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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暴富[网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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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的一瞬间,何解忧似乎彻底放弃了挣扎。季明染松手的一瞬间,何解忧突然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刀,刀刃迎着月光就像是神的眼睛。
季明染惊疑之下,本能地用手臂挡开她的动作,愤怒地按住她的手,有些哽咽地喊道:“你有胆量动刀,有本事就哭出来啊!你说出你的想法!你跟我解释啊!你痛苦你哭啊!”
她有些语无伦次,手脚僵硬地挡在何解忧面前。何解忧就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咽喉,她脸色苍白,眼眶干涸空洞。
季明染继续冷冰冰地说,“你从小被遗弃,刚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妈妈就被自己最亲的亲人亲手害死了,你不恨吗?你为什么还要把她送到养老院?为什么还要努力装作善良的样子?你明明就是……明明就是最想她死的人,不是吗?”
她一步一步地刺激着何解忧,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温柔起来,“你好虚伪啊!一边赡养照料着她,一边却恨不得她下去陪葬,何解忧你真的不累吗?你为什么不把心里的难受说出来?”
季明染口不择言地披露着她所了解到的部分真相,也不知道哪句话刺中了何解忧的神经,她突然掉下一滴眼泪,嘶哑着声音道:“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害怕……都是我的错。”
何解忧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很轻,她手里的刀渐渐松落,被季明染踢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哐地一声。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何解忧突然爬了起来,从枕头下面拉出一个相框,抱在怀里重新蜷缩在地上。
季明染注视着她,像个窥探到秘密的刽子手,她摸了摸自己被何解忧打肿的脸颊,看着对方脸上渐渐浮现的笑意,也跟着勾起了唇角。
她伸手一把扯下了床上的被子,裹在了何解忧的身上,她隔着被子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拍了拍何解忧的后背,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气力,“睡吧,明天早上再说。”
夜深处,似乎有蟋蟀鸣叫。
季明染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何解忧还被裹在被子里,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见,她翻了个身,正对着她的脸。
想到昨晚种种,她心里轻声叹息,果然,你就是那只大茧子吧?原来外表强大的cuckoo,内心的世界也不过是个作茧自缚的小飞蛾。
何解忧闭着眼,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背过了身。
季明染见她是醒着的,连忙坐起来骑在她的身上,急不可耐地问:“你醒了?醒了的话,快点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么?”何解忧似乎有些脱力,虚弱的不像样子。
季明染这才有点蔫,“我想你亲口告诉我,我想听你的心里话。”
只要是你,是你的内心,无论黑暗还是璀璨,我都想了解和拥抱。
何解忧一动不动,似乎在想很重要的事情。她的目光落在季明染的虎口,淡淡地问:“昨晚受的伤?”
季明染这才发觉,昨晚为了挡刀,她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而手掌虎口的位置竟然蹭出一点血迹,她缩回手,“刀在你手里,就算是受伤,也是你的责任,你要承担责任。”
何解忧没有接茬,她轻轻地问:“你真的想知道我的事情?”
季明染点点头,当然。
“可我的事情,从不告诉外人。”
季明染微微一愣,继而就看到何解忧的嘴唇轻轻一碰,这副光景看起来,更像是在说临终遗言:“你想做我女朋友吗?”
做我女朋友,我说个秘密给你听。
作者有话要说:注:剧情里季明染的行为请勿模仿!!!
其次,没想到吧!!!先爱上的其实是何大茧子!!!哈哈哈哈哈哈
第60章 唯有暴富&聊伴
何解忧表现得实在是太平静了; 季明染抑制住内心的激动; 忍不住怀疑道; “你是在表白吗?”
她的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光彩,让人不禁怀疑只要何解忧再进一步; 季明染就能扑上去啵啵啵地亲上人家。
从窗外看向房间内,季明染还是骑在卷饼一样的被子上; 她下面是被裹得圆滚滚的何解忧; 两个人都呆呆地望着对方,表情凝重得像是正在讨论着什么重大事情。
“我觉得和你相处很舒服。”何解忧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如实道:“如果这段关系需要一个名分; 我觉得情侣最为恰当。”
一瞬间,就像冷水灌入脖颈,季明染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她内心的激动凝结成冰; 理智在不断地告诉她,什么互相暗恋; 突然表白都特么的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何解忧并不是真正的喜欢自己; 她只是在权衡,在分析利弊,想要自己在需要温暖的时候有个聊伴而已。
她突然有些屈辱; 那一刻的心动; 变得廉价异常。
季明染很擅长调整情绪,几乎是一瞬间,她就从被子上翻了下来,手忙脚乱地给何解忧松了“绑”。何解忧也缓缓地坐了起来; 身上全是被被子蒙出来的热汗,她领口的位置微微张开,季明染的目光忍不住滑入她湿津津胸前,却又很快转移了视线。
她像个普通室友一样关心道:“走吧,换衣服去医院。”
“不用。”何解忧坐在被子上没动,可是脸上却有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她向来是个主动惯了的人,主动“离开”孤儿院,主动选择自己的人生,主动为自己做的选择负责任……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争取的,从来没有落空。
季明染原本就是对自己有好感的,为什么自己提出交往的时候,她却不回应?当初在预备赛,她想要一个“拥抱”的时候,那么热烈和兴奋。可现在,为什么她的表情是冷淡的,克制的?
季明染站起身拉了拉衣服下摆,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捋着垂下来的发丝,“昨晚是我过分了,还是去找李医生看看吧?”
何解忧缩起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四处乱动的季明染,问:“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为什么不想做我女朋友?”
季明染正在捡昨晚混乱中扔在地上的药,动作微微一滞,脸上突然溢出灿烂的笑容,避重就轻地说:“好嘛!既然你不想去医院,就记得按时吃药!我昨晚没睡好,现在有点晕乎乎的,得回去补个觉。”
她给人一种很仓皇的感觉,却在踏出门的前一秒,突然停下来环顾四周,很快就锁定了被踢到床角的小刀,快步捡起来,轻声警告道:“这个没收了,以后不许再买了,危险。”
何解忧盯着季明染,她能感觉到对方极力掩饰的悲伤,可却想不出她为什么难过。她伸了伸手,“水果刀是用来削苹果的,不是用来削我自己的。”
她曾在网上看到过,连续不断削苹果皮可以练习控制情绪,所以每次感觉有些烦躁的时候,她就会不停地削苹果。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她的情绪都保持的很稳定,可自从参加了这场比赛,她的心境总是会出现波澜,所以不得不重新开始这种做法。
“那昨晚呢?预备赛结束那天呢?”季明染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可她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很刻意地又放慢了语速,耐心说:“总之,危险的器械你不能放在身边。”
何解忧算是默认地点点头,她好像疲惫极了,坐在地上都有些微微摇晃。看着季明染收起水果刀,她又尽力坐直了一点,不由自主地解释道:“划伤手臂那次是个意外,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自己。”
季明染叹气,把何解忧从地上扶到床上,她的腿部和胳膊处有些磕伤,大概是昨晚被她拖拽造成的。
床上光秃秃的,床单在垃圾桶里,被子也被扔在地上弄脏了,季明染略感头疼,蹲在地上把被子抖了抖,铺在了床垫上,“凑合睡吧,我给你弄点饭过来。”
何解忧看看床上的被子,再看看臭着一张脸的季明染,鬼使神差地听从了她的命令。
等到季明染离开,何解忧翻下床找手机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
“喂。”
何解忧一出声对方就咋呼起来,一个男声不悦道:“你出什么事了?怎么声音这么虚弱?”
何解忧微微侧身,拥着被角说:“我今天给人表白了,可她拒绝了我。你说这是为什么?”
对方那边传来噗通一声,旁边的工作人员惊呼道:“江总!江总您没事吧?”
骚乱结束,对方好像走到了一个清静的角落,说话声带着轻微的回音,“你刚刚说你跟人表白了?是……时非?”
“不是。”何解忧继续问:“她说过喜欢我很多年的,可是我问她要不要做我女朋友,她好像不是很高兴。”
那位江总的注意力仍旧停留在之前,“不是时非?”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外面好像有人在催促,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认真的?还是想玩玩。”
何解忧沉默了一下,还是那句话,“和她相处的时候,我觉得很舒服。”
“被表白却不高兴,她不喜欢你吧!”对方很快就下了定论,顺便又说:“其实只要不是时非,是谁都可以。你要是真觉得非她不可,就努力追!我先不和你聊了,有个会,开完了给你信息。”
何解忧被挂了电话,安静地躺在被窝里。
仔细算起来,季明染只是说她喜欢cuckoo,好像没有说过喜欢自己之类的话。而且,网上报道的她的绯闻那么多,说不定她已经有女朋友了?何解忧突然坐起来,她有点笨拙地在微博搜索了一下关键词,突然发现一个很可怕的现象。
和季明染传过绯闻的,好像都是男的。
“原来如此。”何解忧莫名有点灰心,看来季明染没有回应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季明染就是这个时候端了一碗清粥进来,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吃吧,刚刚点的,我特意让他们做的很清淡,符合你的口味吧?”
她笑嘻嘻的好像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可何解忧却觉得她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演戏。
“你什么时候找人调查的我?”何解忧自己把粥拿过来,碗底是热的,躺在手心暖暖的,就好像全身都暖和了,她搅了两下,突然问道。
季明染正拉了一把椅子过来,闻言有些心虚,“三天前吧!查到的东西不多。”她瘪瘪嘴,不太服气地说:“你不是也让人把我查了个底朝天?我为什么不能查你。”
我那是工作,你也是工作吗?何解忧暗想。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季明染忙拦道:“你要干嘛?我帮你啊!”
“我又不是要死了。”何解忧推开季明染的手,挪开桌前的椅子,自己坐了过来,“我不喜欢在床上吃饭。”
季明染嫌弃地跟着挪了位置,她看何解忧的状态还不错,就有些好奇地问:“你和吕柔真的是重组家庭的姐妹啊?”
何解忧“嗯”了一声,她有些在意地问:“你还查到什么了?”
季明染自觉这是个坦白从宽的好机会,连忙卖乖道:“第一,你在孤儿院生活过八年;第二,你在时非父亲的资助下完成学业、找回了亲生母亲;第三,吕柔是你姐姐……”
何解忧松了一口气,似乎在庆幸着什么,她微微侧身却捕捉到了季明染的微表情,“你好像和我……和吕柔很熟?”
季明染无精打采地说:“也没什么,我以前帮一个姐妹和她撕过而已。”她偷偷看了眼何解忧的脸色,毫不避讳地说:“你和你姐姐关系很差吧?你们俩的性格差太多了,而且都不是省油的灯。”
何解忧放下吃了一半的碗,反驳道:“不,我和她关系很好。”至少,以前是。
这句话一下子就激发了季明染的八卦之心,“怎么可能?”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抓住了何解忧的手腕,回想道:“前段时间吕柔接受采访说自己游戏水平很高什么的,难道是你教的?”
何解忧脑袋里空空的,她在陈述的时候冷静的就像个旁观者,哪怕她极力地说他们之间有多亲密,季明染也无法把他们代入到冰冷的语句里。
季明染放弃了和何解忧沟通,她再次询问:“那你雇佣枪手的事情,真的不是造谣?”
何解忧这次比昨晚稍微迟疑了一些,却还是点了点头,“你们的cuckoo两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了自以为是的曦光里。
季明染彻底灰心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参加比赛?”
“公司答应,只要我顺利完成比赛,明年再以cuckoo的名义开完发布会,就同意我的辞职申请。”何解忧坦然地说着,她心里所有的负担似乎都因为昨晚季明染的质问化为乌有。
“你生病是和那件事有关吗?”季明染小心翼翼,和昨晚的逼问的态度截然不同,可是即使她语气轻缓,撞在何解忧的心头却还是如同一记重击。她有些头疼,抬头揉了揉前额,“你回去休息吧,我累了。”
“不行!”季明染重新端起碗,吃力地劝着:“还有半碗呢!必须吃掉。”
何解忧皱着眉头摇摇头,几乎是下意识抗拒,“太难吃了。”
季明染“哎”了一声,反应十分强烈,“怎么可能!我尝过的,味道明明很好。”
门外突然传来送早餐的工作人员的声音,“请问有人吗?今天的早餐已经送到了哦!”
季明染的缠着创可贴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何解忧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粥,诧异地望向季明染,“你做的?”
送餐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的早餐有馄饨,蒸饺+小菜,豆腐脑+油条三种套餐,请各位用餐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何总:第一次谈恋爱,如有不妥,请多多见谅。
季明染:你要谈恋爱,你直接问我啊!为啥要问个情商还没你高的……
PS:剧情中的行为,请勿模仿。
第61章 唯有暴富&追求
何解忧得知眼前的粥是季明染亲自煮的; 心情有点微妙。她第一次切身感受到; 原来被判了死刑的犯人; 内心还是会期待着一线生机的。
她以前听人说起过,如果喜欢的女孩子是异性恋; 其实是可以掰弯的。也许……她淡淡地瞥了眼季明染,心底突然毫无征兆地泛出异样的情绪; 这情绪翻滚就像是烧开的沸水; 咆哮着无色无味却十分骇人的气泡。
季明染吃惊地看着何解忧突然伸出手,从自己手中夺走了碗,一勺不落地喝完了。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何解忧的房间; 觉得何解忧自从昨晚之后,对自己的态度变得莫名诡异。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和你在一起; 我觉得很舒服”是什么鬼?
她本来都已经说服自己对何解忧不再心存侥幸了,可何解忧这会对待自己的态度; 却让她觉得有点难以捉摸。
难道是昨晚做的太过; 刺激到她了?
季明染想着,觉得事态的发展也许有点严重,连忙回房间换了衣服。
院子里传来摩托发动的声音; 何解忧看到季明染的身影一闪; 就冲出了门。
正巧,江岸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岸是一耀科技的创始人,他从未出名之前就非常热衷于国内的福利教育事业,何解忧正是从那时候才知道; 他们小时候同在一个福利院,了解得深了,慢慢地两个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由于时差关系,江岸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他仔细考虑了何解忧之前的问题,觉得自己的判断过于草率,所以特意又打过来了解了一下情况。
何解忧还是那几句话,江岸于是直接问,“你真的做好接受一份感情的准备了吗?”
何解忧的状态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当年何解忧家里频频出事,她本来就不太好的精神状态更加差到险些撑不下去。这些年,她一直都没有在意自己的感情问题,主要原因还是她自己内心的排斥,她很害怕一切与工作无关的交际,而且抗拒一切有靠近自己意图的人。
可今天,她却主动说,自己的表白被拒绝了。江岸觉得这件事太突然,突然到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何解忧为了逃避时非,故意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何解忧小时候被家人抛弃,是时非的父亲机缘巧合资助了她。时非对于何解忧而言,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也是宽容度最高的存在。江岸曾经亲眼见过,何解忧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自己振作,一次又一次临近崩溃,只为了完成时非下达的任务,偿还时总当年的恩情。
而时非正因为太了解何解忧,理所当然地觉得她应该为自己做任何事情。甚至于,有时候会表现出奇怪的举动,比如刻意隔断何解忧和其他女性的交往,不断确认何解忧心里自己的位置。
这也是江岸很讨厌时非的原因之一,他对何解忧始终不放心,“总之,不管你想做什么,不要再让自己受伤害。”
何解忧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耳机,江岸的叮嘱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听不进去。其实,她从昨晚冷静下来就一直在想,季明染对于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是新鲜刺激,还是其他?可这个“其他”又意味着什么呢?
是喜欢吗?她喜欢季明染?
可是她明明从一开始就很讨厌季明染,讨厌她自以为是地以“很懂她的游戏”自居、讨厌她不努力工作又爱勾三搭四、讨厌她拉着整个Onion大赏恶意炒作、讨厌她随随便便就和男人搞暧昧……
可是她真的是这样的人吗?何解忧扪心自问。
季明染曾因为自己的误解气的脸红、会在游戏里关心队友的安危、会真心实意地表达对cuckoo的崇拜、也会在自己受伤的时候,明明凶巴巴却温柔地包扎伤口……
可如果是喜欢,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季明染呢?
从她想办法让季明染退出比赛?从发现她就是小明同学?还是酒店的那一吻。
何解忧耳根微微发红,她觉得自己的理智都失了明,在脑海里胡跳乱闯,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被撞开,她看到了一个人的眼睛。
江岸半天听不到何解忧的回复,正因此而焦急,就听到她说:“我记得那年我才十二岁,福利院的院长告诉我们,连续三年考试成绩第一的孩子能被优先推荐,获得一笔巨额资助金。我当时觉得福利院特别可怕,我疯了一样的去做功课,去看那些我根本看不懂的字,我拼了命拿到了时总的名额。”
她像是说累了,顿了一会才继续说:“后来我突然出名,时总又帮我找到了亲生父母。当时,我真的以为我拥有了一切。我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我的希望,我以为所有不幸的人都可以和我一样。”
“最后我的希望还是灭了。”何解忧靠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被子,看着满满的垃圾桶,笑的有些苍凉,“我渐渐意识到,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坚信的东西是假的,传递的信念也是假的,所有人都被我骗了。”
江岸想打断,想说点什么,可他却拿不出一句有力的措辞。
这时候,何解忧突然语气放缓,略显温柔地说:“可是,她出现了。”就像是另一个轨道上的自己,同样遭受挫折,可是她明媚刚强,不论什么情况下,仍旧坚持着某些东西。
江岸:“所以,你喜欢她?”
何解忧摇了摇头,突然意识到江岸看不到,“也许吧。”
昨晚她本来很抗拒季明染的刻意引导,可是当自己的执着渐渐迷失,顺着季明染的方向去面对过去的一瞬间,她突然发现跨过那一切好像没那么难,没有那么艰辛。
“我想抓住她。”就像是当年在福利院挣扎着脱颖而出、就像当年继父和母亲相继去世,她努力活下去一样。何解忧似乎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她的眼睛微微发亮,淡淡的笑意蔓延到嘴角,“我想努力回到从前,做回她心里的那个cuckoo。”
江岸听到这里,轻声笑道:“去吧。”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太过多余。
何解忧还是以前那个人,她决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义无返顾地去做。她能选择逃避那么多年,也一定能够努力面对过去。这条路漫长而艰难,但现在终于有人可以陪着她一起走了。
季明染从医院回来,这一次李医生对她没上次那么冷淡,可能是得知自己也知道了何解忧的情况,竟然真的多说了几句。她一路狂飙回家,一进门就看到保洁人员在清理何解忧的房间。
何解忧的声音传了出来,她说:“以后不用再额外送水果了。”
季明染取下帽子,放在车身,她有些不自在地整理好衣服才走出车库。
何解忧看到她,突然说:“待会的早训,我和你一起去。”
季明染一愣一愣的,她纳闷,“你的伤不是还没好利索?”
何解忧试着活动手臂,本来也没有伤到骨头,表面看起来已经好很多了,她目光轻轻地落在季明染的肩头,语气却又出奇冷淡,“我想陪你去。”
季明染慌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嗯……何解忧这是在追她吗?
这家伙真把我当做免费“人体治疗仪”了吗?
季明染内心呐喊着,我拒绝。
“我约了深深一起去做俯卧撑。”季明染支支吾吾地说,还是没把话说的太绝,她善意地指了指何解忧的手臂,“你不行。”
“深深是谁?”何解忧认真地问。
季明染热情地介绍:“前段时间和你住一块的女选手李深深,我们已经约好了今早一起。”
“哦。”清洁工作完成,何解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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