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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上司又挂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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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媛道:“应该是真警察。”
“那你为什么带我躲在这里不和警察一起?”辛以瞳更觉得奇怪了,“而且他们要带车上的人去哪里?那个方向根本不是到达站台!”
“你也察觉到了吧。”
“察觉到什么?”
“警察是真的警察,但他们是从哪里出现的你注意到了吗?”
辛以瞳从车上被拉下来的时候头昏脑涨,隐约记得警察是从她身后出现的,而她前方才是和大厅唯一相连的出站口。
“他们从荒草丛里出来的?”
边媛点点头:“你再看看这个通道,你看到了什么?”
视野中的地下通道犹如一张无边无际的黑色巨幕,除了台阶上方散下来的站台灯光之外,也只有墙角“紧急出口”的微弱光源。她向通道深处望去,什么也没有,仿佛看到了满满一眼死亡的虚无。
辛以瞳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为什么会这样。”
“很不合理。”边媛靠着墙坐下,“警察的出现方式不合理,撤离路径更不合理。就别说好好的高铁上为什么会出现恐怖分子了。”
“对!”提及刚才的事辛以瞳非常激动,“高铁上那些戴面具的人是谁!是恐怖袭击吗?为什么你好像早就知道了一切?要不是你提醒,我恐怕已经……”
☆、第十八章
“这样吧。”边媛站起身来,“可能刚才高铁上发生的事的确有点可怕,你一时间很难接受很正常,不过我们还是必须往前走的,你愿意配合我就行,不管你认为我脑子出问题还是别的什么,你该明白我不会害你。咱们俩能合作可以节省许多麻烦。你现在不用相信我,只要不要像第三百零一次时间重启时那样对我就行。”
“那次我怎么对你?”
“当时我在高铁上迫切想要跟你说明一切,你直接拿水泼了我让我冷静一点。那水还是你刚刚接回来不久的开水。”
“……我不会做这种事,通常情况下我不会借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边媛笑笑,等了一会儿往地面上看了看后便往上走:“看来你不太了解自己。”
辛以瞳紧张道:“你上去做什么!”
“没事儿,警察和恐怖分子都走了。”
“你……”辛以瞳想说的是“你怎么知道”,但没说出口,能想象边媛会怎么回答,她肯定会说——我什么都知道。
小心翼翼地跟着边媛重回地面,果然站台上一个人都没有,敞开车门的高铁安静地停在原地,车厢内依旧遍布尸体。
边媛十分胆大地往荒草丛里走去,辛以瞳不太敢跟着她,又担心她会出意外,踏着草丛的边缘往里眺望,过了不到五分钟边媛就出来了。
“还是死了。”
“谁?”
“苏教授。”
辛以瞳:“??”
“就是那个拎着皮箱的男人,他是中科院生命科学学院的教授。”
那么邋遢的模样真是一点都无法让人联想到居然是位教授。
“你认识他吗?”
“不算认识,他当然不是我的熟人,只不过再路人你见过几百次也不能算是陌生了吧。”
边媛双手叉腰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这次还是失败了……算了……”
“呐,边媛……”
“走吧。”
“去哪儿?”
“到外面去。”
边媛重新走回了地下通道,在黑暗的通道里走得轻松,似乎她早就知道前方没有任何危险,脚步也很快。当她穿过隧道来到灯火通明的晒口高铁站时,一回头,见被灯光刺激得眯起眼睛的辛以瞳果然跟着她过来了。
“看来这次你比较乖。”边媛继续向前走,站上上升扶梯。
辛以瞳白了她背影一眼继续跟上去,她当然不会选择相信什么时间重启,她只是想走出去,随便找个地方住下,等到明天天一亮返回L城,再考虑要不要换个工作,离这奇怪的人远一点。
到达站和候车大厅只隔着一面大大的玻璃墙,辛以瞳走冰冷的空中走道路过时发现候车大厅内清清冷冷没几个人,更没有警察和高铁上下来的幸存者。
“别看了。”边媛没回头,已经走到了出站口,“他们没在那儿。”
“为什么没有警察?发生这么大的事难道不要全部封锁吗?”
边媛拉开出站口沉重的铁门,铁门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非常刺耳。
“可不。”边媛缓了口气,“奇怪的事多了去了,以后你会慢慢见怪不怪。快点儿来吧,不然就要下雨了。”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跟着你走?”
“会。因为你没别的选择。”
辛以瞳远远地看见候车广场上陆陆续续有出租车来来往往,可当她过去之后居然再也不来车了。
辛以瞳:“……”
“我说什么来着。”边媛走到她身边,从冲锋衣大大的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伞撑开,“你只能跟着我走。”
辛以瞳纳闷,这好好的夜晚月朗星稀打什么伞。思绪才刚起,一阵暴雨冲天儿降,几乎是被边媛的伞给召唤来的。
辛以瞳张口结舌,边媛简直变成了呼风唤雨的巫师。
“走吧,还有一趟末班车去市中心,待在这儿你可没地方睡觉。”
远处果然有一辆破旧的小公交停在街那头,她们冒着雨上车,车内不过就四个人,她们俩坐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所以……我们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事?”辛以瞳有些担忧又有些期待地问道。
边媛收着滴滴答答滴着雨水的伞:“只要你跟着我走,回到L城之前不会出什么大事。”
“听你的意思回到L城还会有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别卖关子啊。”辛以瞳激动起来。
“你不是不相信吗?”
“如果可能我真的不太想相信……”辛以瞳脑压过高头痛得厉害,心烦地按摩着太阳穴,“可是太多事解释不了,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事实上我至少向你解释了五十多次。”
“边小姐。”辛以瞳苦笑道,“也不多这一次了。”
边媛的笑容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和温暖,尽管她在记忆中找不到边媛这样对她笑的印象。
“虽然每次都会有不同的细节和意外,但你期待我讲故事时都会这样叫我‘边小姐’。”
☆、第十九章
夜班车半路为何停下来,谁上了车谁和谁打了起来,辛以瞳全没有注意,她在思考很多事,也或许什么都没想只不过在放空。
到达塞口市中心后全程都是边媛在安排,没有去住市里唯一一家四星级酒店而是入住了快捷,甚至没有开两间房,她们睡在了一起。对此边媛似乎想要解释,辛以瞳却没力气听了:“一间就一间,安全。”
她很累,不想再思考。
边媛也没再烦她。
即便如此,辛以瞳也一晚都没睡。
在这个肮脏廉价的房间里,闻到的全是陌生的气息,看到的都是惶恐不安,而将她脑子里塞满的全是生活巨变之下的无所适从。
这份无措一直被她带回了L城,极少请假的她请了两个星期的假,边媛批了。
为了辛以瞳请假的事儿虞宸还专门来找了边媛:“怎么着,不会是要离职了吧?找下家呢?”
边媛摇头:“不会。”
“肯定?”
“嗯。”边媛想了想道,“出差的时候淋了雨生病了,得养养。”
“淋雨生病养两周?”
虞宸多了解边媛,边媛一胡说就会打开镇定模式,从容淡定顺便附赠一对微笑酒窝,企图蒙混过关。
“她是纸做的?淋场雨就倒了?这么弱不禁风。”虞宸指着她,“我不管你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只要见到人。整个公司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有她的策划能力这点我想你知道,失去她意味着什么你也明白。不把她找回来明年的销售额能成什么样?你自己看着办。”
虞宸这话说得很重,她一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就算她们两人恋爱那会儿也没少因为工作的事情骂她,不过这回边媛完全没放在心上,连带着最近的工作也全都在敷衍。
等虞宸一走她把电脑上的Mindmanager软件最小化,出现一面被填写得满当当的Excel表格,上面罗列着几大项,包括穿着、武器、水、食物、药品、交通工具、辅助用具和L城各大高速出口地图。她看着表格思索片刻,啪啪啪地打下一排字,再想,再打,生怕遗漏了什么。写完了表格之后将其打印出来,打印机往外吐纸的时候她打开邮箱,在草稿箱里写了封邮件,选定了一排收件人后并没有发送,重新存好了。
看一眼桌上的台历,圣诞就要到了。
这个决定命运的血色圣诞。
圣诞,是辛以瞳最后一天假。
这段时间她没去公司,哪儿也没去,只是待在家里独自看书看电影。通常书摊在手上一个多小时也没翻一页,电影自动播放第二遍连主角是谁都不知道。
她每天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却从来没有真正睡着过,刚刚进入浅睡眠状态立刻就被惊醒。
她的精神状态非常差,总是会看着卫生间里的牙杯发呆,更是神经质地隔几分钟就打开马桶水箱检查一遍,生怕突然多出一枚戒指。
假期就要到尾声,她决定出去走走。也两周了,什么也没发生。不去公司不见边媛就好像离那场噩梦远了许多。她连新闻频道也不敢开,避开滚动播出的关于高铁空袭的新闻。好像将这些让她害怕的事情统统隔绝就能继续过她的平凡生活。
辛以瞳今天的车限号,没开车,坐了许久没坐的公交到安泰百货。
这路公交车是双层游览车,车身上印着某个当红少女偶像16岁的生日应援宣传广告,花里胡哨的。辛以瞳看了一眼便上车了,独自来到二层。
今天天气很反常,12月底的L城本该有零下十多度的低温,一周前还从广播里听到了寒流预警,说今年将是三十年来最冷的一年,也的确下过一段时间的大雪,狠冷了几日,整座城市几乎变成寒冰地狱。可今天从出门开始她就发现自己穿错了衣服。太阳怒晒大地,整个城市厚厚的积雪在眨眼之间全都化成了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一丝风,空气里带着饱满的水汽,掌心很快变得粘稠,行人纷纷脱下大衣,议论着反常的气候。
这辆双层观光BUS露天二层只有她一个人,她坐到最前排,头顶不时掠过郁郁葱葱的树叶,恍惚间让人觉得回到了潮湿温暖的深春。她拿出手机,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最高气温24度。
公交开得很慢,辛以瞳被这温暖的阳光晒得太舒服,加之这段时间的失眠,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是被一只鸟惊醒的。
那只鸟飞在她耳边嗡嗡地响,猛地一扎刺在她脖子上。这一刺非常疼,让辛以瞳险些叫出声来。她捂着脖子立即从椅子上弹起来,看着这只在她眼前左右漂浮的怪鸟,从体态到发出的声音都非常熟悉,可又一时想不起这是什么鸟。这只奇怪的鸟后背上薄薄的双翅高频率震荡着,发出令人非常不舒服的嗡嗡声。半球型的头部左右一对复眼像盯着她,又像在看别处。复眼之间两根触角像三节慢慢变细的天线,每一节连接的外缘有一圈短短的黑毛。三双细长的腿上覆盖着清晰的鳞片,鳞片或黑或白相互交错,一根长长的管状针头从它复眼之下探伸出来,上颚宽如尖刀下颚细如锯齿,只要一口就能将人脆弱的皮肤切割开,吸走鲜血。
辛以瞳看见那针头一般的嘴想起来了,这是蚊子。
没错,这绝对是蚊子,可它比普通的蚊子大了二十倍有余,体型趋近于鸟类,以至于体态上所有的细节都被放大,又恐怖又恶心。
这只手掌大的蚊子如同幽灵一般在空中浮动了片刻没有再次发动袭击,飞走了。辛以瞳松了一口气,目送那只巨型蚊子在繁茂的绿叶中穿梭,消失不见。她脖子一阵奇痒,抚摸上去肿起了好大的包,挠了几下剧痛难忍。
巨型蚊子的袭击实在心惊肉跳,辛以瞳不敢再坐在露天二楼,下到一楼。全程她的心跳极快胸口发闷及其恶心,身子随着车身摇摇晃晃。难道有什么病毒被蚊子注射到体内了?她会不会中毒甚至是变异?忐忑不安之间脖子上的肿痛渐渐消失,心跳加快和胸闷的难受也一并减退了。
她摸了摸额头,出了一层的汗,或许今天出门本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安泰百货到了,她有些腿软地走下车,看见了那棵巨型圣诞树。
安泰百货门口的银色圣诞树非常巨大,挂满了LED灯管,无论白天还是夜里都能让路人一眼看见。
“哇,好漂亮,姐姐你看!”身后有个小姑娘开心地叫了起来。
“看到啦!今天不止是圣诞节,还是咱们小桔的生日,你想好要什么生日礼物了吗?”
身后一对小姐妹手拉着手往商城的方向走。
“姐姐能请我吃一顿麦当劳吗?”
“这算什么生日礼物!姐姐有更好的要送给你,走!”
小桔满怀期待和她的小姐姐从辛以瞳身边走过,进了商场。
愈发炙热的阳光从圣诞树之后压下来,树上的装饰疯狂折射,刺得辛以瞳睁不开眼睛。气温似乎比刚才又上升了几度。
她低下头打算加快步伐走进商场,或许商场已经开放了冷气。就在她要走进商场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死小鬼”。
看到这三个字真是道不尽的尴尬,当初为了工作方便将边媛手机号存在手机里,那时两人棋逢对手斗得正酣,边媛隔三差五地给她找事儿弄得她不厌其烦,实在不太想看到她的大名出现在自己的手机里,于是给了这么一个黑称,现在突然看到,总有点儿奇妙的亲昵。
“你好?”
辛以瞳慢悠悠地接通电话。
边媛那边却是呼吸急促,听起来她像在奔跑:“你站在原地,别动!别进商场!”
辛以瞳立即往周围看:“你在这里?”
生怕辛以瞳不听她的,边媛又喊了句:“千万别进去!”
边媛的语气非常急迫严重,辛以瞳心随着她紊乱的呼吸声越来越紧张,焦急地寻找她的身影:“商场怎么了,你在哪里,你……”
手机里的脚步声和身后猛然靠近的声音合为相同的频率,辛以瞳被飞身而来的边媛用力扑倒。天旋地转之间可怕的坍塌声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无数的石块飞来击中边媛的后背。落地的时候辛以瞳的胳膊被抻了一下,她咬牙忍着疼撑起上半身,眼见边媛有点站不起来,而一大块连着钢筋的墙面像只蜘蛛张牙舞爪地朝她们压下来,边媛却没有发现。辛以瞳将边媛拽了起来,一把推到了远处。边媛身手极其灵敏,顺着辛以瞳给她的力道在地上一个滚翻马上站了起来。那块墙呼啸着拍向地面,千钧一发之际辛以瞳一个翻身,躲开了。
边媛一声惊呼卡在喉咙里没喊出来,看见辛以瞳化险为夷真是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边媛手掌被划破,后背火辣辣地疼,但眼前三层高的安泰百货瞬间被拆成废墟的模样还是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地震吗?”
“就安泰塌了?这不是地震吧,别的地方都没事。”
“有人受伤了,叫救护车啊!你们没事吧!”
周围的人围了上来,边媛非常凶地吼道:“别过来,全部后退!”
人群愣住,站在最前面一个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矮小女生怒道:“什么态度啊,看受伤了想帮你们一把,你这么凶干嘛?好心没好报,被砸死拉倒!”
“哎?你难道是……”站在女生对面的两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听到她的声音,又诧异又惊喜地指着她,一个名字马上就要脱口而出时,从坍塌的商场中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们听到了吗?有人在叫。”
“是,我也听到了,有人被压在里面了!”
一个声音洪亮穿着裂了两个口的皮衣的中年男人指着戴口罩的女生道:“你,报警!剩下的全跟我来,进去救人!”
边媛将他拉住:“不能去!太危险了!”
皮衣男指着她:“当然危险!不危险我还不去了!放手,听到没有?不救人还拦着别人救,你什么居心?”
边媛也没跟他急,晓之以理道:“里面的危险超过你的想象,你们没有专业技术别说救人了,门口被堵得严严实实,你怎么进去?”
这话在理,一时间无法反驳。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当着好几十个围观群众的面数落,皮衣男面上臊得慌,语气更加凶狠:“你救不了人我可以!哥哥当消防员一个人救了八条命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走开走开!”
☆、第二十章
刑君来时消防人员刚刚初步清理完现场。
商业广场上所有其他的建筑安然无恙,依旧彩灯圣诞树充满了节日温馨和促销气氛,只有安泰百货被毁为一旦。
一具具沾满干涸的血和灰尘的尸体从废墟中挖出,被白色的隔菌袋从头到脚套在里面,拉上拉链,放置在地面上,整整三大排。
救援已经持续两个多小时了,陆续还有尸体被抬出来,重伤者不计其数。
刑君数了一下,已经有188具尸体。
“真是头疼啊……”刑君穿着长至小腿的驼色风衣和窄裙,黑色高跟鞋之上是一年四季都裸露在外的修长双腿。她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一地的尸体,心情复杂。
站在她身边的平头男人一根烟接着一根抽个没完,烟熏火燎之间刑君心烦道:“臭死了,抽烟一边去。”
徐天明猛吸一口之后随手把烟屁股丢在地上,碾灭了。
“师姐!徐队!”马尾辫小姑娘陆晓泉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的方形盒子,盒子上竖着根长长的探测器,探测器在低频率“嘀嘀”地响,“已经没有生命反应了,可以加速清理工作。”
刑君点了点头:“也够可以了,188条命,还有没统计出来的重伤者。”
陆晓泉扁了扁嘴,望着一百多位已经失去生命的无辜人。他们出门的时候只不过想要好好过个圣诞节,谁知有这等飞来横祸。
“倒塌原因呢?”徐天明手放在口袋里摸着烟盒打火机。
陆晓泉收拾了情绪道:“商场二楼和三楼走道被非常整齐地割了下来,准确无误地堵住了两个出口,把当时商场里的人全部困在里面,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死者多数是在商场坍塌时被砸死的,可有21具尸体却是被类似子弹的物体集中而丧命。”
“类似?”
“对,在尸体身上发现的伤口除了没有灼烧痕迹外和枪伤非常类似,奇怪的是21具尸体中居然没有一具体内留存了子弹。如果这只是概率问题或者凶手开枪距离近使子弹贯穿出身体的话,另一件更奇怪的事还是无法解释。凶器是枪的话现场一定会找到弹壳,不过……”陆晓泉将探测器在手掌里拍了拍,“一枚弹壳都没找到。”
刑君和徐天明对看了一眼,有些兴趣又有些困扰。
“对了,还有三具尸体和别的不太一样。师姐徐队,你们跟我来。”
陆晓泉带着他们来到三具尸体前,这三具尸体的隔菌袋上都被标了记号。陆晓泉把拉链拉开,三名年轻姑娘被拦腰切成了两段,尸体情况不堪入目。
陆晓泉带上乳胶手套,双臂从第一具尸体的腋下穿过,费劲地把她上半身拖了出来:“徐队!麻烦帮个忙!把她们身体拖出来合上,脚放到一条直线上!”
徐天明:“……”这小丫头,干起活来也是没大没小。
刑君依旧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们俩气喘吁吁地摆弄尸体,当他们完成时,刑君一眼就看出陆晓泉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她们的伤口。”陆晓泉道,“切割面也非常平滑,三个人的伤口轨迹相互衔接,可以断定是遭受同一伤害死亡的。”
“三个人是一起被切断的?”邢君绕着尸体徘徊,“用什么武器可以同时切断三个人?”
陆晓泉和徐天明都看向她,陆晓泉说:“肯定是锐器,类似刀?或者剑?”
徐天明道:“你以为拍武侠片呢?一般人别说同时砍断三个人了,就是一个人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平滑整齐的伤口,应该是机械力产生的伤害。”
“你们看这个弧度。”邢君指尖在三个人的伤口上比划,“她们伤口连在一起构成一个流畅的弧形。小泉,能通过弧度算出半径吗?”
“可以!稍等!”陆晓泉以掌卡为测量工具测量伤口,再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唰唰唰地演算,很快得出答案,“半径为7。2米!”
徐天明“哗”了一声:“这么长的武器,带着不怕戳着自己么?”
邢君点头赞同:“不符合常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武器是从远处发射。但发射性武器一般都是贯穿伤,怎么会造成切割伤?”
他们看着尸体没说话,一时半会儿想不出答案。或许她们心里已经有了各自的答案,却很有默契,都没有说出口。
刑君在现场附近转转,发现一台被踩裂了屏幕的手机。她抽出一张纸巾将其捏了起来,轻轻抹去灰尘,解锁,这种老式智能机没有设密码。屏幕上碎了几道裂缝倒是不影响使用,刑君随意翻翻相册,相册里就几张长相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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