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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妖后的小太监-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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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有可能救下姚喜的办法,就是利用他和孟公公的关系劝那些人改日再打姚喜的主意。这也是他匆忙拉着姚喜上路,没带宁安宫那两个练家子太监的原因。
姚喜见孟立鞍只顾驾车也不答话,无聊地坐回车厢里哼起了小曲儿。
孟立鞍一脸黑线。他为姚喜的小命担心得要死,姚喜倒是一副无忧无虑的天真模样。
“吁——”孟立鞍忽然勒住了马。
齐百户骑着马立在巷子口,冲孟立鞍笑了笑,招手示意他过去说话。在茶楼门口的时候,他本来示意手底下的人趁乱抓住姚喜,谁曾想孟立鞍左闪右避地把姚喜从人群里带出去了。
他明白孟立鞍的苦衷,孟立鞍明面儿上毕竟是宁安宫的人,在姚喜面前当然要装装样子了。怕只怕孟立鞍装得太过,真坏了他的差事。他只身一人骑快马抄近道等在这里,就是想和孟立鞍商量商量,看是不是直接把姚喜给他?
“姚公公。我去街边铺子买点东西,你在车上好好坐着等我回来。”孟立鞍翻身下马,朝齐百户走去。他不怕齐百户是调虎离山,本来也不可能带姚喜硬闯过东厂明里暗里的重重包围,只能想办法劝这帮人看在他的份上改日再动手。
等回到宫里姚喜就没事了。
齐百户见孟立鞍走了过来,赶紧下马冲他作了个辑:“厂公叫我等低调行事,本来还怕与太后娘娘宫里的太监当街打起来,还好是孟大人陪那姚喜出的宫。”
“干爹要你们对姚喜做什么啊?”孟立鞍边站在巷子里和齐百户说话,边不安地查看姚喜那边是否无事。
齐百户笑着道:“您是知道的,厂公吩咐下来的差事一向不许咱们告诉旁人。孟公公请便吧!我叫人把那辆马车驾走就好。”
孟立鞍凝眉道:“干爹的差事齐百户改日再办吧!姚喜出宫是我跟在身边伺候,他人要是没了,太后娘娘怎么可能放过我?”
“这——”齐百户有些为难。“孟大人此话不无道理……”
孟立鞍看到了转机。他以为齐百户会答应改日再对姚喜动手,扭头查看完马车那边的情况,一回头只见齐百户忽然提剑刺向他的腹部——孟立鞍躲闪不急被结结实实地刺了一剑。
“你敢对我下杀手?”孟立鞍不敢相信齐百户有这个胆子。
齐百户赶紧拔出满是血迹的剑,掏出帕子替孟立鞍捂住伤口,无比抱歉地道:“孟大人说得有道理。姚喜出了事您要是啥事儿没有,太后娘娘肯定不会放过您的。我没有刺中您的要害,此举也是为了保住您的性命不得已而为之——您别怪我啊!”
“姓齐的!你——”孟立鞍疼得说不出话。
齐百户拍了拍孟立鞍的肩,提步要往姚喜那边去,刚走出巷子没两步忽然折过身来道:“孟大人!糟了!”
孟立鞍捂着流血不止的腹部,抽着冷气问道:“什么糟了?”
“实不相瞒。厂公没打算要姚喜的命,不过想利用他打消太后娘娘对姚和正之案的兴趣。您受了伤反倒坏事了!”齐百户猛地一拍脑袋,忙从怀里掏出一些银两塞到无比震惊的孟立鞍手里,贴心地道:“不知您出宫有没有带够银子。这些您拿去买点药吧!千万别让人瞧出来您受了伤,切记切记啊!”
什么玩意儿???
孟立鞍瞬间觉得东厂招人太过草率了,姓齐的这种脑子有坑的人也能混成百户?东厂还是趁早完蛋的好!他扶着墙,忍着疼掏出藏在袖管中的短剑,对准背对着他的齐百户用力扔了过去。可他的手疼得直哆嗦,准头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不说,力道都不够,短剑软趴趴地落在齐百户身后。
孟立鞍因为失血过多,视线渐渐模糊。那个姓齐的真的是个草包,说什么没有刺中他的要害,明明刺中了呀!孟立鞍带着对齐百户的恨意,捂着伤口靠在巷子的墙壁上喘气。
齐百户说孟公公没打算要姚喜的命,只是想利用姚喜。这说明姚喜暂时不会有性命之攸,赶紧回宫把此事告诉太后娘娘兴许还来得及。
姚喜感觉有人踩着车辕爬上了马车,以为是孟立鞍回来了,笑着问道:“东西买好啦?”
齐百户大步跨入车中,拿出一早备好的巾子堵住了姚喜的嘴,又麻利地把她捆上了。
***
万妼等着等着有点火大。
她明明反复叮嘱过姚喜,无论如何两个时辰以内必须回来。这都过去多久了?看这情形她家公公是打算在宫外边儿过夜啊!
“娘娘,陪姚公公出宫的几个太监回来了。”宫女在门外回话道。
“姚喜呢?还没回来?”万妼面有怒色地问。
宫女看主子动了怒,声音小了许多,胆寒着道:“没有。那几个太监说茶楼门口乱,一个叫孟立鞍的小太监就带着姚公公坐上马车先走了。”
“又不知跑哪儿浪去了!”万妼气得把手里的绢子攥成一团。
午后,因为姚喜迟迟不归心烦意乱的万妼,在后花园把茶叶包塞进荷花苞里,这样明儿一早,茶叶就能染上荷香了。
“娘娘。出事了。”流芳姑姑急匆匆地过来道:“伺候姚喜的那个姓孟的小太监回来了。”
万妼看流芳急成这样,赶紧出了后花园,刚绕出去就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太监趴在大殿外的石阶上。“姚喜呢?”
孟立鞍气息微弱地道:“姚公公被东厂的人抓走了。”他当然知道这话一出口意味着什么。他并没有多想要孟公公死,只是想姚喜能平安无恙。这两人都有恩于他,可把他当个人看的,只有姚喜。
东厂?孟德来?万妼面色一冷,吩咐宫女道:“传太医进宫给这小太监瞧瞧。流芳,随哀家去乾清宫!”她怕冤枉孟德来,还派人去查姚和正之案的证据,现在看来姚和正是不是被孟德来所害已经不重要了。
敢动姚喜?找死!
第143章
“奴婢这就命人备轿。”宫女慌慌张张地道。
万妼厉声叫住宫女:“备什么轿?备车啊!”轿子慢悠悠的; 到乾清宫没准天都黑了。
收拾东厂那帮人是迟早的事儿; 当务之急是救回姚喜。她打算直奔乾清宫; 让皇上下旨召孟德来入宫议事; 等孟德来一入宫就将人擒下,威逼他交出姚喜。
召孟德来进宫的这事儿只能由皇上代劳; 姚喜是她的人,要是她下懿旨召人入宫; 孟德来不可能不疑心; 疑心一起将姚喜杀掉毁尸灭迹就糟了。
“快!”万妼大步跨上马车催促赶车的宫女道。当她风风火火地赶过去; 却被乾清宫的太监告之皇上刚出去了。
“皇上去哪儿了?”万妼不过是随口一问。皇上人不在没事儿,玉玺在就行; 大不了她假拟圣旨骗孟德来入宫。不对; 连圣旨都用不着,直接假传皇上口谕就行了。
太监道:“回禀太后娘娘。三公主宫里出了事,皇上才过去了。”
万妼懒得再去三公主冯珍的住所找明成帝; 便指着回话的太监道:“你马上去东厂衙门跑一趟,就说传皇上口谕; 召孟德来入宫见驾; 千万别提哀家。”
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了地; 磕头求情道:“娘娘饶命。假传圣谕是死罪啊!”
“信不信哀家现在就下旨砍了你?”万妼救人心切,没功夫和太监墨叽,恩威并施地道:“假传圣谕的事皇上怪罪下来有哀家担着。赶紧去!”
“奴才遵旨。”太监抹着眼泪花,哭哭啼啼地出去了。
万妼吩咐完孟德来的事,又叫来个乾清宫的太监道:“你拿上哀家的牌子去镇抚司衙门调人; 就说得到消息宫里会来刺客,要他们低调进宫准备护驾。”
“回娘娘。您是知道的,锦衣卫的人只认皇上……”太监为难地道。
万妼白了太监一眼,熟门熟路地独自拐进了明成帝的寝殿,拿起案头的一本书,翻开取出了明成帝的腰牌。回到厅殿,万妼将牌子扔给太监道:“行了。赶紧去吧!记得叫曹越把手下的高手都带上。”她召曹越入宫是怕孟德来狗急跳墙伤到自个儿。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漫长的等待。
万妼坐立难安,她不知道姚喜此时是死是活,若是活着有没有受什么折磨。丫头怕疼,性子又倔,没准东厂的人还没用刑就吓得自个儿了断了。
她不敢再放姚喜出宫了,要去也得有她陪着。可这些都是后话,她得先把丫头救回来。要是救不回来呢?万妼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要是救不回来呢?到时候哪怕她把东厂的人杀干净姚喜也回不来的,没有姚喜她该怎么办?
万妼不知道。在她想象的未来中,每一个画面都有姚喜的身影。
***
姚喜被捆紧了手脚扔在地上,嘴被堵住了说不出话。
她腰间别着娘娘给的手铳,袖口里藏着能发射毒针的发簪,怀里还揣着无色无味的毒药……娘娘替她想得周全,她也足够听话,把能带的东西都带上了。
可是然并卵啊!坏人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好不好!
车帘子一被掀开,她就看到个人影冲过来,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手脚已经被捆上了,嘴也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那人为了以防万一,捆上她还不算,直接一掌击向她的后颈……
醒来就发现自个儿躺在这间屋子的地上。
姚喜环顾了眼四周,觉得这屋子真是眼熟。梁顶儿贼高,漆红的门窗,石砖地面儿……怎么看都像在宫里边儿啊!
她这是被人绑回宫了?
姚喜不记得自己得罪过宫里的哪位主子。要说看她不顺眼的,皇上算一个……
皇上???
难道要除掉她的是皇上???
那完了。姚喜心灰意冷地望着房梁,皇上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她真的太容易了。可是在宫外杀了她抛尸荒野河道就好,为什么要费劲巴拉地把她带回宫呢?真是令人费解。
门嘎吱一声开了。
姚喜警觉地看向门口,只见一个与她年纪相仿衣饰华美的女子领着一个宫女推门而入,二人进屋后宫女折身将门闩上了。她觉得这女子有点儿眼熟,当日宫里来戏班子时似乎瞥见过一眼,估计是宫里哪位位分不高的小主子吧!
冯珍进屋后坐到椅子上,冲宫女递了个眼色:“动手吧!”
宫女看了眼姚喜,朝她走去。
姚喜以为这俩是要对她下手了,吓得疯狂扭动着身子往墙边儿靠。她心里觉得冤枉,这位主子她别说得罪了,连认都不认识,为什么要害她呢?
宫女走到姚喜面前并没有对她怎样,只是蹲下身解下了她的腰带,然后用她的腰带将坐在椅子上的女子捆上了。“公主殿下,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紧了?”
“越紧越好。”冯珍有些苦涩地道。堂堂公主被一个太监轻薄,她的名声算是毁掉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孟公公把太后娘娘身边的姚喜绑过来,要她配合做一场戏,诬告姚喜轻薄她。她要是敢不依,轻则很可能招个地痞流氓山匪强盗做驸马,重则在宫中离奇丧命。
说来可笑,公主们的驸马人选都是由司礼监选送的。先帝爷在的时候,司礼监头子还不是唐怀礼,而是个无德无良的,那人为了挣银子,毁了前朝不少公主的一生。
怎么挣银子呢?有的人为了尚公主做皇亲愿意倾尽家财,只要往司礼监递足了银子,长得再惊悚也能被画得貌若潘安,八十老翁也能被司礼监说成十八少年,跛足癞头不是事儿,杀过人放过火也没关系。
公主嫁过去事情败露了也不怕,找个底下人顶事儿就好。至于嫁过去的公主,礼既成,夫家无大错很难再嫁,一辈子就那么完了。
孟德来是司礼监二把手,又把持着东厂,要想收拾她一个娘不在爹不爱的公主真的太容易了。母亲出身低微,她没有权大势大的外祖父可以依靠。至于父皇,假太监那事儿之后,父皇看她的眼神远不如从前慈爱了。
因为母亲只侍过一次寝就怀上了她……和林昭仪一样。
这世上,她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名声坏了就坏了,总比毁掉一辈子甚至丧命要强得多。
宫里住着的公主不少,有先帝爷的闺女,有当今皇上的闺女。众公主里能有封号封地的并不多,要么地位极高,要么极为得宠。姚喜不知道眼前这位是哪位公主,不过她好像明白了。公主殿下这是打算陷害她非礼?啧啧啧,看来她一直顶着太监的身份,没有暴露女儿身还是有好处的啊!
姚喜心里踏实了许多,悠哉游哉地看着宫女将公主殿下五花大绑。她看宫女绑的绳结丑陋无比,甚至想上前指点一二:要不要本公公教你们龟甲缚啊?嘿嘿嘿嘿嘿嘿。
“帮把我衣裳撕开一点儿。”冯珍指挥着宫女,又问道:“派人去乾清宫了吗?”
“去了。皇上应该马上就来。”
冯珍点了点头道:“你把那太监解开后记得翻窗出去,出去后把窗户别上。”等父皇来了,一见门被反锁着,她被捆着,发生了什么太一目了然了。
宫女撕开冯珍的衣裳露出半边肩,然后去解姚喜身上的绳子。冯珍只被捆着双手,脚能活动,她走过去骑在姚喜身上,将姚喜的手脚紧紧夹住不让她动弹,冲宫女道:“把绳子割断赶紧拿走,被父皇撞见就糟了。”
姚喜根本没打算反抗。惹急了这俩人,万一对她下狠手怎么办?反正公主殿下这破招子也陷害不了她,倒不如乖乖等着皇上和太后娘娘赶过来。
宫女拿着绳子翻窗出去了,冯珍骑在姚喜身上,竖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奴婢见过皇上。”
有宫女给皇上请安的声音。冯珍俯身一口衔住姚喜嘴里的巾子,叼出来含在自个儿嘴里,然后站起身飞奔到床上躺下了,开始嘤嘤哭泣。
姚喜对于公主殿下的演技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啊!
如果她是真太监,而且和娘娘的感情没有那么深,肯定必死无疑啊!
明成帝推门推不动,怒喝道:“既然知道公主房里不对劲,怎么不想办法把门弄开啊?”
“太后娘娘身边的姚公公说帮娘娘给公主带个话儿,奴婢们不敢打扰。后来觉得不对劲,问公主殿下要主意都是姚公公代为发话,就从窗户缝往里偷看了眼……”宫女委屈地哭着道:“奴婢们恐贸然闯入姚公公会伤害公主殿下,只能请皇上过来为公主殿下作主。”
姚喜到底对珍儿做了什么?明成帝抬起右脚,用力往门上一踹。门开了。
明成帝站在门口,只见姚喜解开了衣裳躺在地上,女儿冯珍被捆住了,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正伤伤心心地哭着。
明成帝愤怒了。姚喜这个刁奴,仗着有太后的宠爱简直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居然敢轻薄公主。他瞪了唐怀礼一眼,唐怀礼识趣地领着众太监转过身去,不敢冒犯公主殿下。
明成帝走到床前,替冯珍摘下塞在嘴里的巾子,又解开她身上绑得紧紧的腰带,然后扯过锦被挡住女儿,揪心地问道:“珍儿,有没有伤到哪里?姚喜那畜牲有没有……”明成帝不忍心问。
冯珍不说话,只是埋在被子里哭。
姚喜心里有点慌。太后娘娘为什么没有和皇上一起过来?
看皇上气成这样,没准会将她就地正法啊!在皇上面前,一边是哭得梨花带雨的闺女,一边是本来就看不顺眼的太监。更相信谁还用问吗?
“来人啊!将姚喜拖出去就地问斩!”明成帝隔着被子抱住痛哭失声的冯珍。他不是没有疑心过冯珍并非亲生,可毕竟是看着长大的丫头,口口声声叫了他十几年父皇,闺女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他怎么可能不愤怒?
别说冯珍是他闺女,就是一个小宫女被太监轻薄了,那太监也该死!
“拖远点。别脏了公主的地儿。”明成帝气红了眼,满是杀气地望着站在角落的一脸惊慌的姚喜道。
第144章
“皇上息怒; 姚喜怎么说是宁安宫的人; 是不是该支会太后娘娘一声?”唐怀礼还以为姚喜是姚显; 不过他从来不觉得姚大人为人清正; 养出的儿子就一定不会做出此等禽兽之行。虎父亦会有犬子,姚大人是姚大人; 姚显是姚显。
他冒死帮姚喜说话,只是因为看到姚喜的手腕上有被绳索勒过的红印。姚喜极有可能是被人陷害的!他当然不敢说是公主不顾名节故意撒谎陷害姚喜; 皇上正在气头上; 没准盛怒之下连他一块儿处置了。
现在能救姚喜的只有太后娘娘; 当然如果姚喜确确实实是清白的。
唐怀礼开了口,乾清宫的太监也不敢上前拿姚喜; 都站在原地等皇上发话。
“当然。执刑完把尸体给太后送过去; 顺便告诉太后,她宠爱的太监对朕的宝贝女儿做了什么好事!”明成帝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跳得飞快; 血液也加速了流动。他望了眼乾清宫的太监,大喝道:“都聋了?没听到朕说什么吗?马上把姚喜拖出去就地问斩!”
“皇上; 奴才真的没有冒犯公主殿下!”姚喜缩在墙角无力地解释着; 乾清宫的太监在慢慢逼近; 要是被拖出去等待她的只有极刑。
穷途末路的姚喜将手伸向腰间,掏出太后娘娘给的手铳,对准了皇上。或许是在太后娘娘的保护下安稳日子过久了,她渐渐忘了,皇宫其实还是以前那个危机四伏和皇宫; 比之从前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个爱她信她在乎她的太后娘娘。然而在别的主子眼里,她仍然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捏死的小太监。
“人命关天。恳请皇上给奴才一个解释的机会……”姚喜将铳口对准皇上的头,恭敬有礼地威胁道。
唐怀礼等乾清宫众人想冲到皇上身前护驾。
明成帝抬手止住众人,站起身挺直了身子走向姚喜道:“都别过来。朕就不信他有胆弑君!”他堂堂天子,岂会受人威胁!
姚喜跟着太后娘娘多少学了些东西。她完全可以朝着房梁开一枪震慑众人,可站在她面前的是皇上,皇上是不可能当众向人低头的。开一枪浪费弹药不说,万一激怒皇上下旨命乾清宫的太监一拥而上就糟了。
她只有三发弹药。她要靠这三发弹药撑到太后娘娘来!
姚喜挪动枪口,对准了床上的冯珍道:“那这样呢?皇上可以听我解释了吗?”用珍公主威胁皇上,皇上即便让了步,那也是父爱如山,为了闺女才不得已作出的牺牲。
明成帝停下脚步回头望了眼床上早已吓得脸色苍白的冯珍,往右挪了挪,想挡在冯珍和姚喜之间。
姚喜晃了晃手铳道:“皇上别逼我!”又望向门口的唐怀礼:“劳驾唐公公请太后娘娘过来一趟。今日发生了什么,我会当着皇上和太后娘娘的面儿解释清楚。”黑即是黑,白即是白,真相如何不是查不清楚,只不过皇上听闻女儿被人轻薄,怒不可遏之下只想杀她泄愤。
她理解皇上的心情。要是她闯进房里看到自己闺女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手脚还被捆着,房里还有个敞着外袍手脚自如的男人,第一反应肯定也是宰了那男人。越在乎的人被伤害,越容易失去理智。
但她不能白白冤死啊!
她本来没担心公主殿下设的局。一来她是女的,不可能轻薄公主殿下。二来她想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太后娘娘铁定会赶过来,一想到娘娘她就安心了。
谁知娘娘并没有来,而皇上太过生气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她,她只能出此下策。
唐公公去请太后娘娘的空当儿,姚喜开始向皇上娓娓道来。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眼睛一闭一睁,就从宫外边儿到公主屋里了。太后娘娘没来之前她又不敢告诉皇上自己其实是女子,乾清宫来的是一水儿的太监,宫女又都是珍公主的人,连个靠谱的验身的人都没有。
明成帝听姚喜说自个儿是被人打晕绑来这里的,冷笑着道:“你的意思是公主诬陷你?那你告诉朕,公主有什么理由自毁清誉诬陷你啊?”
这事儿您得问您闺女啊!我怎么知道。姚喜牢牢握着手铳柄,不安地看着门那边儿,盼着太后娘娘的身影会忽然出现在门口。
***
万妼在乾清宫里没有等来曹越,也没有等来孟德来,而是等来了唐怀礼。
“娘娘,皇上要处死姚喜,姚喜拿手铳威胁皇上,嚷着要见您。”唐怀礼是跑着回乾清宫的。他中毒后身子初愈,这一趟跑下来至少废了半条命。可他又不放心差别的太监来请太后娘娘,事关姚喜性命,别的太监要是嘴笨没说清楚就糟了。
万妼本来就焦躁不安地在乾清宫坐着,听唐怀礼说皇帝要杀姚喜,赶紧冲出乾清宫坐上马车,上了车才想起来问唐怀礼:“人在哪儿?”
“三公主宫里。”唐怀礼捂着胸口大喘着气。
驾车的宫女还没过来,心急如焚的万妼半刻不敢耽搁,坐到前座拿起马鞭亲自驾着车往冯珍的住处去了。她心里有很多疑问,姓孟的小太监明明说姚喜被东厂的人抓走了,怎么会出现在冯珍宫里?皇帝又因为什么事要处死姚喜?
这些疑问她没功夫向唐怀礼细细打听,等过去就什么都知道了。她只盼着姚喜再多撑一会儿,千万千万别死在皇帝手里。否则她不仅失去了姚喜,也永远无法原谅皇帝。
马儿还未站稳万妼就跳下了车,她甚至忘了扔掉手里的马鞭,就那么拿着冲进了三公主冯珍的宫里。围在门口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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