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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求你正经点[快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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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母亲罚她抄的书乃是所谓圣贤文章; 她早就抄过许多遍; 有些不大耐烦,一边抄一边偷偷去看何遇。
可何遇钢笔字这种硬笔书法勉强还能说字体娟秀,毛笔字这种她从未练过的软笔书法就有些要命了。
着力点一直找不对; 明明是简单的一竖,写下去之后却直接变成了毛毛虫。
何遇写字写得辛苦; 景耀然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
景耀然已经抄了好几页; 何遇才勉强写了半页,而且一眼看过去,每个字都歪歪扭扭的; 丑得让人汗颜。
只是看着这些丑字; 何遇却先出了神,想起了之前的阴阳鱼; 莫名有些怀念。况且她心中尚有疑问,不大明白故事世界究竟是如何设定的。
上一次她是见到闻若雅拿着那只阴阳鱼,当天夜里就做了个梦; 梦到了闻若雅,也梦到了紫琉璃。醒来之后,那只阴阳鱼就不知道是从哪里冒了出来。
只是上一次是闻若雅将阴阳鱼戴在了手腕上,让她看到。闻若雅又片偏偏并不记得她,这才让她念念不忘。
可这一次,景耀然记得她的名字,也记得与她相识,可是却并不记得其他的事情。
甚至不记得这是一个故事世界。
何遇正因思绪飘飞而出神,倏忽见到面前伸来一根笔,径直往她脸上落下一点。微凉的毛笔触在脸上,让她回过神来,一转头,见到是景耀然正拿着笔在笑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莫不是有了心上人,所以十分挂念?”
被景耀然如此揶揄,何遇不禁回忆起了当初紫琉璃在阴阳鱼背后刻下名字时的认真,又想起闻若雅将刻着她名字的阴阳鱼拿在手里把玩时的漫不经心,口未开,脸先红了。
景耀然不想她随口一问,何遇就脸红起来,似是真的有个放在心头挂念着的心上人,莫名的就先有些失落,又用笔去戳了戳何遇的鼻子,在她的鼻尖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闷闷地问她:“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
何遇看着已经换过三次名字的景耀然,想着每一次这张面孔出现时带来的心动,视线未敢多加停留,看着她面前的丑字,点了点头。
景耀然见她点头,眸光倏然冷淡下来,只是何遇因害羞而躲避着她的视线,完全没有看到她眼神的变化。
景耀然坐直了身子,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些揶揄逗弄的话来,可喉咙梗着,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又想起了戈密,心下叹息,也跟何遇一般,低头沉思去了。
戈密家中前后出过六位丞相,在朝中势力不可小觑。赐婚之事虽是由戈密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的丞相提出,但实际上却是由母亲授意。
她因几次三番怠惰政务,恣意放诞,被大臣们联名参了性格顽劣,难承大统的罪名。
母亲对她也失望的紧,幼时每隔三五日就会来检查学问,训斥劝导,盼她终有一日能改过。可见她始终没有半点改过之意,也渐渐对她不闻不问,任她在东玩闹,不加干涉。
但不知为何,母亲却始终不肯废掉她储君之位。在她被朝臣联名参了一本之后,还授意丞相请命赐婚,替她堵住悠悠众口,让人不得再提废储另立的事情。
只是她自己性格疏懒,自认不似母亲一般勤于政务,也不似皇祖母一般心怀天下。
论这一点,倒是她的皇兄齐王和母亲更为相似。
只是母亲常说皇兄性格过于狡诈狠戾,不似人主,所以始终不肯改立皇兄为储君。
想起这些,心下难免苦闷。
一则难受于对不起母亲殷切期盼,一则又因继承大统实非她所愿,却还因此和戈密定下婚约。
如今她有婚约在身,再过一二年,就要大婚。
纵她喜欢何遇,也难有什么结果。
随着思绪翻滚,她脸上难免露出几分颓败之色来。
何遇好不容易将如洪水般倾泻而出的思绪收了回来,提起笔正要继续抄书,眼角瞥到了一旁提着笔发呆的景耀然。
笔尖落在纸上,洇湿出一大块墨迹。
何遇略一抬头,见到景耀然面色苍然,似有颓丧之意,虽是不知她为何如此,也只盼着她能一展欢颜。
因此也学着方才景耀然的动作,把毛笔伸到景耀然面前,要在她脸上也点上墨点。
但抬了眸子,和景耀然略带凄然的目光对上,心下微动,动了动手腕,在景耀然脸上写下几个字。
景耀然正自沉思,被带着墨汁微凉的毛笔画在脸上,瑟缩着躲了一下。但一转头,看到何遇一手拿笔,一手掩嘴偷笑,一双桃花眼因笑容而半眯着,似是开出灼灼桃花来,不觉心驰神动,心头麻痒,让她停住了躲避的动作,任由何遇在她脸上画完。
等到何遇收起笔,仍旧是看着她偷笑,她才想起还不知何遇在她脸上写了什么。
“你在我脸上画了什么?”与其瞎猜,不如直接问在她脸上作画的“罪魁祸首”。
但何遇只是一味的掩嘴偷笑,始终不肯告诉她究竟画了什么。
景耀然环顾一圈,发现书房并没有镜子,自悔有些失察,早知道就该让人在书房中备好镜子的。
之前为了能跟何遇独处,她早就下令,若是没有她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导致现在眼前连个能问问的人都没有,若是把人叫进来,岂不是让下人们看了笑话,她自认没有那么厚脸皮。
况且她也不愿让旁人先将何遇画在她脸上的东西看了去,她想要自己先看。
这些心思起来,反倒是让她既不愿意出去,又不愿意叫人进来,所以只能把目光重新移回了何遇身上。
可何遇看着她脸上的墨迹,无论她如何逼问,就是偷笑着不肯告诉她。
景耀然故意嘿嘿地狞笑一声,站起身来,双手作利爪状,对何遇说道:“你要是不告诉我,哼哼,我就要呵你痒了!”
何遇毫无畏惧,大义凛然,一副蹈死不顾的模样迎着景耀然的威胁。
可是等景耀然真的上手过来呵她痒的时候,却很快就丢盔弃甲,败下阵来。她身上到处都是痒痒肉,敏感得很,景耀然的手才刚刚触及她腰上,何遇就已经痒得笑个不住。
她这时才想要逃跑,可已经迟了一步。
景耀然拉着她,去挠她的咯吱窝。何遇很快就丢盔卸甲,笑着瘫软到了桌子上。
景耀然半压在何遇身上,笑着继续逼问她:“你到底说不说!”
何遇看着景耀然脸上的字,脸色红润,也不知是笑得还是害羞,微微侧过头,刻意避开了景耀然的视线,还是不肯说。
景耀然见她还是不肯就范,作势又要去呵痒。
何遇的腰肢被景耀然的手指一碰,本就敏感的肌肤越发难以忍受这样的痒,忍不住尖叫出声,笑着讨饶:“不要再来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景耀然听到她终于服软,收回了手,问她:“那你快说,到底是什么?”
何遇看着景耀然脸上的字迹,心下暗自浮上几分叹息,嘴上只胡乱说道:“是小乌龟,我在你脸上画了小乌龟。”
景耀然看着何遇说话时低着头,只当她是在忍着笑,于是又上手在她腰肢上挠了两下。
何遇痒的全身不住乱颤,想要缩起身子,却又被景耀然压着,让她动弹不得。
景耀然伸长了手臂,把毛笔探到手上,趁着何遇痒得发笑,提起笔在她脸上画了个小乌龟。
因为何遇不住乱动,小乌龟的尾巴歪歪扭扭的被拖长了到了何遇的下颌。
何遇并未像景耀然方才一般失神,察觉到了脸上的笔迹,确实是个小乌龟。见她画完之后,终于不再压着她,而是直起身子来,托着下巴端详。
何遇得了空隙,也伸手去给景耀然呵痒。
景耀然没有防备何遇会突然袭击,被挠在腰上,痒得花枝乱颤。
景耀然见何遇来挠她痒,又提起笔来,在何遇脸上又画了个小乌龟。
何遇也把毛笔探到手里,一边笑着一边胡乱往景耀然的方向涂抹过去。
两人很快就嘻嘻哈哈的打闹作一团,墨汁蹭得到处都是。
何遇看着她写在景耀然脸上的字迹渐渐因为四处乱蹭,已经模糊不清,心下稍稍有些没有被景耀然发觉的庆幸,却又夹杂着几分因景耀然毫无所觉而带来的失落。
又想起景耀然已经有婚约在身,眼眸微垂,将所有的心思都收了起来。
两人打闹间,让原本已经抄了一些的书也全都毁于一旦。
用午膳时,管事嬷嬷前来探视,看着两人打闹过后的模样,一个劲的叹气。
景耀然却看着管事嬷嬷,想起了前日里何遇受伤的事情。
这几日她一直关切着何遇手上的伤势,也无暇分神去想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
但今日和何遇打闹时,见她手指上的伤势虽然拆了绷带,但因结痂尚未完全愈合脱落,手指仍旧不大灵活,因此心里这才想起了这件事情。
府中上下,几乎都对她身边伺候着的几个宫女太监礼让三分。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撑腰,何人敢轻易欺侮何遇。
可府中所有人手,全都归管事嬷嬷统领,这背后撑腰之人,呼之欲出。
第五十章
景耀然盯着管事嬷嬷的目光已经渐渐不对,但一旁的何遇却仍旧神经粗如水管; 毫无所觉。
尽管她还记得受伤那日; 是管事嬷嬷差人来叫她去学习规矩; 并将她送到了庆元家媳妇那里。
但她受伤时见到了齐王; 眉心一直乱跳不说; 还被系统提示说故事女主有重大风险,这几日来,她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反倒是将被管事嬷嬷和庆元家媳妇刻意针对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此时再见到管事嬷嬷; 心下十分厌恶; 却也难以分的出多少心思去想报复的事情。
景耀然正因身负婚约,无法再给何遇什么承诺而心口闷疼。
又想起管事嬷嬷和何遇被刻意刁难的事情脱不开关系,再看何遇见到管事嬷嬷时神色厌恶; 心中原本只有五六分憋闷的火气,一下子被激成了十分的怒火。
她转头看了一眼何遇; 趁势说道:“你先回去歇息吧; 我和管事嬷嬷还有些话要说。”
何遇不知景耀然是什么意思,但看她面色不善,还要再说什么。但景耀然已经转过身子; 轻轻捧着她的手; 摩挲两下,叹了口气; 说道:“你手上的伤还未完全好,御医应当已经在前面等着了,你先去让他瞧了伤口; 我等你回来一起用午膳。”
景耀然话语柔软,几乎要将何遇整个人都融化开来,让她再生不出什么拒绝的心思,点了点头,
管事嬷嬷见两人耳鬓厮磨,心下皱眉,但也只装作看不见,继续规劝。
“长公主,您乃大成储君,已然这般年岁,岂可再如孩童一般在书房中如此打闹。”
“长公主,陛下罚您抄书,乃是为了让您重温圣人之言,以明社稷之重,为君者不可不慎。”
“长公主……”
景耀然不动声色,听着管事嬷嬷依旧照例劝谏了十几条,无非就是说些若要成为一代明君,做学问时须当刻苦用功,日后方能明辨是非懂得治国之道的话。
这些话自她被立为储君起就常听到,如今已经听了近二十年,耳朵都起茧子了。
但她今日看着管事嬷嬷,心中怒火几乎快要按捺不住,神色冰冷,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似乎也并不觉得这些规劝之言能起什么作用,所以也一直并不强求,不过照例劝说几句罢了。
但往日长公主虽然不喜这些劝谏说辞,但也只是当做耳旁风罢了,可今日她开口劝谏时,长公主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几乎像是随时要跳起来吃人一般。
自长公主半岁起,她就一直侍奉在长公主身侧,对长公主的脾性十分了解。但她从未见过长公主曾露出如此冰冷的表情,让她不自觉有些后背发凉。
最后几条劝谏之语,甚至因为心慌而说得有些断断续续。
总算说完,按旧例,是长公主说满不在乎的说一句我知道了,她就可以退下了。
但今日她话已说完,长公主却仍旧冷冰冰的看着她,一言不发,没有露出不耐烦来,却也没有要听从劝谏意思。
管事嬷嬷还从未见过景耀然这般模样,心里有些发毛,伏身行礼就要告退。
景耀然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嬷嬷且慢一步。”
管事嬷嬷即刻转过身子来,再次行礼,询问:“长公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嬷嬷何等尊贵,这长公主府上上下下,都唯嬷嬷马首是瞻,我如何敢吩咐你,不过是有一事相询罢了。”
景耀然话中带刺,让管事嬷嬷不敢再有轻忽和侥幸,当下跪倒身子道:“长公主何出此言,奴才惶恐。”
“惶恐?”景耀然皱着眉,“你有何好惶恐。我只问你,何遇前日里受伤的事情,你可知情?”
管事嬷嬷伏在地上,原是有些不解,不知今天长公主究竟为何发脾气。但听了这句话之后,心下不禁有些慌乱。
她原本以为何遇只是个新来的小宫女,连规矩都没学好。应当是长公主某日在府中胡乱游荡时遇到,曾一同玩耍。
长公主见惯了规规矩矩的宫女们,见到何遇这样尚未学好规矩的草野女子,一时觉得新奇,玩闹得欢快,这才记下了。
所以人寻到之后,她也没怎么在意。
想着长公主无非就是图个新鲜,过不了几日,被何遇没规没矩的举止冲撞几次,那些新鲜感就会被冲淡了。
这么想着,她才敢让庆元家媳欺负何遇。想着不过是个小丫头,而且看着还呆头呆脑的,想来未必敢去和长公主告状。
可是没想到,长公主对何遇恩宠有加,见到何遇受伤之后,竟然为了她直接去找御医,连女皇陛下那边也惊动了。
那日送走赵总管,管事嬷嬷心下一直惶惶不安,庆元家媳妇也是个没主意的,一直在她面前打转,搅得她心烦不已。
幸而长公主一直忙着关心何遇,何遇手上有伤,吃饭时不方便,都是长公主亲自照顾,不肯假手他人。
管事嬷嬷听说这些消息,心里是越发慌张。但几日过去,也没见长公主要追问何遇受伤的事情,书房整理初毕,就带着何遇来了书房。
她还只当事情已经过去,今日她才将庆元家的媳妇送走,将她暂且打发到了下面田庄中,暂时避开,免得撞到何遇,把这件事情再勾起来。
可不想长公主竟忽的追问起来,让她一时慌乱。但她在宫中侍奉多年,更是自从长公主不到半岁时就侍奉在她身边,自认对长公主脾性十分了解。
长公主虽说性格顽劣乖张,但待人宽厚,纵使生气,也从不随意迁怒。略一细想,此时庆元家的媳妇已经被她打发走了,只要一口否认,长公主未必会将她怎么样。
心思既定,当下开口答道:“奴才不知情。”
景耀然见管事嬷嬷虽然伏着身子,却不肯承认,怒火更加旺盛。府中其他各处的宫女太监都归各处掌事管理,各处掌事则由管事嬷嬷统领。
但唯独她身边的大小宫女太监,是直接归管事嬷嬷管理,并无再设掌事。
何况她已经问过周围的太监宫女,那日何遇被人刻意刁难时,是管事嬷嬷派了人将何遇叫走的。
现在管事嬷嬷竟然在她面前说不知情?!
骗谁呢!
景耀然又问了一遍:“管事嬷嬷,我再问你一遍,前日里何遇受伤的事情,你可知情!”
管事嬷嬷听着景耀然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稍稍抬起头来,看到了景耀然的脸色。是她从未在景耀然脸上见到过的怒火。
景耀然见管事嬷嬷不肯承认,怒极反笑,说道:“长公主府上上下都归管事嬷嬷你来打理,我这个主人,现在倒是连个身边人都护不住了。管事嬷嬷,你可真有本事!”
管事嬷嬷听到景耀然竟然怒极如此,一时也不敢再多言。
景耀然看着管事嬷嬷已经不再说话,冷哼一声,缓缓开口说道:“既然你坚持说你不知情,那我就着你今日之内把这件事情查个清楚,好让我也知道知道,我这长公主府里,还有谁如此权势滔天!”
管事嬷嬷知道此时再无从隐瞒,只能将实情和盘托出。只是话语中不免将责任尽数推到了庆元家媳妇身上,只说她是担心何遇没规没矩,容易冲撞了长公主还不自知,所以找了人去教她学些规矩,可不想庆元家的媳妇因为何遇抢走了她女儿看中的缺,所以暗中使绊子,故意刁难了何遇。
景耀然对这话也只听了一半,管事嬷嬷这话里话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她又不傻,如果不是管事嬷嬷点头,给下面那些掌事的一百个胆子,谁敢动她身边的人。
只是管事嬷嬷是母亲亲口指给她,又跟着她这么多年,她虽怒极,却还强压着,开口叫来候在外面的人,吩咐道:“着人替我书成奏表,就说府中管事嬷嬷年事已高,难以支撑府中繁务,请母亲准令将她放归,回家颐养天年。”
小太监听闻这话,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听到景耀然的话,立刻就要开口哀求:“长公主……”可她抬起头来,对上的是景耀然犹如墨石般漆黑的眸子,此时看着她,似乎能将她直接冰冻起来。
后面的话再难出口。
可她已经在长公主府中伺候多年,说起来已然是人人称羡。待到长公主他日登基,到时就算是朝中丞相,见了她也要礼让三分。
她从一个寻常宫女一路摸爬滚打到这种地步,一路上到底踩了多少人,她心里记得清清楚楚。今日一朝失势,那些人岂会放过她。
何况她一路努力至此,怎么肯就此放弃,虽是一时被景耀然的目光震慑,但眼睁睁看着小太监奉命离开,要去前厅寻府中太史善成奏章,心下那些恐惧还不甘心统统爆发出来。
当下开始嚎啕起来。
景耀然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抬抬手,吩咐道:“管事嬷嬷年纪大了,已经走不动路了,你们扶她回去吧,顺便替她将东西整理好,待到奏章呈递进宫中,就着人把她送出府。”
作者有话要说: _(:3」∠ )_
第五十一章
景耀然坐着一动不动,看着身边的太监将管事嬷嬷拖走; 一言不发; 低沉的气氛压迫得周围的太监宫女也都完全不敢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 景耀然轻轻叹了口气; 对身边人问道:“何遇呢?御医可给她诊治完了吗?”
这时站在门口的小太监对着外面努了努嘴; 似乎是在给外面的人做暗示。
景耀然将小太监的动作看在眼里,厉声问道:“做什么呢!”
听到景耀然语气带着愠怒,外面的小太监走了进来; 对她回话道:“回长公主; 御医已经替何遇诊治完毕,但……”
景耀然见小太监吞吞吐吐的,还当是何遇出了什么事; 急忙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小太监眼前; 问他:“但怎么了; 快说呀!”
小太监见到景耀然快步走到她面前,吓得立刻跪在地上,说道:“戈密戈公子来了; 正好撞上了何遇; 所以正在……”
景耀然没听完小太监的话就飞速冲了出去。
一旁的宫女太监也都急急忙忙跟在景耀然身后,一同往前厅过去。
从书房到前厅; 景耀然跑得太快,停下脚步的时候,有些气喘吁吁。但抬头望去; 正厅中只有戈密带着一个小厮等着,完全没有何遇的影子。
戈密早已听到脚步声,心知长公主府中除了景耀然外,绝不会再有旁人敢如此随意奔跑,也就立刻起身相迎。
而景耀然身后的小太监这才得了空,将方才没能说完的话说出来:“方才何遇给戈密公子上了茶之后,就回去了。”
景耀然听到小太监的话,甩了甩袖子,对着小太监斥责了一句:“你以后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小太监有些委屈,他明明没有大喘气,是长公主自己跑太快了。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吞在肚子里,点头应是。
景耀然得知何遇已经回去,也无心去理会戈密,随口吩咐道:“送戈公子回去吧。”
戈密原本都已经起身相迎,就等着景耀然进来,可没想到景耀然在门口和小太监嘀咕了两句之后就一挥袖子要转身离开。
脸上堆出来的笑容一下子就裂了,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他身边的小厮见状,急忙扯了扯他的袖子,提醒他注意一些。
戈密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厮,眼睛已经因为发怒而泛出一点红光。
小厮对着他摇了摇头,戈密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狰狞的表情全都收敛起来,重新摆出一副略带讨好的笑容,快步追着景耀然的方向过去。
景耀然已经转身要走,戈密高声叫她:“长公主,长公主!”
景耀然脚步略停了一下,对身边的人说道:“告诉戈密,我今日不舒服,不便见他,让他快些回去吧。”
小太监得了旨意,回身走到戈密身旁,对他说道:“戈公子,真是不巧,今儿个长公主身子不舒服,所以不便见您,您还是请回吧。”
戈密眼睁睁看着景耀然步履轻快,哪有什么身子不舒服的模样,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负气也要甩手走人,却被赶上来的小厮一把拉住,轻声在他耳旁说道:“公子,忍到大婚之时就好了。”
戈密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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