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安定-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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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祈涵听此也不说话，让杨成礼他们将东西卸下之后就跟着李显进去。
　　不得不说，这庐陵王府的宅子也只是座三进的小院，院中的花草丝毫没有搭理过的迹象，没有种过什么花草。要不是这宅子的正门口上悬着门匾为王府，杨祈涵等人还以为自己是来错了地方。
　　李思此时可算是气愤不已，只是当着李显的面不好直言，直至大家伙坐下用膳的时候，李思都快要忍不住了。
　　也对，近年不是大水就是大旱的，李显一家日子过得极为艰难，若不是神皇陛下与李旦派人送来粮食，他们这家也许早就啃树皮或是饿死了的。
　　李思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盛满了白米饭，而他们那儿却是……这如何忍得下去。
　　“显儿，姐夫与你阿姐都是大人，少吃一餐也没什么大碍。可重润他们年纪还小，怎么能吃不饱呢？这些让孩子们吃了，你们跟我来一下。　”杨祈涵也是叹了口气，堂堂的一国郡王沦落到这种地步。
　　李显与韦氏跟着杨祈涵去了一处，还未开口就看见杨祈涵从怀里拿了钱袋塞到李显手里。“早几年我在为贤儿督造皇陵，随后又被派遣前去赈灾，你们……着实是我忘了，是姐夫对不住你们。”
　　“姐夫别这麽说，显儿有如此地步，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
　　“如今你们耕田务农虽说也是个活计，只是这个还是看天吃饭……如今这个世道去那儿做什么都得花费银钱，这钱袋你们收着，要是生病了什么到时也可以拿去请大夫抓药，不能总是拖着不是。”杨祈涵看出李显并不愿意收下这钱袋子，只是李显若是不收下，自己来这儿的意义也就没实现一半。“显儿，如今也快过年了，怎么也得给孩子准备些好菜好肉才对，不能总是让他们吃那些，会长不高的。”
　　“……”
　　“莲儿，显儿这些年劳烦你照顾了。”杨祈涵见李显不再说话就知晓他已经想通了，自己也无需再说什么，反而她将注意放在了韦氏身上。即便日后这个女人如何权力熏心，可如今她却是一个真心对待李显的妇人，支持他安抚他。“这是公主在神都打造的首饰，说是近日便是你的生辰。”
　　“多谢姐夫。”
　　“一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小小的生辰之礼收着便是。”
　　送妇人之礼本不该由杨祈涵来，只是如今李思被几个孩子围着，一时半会儿也空不出手，加之杨祈涵有话要与李显说这便让她带来，一并送与。
　　“我与青鸾还准备一些小玩意适合重润他们玩的，等明日在好好教教他们摆弄。至于他们口中的裹儿是不是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是，裹儿是在途中生下，显儿用外衣包着所以起名裹儿。”
　　“裹儿俏皮可爱，很有灵气。”杨祈涵转头看了看屋内，恰好瞧见李裹儿正与姐姐们争吵，只是还没进行个回合，便已经赢了。
　　“……”还真是任性霸道，难怪日后会想着当大唐第一个女太子。若是有个才华也就罢了，偏偏是个无才之人。“显儿，如今阿娘膝下子嗣也就只有你们兄妹四人，近来阿娘也是时常开设家宴看孙儿们闹腾。”
　　“若是家宴之上闹腾些倒是没什么，可要是搁在平时还得多守规矩，不要让酷吏抓到把柄，到时可就晚了。”杨祈涵倒是提点了些，免得这位李裹儿总是想着当女皇帝给她添乱。
　　处理这个缺根筋的倒是没什么，可韦氏就不那么好糊弄。不过若是她们没那个意愿也许结果又不相同……
　　“姐夫是说……”
　　“阿娘的确有意接你们回去，只是近期不会实现，你们还需要耐心等候。”若是可以，李显一家粗茶淡饭也是不错，至少不会身陷皇位斗争，最后子嗣凋零，不得善终。“今日过来博儿与艺儿也是买了不少书籍说是要送与重润他们，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姐夫放心，小孩子要是脾性相投很快就会成为朋友。再者他们也是表兄弟……”
　　“恩。”
　　当天杨祈涵与李思休息的房间是府内唯一的客房，其余的房间分配其实也比不妥当，男孩们住一间，女孩们住一间，家仆们一间，完完全全的大通铺。
　　李博李艺二人从未尝试过这样的住所，于是跟着睡了一晚，次日醒来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不舒服，不悦的神情也是表露在脸颊上。
　　杨祈涵二货不说伸手打了过去，“昨日是你们自己要求的，今日倒是摆了一副脸色出来。他们不是伺候你们的人，他们与你们一样都是陛下的孙儿。”
　　李博与李艺自小到大还从未被杨祈涵教训过，他们记忆里那个总是会冲着他们笑嘻嘻打阿耶从来没有打过他们。
　　“祈涵，他们还小……”
　　“那里小了。”杨祈涵倒是不满意了，同时觉得这句话还真是通用。“已经十六岁了，博儿要是搁在寻常官家早就纳妾，艺儿也已成年该找个夫婿。”
　　李思：“……”
　　李博：“……”
　　李艺：“……”阿耶居然想把我嫁出去，不要！
　　“重润他们与你们都是兄妹，与兄妹共过一宿就这幅模样是想给谁看。”杨祈涵也没管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反而继续说着：“要是不愿意何必给自己找麻烦。……晚些烤肉你们也不必参与了，去田野里给舅舅帮忙去。”
　　李博李艺已然知错，可依旧还得受罚，李显得知时也是给了两个孩子解释，希望能免于责罚，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反而被杨祈涵一句：五谷不分，将来如何协助陛下治理天下。
　　得，劝言都不能开口，只能看着两个孩子在田野内辛苦。
　　至于杨祈涵自己则是带着李重润他们几个去烤肉，等他们吃饱之后这才带着猎物回去。
　　“姐夫，君子远庖厨……”
　　“无碍，他们辛苦了一日怎么也得开荤才是。”杨祈涵亲自下厨做饭，这让韦氏实在难以言喻，一来她担心味道，二来担心厨房会给烧了；
　　杨祈涵要是知道韦氏这么估计忍不住脸黑，她厨艺还是不错的好吧！
　　杨祈涵打猎来的兔子被弄成了烤兔肉，至于其他肉类都是让杨成礼上街卖的，排骨拿来做糖醋，瘦肉则是茄子炒，至于蔬菜这些府内并不缺。不过杨祈涵还是打了蛋汤放着，免得到时口渴。
　　庐陵王府没有太多的规矩，哪怕是用餐时也是如此。主仆吃的是一样的伙食，此次杨祈涵也没有特意打破。
　　等午膳一吃，这群家伙的胃一下就往杨祈涵那边倒戈，这差点没让韦氏郁闷死，不过，她自个儿也是没个理由说别人，她自己也是觉得姐夫厨艺比她好的多。
　　杨祈涵等人不可能久留房州，不过为了这些人的胃她倒是开始教导起韦氏她们几个人厨艺，同时还让杨成礼去市集买两只小猪回来养着，等将来长大之后可以生个猪崽子或者是宰了吃。
　　杨祈涵在厨房内教厨艺，杨成礼带着李重润他们每日上山狩猎，时常还会教导他们武艺箭术，这让他们受益匪浅。
　　等又过了七八日，杨祈涵一行启程返回神都，李博他们倒是有些依依不舍。
　　待骑行片刻，杨祈涵见李博与李艺还是频频回头之后也只能开口劝慰，“要舍不得到时也可过来探望。”
　　“恩……”


第97章　
　　长寿二年正月；　神皇陛下祭献明堂。
　　正月三日，太子李旦的两个妃子不见踪迹，她们翻遍整个东宫上下都不曾见到。过了两日，神皇下了道制书改封皇孙成器为寿春郡王；　恒王成义为衡阳郡王，隆基为临淄郡王；　卫王隆范为巴陵郡王，隆业为彭城郡王。
　　安定公主府这月也是热闹非凡；　毕竟是小郡王小郡主的生辰之日，邀了诸多官员过府；　待入夜之后还有一场晚宴；　请的也都是李博李艺相熟之人。
　　公主府热闹非凡，东宫却是笼罩在黑暗之中，李旦从未想过阿娘会对自己身边之人下手，更想不到宫中盛行的“厌蛊咒诅”会与自己牵扯关系。
　　李思得知此消息时已经是三日之后；　神皇陛下对东宫的掌控力极强，任何的消息几乎不会第一时间给予外界知晓，反倒是她自己对东宫的一言一行甚是明达。
　　李思倒是想入东宫探望李旦，只是还未成行就先被神皇陛下宣入宫内。
　　“见过阿娘。”
　　“青鸾，来，坐下与阿娘聊会天。”
　　神皇陛下往日就极宠长女；　毕竟这是她与李治的第一个女儿，李思自幼便是被神皇抚养，比起那些早早独居一殿的子女来说是要亲密的多。
　　李思倒也没想太多；　直径起身坐在神皇陛下身侧。
　　此时案桌上可算是放满了各地呈上来奏疏，一侧放着的还未批阅，另一侧已是用朱砂批阅，待到时下传至各部。
　　李思也并不是没见过这一桌的奏疏，她年幼时更是多次见过阿娘批阅，加之阿娘登基称帝之后，这奏疏只有增不减，国家政务，天下生计系与一身。
　　“阿娘，青鸾为您按摩吧。”李思心疼老母不忍她过于操劳，可惜旦儿不堪大任，其余的几位兄长更是并无才能，若是兄长与贤儿还活着，阿娘也就不必如此操劳。
　　“乖~”
　　李思的按摩手法是跟杨祈涵学的，只是从力道上稍稍不同，再者阿娘身体年迈，李思也是不敢使劲，这按的地方可是身体穴道要是弄不好容易弄出毛病。
　　神皇陛下此时倒是有了几分惬意，闭着眼享受着爱女的按摩。时间久了，她倒是有些昏昏欲睡。
　　“阿娘可是困了？”
　　“嗯……”
　　李思扶着人进内室躺下，等呼吸平稳之后这才退出内室。唤了殿外的瑞公公进来，让他好生伺候着，便头也不回的出宫回府。
　　安生日子总是不会过得太长久，尤是朝内几个大臣想让神皇还政李唐，让皇嗣李旦登基称帝。
　　而另一方面经朝臣们长期打点，有了小许势力之后尚方监裴匪躬身入东宫参见李旦，期望李旦能够拿出李家皇子的勇气，要求参与政务。
　　李旦担忧并未答应，而后尚方监裴匪私自面见李旦被神皇所知被判腰斩。
　　杨祈涵他们收到消息时也只是叹息一声，并无下一步的动作。
　　尚方监裴匪躬一死，倒也让那些迫切想要推李旦之人暂时歇了这念头。
　　那段时日杨祈涵也是直接告了假在家里待着，免得去了还要被一堆人旁敲侧击几个来回，到时要说错了一句话，倒霉的便是自己。
　　杨祈涵不上朝李思自然也是开心的，两人相拥睡至自然醒，一天到晚的都粘在一块别提多自在。
　　“等将来我们也去寻个山清水秀之地，不理世事，隐世而居可好？”自杨祈涵参政之后也有十八年之久，虽说当中数年她在外公差都不曾参与，可她也有些厌倦，想与李思好好过过田园生活。
　　“只要祈涵陪着我，去何处都可。”李思倒是有些放心不下如今的天下，只是这还是杨祈涵首次与自己提起未来，不管天下格局如何，只要杨祈涵辞去官职她便跟随而去。
　　“好。”
　　不管是长安还是洛阳都是好去处，毕竟在这里她们有牵挂之人，再者距离也近走动起来也是方便。只不过如今还不是时候……
　　杨祈涵在府内'休养'了三日之后这才上朝处理政务，此时风头早已过去，即便那些人有意，如今早已不是时候。
　　李博自今年年初过完生辰之后，便也开始学习处理政务，只是他年纪还小，轮到他批阅时文书时，那些早已是被他人批阅过的，到他手里也不过只是摹本罢了。
　　这些奏疏摹本不过是贡他们学习，要真一下就让个从未接触政务孩子处理各地呈上奏疏，其他人还不放心呢。
　　李思起初倒是有些不愿让李博置身在朝堂旋涡之内，只是他的身份让李博无法抽身，即便如今李博并不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他自幼也是长在宫内，与皇子皇孙们一同读书习武。随着年纪增长，他的样貌与其父孝敬皇帝李弘可算越加相像，不止是宫内宫女侍卫有感，就连朝堂之上的老臣也是心里嘀咕。
　　这位临潼郡王与已故的孝敬皇帝李弘有七八分相似，就连性子也是相差无几。一来二去的，他们便想从当年哀皇后裴氏身边人打探消息，这位临潼郡王是否是李弘的遗腹子……
　　打探消息的念头刚出，转眼他们便歇了心思，倘若李博真的是李弘遗腹子，那么他们就应护好李弘的唯一血脉，要因为身世缘故被来俊臣盯上，那不就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要还出事了他们该如何交代。
　　再者，皇嗣李旦受制宫内，毫无接触政务可能，虽说膝下的几位皇孙才能不错，只是毕竟年幼，与李博相比还是欠缺不少。
　　李博此时那里知晓这群老臣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期望他能光复李唐江山。即便知晓，他也不知该如何决断。
　　毕竟，他还未知晓自己真实身份。
　　杨祈涵近日也是发现朝内大臣借着用膳时有几个官员轮着跟自己闲聊搭话，这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子女婚事上，一个个想要结个亲事。
　　杨祈涵：“……”
　　算算年纪也的确要将婚事放心上，毕竟专心的人可不多，要有的话当然早早下手才是正理。只不过杨祈涵与李思都已经说好了，李博李艺未来大婚的对象首要条件便是他们相互欢喜，想终身厮守。若是不是……
　　面对他人说媒，杨祈涵十分委婉的表示这得看孩子们的意愿。
　　婚事乃终身大事，自然是要找个自己欢喜又欢喜自己的，这样相处起来才毫无别扭可言。
　　李博李艺自幼便看着阿耶阿娘恩爱的过来，他们心里也是早早的有了这观念，将来的枕边人必然如此。
　　杨祈涵回府之后提起这事，李思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分派请帖，邀洛阳城内的适龄青年们参与茶会，大家伙儿坐下交个朋友。
　　说是煮茶交友，实为让城内贵家子女走动，若是遇到有好感的，也能留个联络，多加接触或是一见钟情，上门提亲之内。
　　只是这个地方自然不能选在安定公主府内，好在杨祈涵还有其他别院，依水而建，院内亭台楼阁络绎不绝，最适合与人外出闲暇游玩。
　　杨祈涵一番交代下去之后便带着李思泛舟湖上，至于李博与李艺能不能找到如意之人，这还得看他们自己的缘分。
　　反正，杨祈涵与李思并不着急抱个孙儿外孙之类。
　　可神皇着急啊。
　　怎么都是弘儿遗腹子挑选王妃，生怕博儿寻了个忤逆的，将来受委屈。
　　“青鸾不用这么担心。”杨祈涵见李思心不在焉的模样就知道她这是为那两个孩子担忧，“能收到请帖的都经过调查，品行端正，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虽如此，只是我还是有些……”
　　“不碍事的。”杨祈涵拍拍李思的手，“他们已经长大了，未来的路我们可以帮忙扫荡一些，可毕竟是他们自己要走的路。我们不能照顾他们永远，何不让他们自己学会坚强独立，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与家人不是。”杨祈涵可不想养了两个不知上进的出来，到时田园生活只是南柯一梦，到那时她还不得累死。“青鸾，让他们自己多飞飞去更广阔的天空，咱们就在他们身后默默支持便好。”
　　“……你说得是，是我思虑太多了。”
　　李思也是纠结，既是欢喜博儿艺儿寻到良缘，生儿育女，可又不想让人将这两个孩子抢走……
　　杨祈涵得知时可算是笑了几声，“你要不放心艺儿，那便找阿娘下道旨意，让艺儿在公主府生活，至于郡马爷也住进来就是。”
　　“……”李思倒是有些无言以对，杨祈涵这主意出的与当初阿娘说的可是一模一样。只是这世间没有第二个杨祈涵。“话虽如此，怕是总有怨言。”
　　“总得看看艺儿喜欢上那户人家，指不定好巴望着借着艺儿希望我们帮一把呢。”杨祈涵可不愿意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小团子在外受了欺负委屈，要真委屈了她怎么也得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长眼的家伙。
　　“说得也是。”
　　泛舟湖上的二人返回公主府时听下人汇报说李博李艺都还未回来，等派人去找之后才知晓是去酒肆喝酒，与几个好友在一块。
　　杨祈涵转头就冲着杨成礼说了句，“让人暗中保护。”
　　“是。”


第98章　
　　杨成礼带着人亲自前去保护李博李艺二人；　只是等他们到酒肆时那儿早已人去楼空，等询问店小二之后才知道他们已经各自离去，至于去的什么方向便不得而知。杨成礼想如今这个时辰不是回府就是去平康坊享乐。
　　杨成礼带着人追出一段路后，遇岔口转头对着身后人说道：“你们分头去寻；　若是见着小郡王与郡主派个人来报信。”
　　“是。”
　　杨成礼带着人分批前去寻找李博二人，他们还未分开多久便瞧见李博二人从书肆内出来；　手里拿着刚淘来的书籍。
　　“哥哥，这几本府内不是有嘛？”李艺疑惑；　自家哥哥自幼聪慧过人，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凡是看过的都熟记于心。再者这几本也不是孤本之类；　府内书房上也是有的，若是想看也无需来书肆购买，直接回府便是。
　　“……咳，艺儿；　那些书大部分都是阿耶阿娘的，这是我自个儿买的，意义不同。”李博倒是有几分尴尬，方才在园内他遇到裴家娘子，一番交谈之下甚是愉悦，便想借着读书一事再约裴家娘子；　如今……
　　“恩？”李艺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尤是见过李博一反常态，她深表怀疑。
　　世人皆知；　阿耶阿娘只有哥哥这么一个儿子，说不定将来南阳王府与公主府的东西大部分还不都是他来继承，何必浪费钱财购买重复的书籍。莫不是今日遇见了那家娘子抱有好感……
　　“……时候不早了，回府吧。”李博此时被李艺这番打量过，此时浑身上下的难受，生怕李艺继续问下去，借着回府连忙摆脱困境。
　　“哦～～～回府。”李艺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催得太紧，免得把自家哥哥吓坏了连带未来嫂子也不见了。
　　李艺乐呵呵的跟在李博身后，想着今日哥哥跟那些娘子有过交集，只是据说并未深聊的样子，等她脑海里转了一圈之后才落到裴家的小娘子身上。
　　那裴家娘子李艺是接触过的，性子温和，样貌也不错，与自家哥哥搭配，也不知道那位对哥哥有木有好感，要是行的话就让阿耶出面请官媒上门提亲将婚事订下。
　　至于两位当事人的意见已被完全的忽视……
　　此刻李博那里知道自家妹妹打主意都打到他身上，他可想着到时该用什么借口约裴家娘子出来一见。
　　待回府之后杨成礼便去寻杨祈涵复命。“时候也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杨祈涵听一路无恙也就放心了，挥手让人下去睡觉。
　　杨成礼刚退下，李思便从内室出来说是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要去沐浴。
　　“青鸾，我们一同去。”
　　“恩。”
　　搁在以前还觉得害羞之类不好意思，只是她们成婚多年，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再加上杨祈涵偶尔……李思早就给带歪了。
　　依照杨祈涵的话就是掉节操。
　　在杨祈涵看来与挚爱？？戏水是件幸福之事，在做些不可描述的就更好了。
　　只不过这事也不是每次成果，偶尔自家青鸾可不配合。
　　待行至浴室脱下衣衫，浸入水池。
　　李思便与杨祈涵拉开了些距离，表明此时只可远观不可动手动脚。
　　“今日也不知博儿与艺儿看上人没。”杨祈涵只得冲着李思傻笑，随即找个话题聊聊。
　　李思瞧了杨祈涵一眼，“看你这样子是巴不得将艺儿嫁出去还是赶紧让博儿找个媳妇回来。”
　　“要是他们互相喜爱，一起办了也不错。”杨祈涵倒是没想到这茬，等李思提起，她倒是想着双喜临门也是件好事，至少今后就不用那么槽心，尤其是自个儿出去用个饭碰到个什么什么官员都要被要求结个亲。
　　李思翻了白眼过去，“你倒是想的好，只是前些日子艺儿与我提起想与昭公主一般。”
　　杨祈涵一愣，“艺儿怎么会突然提起平阳公主？”
　　“不知。”李思也是无奈，自己上次提起都是数年之前，这孩子想必当时就记下了。“艺儿也想像平阳公主那样巾帼不让须眉，尤是近来武艺大涨，怕过不了几日就想着从军了。”
　　“这……”杨祈涵也不知该怎么劝说，这也得怪她们，艺儿本不喜武艺，只是她们说的多了，也就逐渐放在心上。“贤儿倒是目光如炬。”
　　“哎……这几日我进宫陪着阿娘，你好好想想如何让艺儿断了念头。”
　　杨祈涵哭丧着脸，叫她去跟艺儿说这些话还不被艺儿埋怨死。
　　可李思说的也是，就单她自己就有些不愿让李艺上前线打仗，要是出了意外该怎么办？到时找谁陪个艺儿还她……
　　十六七岁的孩子正是叛逆，即便以前教养的好，心里多少也想着做一番大事业。抛开李博不讲，李艺也是这般想法。
　　杨祈涵打了几张腹稿，就派人将李艺找来打算好好的谈心。
　　李艺平日里就喜欢粘着杨祈涵，听杨祈涵找她，她便想着哥哥与裴家娘子的事情透露一些，也好让阿耶阿娘们把关。
　　“阿耶，艺儿有事要以阿耶说。”李艺过来冲着杨祈涵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