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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暴富[网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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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拉很不悦，“农夫，你们在我家做什么？”
好在房间里恢复如初，季明染递上蛇皮信物的时候并没有被瑰拉姐妹怀疑。瑰拉果然很喜欢礼物，继而笑逐颜开道：“雇佣之前，你们必须有一个人签下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的内容一目了然，只是季明染知道这份协议一旦生效，她就像签订了生死状，之后随时可能会被三姐妹“通缉”。
大茧子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大方地写下了自己的角色名。这样一来，何解忧相当于是把命交到季明染手里，充当了她通关的垫脚石。
季明染怔了一下，再看大茧子的时候，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瑰拉带两人走出房间，院子里有一扇石门，像西北的那种老式土窑，他们沿着封闭式的陡立的楼梯摸黑走了大概十分钟，才看到一个出口。
季明染迈进门槛，眼前是竖立着大大小小宽窄不一的透明玻璃瓶，瓶子里是嘴巴里被插着管状物的人类。
所有的管子从瓶内伸出来，集结到半空逐渐融为一体，变成一根半人粗的管道，通入到一个奇怪装置里。装置的另一段连接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同样的管道从地底伸出来，似乎释放着什么气体。
工人们手动作业，将这些气体等量密封到一个装备内，整理成一箱又一箱的商品。
箱子里的商品，季明染见过，那就是他们刚出场就戴在脸上的氧气面具。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到被插着管子的活人，可季明染还是忍不住有些腿软，那些人也看着她，眼底的愤怒和挣扎瞬间都变成了祈求和哀鸣。
何解忧牵了季明染的手，以示安慰，她眼神漠然地看着眼前的仪器，在季明染的手心写到：“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季明染：何大茧子，你好无情好冷漠哦！
第58章 唯有暴富＆百年时限
早在发现小月河的那天晚上； 季明染就觉察到了副本世界的某些规则。可是当真相就这么呈现在面前； 她竟然还是感到莫名恐惧。
银白色的工作服就像是巨大的套子； 将地下工厂里所有工作人员的身份彻底隐藏，同时淡化的还有同样身为人类的他们的负罪感。季明染学着旁边的工人机械式的将管子里的气体吸出来； 然后封存在氧气装置里，她的思路随着手上动作的加快而变得异常清晰。
这个副本来源于人类世界毁灭后； 动植物精灵们的复仇。复仇的世界里； 白天人类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他们被伪装为人形的动物精灵们驱使、玩乐，甚至作为食材享用；到了夜里； 所有精灵会回到原始状态，而变成食材的人类也会因为月光短暂地恢复意识。
可是，世界的规则并不只有这些。
季明染的记忆回到那天夜里； 小月河旁边的一区边界，那些巡逻的人类都面戴氧气面具。可她和大茧子白天去过一区； 那边空气清新； 一切正常，根本不需要供氧设备。
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植物精灵回到原始状态； 植物的呼吸作用会释放大量的二氧化碳； 一区一到了夜晚就会处于极度缺氧状态，所以巡逻卫兵才会面戴氧气装备。
那如果，有玩家在晚上闯入一区，又恰好没有穿戴氧气装置； 又会发生什么呢？不得而知。
眼前的地下工厂忙碌异常，瑰拉姐妹正在利用囚禁起来的人类，提取着某些气体。季明染忍不住想，这里的一切究竟和一区有没有关系？小月河记载的所谓一区和二区的秘密交易，指的是不是这些东西？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季明染故意扳动机关，把总管道底座的两根不同输出管道的位置交换了一下。果然，她正要将氧气装置的接口放上去，手背就被一记竹板打到。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监工，怒不可遏地指责道：“你是睁眼瞎吗？说了多少次，不要弄混管道！影响了货物的纯度谁来负责！”
季明染连忙把管道换了回去，她手心捏了一把汗，却镇定自若地抱歉道：“我是新来的，还不知道这两根管道的区别，请您见谅。”
监工的态度还是很差，他指着季明染手边的蓝色管道，“这里面是用于外贸交易的氧气，剩下那根白色的是输往一区用来置换氧气的二氧化碳。以后别再随意交换位置，再让我发现，立刻滚蛋。”
季明染乖巧地点点头，顺手指了指巨大装置上方那个满是圆孔的椎体烟囱，“请问，上面一直往外冒的是什么啊？”
监工有点不耐烦，他没有直接拒绝季明染的请求，却也没有迅速离开。眼看监工马上就因为僵持太久要走了，被分配在不远处的何解忧立刻站起来，挡在监工的面前，指了指季明染。
季明染听到“哗啦”一声系统提醒，是铜币交易的声音。
监工突然笑容满面地转过来，“上面的烟囱里是一些氮气、水蒸气之类的废料，顺着上面的天窗排出去，对空气没有影响的。”
虽然大茧子的骚操作看得季明染目瞪口呆，可她此时，却更在意自己的猜想。
她想的没错，这个工厂的设定更偏向于现实规则，比如她完成的第一个浇水任务，蔬菜只有在早晨和傍晚才能浇水是常识。那么在这个空间，这些人工提纯的气体成分，原理不外乎就是人体的呼吸作用吧？
一区的植物，白天通过光合作用产生氧气，而夜里又通过呼吸产生二氧化碳。这个世界是一个伪人类世界，动物无法自己制造源源不断的氧气，那说明副本内的生命维系基本都是依赖于一区的植物。
那么，二区利用人类分别提取二氧化碳和氧气的用意又是什么呢？二氧化碳输送到一区，可以用来换取足够生存使用的氧气？那么现在这些装满了氧气的面具呢？似乎是要给人类使用的？可是一区已经有自给自足的氧气了，不可能再花钱从二区购买。
季明染感觉自己的思路只差一点就能疏通，可是好像走到了死胡同，越想越烦躁。她们肯定还没有找到关键的线索，所以才导致整个逻辑走不通。
监工离开之后，季明染沉思了一会，才压低了声音向大茧子嘟囔道，“没想到副本里还能贿赂啊？我还以为只是预备赛可以呢。”
她的疑问却被另一个声音解答，“预备赛的大多数规则，在正式比赛都可以继续沿用，算是正式开赛前的隐形提示吧！所以要通关的话，一定要充分利用规则，还有预备赛里暗示的各种游戏功能。”
出声的是季明染对面那个，一直默不作声工作的工人，宽大的工作服下面藏着的也是一位进入副本的玩家。
她似乎刚刚完成了分内的工作，站起身说：“想要离开这里，需要先完成工作任务，然后到门口打卡，打卡时间未满一个小时会算作你早退，扣除5个铜币。”
何解忧暗中观察玩家的信息：
玩家编号：1006
玩家等级：6
玩家属性：攻击力＋3，速度＋2，防御＋55
玩家罪恶值：5
季明染看到大茧子朝她点了点头，眼底的笃定让她下意识就相信了眼前这个玩家对自己没有威胁，她直接问：“我们是竞争对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玩家1006使用变声器，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吗？这个副本的困难程度超过了80％的角色副本。游戏竞争中，如果不先想办法一起活下去，那我们可能都会失去继续上场的资格。”
她转身看向何解忧，似乎刻意在强调，“更何况，没有永远的敌人，如果我们能合作通关，那做十几个小时朋友也没什么不好的。”
季明染含笑，目光掠过大茧子，悠闲地伸出手，“那，欢迎加入，三人组合。”
“你们俩是队友吗？”对方似乎还有些顾虑，季明染随即摇头，“不是，她是已通关选手，进来二刷碰到的。”
玩家1006这才伸出手，示好的同时有些担忧，“看来我们的副本内有队友存在，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出现七个人。”
七个人？季明染追问，“怎么回事？不应该是六个人吗？”
菜地里的两个已淘汰玩家、陈山景、大茧子，她自己，还有眼前这个新玩家。还有谁？
“我有两个同伴被一个刀疤脸误导，结果罪恶值太满直接出局了。我还见过一个断臂的玩家和刀疤脸碰面，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如果困难副本最多只能进入5个主玩家，大茧子是刷副本进来的，那么多出来的那个人，一定是通过组队传送跟过来的。季明染有些后怕，难道她在山坡上看到的那个白斗篷，真的是孟心？
孟心看到他们淘汰了陈山景，一定恨死他们了。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季明染审视着玩家1006，毫不客气地追问。她总觉得对方的信任来的太积极，就像早就计算好的一样。
玩家1006走到季明染和何解忧之间的空地上，季明染这才发现她的一只脚是跛的，她说：“你们谁的等级可以查看属性，可以确认我的罪恶值是不是5。”
她有些气愤，想到刀疤脸骗他们三个玩家做实验，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我是和另外两位玩家一起进的副本，他们被淘汰后我猜想角色卡会不会保留在尸体附近，于是悄悄去过菜地。”
玩家1006看向何解忧，“我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拿走了角色卡。后来你从刀疤脸手下救了她，我就一直悄悄跟在你们后面，直到刀疤脸被淘汰。那个时候，她应该也看到了吧？有个玩家随着刀疤脸的淘汰立刻消失了，可突然又重新出现。”
季明染恍然大悟，“他们身上有复生丸！”
“没错。”玩家1006习惯性地打了个响指，他接着说：“同生共死，足以证明他们是队友，而且很可能还是曾经在预备赛拿到两星级以上奖励的队友。既然你们也都看到了她，就说明我没有撒谎。现在，我可以得到你们的信任了吗？”
何解忧听到这，才放下手里的面具，走上前懒洋洋地伸出小触手。
她的本意是握个手，表示合作愉快。可玩家1006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嘴朝季明然道：“她是攻略了一条小虫子吗？怎么角色形象看起来这么……嗯，就是随心所欲。”
她这一笑即刻冲淡了原本严肃的气氛，季明然悄悄瞥了眼何解忧，突然注视着玩家1006，“你是个女玩家吧？”
咦？这么快就暴露了吗？对方怔了一下，忽而笑道：“你叫我丝丝就行。”
经过大家通力合作，三人份的工作量提前完成，而打卡时间也刚好一个小时整。
季明染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正要拉着何解忧离开，突然听到外面“轰隆”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工厂里的NPC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动静，竟然没有一个人起身查看。
监工适时走进来，指着已完成工作的三个道：“就你们了，送一批货到仓库，给你们加一倍工钱。”
他说着，外面又是一声轰炸，土渣飞溅到土窑洞口顺着楼梯滚落下来，监工抬起竹板，“五倍工钱！谁去！”
根据合同，他们的酬金是每人5个铜币，五倍的工钱就是25铜币，如果是在游戏世界，买一个房子也就是50铜币左右，这么多钱的诱惑力足以让所有人奋不顾身，季明染连忙举手，“我们去！”
丝丝愣了一下，抓住季明染的帽子，“你疯了！外面好像打起来了。”
“有风险才有机会嘛，也许咱们出去还能有意外收获呢？”季明染朝大茧子笑笑，“你说是不是？”
何解忧也觉得，一味躲藏是下下策。
可丝丝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危机是不可控的，游戏里没有女主角，不会有光环帮你保驾护航，她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季明染见丝丝主意已定，也不强求，“我们不一定还回来，你自己保重吧！江湖再见，我们继续合作。”
丝丝点头，目送着他们在一叠爆炸声中离开。
护送的货物就是氧气罩，他们的任务就是带着这些装备成功抵达仓库。换做平时，他们只需要避开一些陷阱，拿着工厂的执照就能畅通无阻，可是此时一区和二区突然开战，从高空到陆地，几乎到处都是爆火和惨叫声。
更可怕的是，季明染看到一区的怪物们竟然跑到了二区的地界。
“这是怎么回事？一区和二区不是有小月河隔着，有几十年的和平了吗？”
何解忧押送着货车，心想，也许这一切都和一区的植物突然枯萎有着莫大的关系。
他们顶着战火声提心吊胆地抵达仓库，却发现仓库已经被炸得体无完肤。瑰拉三姐妹正站在安全隔离带的后面，朝着他们招了招手，“今天的货物请送到这里。”
何解忧从后面推着，季明染往前拉，停在一个黑色旋涡状的洞口。
一整车的氧气面具就这么被瑰拉姐妹倒了进去，紧接着季明染就看到空中出现一个黑斗篷，他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交易，百年的时限已到，你们必须回到狄拉大陆。”
瑰拉姐妹突然暴怒，“休想！我们宁可死在这里！也绝不再受人欺辱。”
黑斗篷消失，可瑰拉姐妹却一个赛一个焦虑，他们的目光集中在季明染和何解忧身上，失心疯似的吼道：“你们立刻去神龙森林询问神明，百年之限已到，要怎样才能永远脱离狄拉大陆？得不到答案，你们也别活着了。”
瑰拉姐妹急匆匆地离开，剩下呆若木鸡的季明染。
其实，季明染看到黑斗篷的一瞬间，就明白了瑰拉姐妹所谓的贸易买卖指的是什么。可她万万没想到黑斗篷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和NPC撕破脸皮。
她蹲在地上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有些倦怠。
这一轮比赛，她们连着做了三个任务，还遗留两个未完成任务，结果又来了一个完不成直接死的任务！玩家不是人啊？任务赶得太紧凑了，压力大到想自暴自弃。
“丧心病狂的游戏设计！”
何解忧默默看向季明染，似乎对她的质疑有些想法。
幸好，游戏提示及时响起：游戏时间已到，请各位玩家结束游戏进程……
“啊，这一局真的是好累啊。”
季明染走出游戏大厅，突然看到手机里躺着一条未读邮件。
这就是上次时非威胁她之前，自己让顾匀巍调查的最终结果。
季明染站定，一眼看到朝自己走过来的何解忧，她手指迅速一动，按了删除键。
作者有话要说：丝丝：没有主角光环，会死的…
何解忧：我是女主
季明染：我也是女主啊！！！
第59章 唯有暴富＆表白
选手房间内； 季明染关掉了谢晓禾传来的离线文件。
那是帝都两年前重大新闻事件的合集； 其中有一桩被单独列了出来； 做了详细的说明，附带的还有一份何解忧的简单介绍。
关于何解忧的信息； 能查到的寥寥无几，可就这么简单的三行字； 就让季明染觉得很不可思议。
季明染和谢晓禾通过电话后； 立即在电脑文件区输入关键词“枪手”，很快，电脑屏幕上就弹出一张很久之前她保存的论坛截图文件。
一年前； FML游戏论坛曾有人发帖爆料《cuckoo江郎才尽！靠枪手苟延残喘》。
因为论坛内的用户ID和游戏昵称一致，季明染当时为了报复那位恶意诽谤的玩家，特意截了图放在了自己的文件夹里。之后有半年左右； 她没事就去找那个玩家PK、对战，甚至点点举报之类。
可后来； 那篇在半小时内盖了4000多层楼的帖子； 突然神秘消失了。
季明染作为顶级护主理智粉，当时只是觉得官方删帖及时，辟谣给力。
可现在； 结合自己查到的相关信息； 以及顾匀巍的药物调查，她不由地怀疑：也许那个玩家是真的知道一些真相？或者说，根本就是参与其中的人。
季明染盯着屏幕很久，那个发帖的玩家最后一次上线是在去年年底。后来； 不知道是换号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再也没有登录过。
无意中想起的八卦翻出来，显得格外刺眼、触目惊心。季明染不禁去想，何解忧她真的是这种沽名钓誉的人？为了名利就可以违背自己的初心吗？
感性地想，季明染不信。可是……
“根据她的症状以及服用的药物，很可能是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
患者在受到刺激时，会有些情绪异常，严重的时候会有妄想、幻想，甚至是暴力倾向。这类病人很排斥自我审视，甚至会抗拒一切掺杂情感的个人行为。简单来说，就是病人本身，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正确地表达情绪，思考问题。
季明染想着顾匀巍电话中的解释，心里堵塞异常，她立刻翻身下地。
何解忧听到有人敲门，手里削苹果的刀没有丝毫停顿，“睡了，明天再说。”
“你开门，我有话要问你。”
“不是说了明天再聊？”
她克制着自己的烦躁，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一点，可是果皮的薄厚程度却发生了变化。等到苹果的下半部分被完整地削完，何解忧才发现自己的指腹被蹭破了一层皮，薄薄的小伤口，迎着隐约的光就像一弯新生的月牙。
季明染下决心又敲了敲门，她心里的疑问特别多，可是唯有这一件，今晚必须得到答案。
“FML最近几年新出的游戏，是不是你做的？”她问的简单又直接，可迎来的只有房门背后长久的沉默。
何解忧合上新买的水果刀，先拉下床单把地板上的苹果和皮屑全部清理干净，然后一起扔进垃圾桶，洗了手才打开了门。
季明染的头发稍还有点湿，这次见面她没有画一点妆，浓密的眉毛在素白的脸上显得十分生动可爱。
何解忧微微弯起唇角，就像终于等到了审判结果，表情平淡地就像有人问她晚上是不是没吃饭。
她说：“不是。”
“为什么要骗大家。”
季明染耐着性子，她太想让何解忧亲口解释出来，甚至她很想何解忧能撒次谎，就这一次。
每个人喜欢偶像的动机都不一样，有的人是向往人设，有的人是热衷守护，而她只是因为童年时期玩游戏看到的一句话。
Cuckoo在她心里就像是神明一样的存在，可现在神迹崩塌了，她听到开裂的神像残忍地坦白：“是，cuckoo就是骗子。”
何解忧面上淡淡的，没有因为季明染的质问生出半点异样，没有被揭穿的慌乱，也没有被质问的难堪。
“你对不起所有喜欢你的人！”
季明染思绪万千，最终化作眼角的湿润。她很少掉眼泪，可是这份真相毕露，让她失望之余饱含悲伤。
就算是有难言之隐，为什么要做那种欺骗大家的事情！没什么要盗窃别人的劳动成果！为什么要骗取他们的……感情。
可比起这些，更让季明染气恨的是她的态度。
何解忧垂下手，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不解释，不争辩，不为自己说一个字。
季明染沉默了一阵子还是忍不住紧紧地掐住她的肩膀，愤然质问，“你为什么不解释啊？我在等你的解释啊！”
只要她承认是因为生病的关系，所有人都会表示谅解，大家都可以选择原谅她的！
何解忧就像是个稻草人，松松散散地站着，等到季明染镇定下来，她才仰起脸，轻飘飘地说：“我就是个骗子，不光骗了你们这群傻子，也骗了自己二十五年。”
她说话的时候，似乎一点多余的情感都没有，语气淡淡的，就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痛痒的旁白。
季明染逼近了一点，何解忧下意识往后一退。
房门紧闭，季明染转动了门锁。
没有开灯的逼仄空间里，季明染盯着何解忧的眼睛，声音低沉到有些失真，她手指的力度很大，好像在强力逼迫着何解忧，一定要让她说出点东西。
“你，到底为什么会生病？”
何解忧的身子颤了一下，仍旧默不作声，可她却下意识抱紧了双臂。
“两年前，首都静安医院曾发生过一起老年性精神病患者杀人案件……”季明染娓娓道来，却被何解忧突然厉声打断，她终于生出些反应，这让季明染有些兴奋。
她就像个无良又残酷的坏女人，一句句一声声撕扯开何解忧的伤疤，让她在痛楚中重新面对自己，何解忧突然伸手掐向季明染的脖子，“你别说了！不许再提那件事！”
季明染躲过何解忧的手，反而把她强硬地扑倒在了地板上，她挣扎着，嘴里不停地说道：“犯罪的过程被医院的监控视频拍到……因煤气中毒而昏迷的病人……被活活用枕头掩住口鼻窒息而死。”
何解忧猛地伸手，打了她一个耳刮子，她愤恨地盯着她，就像是把满心的仇恨、茫然无措全部聚焦。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她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急促，何解忧从地上翻滚起来，不停地警告季明染，“不许说！我不想听！”
季明染却没有停止挑衅，她轻而易举就将何解忧的双手按在地毯上，然后站起来，恶狠狠地把她拖到药柜前面，季明染抖落一地的药，“你为什么要吃这些药？是不是因为那件事让你没办法走出来？所以你才因为生病没办法继续做游戏？”
她说完的一瞬间，何解忧似乎彻底放弃了挣扎。季明染松手的一瞬间，何解忧突然不知道从哪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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