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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安定-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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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杨祈涵一行并未在村庄内久留，等次日天气大好之后便离开此处。
“如今艺儿为旦儿开罪来俊臣，来俊臣这人心胸狭窄，不可不防。”杨祈涵所做的事情并未瞒着李思，李思心里也是为自家的艺儿感到担忧，如今朝臣上下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会成为来俊臣下一个目标。
“青鸾放心。来俊臣这人贪慕虚荣，受贿更是家常便饭，我们只需查到证据再加上强抢民女等数罪，大牢可是蹲定了。”杨祈涵见李思担忧连忙开口安抚，“不过关着这人都感觉在浪费国家粮食，还是让阿娘判个斩刑这样也能放心一些不是。”
“没错。”
“洛阳方面不必担心，博儿艺儿定然不会出事的。”杨祈涵安抚了两句就让李思先休息一会，其理由还让李思无从辩解，她夜里的确睡得不好。
李思靠在杨祈涵怀里睡下，杨祈涵则是拿着一本书籍看着，等车马行至了一会之后便遇到了城镇，他们也在此处落脚休息。
李思醒来时倒是笑话过杨祈涵。这样走走停停的也不知道何时可以返回洛阳，怕是要需要数年时间。
杨祈涵乐呵呵道：“直接回去抱孙子不是更好嘛。”
“……”李思苦笑，“你说的倒是轻巧。”
“九月怀胎那里轻巧，这应该称得上受罪二字。不过我看他们俩感情不错，两情相悦，这肚子里的孩子不正是二人的见证嘛。”杨祈涵伸手抱了抱李思，“也不知将来博儿第一个孩子要起什么名字。”
“若是有了身孕自然是要告知我们的，到时问问便是。”李思伸手捏了捏的耍性子的杨祈涵，“博儿已经大婚，艺儿却……”
“皇家的女儿不愁嫁，何必要艺儿随波逐流，要选了个艺儿看不上毫无好感的男子当郡马，这不是委屈了我们家的艺儿么？”杨祈涵倒没觉得李艺应该早点找个汉纸把自己嫁出去，反而觉得李艺在家里多待几年也不错，虽然没有小时候萌，不过怎么也是自己放在手心宠着长大的小萝莉，这么早变成‘他家人’她可舍不得。“你呀就是瞎操心，即便艺儿不选郡马也无妨，还有我们不是。”
李思噗嗤一声笑了，伸手点了点杨祈涵的额头，无奈道：“博儿艺儿年幼时你就喜欢艺儿，放手里怕弄疼了她，含嘴里怕化了，对博儿可是严的很。”
“那有什么，男儿穷养，女儿富养，我这不是担心将来艺儿缺爱被那些喜欢花言巧语的汉纸骗走，那我找谁哭去。”杨祈涵不以为意，反倒坚持自己的意见，同时试图给自家青鸾洗脑。“再说了要是那个汉纸对艺儿不好怎么办，把艺儿骗回家后就不管不问的，那样你就不心疼了？”
“他敢！本宫剁了他。”
“嘿嘿，这女婿人选我们可以慢慢来，不着急。”杨祈涵见李思这么激动也不好继续劝着，免得弄巧成拙。
“要真担心艺儿所托非人，我们就找个寒门子弟，直接让人入赘公主府就是。”
“好主意，不过前提也得艺儿喜欢才行。”
远在洛阳的李艺此时那里知道自家阿耶阿娘围绕着她说了半炷香的终身大事，最终幸运的那个决定权落在了她自个儿手里。
杨祈涵躺在李思的腿上把玩着李思腰间的玉佩，等玩了小许之后才想起来如今自己即将是奔四的人了，古代男子这个时候几乎也都已经开始须发，自己在人前身份可是男子，要是没胡须的话怕是会被看出端倪。
“怎么了？”
“只是想到一件事情，不过好在不晚。”
“嗯？”李思打量了小许，“是打算弄个胡须出来了？”
“知我者，青鸾也~”
“傻，此事我已准备好了。等明日你便开始戴着吧。”
第102章
活过两世的杨祈涵可从来没有戴过胡须； 尤其她还觉得这胡须特别刺，内心万分嫌弃。
杨祈涵在李思跟前极为轻松自在，如今面露嫌弃神色她那里不知道自家驸马的心思，只是在嫌弃也得戴上； 要是被那个有心的人发现了端倪该怎么办？届时上报阿娘，祈涵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道理杨祈涵都懂； 只是心里照常抵触。
“戴着也不差，将就点。”
“嗯……”
自此； 杨祈涵出行都戴着那一小戳的胡须……
分外别扭。
至于此时洛阳城内的来俊臣正在罗织罪名诬告武氏诸王及太平公主李令月，又觉得这些人份量不足； 难以让神皇震怒； 便想诬告皇嗣李旦及庐陵王李显与南北衙禁卫军一同谋反，希望借此窃取国家权力。
此事刚布局不久，来俊臣便被人举发，武氏诸王及太平公主李令月震怒； 纷纷上奏举报来俊臣多条罪名，终将来俊臣下狱牢狱之内。
“那个来俊臣当真大胆！”李艺听闻此消息时也是恼怒，若不是来俊臣已经身陷牢狱之内，她都想抽他几鞭子以泄心头之恨。
“来俊臣数罪并发这是他咎由自取，只是这人一向是阿娘身侧的人，我还是担心……”
“这倒不必担心； 有司判处他死刑，皇奶奶即便是想要保他也已经保不住了。”李艺如今时常侍奉在神皇身侧，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比起李令月知道的多一些。“今日王及善入宫对皇奶奶说来俊臣凶残狡猾； 贪婪暴虐，是国家的大恶人，不除掉他，必然动摇朝廷。再加上还有吉顼在皇奶奶身边直言相劝，再过不久处死制书定是能下。”
李艺劝慰了几句之后宫内便传来消息，来俊臣数罪并发，斩首示众。
斩首当日，洛阳城内的士族百姓无一不是拍手叫好。更有情绪激动者上前活生生的咬下来俊臣的骨肉，一副泄恨模样。
李艺自然也是去看了的，好在她站的远，并未受太大影响。等回宫之后也是与皇奶奶禀告了一声自己所见所闻，顺带感慨了来俊臣多行不义必自毙的下场。
来俊臣妻儿父母，如今罪犯数条庄庄都有株连，只是先前神皇顾念来俊臣为国有功，可现下听李艺这么一说顿时就觉得心里堵气，当下又下了一道制书将来俊臣全家下狱，不日斩首。
洛阳城内百姓得知消息，纷纷奔走相告，凡是听闻此消息的更是拍手叫好。
神皇得知此消息时正在接见吏部官员，听吏部侍郎坦言越级授官一事，“臣自知辜负陛下，该当死罪！但我们扰乱国法加罪自身；若我们违抗来俊臣意思便立即灭族。”
“……近来委屈你们了，凡是来俊臣授意官员降级，以儆效尤。”
“臣遵旨。”
来俊臣这个酷吏斩首，朝中官员无一不是松了口气，早前生怕这个疯子四处攀咬，家族蒙受不白之冤。来俊臣死后神皇下书为官员平凡，凡是核实并无冤屈者返家休整，赐绢匹五十，三日后神皇宴请诸臣。
来俊臣构陷官员极多，不少官员早已魂归黄泉，神皇为其平反之后便升其子嗣在朝官职。虽说此举只是为安抚诸臣，实际职务升多少怎么升这还得看当事人的品德如何。要在上来个奸诈之徒，神皇也得气得吐血。
李艺如今已是神皇身侧的女官，平日里做得最多的还是听皇奶奶说朝堂政务，偶尔处理宫内事务。不过好在皇爷爷遗留下的太妃并不多，李艺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最叫李艺感兴趣的还是皇奶奶从掖庭内找出来的上官婉儿。
这女子是什么身份李艺自然知晓，平日对自己也是恭敬有加，只是近日这位女官倒是对小叔特别在意，也不知早前有过什么联系。
若是他人李艺倒是可以不管不顾直接问个清楚明白，可事关小叔她便没了那么大胆，要是问出什么事情来，她可就觉得堵得慌，到时要是被皇奶奶知道了估计也得脱层皮才对。
酷吏来俊臣已死，朝中大臣的心腹之患已除，气象更是大不相同。
可惜洛阳城内的百姓们近日却是不得安宁，尤是每日上街时总是担忧会冲出一群恶僧策马扬鞭。
薛怀义自上次被杨祈涵二人教训一顿之后便有所收敛，那段时日他打听二人身份最终得知二人是陛下长女与女婿，眼见他们二人荣宠正盛，自己却被训斥心下便有所不满。薛怀义多次派人暗中刺杀，可惜都不曾成功。
好在他派遣出去的人并未暴露身份，加之杨祈涵二人并无继续调查意愿，他也便暂时安分下来。如今杨祈涵夫妇二人离京游玩，洛阳城内已无忌惮，倘若这个时候还不好好找找乐子，他便不是薛怀义。
薛怀义一有动向薛家的人便收到了消息，薛子珮此时脸更是黑的不行。
“这个薛怀义安分了一段时日之后现在又出来搅弄风云，若不是阿娘看重她，本宫真想将他给杀了！”李令月此时心情也是极差，好不容易来俊臣死了她还与薛子珮说好这几日要外出踏青游湖放松一下呢，结果冒出个薛怀义让她添堵。
薛子珮示意屋内人员退下，“薛怀义知道安分二字这还是因为阿姐与姐夫的缘故，如今阿姐他们外出游玩一时半会也是不会回来。薛怀义便是觉得此时的洛阳便是他的天下了，谁让阿娘喜欢他呢。”
“说起此事我就生气，那个薛怀义有什么好的，阿娘如此看重他！”
“……”薛子珮无言。
“前些时日阿娘刚责罚了薛怀义身边的僧人，今日居然还与往日一样不知收敛，当真以为这天下都是他的不成？！”李令月一提起薛怀义时心中便是恼怒不已，若不是深知薛怀义荣宠正盛，她定然是要提着刀子捅死那个该死的混账东西。
“令月消消气，薛怀义脑子不好使你又不是不知道。”薛子珮此时也是有些急了，担心李令月还会说出什么话来，要是传言出去被那个薛怀义听到估计是要吹枕边风的。自家小公主什么性格她清楚，女皇向来也是宠她，可是薛怀义那厮是个小人，那里会管这些。
她担心女皇要是不处置李令月，薛怀义也是会看准时机下手，到时怕就跟街道上那些行路的百姓一样……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看到他就来气。”李令月此时是恨不得一剑刺死那个薛怀义，也不知道阿娘看上这个混蛋东西那里了，居然这么宠着他。
“我知晓你讨厌他，不过再过几日就是年底，咱们暂且不要去管他，再让他多活几天如何？”薛子珮担心李令月近日就会派人教训教训那个恶僧，与其如此倒不如设计让薛怀义自行找死来得妥当，以免每每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恶心。
“好……”
证圣元年正月十五，上元佳节，朝廷取消宵禁，百姓家里也是张灯结彩，天下狂欢。
神皇登基之后身边的男宠便逐渐多了起来，虽说对薛怀义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只是薛怀义恃宠而骄，骄横跋扈。时常顶撞神皇，久而久之神皇便心生厌恶。
薛怀义自知自己一生荣华富贵源于神皇一人，倘若神皇驾崩皇嗣登基之后他的日子便不好过。左右思索之下他便准备在上元佳节这日准备个节目。他指挥手下在明堂的地上挖了一个五丈深的大坑，坑里面预先埋上佛像，装上机关。然后，用丝绸在坑上搭了一座宫殿。
待神皇途径明堂之时，薛怀义指挥手下将佛像从坑底徐徐拉起，一直拉到彩绸搭建的宫殿之中。从旁边看起来，活像是地底踊出佛像。为让神皇心疼或是感动，薛怀义早早地杀了一头牛，用牛血画了一个大佛，将佛像挂在桥上，并对神皇说这是用他的血液所画。
神皇对此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理会。
“皇奶奶对鄂国公如此冷淡不怕他恼羞成怒？”
“他是什么德行皇奶奶还是知道的。”神皇面带宠溺的摸了摸李艺的脑袋，“皇奶奶也知道你讨厌薛怀义……平日里薛怀义要是冲撞了艺儿，艺儿只管好好教训就是。”
“皇奶奶当真？”
“自然是真。”
第103章
返回寺庙的薛怀义此时气恼不已； 心中怨气至今疏散，时候一长便开始心生怨恨。
他恨自己花费那么长的时间精心安排，陛下居然只是淡然一笑，连一句话都不曾说起。
他恨陛下喜新厌旧； 偏爱新人。
他恨……明明是他为陛下出力，那些男宠做过什么？凭什么能占据陛下宠爱……
薛怀义越想越是怨恨； 以致次日夜里火烧天堂。火借风势，迅速蔓延； 很快天堂就成了一片火海。当初建天堂的时候，所费以万计； 府藏为之枯竭； 如今只剩下一片锦灰堆。大火又继续蔓延，把明堂也给点着了。烈火熊熊，把神都洛阳照耀得如同白昼。这一场大火一直烧至天明，明堂和天堂一起化为灰烬。
宫内走水； 整个洛阳宫上下乱做一团，就连神皇也是一夜未眠。
宫内火势浩大，宫墙之外的百姓们也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心下疑惑，宫内甚少走水。
看这火势想来是烧了什么大型宫殿，才会如此越烧越烈……
此时神皇面无神色； 只是令人尽快扑灭火势，至于为何走水暂时先就此搁下，待火灭之后在好好彻查。
一夜之后； 火势渐小，明火暗火也都被一一扑灭。
待调查下来所有的矛头全部都指向与一人，鄂国公薛怀义。
薛怀义本是因对神皇心怀怨怼以致起火烧天堂，纵火一事他毫无遮掩，以致洛阳宫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说是调查，不过是直接给薛怀义定了罪，叫他无法反驳罢了。
昔年登基之前薛怀义就曾助其名正言顺登上皇位，近年来薛怀义行事偏颇她也包容了，只是此次实在过分，当堂下旨杀无赦。
薛怀义身死，洛阳百姓无不欢腾，堪称直逼来俊臣被杀之时，可见薛怀义平时是个什么德行。
薛怀义多行不义，神皇心知肚明，只是念其昔年助她登基皇位，这才对其偏袒，没想到这人不思进退，惹下祸端，引百位朝臣上奏处死。
她想保下薛怀义也不是不行，偏偏此事证据确凿，薛怀义不死难以安天下。
前后短短不过几年间，朝堂蛀虫便去了两个，这令朝臣极为舒坦。
神皇传旨嵩岳登山封禅祭天，大赦天下，改元，特许天下人大宴饮九天。
封禅祭天乃是大事，单是出行仪仗便超千人，紧随其后的还有文武百官，这么一走便去了上万人等。
李艺从未见过封禅之礼，此次神皇出行便将李艺一同带上，说是路途遥远，想让孙女跟着唠唠家常，解解闷。
李艺自幼便长在神皇身边，在她眼里皇奶奶如今是一国之君，可在君之前她也是自己的奶奶，以至相处之时总是带了一丝俏皮，令神皇极为欢喜。
世人常言皇家无情，偏偏小辈们之间关系极为融洽，她的长女跟女婿带着孩子们去探望流放在外的庐陵王李显，她不是不知道。皇嗣李旦被幽禁东宫，前去探望过的也就只有她的两个女儿女婿跟孩子们，其余的那些那个不是想去又不敢去的呢。
车驾在路上前行着，好在车架极大加上李艺担心自家皇奶奶身体，还往下面垫了不少细软能减少不少颠簸。
洛阳城内其实也是留了人在那儿处理各地送来的奏疏，除开重要的军政大事之外，几乎都会等着神皇还朝之后再行另议。
而此次终究有些不同了，神皇在出洛阳之前心起了让皇嗣李旦监国的心思，这样的心思被她透漏给了李艺。
李艺倒是十分的开心，反而自告奋勇的说要告诉小叔。神皇并未阻止，任由李艺跑去通知之后却看到了自家孙女一脸的不开心。
这样的反差不要太大，无需多想也肯定是在东宫那里碰了钉子，待将李旦传来之后才知晓李旦拒绝了。
“……”神皇听此回答也是无奈苦笑，她生了四个儿子，弘儿自幼体弱多病，可他确是最像李治的孩子；贤儿自幼聪慧过人，才学上佳任太子以来，朝堂上下满是赞扬，若不是他们二人早早离去，如今也轮不到旦儿那个孩子成为太子。
此时她还活着，还能护住这锦绣山河。待她去了，这锦绣山河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守住。
想到此处，神皇的视线落在了李艺身上，此时的李艺已经睡下。李艺的面孔长得很像她，笑起来的时候又一种像是李弘的那种温和之感。
俗话常说外甥女像舅舅，可她家的艺儿确是像了她的伯父。
神皇此时有些想念那个正在洛阳城内的李博，那是弘儿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博儿的性子倒是随了杨祈涵，这也许是时常待在一块的缘故。偏偏李博也具备李弘的一些特质，比如他的善良。
熟睡中的李艺感觉到有人盯着她看，憋了憋嘴的李艺有些不大开心，偏偏这样的视线并未移开，等她醒来时就看见皇奶奶一脸怀念的眼神看着她。
李艺起初并不明白皇奶奶在怀念什么，约莫过了几息之后她才明白皇奶奶通过她看到了孝敬皇帝，也就是她的伯父。
五伯父是皇奶奶的长子，皇爷爷真正意义上的嫡长子，她听很多人提起过这位伯父，最多的还是从阿耶阿娘嘴里得知这位伯父十分勤劳，聪慧能干，性情仁厚，待人彬彬有礼等诸如此类。李艺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她要是早出生几年，能见到那位伯父一面就好了。
……
返回洛阳的路上李艺变得安静，做得最多的就是拿着书籍在一旁看着，至于神皇则是开始在那儿批阅奏疏。
三日之后车架抵达洛阳，李艺并未陪着神皇入宫，她是被责令回府休息，等过两日在入宫侍奉左右。
如今的安定公主府内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主子，哥哥李博自从大婚之后皇奶奶便让工部将郡王府建造出来，赶在婚期之前修建完毕，大婚之后便一直住在那里。
阿耶阿娘还在洛阳的时候李博到时时常过府请安，如今他们两个外出游山玩水，李博又有政务要忙，来的自然也就少了。
李思进了府之后第一件就是吩咐准备热水，她在外颠簸了这么些天身子疲惫，想要好好在热水里泡泡舒坦舒坦身子。
李思泡澡的习惯来自于杨祈涵，就因她常说觉得累了就去泡泡，能驱走些疲惫，就寝时也舒服一些。
李思在府里待了两日，看看书练练武，惬意的很。
神皇自嵩岳回来之后诏令内外官三品以上官员按前例赐爵二等，四品以下官员加两阶。洛州百姓免除徭役两年，登封县、告成县百姓免除徭役三年。
此时的明堂已在重建，而李博恰好便是被神皇任命的监工，工部原先便是设计明堂的部署，就连找的工匠们也是参与过首次明堂建造的那一拨人，以至明堂重建的速度十分可观，神皇得知此事时也是极为满意，当着李博的面好好夸了夸。
第104章
年十八的李博已有其父风采； 孝顺仁德，参与政务之后体恤百姓，令百姓称赞。
许是年纪大了，神皇近日总是想起那些早已逝去的亲人。
李弘的陵墓就的洛阳； 心思一起神皇摆驾前去探望那个早早离去的长子。
此次出行神皇倒是算得上轻装二字，除去随行侍卫与侍女以外； 跟着一同去的也就只有李博与李艺这两个小辈。
带着李博前去只是私心，这个孩子自出生起便被安排了别的身份； 即便是以孝敬皇帝遗腹子的身份出生，她与高宗也能护佑长大； 如今李博昨年已经娶妻； 他也应来拜祭拜祭生父才是。至于李艺那便更简单了，明面上她是李弘的嗣女，皇奶奶来探望嗣父，她依礼本就应该来祭拜。
神皇在恭陵待了两日； 这两日内就是拉着两个孙辈说一些李弘小时候的事情，当然其中李思也流了不少的黑历史出去，这可令两个小辈听得津津有味，想着等阿娘回来之后打趣打趣。
返回洛阳之后李博便与李思分开了，两日不见郡王妃他都有些想念。
李思见李博迫不及待的模样十分嫌弃，没想到自家哥哥居然是个重色轻妹的兄长； 只是两日不见又不是两个月两年的时间，想当初阿耶公务离京之后回来都没有这样呢。
李博要知道自家双胞胎妹妹的想法估计都要哭笑不得了，他也很宠妹妹的； 那有重色轻妹了？更何况那个人是她的嫂子好不好，怎么能这么说。
李博与裴氏本就相互喜爱，成婚之后感情甚深。因杨祈涵教养所致，李博十五岁时屋内并无通房，就连在外头也没有什么红颜知己，因他身份贵重，曾也有不少想与李博春风一度，就此被收入府内，等诞下子嗣也可趁着长子长女的名头引得长辈们欢喜。
可惜，李博并不配合。
李博回府之后便瞧见自家妻子正在大堂内等着他，一阵嘘寒问暖之后这才想着回房沐浴准备好好休息。
倒是裴氏拉了拉李博的衣袖，清秀的脸颊已是红润，笑嘻嘻地说道李博要当父亲了。
这叫李博一愣，随即开心地抱着裴氏转了一圈。
“阿博可要传信与阿耶阿娘说一声？”裴氏被抱着转悠两圈之后也是笑个不停，待停下之后才想到公婆正在外头游山玩水，也不知何时归来。
“这是自然，我马上修书一封传出去。”李博此时开心不已，他怀里的女子即将为他诞下长子长女，这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的骨血。
李博欣喜了小许，连忙让人去将管家找来，让他平时在府内多看着王妃，不要让她太过操劳。
裴氏见此也只是淡淡一笑，凡才大夫也说了，她现在需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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