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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求你正经点[快穿]-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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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遇看着面前的几人讨论她时,仿佛完全将她当成了透明人一般。
最后管事嬷嬷叹了口气,对着何遇挥挥手,说道:“罢了,你先回去吧。过几日我找人教导你宫中的规矩,这几日里你切记,和长公主不可太过亲昵,莫让你这一身野气冲撞了长公主。”
何遇立在这里听管事嬷嬷叹了一整天的气,她早就不耐烦了。只不过想着系统说不要和管事嬷嬷起冲突的话,所以强行按捺着性子罢了。
回到景耀然身边的时候,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大家一见到她,立刻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何遇见到大家这个样子,反倒是有些惊诧,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了。
之前夜里给她拿了冰块的小太监见到她一脸疑惑,走到她身边轻声对她说道:“你可回来了!长公主一天没见到你,都差点把咱们着长公主府都给拆了!”
何遇听到小太监这样说,还有些不大相信。
小太监也不跟她多说,对着她指了指门,让她自己进去瞧。
何遇将信将疑的推开门,步子还没迈进去,就听到景耀然在里面说:“我不是说了,我嫌烦,都给我滚出去!”
随着她话音而来的,还有一个……枕头。
幸好景耀然的枕头并不是何遇小时候常在古装剧里看到的那种坚硬块状物,砸过来之后,被她正好接住,捏着软软的。
只是脚下又迈了一步。
破碎的瓷器茬子在脚下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何遇低头一看,满地的碎瓷片,都不知道是砸碎了多少东西。
“让你们出去!你们听不懂是不是!”景耀然的声音中有些气急败坏。
何遇抱着枕头,站在原地,看了看门外,只见外面的宫女太监们都一副哀求的模样,只能重新转回去,试探着开口说道:“是我。”
景耀然听到何遇的声音,转过身来,见到果然是何遇,脸上立马就露出了笑容来。
但这笑容才刚刚露出来,就又跺了跺脚,气鼓鼓地转过头去,怒气冲冲的哼了一声,不肯再去看何遇了。
何遇将景耀然刚才的笑容看得一清二楚,于是壮着胆子,又走过去几步。脚下的碎瓷片不住地发出哀嚎,听得何遇都起鸡皮疙瘩。
但屋子里碎瓷片太多,她实在找不到个能落脚的地方。
景耀然听着何遇踩在碎瓷片上的声音,也有些担心。碎瓷片很滑,万一摔倒了,一地的尖茬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说还是生着气,却也软下了声音,对何遇说道:“行了行了,别走了,先让他们进来把地扫了再说。”
外面的宫女太监们听到长公主的话,互相看了一眼,都松了口气。
摔了一地碎片的时候,他们也想要过去清理,但每次才刚进门就会被长公主用东西给扔出来。这一整天了,莫说地面上没打扫,就连送来早膳午膳的人都没能进去。
长公主闹脾气不肯吃饭,最后挨训的还是他们这些伺候在身边的下人,大家自然都胆战心惊的。
见何遇回来之后,长公主能让人进去打扫碎片了,立刻就有宫女悄悄扯了扯何遇的衣角,轻声对她说:“长公主今天早膳和午膳都没吃呢。”
何遇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心疼,看着地上已经清扫了大半,快步走到景耀然身边,有些着急:“你怎么能不吃饭呢!”
就是连管事嬷嬷都不敢用这种语气对长公主说话,正在打扫的宫女太监们手上的动作一齐停了下来,抬起头来交换了个神色,又很快心有灵犀地一齐低下头去,专心致志去清理了地上的碎片了。
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是的,什么都没听到。
然而,无论是长公主还是何遇,似乎都没听到他们如此努力的心声。
“我不吃饭关你什么事!”
“不吃饭,今晚你就一个人睡吧!”
宫女太监们:!!!
他们这是听到了什么?难道说昨晚长公主和何遇……
“吃吃吃!我吃还不行吗!”长公主竟然真的像是服了软,“但我告诉你,我才不是怕你不来,我是看你一个人待着怕黑,体谅你!”
何遇刚才那一声喊出去,就已经觉出了不对来,早就面红耳赤了。她本性有些木讷,听说景耀然一整天都没吃饭,不自觉的带出火起来,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本来还要红着脸再解释什么,景耀然像是也想到了什么,红了脸颊,转过头去,答应了要吃饭。
此时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听到长公主已经开口说要吃饭,有宫女过来通传。
景耀然听到这话,心下松了一口气,当即吩咐人传膳,将话题岔开。
用膳时自然没有多余的话。
那些太监宫女们,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将何遇当成了救世主一般供着,完全不敢因为她是个连规矩都不懂的新人就对她欺侮。
日子倒也平静了一二日,管事嬷嬷除了景耀然没有用早膳和午膳那天过来了一次之后,就再没来过了。
何遇心里虽然还有些惦记着是不是要学些规矩,景耀然似是和紫琉璃闻若雅并不相同,不知道《全唐诗》也并不知道她本身并不来自于这个故事世界,她在现代人眼里得体的举止,在这里似乎非常的……
不合时宜。
只不过,有这个想法的人,不止何遇自己。
在长公主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定额。
虽说长公主已经被女皇陛下从东宫中撵了出来,但大家都是明眼人,女皇陛下完全没有要废储另立的意思。
就连长公主府里的下人们也不例外。
所以能到长公主身边伺候,是个挤破头的差事。
多少人要托着关系,还得一层层的熬着,能力出众,被管事嬷嬷选中,才能留在长公主身边。
原本长公主身边正好是有了一个空缺,早就被人盯上了,但长公主忽然间就说要找一个叫何遇的人。
正在大家都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个何遇是什么人的时候,就真的有一个何遇冒了出来,而且正好填上了那个空缺。
其他人也倒是罢了,偏偏庆元家媳妇早就看中了那个差事,想要托管事嬷嬷将自家女儿安排进去。
这结果却半路杀出何遇这么个程咬金,把这个空缺硬生生抢走了。
那天庆元家的本来是去找管事嬷嬷再商量这个事情的,却不想正看到何遇也在。
故意说要找人将何遇教导一番,若是学不会,送走就是。这样一来,那个空缺不就又是她女儿的了吗。
但不想偏偏一直和她的作对的庆胜家媳妇也在,一个劲的说长公主在乎何遇,让管事嬷嬷不敢轻易把人送去学规矩。
她这两日一直在管事嬷嬷耳旁吹风,想着就算是不能把何遇赶走,怎么说也要让她吃点苦头再说。
让何遇也知道知道这公主府里,不是有长公主护着她就能为所欲为的。
管事嬷嬷老早就收了庆元家媳妇送的东西,结果却因为冒出个何遇,将差事抢走了,心里也略有些过意不去,正想着要让何遇学学规矩,也就听了庆元家媳妇的话,让她来给何遇教导何遇规矩。
何遇听到说要让她去学规矩,正和她这一两日来心里的一点点念头想合,因此也没拒绝。
只是她按着管事嬷嬷所说,去了庆元家媳妇那里的时候,见到的是之前那个看着长相敦厚的中年妇女,心里还放心了些。
想着若是这个人,应该不会太刁难她。
但没想到,一上来要学的竟然就是奉茶。
茶水不能撒倒也罢了,竟然还要用手捧着热茶杯,还不能喊烫。
何遇本来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手上都被烫起了泡。
庆元家媳妇见何遇竟然能呆到这个地步,还故意安慰她说:“先开始的时候,都是会怕烫的,我当初也是一样,但练的多了,自然就好了。”
何遇听了这话,只当是这个故世界就是如此设定。何况系统也没出来说一句话提醒她,她也只能认认真真老老实实的继续捧着热茶杯。
一天的热茶杯捧完,手上烫出大大小小的燎泡不知道多少个。
庆元家媳妇还在结束的时候,捧着她的手,故意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对她说道:“哎,你这细皮嫩肉的,没伺候过人吧。来,我给你把燎泡挑破了,等伤好了,起了茧子,以后就不会再烫着了。”
刺破燎泡的时候,又是一番折磨。
何遇听着庆元家媳妇的话,心里只顾着疯狂吐槽封建社会草菅人命,完全没想过她这是被故意针对了。
她自己虽然没察觉到,但是带着满手的伤回去,自然立刻就被景耀然瞧见了。
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何遇有些支支吾吾的解释:“去……学规矩了。”
“你这是学规矩吗!”景耀然对宫女们折腾新人的手段也略有耳闻,可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你这是被人欺负了你知不知道!”
看着何遇还有些呆愣的模样,闻若雅就有些生气,往她头上戳了一下:“被人欺负你就不知道喊人吗!怎么弄成这样子!”
何遇仍旧是有些懵逼:“那是欺负吗?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以为什么,以为她在教你东西吗?”景耀然把胡乱包在何遇手上的纱布打开,看到了她满手的伤,又是气又是心疼,“你傻不傻!教你东西怎么可能弄得你满手都是伤!”
站起身来,狠狠的往何遇额头上戳了一下,留了个红印子:“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都弄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是在教你规矩!”
何遇挨了骂,心里也才觉出些不对来。
景耀然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就剩心疼了,一叠声的吩咐,让人去宫里请会诊治烫伤的御医过来。
宫女和太监们听到长公主声音急促而且有些慌张,一点都不敢耽搁,立马就有人带着长公主府的牌子去了皇宫,请了御医过来。
皇宫早就已经落锁,原本是禁止任何人随意进出的。但有太监带着长公主府的牌子,还说急着要找御医,自然无人敢挡。
不多时,太监就带着御医匆匆地赶了过来。
御医前脚进来,就有人通传说齐王听说长公主受伤,前来探视。
齐王尚未引进来,就有女皇的派来的太监前来关切,斥责管事嬷嬷是怎么照顾长公主的,怎么能让长公主被烫伤。
管事嬷嬷没想到长公主竟然会为了一个何遇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好不容易和宫里来的赵总管回禀了事情的缘故,却惹得赵总管心生狐疑,非要去见见何遇不可。
见了赵总管,长公主身边的宫女太监们都齐齐行了礼,唯独何遇正在接受御医诊治,看到大家都行礼,她也要起身行礼的时候,被长公主按着坐了回去。
齐王在看到赵总管也来了的时候,就故意落后了几步,等到长公主已经按着何遇不让她给赵总管行礼,惹得赵总管直皱眉头了,他才故意快步走进去,假意关切景耀然:“皇妹,听闻你传了御医,可是受伤了吗?快让皇兄看看!”
何遇看着齐王突然间冒出来,明明是一副对景耀然十分关心的模样,可她的眉心却一阵乱跳。
第四十八章
【故事女主有潜在重大危险,请宿主留意。】
何遇听到系统终于开口; 给出的却是这种话; 心惊胆战的想要找系统问清楚。但系统再次沉默; 开始装死。
虽然这不是系统第一次这样坑爹; 但何遇还是暴躁地想打人。只是系统说完话就再不肯出声了; 而现在除了景耀然陪着她以外,还有齐王和宫里来的赵总管,让她不得不尽可能按捺住性子。
齐王却笑吟吟的又和景耀然客套了两句; 无非是说些听闻你急传御医; 还当是你受伤了,为兄实在担心等等的话。
景耀然的心思全都在何遇身上,何况平日里也和齐王不甚亲近; 不过随意应付了两句。
齐王见景耀然不大愿意理他,也完全不在意; 只是在一旁看着御医替何遇诊治; 目光中带着探究,打量着何遇。
何遇本来就被系统弄得很暴躁,而自从齐王进来之后; 她的眉心就一直在乱跳; 让她心神不宁。又被齐王这样上下打量,心里不由冒火; 扭开头,不去理会齐王。
齐王也并不因此而生气,仍旧摆出一副十分关心妹妹的样子; 多加关切。
但齐王自己自说自话了一会儿,有人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
齐王听到之后,眯了眯眼睛,对景耀然说道:“既然并非是皇妹你手上,为兄也就放心了。现下时间已经不早,我就先回府了。”
景耀然见到齐王要离开,也用虚礼应付,把人送走。
她看到在这里添乱的齐王走了,看到赵总管还在,似是有话要说,心里只顾叹气。
赵总管多半又要唠叨她了。
赵总管和管事嬷嬷一样,都是自小看着她长大,对她关爱有加。但却也和母亲一样,期望着她能继承大统。稍有逾越,就要来对她说身为帝王不该如此等等。
这些话她自小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看着御医已经给何遇上了药,正在仔细包扎,景耀然也放下心来,想着要如何赶快将赵总管打发回宫里。
但就在齐王离开之后没多久,就有人来通传,说戈密来了。还带着一个西域大夫,说是专治烫伤的神医。
景耀然尚未来得及说不见,赵总管就先清了清嗓子,对她说道:“殿下,您和戈公子经陛下赐婚,总该多和他相处些时日,这样大婚之时,也方便些。”
景耀然听到赵总管提起赐婚和大婚等字眼,心里有些难受,转头去看何遇。
何遇在见到景耀然当日就知道了她早已被赐婚的事情,此时听到这件事情再被提起,心中似是被人狠狠的挖了一铲子,钝钝的疼。急忙低下头,不去看景耀然,又轻声询问御医她的伤势如何,装作不曾听到赵总管的话。
景耀然见到何遇的模样,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站在一旁的赵总管见到景耀然这副模样,在心里直叹气,嘴上只能再次劝说景耀然见一见戈密,毕竟亲自带了大夫过来,也是一番心意。
景耀然被赵总管说得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让人把戈密带进来。
戈密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赵总管,他因被赐婚给长公主,所以现下无官无职,对景耀然和赵总管行了礼,面露关切之情,口中却带出几分委屈来,说道:“我知长公主不愿我来,但听闻长公主急传御医,我实在忧心,正巧府中有西域来的神医,专治烫伤,所以带了人来。”
景耀然有些不耐烦,戈密故意在赵总管面前如此故作委屈,无非就是因为在她这里吃了太多的闭门羹,所以想要在赵总管这里找到点关切罢了。
只是当初赐婚的时候,她就极力反对,但丞相却带着对时任谏议大夫的戈密一起高呼陛下圣明,导致她不情不愿的背上了婚约不说,还被母亲指责在朝堂上桀骜不驯,被禁足了半年。
一想起这些事情,她心里就火大,丝毫不稍假辞色,直言道:“多谢关心,但不是我烫伤了。”一扭头对一旁的小太监吩咐:“送客。”
戈密十分尴尬,但也无法,被送了出去。
赵总管看着景耀然对戈密的态度,再次叹了口气,却没多说什么,向她行礼告辞。
赵总管是宫中的太监总管,景耀然虽说有些嫌他唠叨着烦,但赵总管十几年一直忠心侍奉母亲,对她也一直关爱有加,她始终敬重几分,因此亲自将赵总管送出了长公主府。
重新回到何遇身边时,御医已经替何遇诊治完毕,上好了药,叮嘱最近几日不能让何遇的双手沾水。
景耀然谢过御医,派人将他送回宫中。再转头去看何遇,只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只当她是还在介意方才赵总管所说婚约的事情,心情也不觉低落下去。坐到了何遇身边,看着她被包扎好的手掌发呆。
何遇的眉心自从齐王来了之后就一直在不停乱跳,系统又只留那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让她心里十分慌张。
虽是在听到赵总管提起景耀然的婚约时心口闷疼,却也敌不过她此时心里的担忧。
系统说景耀然有潜在的重大危险,可究竟是什么危险?
她的眉心是从齐王进来的时候开始跳的,系统也是那个时候发出了提示。难不成是齐王密谋想要对景耀然不利吗?
她这边思绪尚未能够多加深入,就听到有人通传,说赵总管又来了,还带着圣旨。
景耀然叹了口气,去前门接旨,不过片刻就回来,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沮丧的神色,反倒是跟在她身旁的管事嬷嬷唉声叹气。
“殿下,您为了一个小宫女弄得皇宫内外都鸡飞狗跳,成何体统。”
“殿下,您乃是大成储君,行为举止理应以天下苍生为重。”
“殿下……”
景耀然身为储君而被赐婚的事情难受,又被管事嬷嬷这样唠叨,当下有些烦闷,袖子一甩,脱口而出:“既我如此不堪,就请管事嬷嬷回禀母亲,让她将我废黜,则贤另立吧!”
“储君废立之事岂是儿戏,请殿下慎言!”管事嬷嬷见景耀然还是如此顽劣固执,皱着眉头规劝。
景耀然却不愿意再理会她,抬腿就走。
管事嬷嬷看着景耀然的背影,也只是不住叹气。
景耀然接了圣旨的消息传播的速度比景耀然回来的速度快得多,待景耀然回来时,何遇早已知道了圣旨的内容。
她心中有些自责,不该那般大意。
但景耀然脸上却不见任何颓丧的态度,反而是牵着何遇的手,仔细看着御医包扎的绷带,面露心疼之色:“可还疼吗?”
何遇低着头,没有说话。
景耀然见她沉默,还当她是在意赐婚的事情,一时也跟着沉默下来。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最先打破沉默的,不是景耀然,而是何遇。
“不要怎样?”景耀然问她。
“不要再为了我……弄出这般大的动静了。”何遇有些难受。
景耀然为了她,被禁足一月不说,还被罚抄书。
听何遇这般说,景耀然已猜到何遇心思,乃是为了她被罚的事情,而不是婚约。心中不知为何,偷偷松了一口气,嘴上却还笑着对何遇说道:“你若是觉得过意不去,就来陪我抄书呀。”
何遇盯着地面,轻轻点了点头。
景耀然见何遇点头,立刻叫来人吩咐道:“去把书房整理出来,过几日我住去抄书。”
得了吩咐的人自然不敢问为什么还要过几日,只能应话而去。
何遇却有些不解,问她:“为什么还要过几日?”
景耀然看着何遇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掌,转开头,说道:“书房中杂物甚多,要整理出来也需几日。”书房一直没有人,寒气积攒了一冬天,总要让人先用火盆熏烤一下才行,不然何遇手上的伤未好又要受凉了。
虽是这样想,景耀然再开口时,却只说到:“你不要自作多情,我才不是怕你着凉。”
何遇听到景耀然说着凉的话,想起书房中几乎能冻死人,脸色微微变化,改口劝道:“书房太冷了,抄书也没必要住进去,万一冻着怎么办。”
景耀然听何遇这样关心她,十分受用,脸上却不肯露出来,还要嘴硬说道:“既然是陛下让我反省,我自然要静思己过,怎么能贪图安逸呢。”
立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们听了长公主的话,个个面面相觑。
长公主就是因为一直把女皇陛下的话当成是耳旁风,被朝中大臣联名参了好几本,这才会被从东宫中撵出来,住进了长公主府,这下怎么突然间转了性子?
何遇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见景耀然已经将女皇陛下都搬了出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之后几日,无非是景耀然每日都要找来御医,替何遇诊治伤口。
因是烫伤,上了药之后不宜每日都解开包扎查看伤口,但长公主吩咐,御医也不敢懈怠,每日都来替何遇诊脉罢了。
因已经是初春,天气已经渐渐暖和起来,书房中打扫出来之后,用火盆熏烤了一两日,已经和其他地方一样暖洋洋的了。
何遇手上的伤口也在换了一次药之后完全结痂,能够将大半的绷带都去掉,勉强能够自由活动手指了。
长公主也就带着何遇正式住进了书房,开始了两人的抄书之路。
何遇原本还担心书房中太过寒凉,不想再次走进书房,只见里面就连各处布置都已经完全换过。添置了屏风和床等,一扫之前荒芜冰冷的气息。
在角落里放着火盆,将屋子里烧得暖融融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日万失败,对不起_(:3」∠ )_
第四十九章
景耀然看了一圈,十分满意; 当下就命人准备好文房四宝; 带着何遇开始抄书。
抄书这事景耀然熟悉得很; 自她会写字以来; 三五不时的就会被罚抄书。一半时候是因为她不肯认真读书被太傅罚; 另外一半时候是因为她顶撞太傅被母亲罚。
书抄多了,于学问的好处尚未见得,但她这一笔字倒是练了出来。
这次母亲罚她抄的书乃是所谓圣贤文章; 她早就抄过许多遍; 有些不大耐烦,一边抄一边偷偷去看何遇。
可何遇钢笔字这种硬笔书法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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