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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配好坏-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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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绅之所以成为豪强; 一则是因为宗族的声望高,二则是不同宗族之间的利益相同。
  安里正深知他们不能成为对抗官府的刺头,否则事情闹大后,朝廷会出于各种考虑而先朝他们发难,所以才联合了桃江县丞和耿参军。
  如此一来便成了官吏之间的互相倾扎和争斗,朝廷也不会怎么在意。
  而今,李锦绣代替安里正去处理事情,在一切都布置妥当后,首先便要朝华典发难。
  华典操纵私窠子诱骗狎客蒲博在前,后为泄愤而派人对无辜的许相如下手,还险些连累安桐丢了性命。而华典事后还让人毁尸灭迹,不过不巧被人看个正着。
  不管那被处理的匪人的尸身被挖了出来,不过这却不是安家用来给华典定罪的证据,毕竟他的死是死有余辜。江道芳本来便准备以此为由驳斥安家,岂料安家的目的在于以尸身来确定华典是幕后主使。
  华典自然不认,将那孙狗丢了出来。而一旦孙狗将所有罪名扛了下来,必然是被流配的下场。
  安家也知道他有妻儿,必定会被华典以此裹挟,所以安家早一步让人收集了金兰馆的诸多罪状,还将鸨母岑锦绑了,一番威逼利诱,逼迫岑锦将罪名都推到华典的身上去。
  在金兰馆丢掉性命的娼妓没有几十却也有七八个了,都是被那些癖好奇怪的狎客弄没的,而他们又常常以娼妓是自愿的,花许多钱来堵住了娼妓的家人的口,加上华典的背后有人帮忙掩护,所以金兰馆那儿也一直都是藏污纳垢之处。
  此时被揭发后,华典也顾不得孙狗的妻儿了,他将所有的人手都派去了赌坊和金兰馆,想消灭罪证。
  待孙狗的妻儿那儿人手松懈后,安家便顺利将人裹挟了,孙狗不得不转过头来将他帮华典做过的事情都一一揭露出来。
  这一场对峙自然没有这般简单和轻松,华典也确实警惕,安家为了扰乱他的视线,以及动用抢人的手段,折损了好几个人。
  然而安家的强横手段也让徐知府有些忌惮,毕竟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江道芳,明面上他不过是给了江道芳一些庇佑罢了,华典的营生,他们徐家可没有插手。
  江道芳知道徐知府想明哲保身,不过他又岂能让徐知府如愿?贪污受贿最多的便是他们徐家,可是被人针对的却是他们江家,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徐知府也知道徐家的把柄不少,所以为了以绝后患,他给华典定了罪。华典的赌坊被关了,金兰馆也因龌龊的事情被揭发而被人口诛笔伐,只能关闭。
  华典的家财也被没收,不过因这些年大头都在徐家和江家那儿,徐知府和江道芳等下手时也是毫不犹豫。
  只可惜华典经营这么多年,到头来只喂饱了两头狼,而他被过河拆桥,多年的经营也毁于一旦!
  他饶是不甘,却也没有脱身的机会了,徐知府早早地派人将他勒死在狱中,随后上报他是被赌坊害得家破人亡的狎客报复。连他的主子都能随时抛弃他,旁人又怎么会对他的死有太多的想法?
  倒是岑锦,虽然和华典一起开了金兰馆,不过知道的事情却不多,徐知府不想杀太多人引起朝廷的注意。
  所以她靠着这些年来赚的钱以及安家答应许她的好处,她得以买回一条命,只能躲在一间宅邸里不敢出头。
  采薇居在金兰馆关闭之前便收留了不少无处可去的娼妓,有的则想过平静的日子,所以趁乱的时候抢了金兰馆内不少之前的什物一走了之。被沙芊芊收容的娼妓便只有七八人。
  这七八人中有被安家早早便定下的郑楚儿,不过她出来时身上也没几块好肉了,若非安家将岑锦抓了,引得金兰馆上下人心惶惶,狎司们也无暇逼问拷打郑楚儿,所以她才留着一条命。
  沙芊芊对于她伤了手指而十分惋惜,若是她没被人动刑,这双手弹出来的琴音那必然是十分美妙的。
  不过郑楚儿捡回了一条命,而且脸蛋也没有被毁,身体上的伤也能治好,除却会留下病根外,已然是十分幸运的了。
  等郑楚儿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也从沙芊芊的口中得知华典被杀的消息。
  一个出身三教九流,混迹市井的泼皮,从一无所有到把持着桃江的赌业,他的背后有官府,也有一群泼皮无赖替他打下手。然而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基业,却也在顷刻之间便土崩瓦解。
  他背后有官府又如何?他不过是官府养的一条狗,没有价值了便弃之。
  他拥有一群凶狠的泼皮无赖又如何?那些人不过是为利益所趋,毫无底线,对他也并无忠诚。
  即使富甲天下,没有亲友、宗族的支持,他便始终无法矗立在这等级森严的世上。
  华典虽聪明狡诈,却因江家这么多年许他的权力而使他迷失了,忘了自己的位置。
  他有今日,除了他的妻儿,并无同情和可怜他的人。他的妾室也在他有难之际,偷了许多珠宝离开了。而没有了家当,又被人欺辱的他的妻儿便只能离开这儿,好在官府的人在他们的身上没发现华典是否有留下什么账簿,这才放她们一条生路。
  采薇居内,两道纤细的身影正面对面跪坐着,而摆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些茶具。这些茶具是斗茶所用的器具,而正在斗茶的自然是沙芊芊和大病初愈的郑楚儿。
  郑楚儿的手还包着纱布,也因此她斗茶的技艺差了沙芊芊一大截。不过沙芊芊和她斗茶的目的本就不在于输赢,而是要郑楚儿多些动动手指,否则日后定要废了。
  “安家果然不能小觑。”郑楚儿道。
  “猛虎平日不叫唤,世人便以为它是猫。”沙芊芊回道。
  郑楚儿深以为然,安家一向低调,也没传出多少欺压百姓的事情来,更是鲜少与人为敌。
  正因如此,许多人都忘了安家是一个族中良田占了桃江县的良田数目近一成的大地主,整个宗族的佃户便有两百五十多户。这样的人家岂是那么好拿捏的?
  更别说这其中还有另外几户乡绅的影子,这些人家的田产就占了瞿川的一成。一成看似少,可若是没了这一成的收成,底下的佃户又被鼓动闹事的话,从县衙到州府衙门,都得被朝廷问责。
  “可官府也不是吃素的。”
  官吏的号召力比一个地主要大一些,更何况江道芳在桃江也经营了八年之久,赶着去巴结他的乡绅也少。官府以最迅速的方法处理了华典这个潜在的威胁,让安家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别的把柄。
  官府反而还能找各种理由挑刺,让各乡绅苦不堪言。要看输赢,就看哪边先撑不下去了。
  郑楚儿又把话题转开来:“也不知近来安小娘子怎的不来了,说来奴还得向她道谢呢!”
  若非安家稍微分给她一些仁慈,她兴许也没机会从金兰馆出来。华典虽然想从她这儿撬出她出卖了消息给安家的事情,但是却没想到安家会这么迅速地下手,便没有处置她的钱财。
  她被救出来时,便顺便带走了她这些年赚的钱财。这些钱财也足够她将身子调理好,以及作为后半生的生活之用了。
  正和沙芊芊说着呢,安家便来了人,不过不是安桐,而是安心。他是跟李锦绣一同出门的,眼下李锦绣办完了事情回浮丘村,路过这儿。李锦绣不好进采薇居这等地方,安心却是进得的。
  “我家的娘路经此处,想起小娘子前些日子央求她救下的小姐,故而特让小的来问一问,楚儿小姐可好利索了?”
  郑楚儿是认得安心的,与他一番交谈,便得知安家之所以答应救下她的原因。原是华典一事将马少康也牵扯了进去,马家的锦缎庄营生大受影响,而为了救马少康,马家不得不舍弃一部分营生,将这些钱用以施救马少康。
  马家放弃了在桃江的大部分桑园以及一些作坊,而安家盯上的自然是桑园那一块。
  在江淮一些地方的官户、乡绅便是采用了庄园的生产模式,除了经营田产,也有雇佣女子进行纺织、刺绣等活计,虽然涉商,却仍旧是士族阶层。
  安家虽然没有作坊,不过拥有桑园后,桃江的一些锦缎庄也不得不与之合作,这是发展扩大安家的机会。一直依靠现有的底蕴和江家消磨,迟早有一日会将安家的家底都败掉,所以也要开源才是。
  安家拿下马家的桑园很容易,但是马家虽然将桑园卖给了安家,却也带走了采桑养蚕缫丝的能手。
  这些人没了,安家还能再找,不过马家也堵住了安家想通过桑园来赚钱的路。所以这种时候,安家便不得不找别的作坊织,以及吸引别处的布商、绸缎、锦缎商。
  李锦绣看中了包括郑楚儿在内的娼妓的才貌,还有心思和手段。而郑楚儿等也知道安家不会没有条件,只是让她做些出卖色相的事情,比起以前已经好太多了。
  _____
  安桐可不知县城中发生的事情,她自从知道自己买错了药后,差点没去找那掌柜算账。可是思来想去,是她自己没说清楚,也怪不得别人,于是作罢。
  她不想见到许相如,怕自己会时刻想起自己的愚蠢行为,又会想到执笔之人在背后掌控别人命运、戏弄她得逞的得意。
  不过那掌柜卖给她的药,作用果然不错,第二晚的夜里,她居然怀念起和许相如共度的春宵来,吓得她不得不用冷水洗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正在她担心自己从今往后会不会成荡…妇之时,往后的几夜却是没有再产生这样的感觉,她才想起掌柜说要服用十天半个月,才会有半年的成效。
  饶是她再躲着许相如,可只要许相如还在安家一日,她们就总能碰上。而且许相如的腿伤还未好,她也不好放她一个人回许家。
  其实许相如也不是没受过伤,以前割早禾时就被伤过小腿,第二日她也就得跟往常一样下地干活。安桐的担心虽然是多余的,但是许相如却不会主动去提,她还想弄清楚安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______
  还未等安桐把许相如从安家盼走,安家便来了一伙人,这伙人有强壮威猛的壮士,也有饱经沧桑的妇孺,这无论怎么看都凑不到一块儿去的人站在众人面前时却意外和谐,因为他们中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锦袍,看起来颇有气势的郎君。
  只听见这郎君有理有节地问道:“许家行一,名讳‘相如’的许大娘子可在贵宅?”
  众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许相如在不在安家,当然,安里正也是见过世面的,自然看出了他的身份来,虽然不清楚他找许相如做甚,不过不妨碍他干脆利索地让人去将许相如喊出来。
  任翠柔则在偷听到他们的话时,早就跑到偏院去找许相如:“许娘子,前堂来了一伙人说是要找你。”
  许相如心中一动,问:“什么样的人?”
  任翠柔一形容,许相如便有了底,这是她亲父身边的推官蒋从毅,所以……她的亲父许仁昶派人来找她了。


第74章 认亲
  在许相如出来之前; 安里正便小心地打量着蒋从毅; 他的心里也犯嘀咕; 瞧这郎君分明就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兴许还有官职在身,他跟许相如能有何关系?
  “敢问足下尊姓大名?”安里正笑呵呵地问道。
  蒋从毅的目光一直都放在从后院到前堂的廊庑处; 闻言; 则道:“是某失礼了; 没有早些自报家门。某是江南东路转运使麾下的推官,姓蒋,字在坚。”
  安里正瞳孔一缩; 连忙起身行礼:“方才不知是蒋官人,礼数不周,还请见谅。”
  蒋从毅回礼道:“某是微服来此办私事,安里正不必拘礼。”
  安里正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这可是转运使身边的幕臣; 虽是推官; 可也比知府还高的官阶。若他是带着善意来的; 或许能安家能就此结一段善缘……
  安里正知道他的身份后,倒是没有多问他找许相如所为何事。很快; 许相如的身影便由远及近地出现在廊庑下。
  蒋从毅见状; 忙不迭地站起来,而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妇孺也都伸长了脖子望去。待许相如走到门口; 蒋从毅将许相如的样貌记下; 又问:“敢问小娘子可是许家大娘; 许相如?”
  虽然许相如认识蒋从毅,不过她此时还未见过他,于是佯装好奇地问道:“正是,敢问这位郎君是何许人也?”
  蒋从毅一直绷着的脸,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他面上一喜,敦促了一下那几位妇孺:“你们还不快些上去认一下?!”
  她们只好凑到许相如的面前去,盯了没会儿,便争先恐后地道:“是了、是了,真像!”
  “像故去的二弟妹,这脸蛋……一样的好看!”
  许相如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可心底里已经知道她们是谁。这里头有她的大伯父之妻宁氏,有小姑姑许幺妹……
  这些都是当年和许相如的亲娘一起生活过的亲眷,而许仁昶自然不可能亲自前来认人,所以让这些妇孺跑了一趟。
  当然,许仁昶让她们大老远地跑来,又何尝不是对她们的一种惩罚呢?当年她们将他的女儿赶走,如今就得她们亲自去将她迎回来。
  不过前世许相如是回到长乐之后才认回亲父的,可没有今日这一出。
  蒋从毅松了一口气,虽说有许仁旭夫妇作证,可漕使也不敢保证是否是他们为了能过上好日子,所以故意蒙骗他的。可是只要有这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要去确认,故而亲自派他来办此事。
  许仁旭夫妇有可能抱了别人家的孩子,可这小娘子的相貌却是骗不了人的。接下来便是要将她带到漕使身边去认亲了!
  蒋从毅正要上前与许相如说话,后者却是退后了好几步,警惕道:“你们、是何人?”
  几个妇孺连忙上前,七嘴八舌:“相如,你难道忘了吗?我是你婶!”
  “我是你姑姑!”
  “我是……”
  许相如瞪大了双眼,摇头道:“我只有爹娘,不曾有别的亲人。”
  许幺妹推开众人,热络地抓着许相如的手,道:“相如你离家的时候还小,所以忘记了也是正常的,不过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
  她们将许相如本就没忘记的身世再说了一遍,自然将自己当年做过的过分的事情都抹去了,也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对于许三将她带走而很是痛心的亲人。若非许相如对于幼年时吃过的苦记忆尤深,她怕是要被她们哄过去了。
  蒋从毅见许相如皱着眉头,一脸警惕,便清了清嗓子:“你们都先退下,这儿暂时没有你们的事情了。”
  许幺妹有些气愤,道:“蒋从毅,你虽是推官,可怎能这么跟我们说话?!”
  蒋从毅懒得理她们,若非她们有用处,漕使又怎会认回她们呢?
  他板着脸,而许幺妹她们想起自家的二哥,也渐渐地生出畏惧来,于是乖乖地退到一边,让他跟许相如说。
  其实许多事情许幺妹她们都已经跟许相如说了,蒋从毅似乎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他沉吟了片刻,道:“一个月前,有一对夫妇从临安乘船到了江宁,他们也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我们漕使的名讳,于是找上门认亲。漕使接见了他们,发现他们正是漕使的三弟以及三弟妹。”
  许相如道:“家父名讳仁旭。”
  蒋从毅道:“许仁旭正是漕使的三弟,而漕使名讳仁昶,乃濠州长乐人。而小娘子正是漕使的亲生女儿,‘相如’的名讳也是漕使亲自起的。”
  “那当年他为何要抛弃我呢?”
  说罢,许相如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蒋从毅不由得紧张。
  “当年、当年漕使也是迫于无奈……”说着说着,蒋从毅便说不下去了,“待小娘子见了漕使,漕使必定会亲自与你细说的。”
  “所以你要带我走?”许相如又问。
  蒋从毅道:“这是自然,小娘子是漕使之女,这些年已经吃了许多苦头,漕使实在是不忍你再过这么艰辛的日子。”
  许相如忽然回头,她看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却一直不出声的安桐。
  安桐已经从刚得知许相如的身份时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了,她曾经迷茫许相如是否是真的书中的女主,可如今看来,她确实是执笔之人的宠儿。
  转运使之女,这是一个抬出身份便能压倒瞿川一众世家子弟的身份,莫说江晟安,连徐上瀛也配不上她,难怪执笔之人最终为她配了普安郡王赵惟才,确实只有王公勋贵子弟能与她相配了。
  不过她觉得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终于将许相如盼走了,日后不管她会如何,安家又走向何方,都与许相如无关了。
  “我不走。”许相如朝蒋从毅摇了摇头。
  不仅是蒋从毅,连安桐和安里正都惊诧了,他们似乎都不理解,许相如为何要放弃锦衣玉食而继续留下。
  “为何?小娘子是不相信我们吗?”蒋从毅问,他没想到世上竟然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却满不在乎的。
  他可是见到了许三得知自己的兄长为官之后,出门都是一副嚣张的模样,他以为被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女儿应该也挺势利的,怎料她根本就不按常理来!
  许相如道:“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不过我有不能离去的理由。”
  “是何缘故?”
  “因为家父签了契约,将我卖予安家小娘子了,我是否能走,这得看安家小娘子是否同意。”说罢,她看着安桐。
  众人也将目光投向安桐,蒋从毅听说许三将她卖给别人为奴为婢后,便怒火中烧,许三可没将这事告诉漕使!
  不过许三没说也是正常的,否则许仁昶不将他的皮剥下来已经算是仁慈了,又怎会看在他将许相如抚养长大,而且给他带来她的消息的份上,对于他狐假虎威的事情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蒋从毅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投向安里正,他道:“安里正,某希望你能识时务。”
  安桐不喜欢有人威胁她的爹,虽然蒋从毅的态度还算好,可言辞却充斥着官家的傲气,似乎他们必须听从他的。
  她抿了抿嘴,道:“我当初签下许相如便是为了避免她被歹人买走,由始至终我也未曾想过让她为奴为婢一辈子,她想要离开,便可随时离开。”
  蒋从毅为这对父女的识相而松了一口气,怎料许相如又道:“那我的答案是,我不走。”
  蒋从毅不禁有些头疼,又问:“小娘子,这又是为何?”
  “我在瞿川有仇人。”
  “这更应该离开这儿不是?”蒋从毅无法理解许相如的想法。
  “可我若是离开了,曾经庇护过我的安家要遭到他们的报复怎么办?而且安家小娘子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尚未报恩,就此离去我会良心不安的。”
  安里正高兴地摸了摸下巴的小胡子,他正愁没法结识到一位转运使呢,没想到许相如这么上道,主动将机会给了他们。
  蒋从毅恍然大悟,他对许相如的印象又更好了,懂得知恩图报,为了报恩能舍弃荣华富贵,这可是十分难得的高洁品行!
  而且他来此之前,许仁昶也曾提醒他留意一下瞿川的徐知府和江晟安,据许三所言,那徐知府之子便曾经想纳许相如为妾,后又联合江晟安、马少康给他设局,想让他欠下巨债后抵押了许相如。
  许仁昶对于自己的女儿曾被人如此惦记和设计而大为光火,不过仅凭许三的片面之词,他倒是不会轻易相信,故而叮嘱他来了瞿川后去打探一下消息。
  他入了瞿川后便让人去打听,而他则径直来了安家。不曾想许三说的竟然都是真的,得到许相如的亲口述说,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蒋从毅了解清楚后,便提议道:“某知道了,某会立刻派人去信两浙路的漕使,请他对安家关照一二。小娘子可随某先行到江宁……”
  江南东路和两浙路毗邻,所以两个转运使的交情也不错,许仁昶想托两浙路的转运使关照一下安家,反正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许仁昶反而还会欠一个人情,这何乐而不为呢?
  许相如仍旧拒绝和蒋从毅到江宁,她搬出自己的腿伤来,蒋从毅无法,只能先行让人送许幺妹她们回去,再将消息禀报给许仁昶,而他则一并留下,等许仁昶的回复。
  ______
  许相如有一个当转运使的亲爹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浮丘村,浮丘村的村民都惊呆了,也议论开来。
  “我就说嘛,许三这种浑人怎么可能生得出这么聪明又好看的女儿来呢!”
  “可不是!相如小时候长得白白嫩嫩的,跟许三和王氏根本就不像,我还说是不是抱来的,果真是抱来的!”
  “嘿,你们说若当时杜大牛的儿子娶了她,那这会儿是不是就成了漕使的东床了?”
  “可惜许三当时看不上杜大牛家!”
  “也得亏他看不上,如今那相如定是要嫁入高门大户的人家的。”
  ……
  这些话也多多少少地传到了杜粟的耳中,如今他成了亲,第一个孩子也快出生了,他渐渐地放下了许相如。可偏偏这些人还要提及她,还戳他的心窝,他别提多难受了。
  他倒不是遗憾自己不能成为转运使的东床,而是觉得村里这些人不安好心,一点陈年旧事都要拿出来添油加醋。
  好在他的妻子听了这些话后也没说什么,反而还劝他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村里的人碎嘴爱胡说八道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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