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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安定-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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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耶，艺儿有事要以阿耶说。”李艺过来冲着杨祈涵行了一礼之后便兴冲冲的坐在杨祈涵身边。
那乐呵呵的样子实在是让杨祈涵不安，她担心自己要是说了那事怕是会打击到艺儿的心境。
“艺儿说吧。”
“据艺儿调查，哥哥这几日总是会出门与一娘子见面。”李艺倒也不遮掩，直接丢了这么一句话出来，“那娘子样貌不错，性子也是柔和，听闻才学也不低。”
“自那日回来之后，哥哥便时常与那娘子外出踏青，艺儿想着，哥哥怕是看中人家了。”
杨祈涵无言。
李博近来行事反常她也知道，他出府与谁在一起她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艺儿居然对博儿婚事这么上心，想来此次怕是希望自己或是青鸾试试，要合适的话就把婚书给下了。
“两情相悦自然再好不过。只是此事是他们二人的终身大事，即便是要阿耶派人上门提亲，那也得你哥哥那个当事人出来告知一声，这事你就不要管了，看他们自己的心意。”杨祈涵拍拍李艺的脑袋，“感情之事不宜第三人插手，更何况他们应在磨合，现下订婚并不明智，等博儿自己开口再提。”
李艺抱着脑袋，憋着嘴，无声控诉杨祈涵拍她脑袋。
“你那日就没有瞧上一个？”杨祈涵也不搭理李艺的小神情，反倒是将话题引到她的身上。
“呃……还真没有。”李艺转眼想了想，那日虽说大家都在一块闲聊，也有几个过来搭讪的，样貌长的也不错，可她没什么感觉，也就将此事给忽略了。
“艺儿，你这年纪摆出去已是大姑娘，即便阿耶阿娘还是将你当成孩子……你若有个欢喜，又是两情相悦的，阿耶也就做主……”
李艺连忙说道：“就像是阿耶自己说的艺儿还小呢，还不想这么早寻郡马，不如让艺儿慢慢找？”
“你呀。”杨祈涵点了点李艺的鼻梁，“阿耶倒是不担心你未来的夫家如何，反正论身份也比不过皇家，阿耶只望你喜欢的那人护你平安，专宠你一人，那便是阿耶的期望。”
李艺倒也不接话，毕竟杨祈涵所说也是她所愿。
第99章
时光荏苒； 已是一年。
长寿三年正月，南阳郡王杨祈涵辞去礼部侍郎一职。
神皇特宣杨祈涵入宫，当面直问为何辞去官职。
杨祈涵倒也直接，直言时常处理政务冷落了李思； 想着如今身体健康带李思外出游历。
神皇本就宠爱李思，听杨祈涵放弃官职陪伴李思左右； 游山玩水，见证九洲山河。
“何时归来。”
“归期还未订下； 等到时再看。”杨祈涵可不敢轻易许诺，到时回来还好若是不归可就难看。
“去吧。”
“祈涵告退。”
杨祈涵回府之后便令杨成礼准备出行的行李； 至于李思那儿则是梅心管着； 两个人时常呆在一块商量。
杨祈涵此次出行也是有计划的，她想先去江南，然后北上绕着圈子返回长安，这么个行程下来两三年也是妥妥的。
李博与裴家娘子关系密切； 他隔三岔五的便约人出来踏青，这约的频繁了一些倒是让人家家里有了担忧，担心李博只是贪图一时喜爱不计后果，更怕自家女儿喜欢上李博私定终身。等约了几次之后，裴府的下人也就不敢给李博私下传递消息，那怕这位是个郡王。
李博起初觉得奇怪； 等仔细一想之后也是想通了，回公主府后便与杨祈涵她们说了实话，自己想与裴家娘子订下婚约。
李博一开口； 杨祈涵就去了官衙一趟与官媒细说，而李思则是入宫请阿娘下制书为李博二人赐婚。
赐婚的日子倒是并未定下，不过裴家确是因此升了职务。
赐婚的制书刚刚下来，工部便先忙碌起来，谁叫李博身有郡王爵位，按理他早就应迁居郡王府，只是杨祈涵他们舍不得，便对此毫不在意。如今李博即将大婚，大婚之后便是大人，也该迁出来生活才行。
待婚期定下，行礼之后，杨祈涵便带着李思外出游山玩水。至于李艺则是留在洛阳，陪伴在神皇左右。
洛阳并不像表面那样风平浪静，以至杨祈涵走时留下杨成宇几人听李艺差遣，同时也给他们下了命令，保护李博李艺儿人周全。
披着柔和春光，让略带甜意的风，从身边掠过。
这是春天的味道，像是一位母亲在万物萧条的冬季之后带着一丝母爱，将千姿百态的生命孕育而出，让它们踏着那最为柔媚的第一缕春光，相拥而至，把无限的生机带给人世。
杨祈涵前脚刚离洛阳，后脚李博便带着新妇入宫给皇奶奶请安。
神皇瞧着案下行礼的李博，心里也是开心，这孩子终于成家，弘儿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神皇与李博唠唠家常，又问了府内的情况之后这才让他们出宫回府。他们刚到，瑞公公就带着制书上门。
赐下不少精致玩意，还有不少的药材。
李博领了制书之后便将这些东西都放入库房，等过些时日将东西换过。
李博这儿可算风生水起，李旦那儿确是有些凄凉。
李旦身侧有一婢女，婢女温和时常宽慰李旦，日久天长，两人逐渐产生情爱，只是这段感情还未开始就被李旦快刀斩情丝。
因情生恨，婢女心生怨怼，便四处宣扬皇嗣李旦有复辟之心，要将神皇拉下皇位，以正李家声誉。
李旦终日闭府不出，可他的子嗣们确是已参与政务，刚收到消息时心下惊愕，他们从未听父亲提起复辟一事，怎么宫内宫外突然有这种传言。待他们急忙返回东宫询问，还未说上两句酷吏来俊臣便带着衙役上门，说是要彻查此案。
李旦当场得知谣言之后吓的脸色苍白，他想去找阿娘解释，可来俊臣直言自己就是奉神皇之命前来调查此案。至于李旦身为案件当事人不得随意离开东宫，随即便将其软禁寝殿，不许外出。
来俊臣上下打量了李旦诸子，二话不说请他们不要为难自己，随后也派人看着一二。
李隆基见此，心下不悦，当下就一脚踹开前来‘请’他们离去的衙役。
“好大的胆子，谁允你们如此对待皇孙的！”李隆基虽说年幼，可性情确是十分刚烈，见来俊臣的衙役上前拉着他们，当下恼怒不已。
“临淄王，臣奉命前来查案，可不要让臣难做。”来俊臣口中称臣，可言行举止上并未有臣子的言行，反倒是他们这群王孙公子被其拿捏。
李隆基怒视来俊臣，此时恨不得将这人千刀万剐。
“还不带几位小王爷回去歇息。”来俊臣倒是想与这些皇孙们好好玩玩，可惜神皇陛下并不应允，只是叫他先查着，一切等结果出了再说。
“放开！本王自己会走！”李隆基甚是讨厌，这群动手动脚之人，若不是父亲他们受制于来俊臣等人，自己定能强行离去。
李隆基想着自己留下虽说不能护着父亲一二，可有他在，父亲也能暂时毫无后顾之忧，只需专心对付这个来俊臣。
皇孙一行在偏殿落脚，殿外还有衙役把守，显然是担心他们逃走外出报信。
“这可怎么办。”李成器此时也是在殿内转悠，等他转了几次就回头冲着李隆基喊了声，“隆基，你有没有办法离开东宫？”
“大哥，离开东宫自然是有办法。只是我一走，来俊臣借题发挥该怎么办？”李隆基何尝没有想过自己偷溜出去找姑姑们帮忙，哪怕姑姑去皇奶奶跟前说上一句好话，他也就放心了。
“这个没事，我们掩护你，届时你办完事情就立马回来。”
“好，隆基这就去。”李隆基转头就从偏殿的一处窗户离开，小心翼翼的避开衙役巡逻，随后一路往宫外前行。
李隆基虽说年幼，可他早已出阁建置官署见证的政务大事数不胜数。尤其是在父亲无形的指导之下，深知父亲毫无底气与皇奶奶对抗，更是毫无机会与朝臣相见。在这偌大的神都之内，也就只有两位姑姑能够帮上一二。
心系父亲与诸位兄弟安危，李隆基在路上并未有过半点停歇，等赶至安定公主府时也不过过了一个时辰。
李隆基甚少出宫，就连这安定公主府更是不曾来过，要不是一路打听过来怕是误了大事。
安定公主府的门卫并不认识李隆基是何人，好在李隆基随身携带着郡王信物，待证实之后连忙迎李隆基入府。
“姑姑与姑父可在？”李隆基早就急了，此时几乎都等不下去。
“王爷，我家郎君已经与公主离开神都，游山玩水去了。”
“什么？！”李隆基心下一惊，他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明明早前姑姑还特意提起自己外出，等回来时给他们准备礼物。
“王爷不必担心，我家郎君临走时已经将府内事宜交与郡主打理。”林志见李隆基一时慌神，心里也道这孩子关心则乱。“皇嗣情况危急，不过好在我们已有线索，再过些时候就会上呈陛下。”
“好……如此就好……”
“王爷，您慌忙出宫，应早些回去，免得被来俊臣抓到把柄。”
“你说的是，本王这就回去。”
林志不放心李隆基一人回去，暗中安排了人手跟着，若有人行刺便为其解围。
好在，路上并无人行刺，这也让林志放心不少。
李艺这日本在崇文馆读书，随后与皇奶奶用膳，期间倒有不少朝臣前来面见。李艺并没有避开，而是该如何如何，恰恰因此她也知道了李旦被困东宫，就连皇孙们也是被隔离开来。
“此事朕已交与来俊臣审理，你们无需担忧。”
神皇这句话一出，前来面圣的官员就更担心了。
来俊臣是什么人？那是酷吏，是个颠倒是非黑白的小人，皇嗣犯到他的手里即便不死也是要脱层皮的。
偏偏这个来俊臣深受神皇信任，若想将这人拉下马，他们的份量指不定还不如两位公主呢。
李艺感受到朝臣视线，心里叹息一声，“皇奶奶，艺儿觉得此事还是应好好调查才是。”
“哦？艺儿觉得该怎么调查？”
李艺跑到神皇身侧，坐在她的身边抱着她的胳膊，亲昵地说道：“小叔怎么说都是皇奶奶的幼子，还是您的太子……身处那个位子就极容易被人编排构陷，有传言说小叔想要复辟也是在所难免的。艺儿觉得此事应该慎重，要好好调查才是，不能平白无故的冤枉了小叔，这样岂不是令皇奶奶与小叔母子离心嘛。”
“郡主所言极是，请陛下三思。”
“好好好……”神皇宠溺的看了看李艺，伸手点了点这孩子的鼻子，“皇奶奶知道艺儿的意思，此事呢就让大理寺与刑部共同调查。”
“皇奶奶英明～”
“瞧你这嘴甜的。”
李艺冲着神皇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拉着她继续用膳，至于那些朝臣见此事已经定下，加之有刑部与大理寺牵扯，即便来俊臣有心陷害李旦，其余两部还不同意呢。
李艺与神皇用膳之后便特意去了趟东宫，一来是探望探望小叔，二来便是告诉那群人不要做出失礼过分的事情，不然她不会放过他们。
第100章
俗话常言锦上添花易； 雪中送炭难。
李艺如此大摇大摆的前往东宫，消息自然早已传扬四处。
就连今日那些前来求情的朝臣也是对这位小郡主赞赏有加，期望她能解救皇嗣李旦一家与危难之中。
李艺倒是没想太多，她只是想去瞧瞧； 仅此而已。
东宫宫门紧闭，宫门外守着的是来俊臣带来的衙役； 此时他们的正开着口说着闲话。
“将宫门打开。”李艺也不多看他们一眼，人往他们跟前一站就让他们开门。
“我等奉命在此守卫； 郡主若是没有陛下的手谕恕难从命。”
李艺一愣，看这守卫的眼神都有些不大一样。
“好大的胆子； 你们是奉谁的命令。”李艺此时在心里盘算着； 自己与这两个守卫对上之后，里面怕是会跑出一堆来，也不知道他们的由头会是什么。
“我等奉……”
“闭嘴，听本郡主说。”李艺冷哼一声； “你们若是奉来俊臣命令，趁早给本郡主滚出东宫。若是皇奶奶的手谕，本郡主可是有皇奶奶的口谕。你们竟敢阻拦本郡主，活得不耐烦了！”
守卫一听心里也是犯难，这位姑奶奶怕是拦不住了。
“郡主请。”
“呵。”李艺冷哼一声，抬脚便进了东宫宫门； 至于身后的那些守卫全然不放在心上。
李艺此次入东宫本就有神皇口谕，全天下没人能够拦住她。
李艺随意抓了个衙役给她带路，还未走几步呢； 来俊臣便匆忙而来。
“臣参见郡主。”
李艺并未让来俊臣立即起身，反倒开始数落起来俊臣在东宫好大的阵仗。
“臣不敢。”来俊臣深受神皇信任，即便身为酷吏也是如此，不然一个得罪过陛下最宠爱的公主驸马，如何再次立于朝堂之上。“郡主今日驾临，不知所为何事。”面对安定公主的女儿，来俊臣可是马虎不得，那位公主殿下虽说与南阳郡王外出游山玩水，可谁都知晓陛下可是宠爱的紧。
“本郡主来东宫做什么与你有何相干。”李艺万分嫌弃的送了记白眼过去，“来俊臣，带着你的手下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不要在本郡主面前碍眼。”
“臣……告退。”
这个臭丫头！
李艺知晓来俊臣乃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如今虽说大理寺与刑部共同调查皇嗣李旦一事，可这个来俊臣的挑唆能力不差，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出流言究竟从何处开始，是谁传播，是谁主谋。若是不调查个清楚，后果不堪设想。
李艺已想好回府之后便派人四处打听，若是有什么消息便找哥哥出面，到时将其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李旦自降为皇嗣之后便幽居与东宫，不曾外出。
如今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可算是倒霉透顶。
这才过了不到一日，李旦便借酒消愁，待李艺找来时，李旦已经喝醉。
“……”李艺见着已经喝醉的小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李旦这副烂醉如泥的样子她就有些气不过。
“艺儿……你怎么来了……”
“艺儿与皇奶奶用膳时得知消息，特意来探望小叔。”即便气不过，李艺也未转身就走，而是耐心的留在原地。
“跟阿娘用膳……”
“小叔，皇奶奶已传口谕，命大理寺与刑部共同调查，您可以稍稍放心一些。”即便再气不过李艺也无法做到转身就走，谁让这人是自己的小叔，平日里对自己也是极好。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李艺叹息，“小叔也要保重身体才是，不能喝得这般烂醉，若是来俊臣拿着供词过来让你签下该怎么办。”
李旦喝得烂醉，对李艺所言也只是点点头并未应下，至于他究竟听进去没有也是不得而知。
李艺无奈，只好去找那群表兄弟们，希望等李旦清醒之后带为转达。
李旦生性软弱，可他的几个儿子确是不错，至少长子成器与三子隆基都是有主见之人。
李艺迫使守卫打开殿门之后大摇大摆的进入殿内，随即安抚了他们，这才将自己想法说出。
“表姐说的是，我们会宽慰父亲的。”李成器听完便开口应下，“此次多谢表姐出言。”
“你我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李艺无奈苦笑，“阿耶阿娘已离神都游山玩水，若不是今日恰巧陪皇奶奶用膳我怕一时半会还不知晓……这日大理寺与刑部便会前来调查，你们要小心来俊臣。”
“表姐放心，我们省得。”
有了李成器的回应，李艺倒是可以放心回府安排人手调查，等水落石出之后再与阿耶阿娘报信。
日落西山，城内宵禁。
李艺此时也不过刚刚回府，林志早已在府门等候，见李艺骑马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郡主，今日临淄王上门了。”
“隆基来府上了？”李艺讶异，她还以为那些个表弟都乖乖地呆在东宫呢。“东东宫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去查查近日的流言蜚语究竟是从何处传言出来的。”
“是。”林志应下，“郡主，东宫如今情况如何？”
“还不算太糟，皇奶奶已经让大理寺，刑部共同调查取证。”李艺一想今日见到的来俊臣就犯恶心，“你去搜集来俊臣的罪证，待此次小叔一家脱离危险，便将来俊臣所犯之事传播出去。”
“林志明白。请郡主放心。”
流言蜚语是不够的，尤其是对待来俊臣这样的家伙，几乎可算是小小的调味剂。
不过朝堂上下可不是只有来俊臣一个臣子，只要有御史弹劾，加上绝对性的证据，哪怕这厮是皇奶奶信任之人，也保不了。
众怒难犯。
林志外出调查李旦流言一事，同时又派了人去搜取来俊臣犯罪证据，没过几日便查出不少事情。
李艺看着林志搜取来的事情，整个好心情都变差了。
“你挨个去拜访这些上的受害者，收集证物。”
“是。”
林志稍稍整理了行李之后便骑着骏马离开洛阳，至于构陷李旦复辟流言任旧调查中，不过好在查到了蛛丝马迹。
凡是与此事略有牵扯之人都被李艺的人亲自问询过，经查证发现这些人只是寻常百姓，收了贵人的钱财之后这才四处造谣。
李艺顿时被这些无知百姓给气得半死，为了区区几钱银子就如此构陷一朝储君，当下扭头就将这些人扭送刑部，交由刑部侍郎处理。
这些百姓被这阵仗吓的半死，那里还敢隐瞒，三两下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透露出来，连带自己受人指使也是如此。
待循着蛛丝马迹查询上去，终于有个人正式进入审问视线。
这个人李艺认识，李旦也是熟悉的很。
户婢韦团儿。
更令震惊的还有韦团儿不止犯下构陷太子李旦这一罪行，还有诬陷李旦的两位妃子‘厌蛊咒诅’，神皇震怒，命人将韦团儿处死，尸骨无存。
韦团儿身死，神皇解除李旦软禁，命诸子出阁。
如此，此事这才告了段落。
第101章
八月； 烦人的蝉儿，潜在树林中一声声地长鸣，火红的太阳烘烤着一片金黄的大地，麦浪翻滚着……
杨祈涵带着李思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她们不去想朝堂之上的事情，不去考虑两个孩子生活的如何； 只因她们深知坐到龙椅上的那位，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途径田野时杨祈涵便带着李思下田挖番薯； 然后花费小半个时辰给自己加餐，届时在付银钱给农户； 以望不要介意。
离开洛阳已有四个多月； 杨祈涵一行走走停停的好不自在。这一路上朝中政令倒是甚少听到，倒是关于皇家的那些事情可是传播的极快，尤其是李旦被构陷一事。
“如此，你也放心了。”
“但愿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
杨祈涵笑了笑将李思拥入怀内； “我们在洛阳留下不少人，虽说位小可人脉较广，博儿与艺儿又是聪慧的孩子，他们会想到主意的。”
李思白了一眼，“你倒是放宽心。”
杨祈涵笑笑，“他们也不小了； 未来的路还得他们自己走，我们又护不了他们一生。”
杨祈涵说得在理，李思也不会因此与杨祈涵闹腾； 她只期望两个孩子能够平安。
二人抱着腻歪小许后便临时在村庄内落脚，随行人等该做什么做什么，就连做饭烧菜都给解决，这让村民惶恐不安。
杨祈涵二人进屋时也是发现，这房子的主人对他们十分畏惧，连话都已经说不出口。
“……”杨祈涵看了杨成礼等人心下觉得奇怪，自己与青鸾带出来的可没有恶奴，怎么这人如此害怕？
杨祈涵与李思对视一眼，当下上前将人扶起，“这位大哥，我们只是在此处借宿一宿……”
“王爷……”
“……”敢情是暴露了身份。
“这位大哥不必惶恐，我等不问世事只是外出游山玩水。”杨祈涵也是无奈，这个村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瞧这模样生怕自己会突然有血光之灾一样。
她们哪有这么可怕？
“成礼你去查查是怎么回事。”杨祈涵觉得头疼，本想着与李思好好走走散散心，可不想遇到一个柴油不进的。
“是。”
老汉被安排回屋休息，其余人闲聊半会便去布防以免发生意外。
这夜老汉睡得并不安稳，李思则是不大习惯农民的睡炕，一夜下来辗转反侧，最后还是被杨祈涵抱在怀里才睡下。
次日清晨，乌云密布。
杨祈涵想着这样的天气出行不大方便，加之他们又不赶路，耽误一天也没什么关系。
至于那位老汉可是不敢离开房间半步，无奈之下伙食也是由他们自己解决顺带也为老汉准备了一些。
“郎君。”
“如何？”
“村内曾有女子被拐，据村民所说是来俊臣。”
“……又是他。”杨祈涵也是无言以对，这厮还真是不消停。“来俊臣外放数年，如今那些女子下落也不知在何处，你传信命人查访调查，若是活着想办法救出来安顿下来。”
“是。”
杨祈涵一行并未在村庄内久留，等次日天气大好之后便离开此处。
“如今艺儿为旦儿开罪来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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