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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配好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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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相如的确为安桐的这个主意而感到惊诧,甚至也有一些心动。不过她的头脑仍旧十分清晰:“此事你可做决定?”
“只要我与爹娘说,他们自然会答应。他们不答应也没关系,我的积蓄足以将你们许家的粮都收了。”
安桐此言甚有炫富之嫌,不过许相如倒没在意这些,她只是从安桐的话中得出了一个讯息,那便是即便安桐不能以更好的方式处理了这些粮,亏损的也只是她而已,跟许家无关。
虽然不明白安桐近来为何忽然转了性子,对她这么好,甚至不惜拿出自己的积蓄做抵押,目的便只是单纯地想帮她?
安桐仿佛笃定她会答应,所以早早地便开始为下一步而谋划,她喜滋滋地道:“许相如你看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日后是不是该对我和颜悦色一些?”
许相如心道,安桐果然不是无缘无故地帮她!
她松了一口气,没有目的的安桐,她才不敢相信呢!
“和颜悦色?”
安桐颔首:“嗯,最好是恭维一些,要发自内心的认为我是一个好人,是一个能长命百岁的好人!”
“……”许相如道,“要不要我顺便替安小娘子一日上三炷香,祈福?”
听出了许相如的调侃之意,安桐便收起了自己那些妄想。不满地嘟了嘟嘴:“你到底要不要答应把粮卖给安家?”
许相如略加思索:“只要安家能保证不被我爹知道的话,这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那便一言为定,价钱绝对不比李家粮铺少,这个我是可以保证的。”安桐说完伸出了右手尾指。
“这是做甚?”许相如瞥了一眼她的尾指。
“自然是拉钩!”
许相如对于安桐采取如此幼稚的约定方式而甚感无语,不过安桐将拉钩的约定方式看得如此重,说明她的内心其实也还是很纯粹的不是?
许相如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伸出手指与她拉了勾。
第12章 卖粮
种了晚禾的地区眼下都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秋收的事宜,虽然天气凉了,可比起寒冷的北方,江南还算暖和。
安家每逢此时也是最为忙碌之时,安里正要管顾秋税之事,家中的租税和佃户向安家租借农器等事便由李锦绣和内知财叔打理。
安桐找李锦绣把收许家的粮一事与李锦绣一说,自然少不得被盘问。知女莫若母,李锦绣很快便猜出了她是想与许相如打好交道。
“让娘帮忙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何以忽然要与她好好相处了?”李锦绣问。
安桐早便想好了措辞,她认为此言绝对不会让李锦绣怀疑:“阿娘,我以前虽然和许相如产生了不少嫌隙,并且我好几次都在她手底下吃了亏,可我并非小肚鸡肠之人,自然不能总是记恨着过去之事不是?”
李锦绣看着她:“你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吗?”
安桐气得鼓起了两腮,直到李锦绣打趣她:“是娘记错了,我们家的桐儿心胸宽阔,小肚鸡肠之人是那许相如。”
安桐还是好气:“阿娘,我很是认真的呢!”
李锦绣如此才正襟危坐:“嗯,你说的很有道理,虽然许家那小娘子令你受了多次委屈,可我也欣赏她的不卑不亢和不屈。你不及她能沉得住气,也不及她聪慧,你在她那儿吃了苦头也是活该的。”
安桐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李锦绣所生的,难不成因为许相如是女主,所以连她的娘亲都要被许相如所折服了?
李锦绣摸了摸下巴,道:“你可知许家那小娘子何以也败给你几次?”
安桐生怕李锦绣又给她埋了陷阱,于是仔细想了一番,有些不确定:“她、她不是败给了我,是败给了安家。”
李锦绣笑道:“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说明还不算太愚钝。不过也是,我李锦绣的女儿,怎能完全生的跟你爹一样呢,好歹有一样像我之处。”
安桐确定她是李锦绣生的,至少在“自我欣赏”的评价上,她们都不知道谦虚为何物。
“许家小娘子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若不能让你讨得一些便宜,你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便不知是你与她之间的事情,安家必然也会介入。许家不过是下等户,如何能与安家作对呢?”
安桐被李锦绣的这一番话说的胸闷,敢情她跟许相如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地过招这么多年,还都是许相如让着她的结果?不,她相信这一切都是执笔之人添加在女主身上的!
看出安桐心情低落,李锦绣扑哧一声笑,道:“当然,她也非没有在你手下吃过闷亏,毕竟你性子活泼,常常能出其不意。她那样的性子,正巧被你所克制,只是若许家是和安家不相上下的大户人家,恐怕你还是会被她所压。”
安桐一点也没被安慰到,她恹恹地道:“阿娘,往事莫要再提了!”
许家的田花了近十天才收割、打谷完毕。而安家也安排了收粮之事,不过良田的粮价自然不能跟下等田的一样,毕竟在结实跟口感方面也还是有些许差异的。
良田的粮按米价的七成收了,下等田的则是按六成。不过和李家粮铺有些许不同的是米价不按本州府的价格来定,而是按边防之地的州府的粮价来定。
江浙、淮南两路一直都是粮价较为平稳的地方,只要没有发生天灾人祸,粮价便不会有多大的变动。而湖南、福建、广南等路,因地广人稀,对粮食的需求不多,粮价十分低贱。将粮食买去这些地方,显然不划算。
只有在边防等欠缺军粮之地,粮价才比别的地方高。
大户人家要么囤着粮食等天灾发生,好趁机大赚一笔;要么通过别的渠道卖到边防、受灾之地,以赚取差价。
若只是普通的百姓,或是做点小本买卖的小粮铺,自然不可能联系到那样的渠道,而安家则正好有安家先辈留下的人脉,这么些年,安家也基本靠这条渠道,将安家多余的粮都卖了出去。
不过这并不是安里正负责的,他与安桐的二叔父当初分家之时便已分好了在安家的职责:
安里正为里正,同时也是下一任族长,将要负责族内的大小事务。安二叔则负责安家售粮之事,如若他做的不好,族内自然有人能接替他的位置。
兄弟俩同心,如此才使得安家这个大家族在没有人当官后依旧能屹立在桃江县十几年不倒。
安桐从前并不知道这些家族的内务之事,可如今李锦绣似乎也有意让她接触,免得将来对家中的内务一点也不了解,反而被族人或是她的夫婿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家产瓜分殆尽了。
安桐在消化了这些活了两世才知道的事情后,也就越发理解江家为何不敢也不会提出退婚了。她为前世的自己的天真而懊悔,又下了决心日后要对安家之事上心。
安家的底蕴给了安桐一些底气,可她只要想到出了桃江后,还有一个皇亲国戚站在女主的那边,心里顿时又七上八下的。
那个皇亲国戚赵惟才虽然只是一个郡王,可连皇帝的亲子都未受封爵的情况下,他一个皇帝的侄子却受了封,可见这位郡王多么出众。
这么一对比,安家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所以还是得当好人、对许相如好啊!”
安桐带着这样的感悟,拿着卖粮的钱到了许家。
许家的院落有些热闹。安桐远远地便看见了许王氏和许相如正在敲打着什么,走近了一看便发现她们正在舂米。
许相如踩着碓机的木杆,使得石碓一下又一下地重重落在谷物上,将谷物的外壳敲脱,而许王氏则在前面拿着器具偶尔将石臼里的谷物匀开。
许王氏的活比较轻省,踏碓则需耗费大力气,安桐过来时,看见许相如的额上贴着几绺发丝,健康的肌肤上透着红。这本该壮力干的活,却落在了许相如的身上,说来也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安桐趴在许家低矮的院墙上注视着许相如,她似乎在很早以前便发现了,若论肌肤的黑白程度,无疑她和许相如是不相上下的。
可村中之人不以肌肤的黑白来定美丑,所以在众多怀春的少年心目中,她似乎已经败给了许相如,是否说明她即使变白了,也不一定能比许相如美?
想到此处,她有些不甘。
默默地看了许王氏母女俩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们何不将这些粮一并卖了,再去买米便成了,何需自己舂?”
许相如踏累了,便就此停下来歇一歇,恰巧在安桐开口时抬头看见了她。
许王氏发现安桐来了后,比以往更加亲和了:“安小娘子过来了,快些进来坐吧,这墙头的灰尘多着呢!”又嘱咐许相如,“你去端两碗温水出来给小娘子和翠柔。”
安桐掸了掸衣袖,走进许家,又拉住了许相如:“不必费心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许相如抽回手,抓来腰间的汗巾轻轻拭擦着额头,道:“安小娘子进去坐着吧,即使你无需喝水,我与阿娘也还是得喝的。”
“哦。”安桐悻悻然地松了手,又吩咐任翠柔,“那翠柔你过去帮一下忙。”
任翠柔顺从地跟着许相如到厨房去了,如此堂屋内便只剩下安桐和许王氏。安桐不待许王氏跟她话家常,便将许家该得的钱拿了出来。
“这是许家近河那边的五亩良田的钱,五亩良田共产了二十一石粮,以九百文一石的米价七成来算,最后得这十三贯两百三十文钱,按照约定,米糠和糙米的部分是不返还给你们的。”
许王氏颔首:“这是自然。”
安家给的已经是米价的七成,而米价又比现在的普遍粮价还要高出三百五十文左右,怎么算都是许家占了便宜。
“我不可能随身携带十三贯钱,所以我准备了交钞。这交钞只要在江南和川蜀,任何一间交子铺都能兑换见钱。”
许王氏微微一笑:“我相信安家。”
安桐又把其余粮食的钱拿给了许王氏,许家十八亩田的粮食除了留下来的谷种和自家食用的部分,便卖了三十六贯钱,比李家粮铺给的价钱多了十四贯钱。
许王氏收着那些交钞,手都是抖的。她想了想,起身准备回房寻个安全的位置把钱藏起来,可想到自己的房中没有哪一处是许三找不着的,收获的喜悦顿时便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第13章 心意
许相如走到灶前生火,准备将有些凉的水再烧热一些。任翠柔对这些事显然也已经熟能生巧,她便在一旁帮忙。
许相如垂眸沉默了片刻,问道:“如今只有你在安小娘子身边伺候吗?”
任翠柔虽然家住得离村子比较远,可任家经常到村子里卖猎到的野味,任翠柔更是常常跟着任猎户在村中走动,对于许相如她并不陌生。
“是呀!”任翠柔笑了笑,却也并不多言。
“我听说还有……邵茹?”
任翠柔折断了一根枯木枝塞进了灶火中。
“邵茹再过两日便也得到安家了,话说,邵茹便是住在这附近吧?”
“往后走便是了。”
任翠柔歪过头去看许相如,她好奇道:“许家娘子,似乎很关心邵茹是否要到小娘子的身边去伺候?”
许相如抬头看了一眼冒热气的锅,也不回答任翠柔的话,而是拿了四个干净的碗出来,分别倒了四碗水,不过在其中两碗上加了一点糖。
糖在温热的水中一下子便匀开了来,溶于水后,两人分别端着两碗水到堂屋去。各人喝了一碗润喉,安桐本来不口渴,可看见她们喝得那么爽利,忽然也口干舌燥了起来。她假装自己方才没有说过无需喝水的话,端着加了一点糖的水喝得有滋有味。
许王氏拉着许相如回房,把钱交给许相如,道:“这些钱你藏着,莫要让你爹找到了。”
许王氏思来想去,只有搁在许相如的房中才是最安全的,至少许三从未想过到女儿的房中偷钱。
许相如略加思索,拿出了其中的二十三贯钱,道:“这回没有粮铺送回来的米糠和糙米,爹必然会起疑,所以留出这些钱。”
随后许相如出了房门把十贯钱给安桐。
安桐本来也没兴趣知道许王氏母女俩回屋做了些什么,她琢磨着喝完这碗水再找个借口留下来与许相如培养培养感情,促进一下双方的友好和谐关系,却不曾想许相如会忽然给她十贯钱。
“你这是……嫌钱多了?”安桐道,心里则揣测许相如是不是清高,觉得安家给许家这么多钱是侮辱了许家?
“这是我们欠安家的钱,今日一并还上。”
安桐眨巴着眼,像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你们欠了安家的钱?这是何时的事情,我竟不知?”
许相如把钱收了回去:“还是得亲自交还给里正才行。”
至于债条,安里正上次送赔礼时便已经给她们还了回来了。
安桐明白原来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许家借了安家的钱,不过鉴于她之前跟许相如的关系势同水火,她也就理解为何自己会不知道此事了。
想开了的她也不在意许相如把钱收了回去,而是想确定一下入门前便存在的疑惑,她凑到许相如的身前嗅了嗅。她坐在长板凳上,而许相如则是站着,如此一来,她的脸便离许相如的胸口只有一拳的距离。
许相如被她这疑似轻薄的举止闹得耳根发红,她娇叱道:“你、安小娘子你可是大家闺秀,这是在做甚?”
安桐被吓得身子往后一仰,长板凳的背后并无倚靠之处,安桐险些便摔了下去,幸好她临危牢牢地按住了八仙桌才不至于倒下去。
许王氏也被许相如的动静惊扰,跑了出来。
“怎么了?”许王氏面色紧张。
安桐拍着胸口,心有余悸:“你吓我做甚?”
许相如语塞,俯视着她好一会儿才把怒意压了下去,她心中反复地告诫自己,安桐这才帮了许家的忙,她不应该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
“娘,没事,我与安小娘子到外头走一走,回来再继续舂米。”许相如说完,便拉着安桐出了许家。
此时的浮丘村中往来的人多,有粮铺运送粮食的驴车,也有从晒谷场将自家晒干的谷粒挑回家的村民,还有挑着谷粒到谷场里舂米的人。
与她们一样悠哉的,除了蹲在河边玩双陆的二流子,也只有坐在家门口编织竹篓、草鞋的老人了。
“你为何没用那药酒?”安桐问。
许相如这才知道原来安桐在她身上嗅,是想辨别她的身上是否有药酒的味道。她为自己方才的斥责而反省。
“药酒也是得用在有需要的人身上,我暂且不需要。毕竟是安小娘子的一番心意,总不能因为是你所赠,便浪费了不是?”
安桐被此言取悦了,她乐道:“你就该这般想,毕竟是我的心意,怎好辜负?”
“因为是你所赠?”许相如复问。
“因为是我的心意。”
许相如了然地点了点头。
安桐心情愉悦地回到安家,恰逢江晟安来了,她的心情顿时变得有那么点不愉悦。
前世她将江晟安当成了一个邻家兄长、一个朋友,对感情之事一无所知的她也没想过会喜欢什么人,故而对于是否嫁给江晟安,她也是无所谓的。
可当她死后,发现自己与江晟安的这门亲事根本就不被世人看好,江晟安甚至早就心有所属。她只是有些嘲讽,也因为自己的死和爹娘所受的痛苦而迁怒了江晟安。
重生以来,她想过不去迁怒江晟安,可最终发现自己还是对他的感□□上存在芥蒂,以至于她越来越不待见江晟安。江晟安若真爱许相如,那还能因为安家而忍痛割舍,说好听点是顾全大局,其实根本是懦弱和自私。
安桐有些替许相如而感到不值……她为自己这神奇的想法而偷笑了片刻。
仔细一想,江晟安至少不在她的面前和许相如眉来眼去,她眼不见为净也好,反正她与江晟安是迟早得退婚的。
只有不把这两个能左右她的命运的人得罪了,她才能有未来不是?
为此安桐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江大哥,你又来看我了吗?”
江晟安对于她的热情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一如既往地温文有礼,顺便关心一下安桐的身体。
安里正在堂上坐着,对于江晟安的,他心中也有些矛盾,既喜欢他的丰神俊朗、才华横溢,又满意他处世稳健、待人温和。只可惜他需要的是一个合适的女婿,而并非一个世家公子。
安桐正问到江晟安的来意,安里正便替他答了:“既是与你爹我商议浮丘村的秋税运送之事,也是来寻你二叔父的。”
江晟安接了话,道:“安二世叔前阵子想在城里置办一座宅邸,只是对那牙行的宅邸怎么相看都不满意,恰巧我在城中知道有一座不错的宅邸正好要出售,所以我便来知会一声安二世叔去相看。”
安桐脑袋忽然一懵,她捂着头尽量放松。而安里正见她捂着脑袋便知道她又头疼了,忙不迭地跑过去看她:“桐儿,你的头痛症又发作了吗?”
江晟安也起身走到安桐的身边,面露担忧之色:“怎么会忽然之间头疼了?”
安桐揉了揉太阳穴,缓了一口气,才安抚她爹道:“爹,我没什么大碍,只是刚从外头回来,口里有些干,以至于头有些眩晕罢了。”
安里正却不敢掉以轻心,把外头的任翠柔喊进来:“让安心去请郎中来,你去看看还有没有桐儿的药,再去煎一服。”
安桐笑嘻嘻地说道:“爹,我真的没事,无需紧张。”
安里正瞪了她一眼:“你上次也这么说的,结果呢?!”
江晟安没有开口打扰父女间的温情相处,待时机合适了,才道:“小桐,世叔说的对,最好让郎中看一下,若讳疾忌医,伤的可都是自身呀!”
安桐其实没有疼得像以前那么厉害,她不过是因为江晟安帮二叔父相看宅邸之事而感到惊心罢了。
在她新回想起的记忆中二叔父确实是不久后便搬到了县城,他置办的是一座三进的宅邸,西边还带了一座园林。在江晟安的斡旋下,二叔父仅仅用五百贯钱便买下了。
若在州府的治所处,一座可以媲美别业的宅邸至少得一千贯钱,而在开封也需三千贯钱左右。
自然,那座宅邸之所以便宜并非是宅邸是凶宅,它除了有些屋舍比较老旧需要修葺外,就没有别的问题了。而江晟安在压价上必然是添了不少助力,故而前世时不仅是二叔父,连安里正对江晟安都颇有好感。
“二叔父住的好好的,为何要在县城置办宅邸?”安桐明知顾问。
“住在县城比在浮丘村要便利吧!况且你二叔父也是为了有徐着想,在家塾中能学的也有限,倒不如到县城中去上县学。所谓‘孟母三迁’,为的便也是孩子罢了。”安里正道。
安桐暗暗叹了一口气,一切都跟前世的事情对上了,不过在此事上她未曾刻意去改变,倒没有感到那种不可抗力的可怕。
郎中过来给安桐把脉,又开了一个以调养身体为主的方子,还道:“若下回头痛次数频繁且过长,就该施针了。”
江晟安惊诧道:“如此说来,此病还会反复?”
“目前也说不准是否是顽疾,毕竟小娘子年纪尚小,一些病本就不该有。故而要弄清楚病因,才能确定能否根治。”郎中说完又对安里正道,“上次的药是以镇痛为主,这回是调养身体,益气补血……”
江晟安看向安桐的眼神顿时有些复杂和耐人寻味。安桐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若江晟安以她的身体有顽疾,恐影响后代为由退婚,她必然会感谢自己的头痛顽疾。
只是江晟安什么也没说,郎中走的时候他还去送了郎中,折返后没多久便提出告辞。在他走后,安心依旧八卦地跑来告知她:“江郎君又往村中去了。”
第14章 缘分
晌午过后,寒风渐起。浮丘村路旁的树木青葱依旧,只有一些夏秋季盛放的花已经呈颓败之势。
江晟安看了一段路的景致后,在一棵树下吟出了他刚作的一首词。
不远处正在收衣裳的俏丽身影听见这首词,不由得发起呆来,直到他吟完词后,炯炯有神地望向了她,她才回过神,面若桃花地唤了一声:“恩人。”
江晟安走了过去,离那身影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
“一月不见,你我之间便如此生分了吗?”江晟安皱了一下眉头。
女子轻咬下唇,一番忸怩后,娇声叫道:“江家郎君……”
江晟安叹了一口气:“邵娘子,这里没有别人,你唤我晟安便成。”
邵茹拽着衣角道:“可你是这般唤我的。”
江晟安失神片刻,不禁笑着反省道:“是我糊涂了,茹娘!”
邵茹为江晟安的这一亲昵的称呼而再度羞红了脸,江晟安看着她如桃花盛开的脸颊,失神了片刻。邵茹仙姿佚貌、妍姿艳质,品行上温柔纯良又坚强不屈,如此女子险些便被乡野地方所埋没。
遥想八月初,二人初识于城郊的庙前。邵茹当时带着一些自家种的蔬菜果品去卖以补贴家用,却不曾想遇见了寻衅滋事的泼皮无赖。
那泼皮无赖见她长得美艳动人,出言调戏。邵茹忠贞,丝毫不想虚与委蛇,疾言厉色地斥责了那些泼皮无赖。
她如此不屈、清白,令在旁的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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