用妹妹的女子身份一直敲诈?结果还没打听出什么就被稀里糊涂地抓进了宁安宫捆着。
  宫女走后没多久,万妼就见隆宜和兰婕妤一起来了。她倒是吃了一惊,乾清宫离这里并不近,兰婕妤能来得这样快,难道一直在隆宜宫里?这大白天的怎么也没个避讳。
  “传膳吧!”万妼起身进了膳厅,对殿门候着的宫女吩咐道。
  晚膳传上来后,万妼命传膳的宫女退下了:“没有哀家的旨意谁也不许进来,包括姚喜!”然后才对隆宜和兰婕妤道:“坐下吧!边吃边说。”
  隆宜和姚双兰没有坐,而是走到万妼面前牵着手双双跪下了。来的路上她们已经商量过了,皇上那里不再是问题后,唯一的隐患就是知情的太后。
  “这是做什么?”万妼淡淡地瞥了二人一眼。“想求哀家替你们瞒着皇上?”
  “想求太后成全!”隆宜跪直了身子恳切地道:“皇兄已经打算废去双兰的婕妤之位了,双兰进宫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是误会……”隆宜把这些年她和姚双兰之间的事都和太后说了,然后冲太后重重磕了一个头。“恳请太后成全!”
  姚双兰也郑重地冲太后磕了头,然后紧紧牵住了隆宜的手。
  “唔~”万妼垂眸看二人十指相扣一脸决然,轻笑了一声道:“没想到还是对苦命鸳鸯。起来吧!哀家要是打算告诉皇上还用等到现在?今日叫你们来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为了姚家的案子。”
  隆宜扶着姚双兰,并肩在太后对面坐下了。
  “哀家说过,姚家的案子哀家自会摆平,你俩的事哀家也可以成全。只有一条——”万妼逼视着紧挨着坐在一起的二人道:“别再有把姚喜从哀家身边带走的蠢念头,哀家绝不会再原谅你们第二次!”
  “是。”隆宜乖乖应了。
  姚双兰也轻轻点了点头。她方才听大力说过,弟弟离宫的日子有多思念太后娘娘,她作为姐姐会尊重弟弟的选择。而且弟弟做了太监,其实是很难遇上心上人的,难得太后娘娘不嫌弃弟弟,她该感激才是。哪怕有一日太后娘娘厌弃了弟弟,她这个做姐姐的也会永远守护在弟弟身后。
  万妼脸上有了笑意,果然还是手上有人的把柄好办事啊!
  她语气温和地对姚双兰道:“好了。现在告诉哀家你父亲的案子怎么回事儿吧?你们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舒家灭门惨案的始末唐公公其实已经查清楚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姚双兰打算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太后娘娘。“当年爹爹之所以被定罪,就是因为幸存者舒家三少舒永方的证词,而舒永方曾进出过东厂厂公孟德来的私宅,孟公公与爹爹又有旧怨。”
  “你们确定幕后真凶是孟德来?”万妼挑了挑眉道:“要是确定哀家可就动手了。”
  “只是推断。舒家财物都用来栽赃爹爹了,舒永方为何要害死家人暂且不得而之,但他必定是需要银钱过活的,然而孟公公打点舒永方的证据至今没有找到。”姚双兰如实道。
  万妼慢慢敲着桌子道:“舒家老三未必还活着,他那般狠决害死全家必是有不为人之的私怨。只是这些与你我其实并无干系,事实如何很多时候并不重要,达到目的就好了。至于是不是孟德来陷害的你们姚家,哀家会命人去查,看在他是皇上心腹的份上,哀家不冤他。”
  冤了也没关系,孟德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东厂的烂帐她手里一大把。要真是孟德来害的姚家,她那本帐够孟德来死八次了。
  “谢谢太后娘娘。”姚双兰感激地道。她明白太后娘娘话里的意思,当年的案子能不能水落石出对娘娘而言并不重要,但娘娘决心要为姚家平反,哪怕手段并不是那么光明磊落。
  “谢什么?姚喜那孩子跟了哀家,你又和隆宜……归根结底都是一家人。”万妼亲自替二人斟了酒,举起杯道:“杯酒抿恩仇吧!”
  隆宜已经戒了酒,迟疑了下,见姚双兰已经干了杯中酒,赶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姚喜到了宁安宫,先把支取东西的单子给芫茜姑姑送去了。
  芫茜让人看了茶,叫姚喜在厅里坐会儿,说有点急事儿,处理完就来。姚喜乖乖在偏殿的厅里坐着,丝毫没留意到有双令她嫌恶的眼睛在暗地里观察她。
  芫茜再出来时,看姚喜的眼神就多了几分疑惑。兰婕妤说姚喜是姚显,那个叫孙二狗的痞子却说姚喜叫孙喜宝。按说肯定是兰婕妤的话更可信,可孙二狗交待的一切和她派人出宫查探到的都一一对上了。六福和刘麻婆子什么的。
  真真假假太后娘娘自会定夺,她只需要把查到的一切如实上禀就好了。芫茜笑着从姚喜手中接过单子道:“你忽然消失可把姑姑担心死了,还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姚喜礼貌地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回答,便转移话题道:“娘娘让我在宁安宫用了晚饭再回去,我瞧这里大家都很忙的样子,不知道方不方便?”
  “添双筷子的事儿。有什么不方便的?”芫茜笑着道:“还没到开饭的时辰,你先坐会儿,我命人把娘娘要的东西备上。”
  “那我先去配房那边转转?”姚喜起身笑着道。她有些日子没见孟立鞍了,打算过去瞧瞧老朋友。
  “行。呆会儿开饭我让人过去叫你。”芫茜目送姚喜去了配房,赶紧吩咐宫女过去给太后娘娘回话。她想了想还是倾向于相信姚喜是姚显,因为姚喜和兰婕妤真的一眼望去就是一家人,而那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孙二狗,和姚喜根本没有半点亲兄弟的样子。
  姚喜蹦蹦跳跳地往配房去了,在井边遇到了正在打水洗漱的孟立鞍,背影还是那么弱不禁风啊!“立鞍弟!”姚喜猛地一下闪到孟立鞍面前,大笑道:“有没有想哥哥啊?”
  孟立鞍被黑夜里突然冒出来的姚喜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桶里的水。他倒没怎么想姚喜,但是快担心死了。姚喜前儿个忽然失踪,太后娘娘满宫地找人,他当时以为是干爹怕姚喜在太后娘娘面前愈发得势,所以简单粗暴地把姚喜除掉了。
  今日见姚喜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不禁露出了安心的笑。“你这几日去哪里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关心她去哪里了?姚喜已经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恐惧。不能回答只能继续转移话题了:“你多吃点啊!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呢!你哥哥我就是家里穷吃不饱饭才没长高的。”
  “公公是大忙人,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孟立鞍拎着水往配房走。
  姚喜看孩子瘦不拉叽的可怜样想上前搭把手的,一伸手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被烫伤了。她跟在孟立鞍身后道:“娘娘叫我过来从库房里支取些东西,芫茜姑姑去库房了,我趁空来瞧瞧你。”
  “太后娘娘还不许你进库房?”孟立鞍试探道,不安地拿余光瞥着姚喜。他在宁安宫蛰伏了许久,可是芫茜姑姑把地库看得很严,他根本没机会弄到帐册。深得太后娘娘宠爱的姚喜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姚喜笑着摇了摇头。
  “娘娘不至于信不过公公吧?你失踪的时候娘娘那么着急。”孟立鞍也笑了:“我记得娘娘身边伺候的那些个姑姑和宫女,都是进过库房的。”
  姚喜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听孟立鞍这么说忽然有些失落。太后娘娘信不过她么?


第113章 
  姚喜在宁安宫同芫茜姑姑用完晚饭; 就领着人回太后娘娘的宫里去了。
  她一路上还想着孟立鞍方才的话。娘娘没让她进过库房; 当真是因为信不过她么?
  姚喜仔细想了想觉得未必。
  姑姑和宫女姐姐们进库房又不是去玩的; 都是为了差事; 东西抬进抬出的都离不了人。娘娘应该不是不许她进库房,只是觉得没必要罢了。
  在娘娘身边伺候的人; 无论宫女太监,无不是各司其职。她的职责是服侍太后娘娘; 别的事儿又不归她管; 没事儿进库房做什么?
  这么一想姚喜心里的失落才散去了。不过娘娘哪怕真的信不过她也在情理之中; 她瞒着娘娘的事真的太多了。
  她再回到未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很可能要在永太年间度过余生; 而娘娘是她在这个时空最亲近最信赖的人。如果她连娘娘都瞒着; 心里话又能和谁说呢?那样就太孤独了。
  她不能再继续瞒着娘娘了!姚喜打定了主意。
  转眼到了大殿,姚喜深吸一口气,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太后娘娘正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
  “怎么才回来?”万妼抬头扫了姚喜一眼,又马上收回了视线。她怕姚喜回来得早; 方才简单聊完就将隆宜二人送走了; 结果隆宜她们倒是走得早; 姚喜却迟迟没有回来。要是姚喜再晚回来半个时辰,她都要命人去宁安宫那边瞧瞧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可能是姚喜被隆宜送出宫那事儿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只要姚喜不在她跟前,她心里就惴惴的,老担心丫头会出什么事儿。
  “在那边和芫茜姑姑多说了会子话。”姚喜转身合上了殿门。
  万妼看姚喜刚回来就关上了门,嘴角不禁有了笑意。丫头挺自觉的嘛!这是打算侍寝?
  “好好的关门作什么?”万妼坏笑着故意问道; 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有话同娘娘讲。”姚喜走到书案旁的椅子上斜对着太后坐下了。“奴才一直没告诉娘娘,自己姓甚名谁,打哪儿来。也不是有意瞒着娘娘,只是牵扯过大,轻易不敢说。”
  万妼搁下笔,面色柔和了不少,连看姚喜的眼神也比平日里更温柔了。她知道,姚喜这孩子终于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相信她了。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命,甚至家人的命,都交到了她手上。
  “以后再说吧!哀家今日乏了。”万妼笑着切断了话头。姚喜要是此时坦白了,那她精心给姚喜准备的惊喜岂不是会大打折扣?
  姚喜听娘娘这么说竟然松了口气。因为从决定坦白的那刻起,她的脑子就很乱。她有心告诉太后娘娘一切,可她是谁呢?她有着20世纪末降生的灵魂,却顶着孙喜宝的身子,在宫中有名有册的身份又是姚显。
  “奴才伺候娘娘就寝。”姚喜起身上前扶娘娘回寝殿,走往寝殿的路上一脸疑惑的姚喜没忍住问道:“娘娘一点都不好奇奴才的身份么?”娘娘真是奇怪,像是故意不肯听她说似的。再乏也不至于听不了几句话吧?
  “不管你从前叫什么,在哀家眼里就叫姚喜。不管你在宫外是什么身份,从今往后都只有一个身份——”万妼停下脚步轻轻托起姚喜的小脸低头亲了她一口道:“那就是哀家的女人!”
  姚喜感觉自己的身份认同危机瞬间被娘娘这话消除了。
  娘娘说得对,不管她以前有过多少身份,从今往后都只有一个身份。如果说以前的人生像是一张白纸上断断续续的虚线,以后的人生就将是在一张新的白纸上书写的崭新开端。转折点就是那日和郑大运一起,在康嫔娘娘宫外的樱花林偶遇了太后娘娘。
  她从前瞒了娘娘什么不要紧,以后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对娘娘就好。
  姚喜甜甜地笑着挽紧了太后娘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娘娘说过您要是主动碰奴才就是一千两,那刚才您亲了人家一口……”
  有了一千两傍身银后姚喜又有了新的攒钱目标——存够一万两睡娘娘!
  一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她得抓住每一次商机啊!
  “……”万妼差点气出一口老血。这丫头把她画得那样丑,居然还敢因为一个吻要一千两?疯了吧!万妼推开紧挽着她的姚喜道:“离哀家远点儿,哀家碰不起公公这样天价的人!”
  “价不都是娘娘定的么?”姚喜厚着脸皮又贴了上去,嬉皮笑脸地道:“亲一口是一千两,侍寝也是一千两,娘娘要不要人尽其用啊?”
  万妼白了姚喜一眼,扔下她冷着脸往寝殿去了。
  姚喜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跟了过去,只见太后娘娘坐在暖阁的小榻旁,面前摆了把小巧精致的铜剪。“过来,帮哀家把指夹铰了。”
  “遵旨。”姚喜笑着在太后娘娘对面坐下了,她一手托着娘娘的手,一手拿起了小铜剪。对着娘娘的指甲比划半天,姚喜迟迟不动手,她终于忍不住道:“奴才没帮人铰过指甲,娘娘忍着些疼啊!”剪刀没有指甲刀的弧线,剪起来肯定有些疼,姚喜穿越前找不到指甲刀的时候用剪刀试过。
  万妼听姚喜这么说,忽然有种把手收回来的冲动。铰个指甲为什么会疼?
  哒!
  姚喜下了第一剪。她剪得很认真,把娘娘的指甲剪短了些,然后细细地修剪出了好看的弧度。“娘娘瞧瞧,剪好一只了。”
  万妼看了看姚喜刚帮她剪好的右手食指,好看是好看,就是留得太长了些。“再剪短些。”
  姚喜又修了半天。
  万妼收回手再一看,还是不满意:“公公下手大胆些,往秃了剪。”
  “剪秃了不好看。”美甲师姚公公对于太后娘娘的审美实在是不敢恭维。
  “公公要是不怕疼,那就这么留着吧!”万妼接着把中指递给了姚喜,为了方便姚喜操作,她贴心地把其它指头屈了起来。
  姚喜愣住了。娘娘这是冲谁比中指呢?她伸手把娘娘的指头都捋直了,忽然反应过来娘娘方才话里的意思,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那奴才再剪短一点?”她当然怕疼。可是那种事剪中指就好了,娘娘为什么连食指也要剪?姚喜这么一想,脸更红了。
  ***
  天还未亮,隆宜就把睡得死沉的孙妍抓了起来。
  “大力,宫门开了。赶紧收拾东西上路!”隆宜见孙妍还迷迷糊糊地想往被子里钻,用力一把掀开被子,凑在孙妍的耳朵旁大吼道:“孙大力!马上起床!”
  孙妍打着哈欠坐起身道:“我昨晚带着姚公公连夜赶路,都没怎么睡过。晚一会儿走又没关系,让我再睡会儿好不好?”她说着又倒回了床上。
  隆宜费力地把孙妍从床上拉起来,替她套好衣裳后,又将人拉去了脸盆架前,拎了帕子胡乱替闭着眼发懵的孙妍擦了脸。“听话,晚一会儿没准就走不掉了。”
  “为什么?”孙妍听表姐这么说吓得惊醒过来,她想起昨晚表姐和姚姐姐去过太后娘娘宫里,不禁问道:“是不是太后娘娘因为姚公公的事,要找我的麻烦?”
  “是皇兄。”隆宜觉得还是得让大力这孩子心里有点底:“你当年进宫救下皇兄时,是不是骗皇兄说你是我的伴读?”
  孙妍努力回忆了下,拍掉那段记忆蒙上的厚灰道:“好像是……”她当时是偷偷进宫玩的,很怕被先皇后,也就是她大姨知道。
  “你姚姐姐就是因为你那句话入的宫。皇兄他——”隆宜长叹了口气道:“因为你救了他那事儿,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从前是把双兰错认成你了,昨日偶遇你后,马上还了你姚姐姐自由。”
  “我……”孙妍心里有狂风掠过。她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么?好心救人连累表姐和姚姐姐分离多年不说,还要把自个儿也搭进去。“哪怕回了封地也还是你皇兄的天下啊!”孙妍满面愁容,她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的是当朝天子。
  “你回去后赶紧找户人家假定亲,先把皇兄的念头断了再说。”隆宜最怕的是皇兄像当年诏双兰入宫一样,蛮不讲理地下道圣旨就把人接进宫。好在皇兄不是淫人妻妾的无耻之徒,大力只要回去随便定门亲事,皇兄也只能作罢了,等皇兄死心再悄无声息地毁亲就好。
  “好。”孙妍彻底清醒了。她麻溜地穿好衣裳,随便整理了下头发就往外去了。
  隆宜跟出去要送,孙妍摆手道:“我骑马出宫,表姐送我反倒会拖慢脚程。替我向姚姐姐和姚公公道个别!”
  “路上慢着点。”隆宜将孙妍送至宫门,看她骑马走远了才转身回宫。


第114章 
  孙妍快马到了宫门口; 天色还暗着。守门的侍卫接过孙妍递过来的牌子对着烛火一看; 互相使了个眼色。
  侍卫头子上前恭恭敬敬地将牌子递还给孙妍; 赔笑着道:“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没有皇上的旨意; 宫中任何人不许骑马穿行。小姐拿的是隆宜长公主的牌子,我等得向长公主殿下要个准话; 此等不合规矩之事皇上若是追究起来,我们是担待不起的。”
  “皇上那边若责怪我坏了规矩; 隆宜公主自会替我解释; 不会牵连到你们。”孙妍老觉得有些不妙。
  宫中不可随意进出马匹她当然知道; 可昨日她就是乘着马车进宫的,因为行李实在太多。宫门口的这帮侍卫看她拿的是长公主的牌子; 什么也没问就放放心心地让她进去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道因为用马车运行李进宫是情有可原,只身骑马穿行对宫中众人是危险之举?
  孙妍想了想好像是自己不对,只得在侍卫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了:“那你们快去快回。”这里离表姐隆宜的宫殿并不远; 来回也就一刻钟的功夫。
  侍卫头子有些抱歉地道:“谢小姐体谅。”说完冲手下使了个眼色道:“还不快去!”
  明成帝在乾清宫正准备更衣上朝,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来传话:“皇上; 孙家表小姐天不亮就骑马出宫; 守门侍卫依您的旨意找借口将人拦下了。”
  “这么着急出宫?”明成帝的心揪了一下。昨日带着那么多行李刚进宫的人; 次日天不亮就急忙着要走,不是躲他又是为什么?一定是在隆宜宫中的那个意外之吻把孙妍那丫头吓着了,以为他是轻浮浪荡之人。“唐怀礼,去太和门说一声,让大臣们先等着。”
  他脱下才穿了一半的龙袍; 换上常服,坐着龙辇往宫门去了。
  孙妍在宫门口坐得正无聊,就见皇帝的龙辇往她的方向来了。想起表姐方才说的那些话,孙妍斜瞟了守门的侍卫一眼,侍卫心虚的转开了视线。
  呵!果然是皇帝的主意。
  孙妍站起身,气得一脚将椅子踩得稀碎。她倒要瞧瞧色皇帝想做什么!要是真如表姐所言,要她步姚姐姐的后尘入宫为妃,就别怪她对皇帝不客气了。
  明成帝走近了,见孙妍站在道旁冷冷地望着他,赶紧步下龙辇笑着道:“你不在隆宜宫里呆着,跑这里作什么?”他看了眼一旁的大马道:“莫不是想跑马?跑马该去马场啊!宫道上跑着有什么意思?朕改日带你去。”
  “民女见过皇上。”孙妍面无表情地行了礼,然后直起身道:“皇上这是要去哪里啊?”该是上朝的时辰,太和门可不在这个方向,孙妍不相信皇帝仅仅只是路过。
  “朕心情烦闷,看这会儿安静便出来随便逛逛。”明成帝有点没底气地道。
  “皇上路过得正好。”孙妍也挤出了笑脸:“民女正要出宫,侍卫大人说宫中不许骑马穿行,要有皇上的旨意才肯放民女走。”
  明成帝不敢放孙妍走。天下那么大,孙妍要是回了自个儿家中或是隆宜府上还好,若是去了别的地方故意躲他,他要去哪里找呢?
  “你们都退下!”明成帝让伺候的太监和守门的侍卫通通回避了,只剩他和孙妍二人时才道:“昨日在隆宜宫中,朕并非有意冒犯。”
  孙妍看皇帝把人都指开了,怕皇帝又动手动脚,不禁往后躲了躲。她真该让表姐送她出宫的,不然哪来的这么多事儿?“民女也没放在心上。”
  “没放在心上你怎么会天不亮就急着出宫呢?”明成帝透过清晨薄薄的暮色凝望着孙妍道:“朕希望你能在宫中多住些日子。你我本是旧识,朕想和你叙叙旧,也想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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