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个小画师-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娘亲”柳子轻嗔怪一声,然后轻轻摇头,话虽未明,柳氏却明白了,女儿并无此意,是自己多虑了,怕是心里过意不去吧,毕竟这一连多日的食盒和汤药,她们总是受之有愧的。
再者,这公子也是一表人才的模样,看得出从前也不是贫苦人家,只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要日日栖身在这里。
褚回站在破庙门前,看着眼前不停歇的秋雨,萧瑟的秋风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来到这古代也一个月了,看着树叶渐渐发黄然后坠落,而自己仍没有发现能够回去的契机,这一月每天两百多文,用一半,存一半,加上之前剩的,自己的身家也算是升值了,她现在已经有了十两银子,可是能做的事依然很少。
更何况天气越来越冷,总不能就这样混在乞丐堆里过冬,没错,因为天气转冷,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乞丐们抱团取暖,她与那母女二人显得尤为格格不入,自己这区区十两银子,房子买不起,客栈也住不起多久,为今之计,就只能尝试租个小院了,想到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对母女,不知自己在担心什么。
夜里,寒风凛冽,褚回冻得睡不着,她睁开眼,看着瑟瑟发抖依偎在一起的母女,起身将自己的那套粗布麻衣盖在她们身上,掏出怀里的表,已经凌晨三点了,她吃力的站起身,因为久坐又经寒风的骨关节隐隐作响,听着让人心惊,再这样下去,自己还没有撞什么马车,恐怕就要先交代在这了。
柳子轻紧了紧身上不属于自己的衣物,背对着自己站立的人似有许多愁绪,她隐隐的猜测到一些,不过是为了生计罢了,如果不是每日要为她们母女花费这么多银钱,这人应该会过的好些吧,自己不是没想过离开,可是她自诩琴棋诗画样样精通,却无用武之地,她一个女子不宜抛头露面,万一遇到不轨之徒,怕是在劫难逃。
眼下天气这么冷,这个冬天怕是都熬不过了,这人的性子再良善,又能顾她们到几时,谁曾想她夜里刚担忧过,白日里就成了真,第二天,阳光灿烂,柳子轻的的心情却一片惨淡。
自醒来到现在就不见那人的身影,如今天色都晚了,仍不见人归,果然是顾不上她们了么,平日里有褚回有意无意的袒护,那些乞丐们还收敛些,如今见那公子彻夜不归,这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想通些什么,于是柳子轻母女二人就像他们碗里的肉一般,早晚被吃掉。
显然柳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抱紧自己的女儿寻思着这几日就离开,不然这祸事来了怎么躲得掉,只是天寒地冻,哪里又有她们的安身之处,可是若不离开,就为了这遮风挡雨的一隅之地,难道要她的女儿以身饲虎?绝不可以!
酉时,见褚回依然未归,柳氏母女站在庙门口,看着上上下下打量她们的眼神,不禁头皮发麻,她们刚踏进一步,女儿就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
“娘……我……”柳子轻声音颤抖着止步不前,她看着里面那些肮脏的男人看过来的视线,再也迈不动一步,她想说不要进去,不要冒险,可外面寒风阵阵,难道真的要露宿街头。
正举棋不定间,陡然间有人伸手拉了她们一下,恐惧一瞬间揪住了柳子轻的心,来不及做出反应,下一秒,身后有人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
“住手,你在干什么”一句轻斥的话,让庙里那个胆大的乞丐收回了手,也将她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柳子轻不可置信的看着环抱自己呈保护姿势的人,只觉得委屈与埋怨并存,既然离开了,你又回来作甚。
话说褚回这两天去做什么了呢,那天她离开后,没有去卖画,而是去找有没有出租房子的去了,几经打听和对比,才在城郊找到一个还算满意的两居室小院,租金五百文一个月,一次性交够一年,连带着还有二亩闲田,可褚回只有十两银子,还差上两贯前,于是游说了一天才以十两银子成交。
再次身无分文的褚回,终于将自己身上唯一的那只怀表给当了,死当也只得到了一两银子,于是她将院子整理干净,房子打扫的窗明几净,再去买来几床棉被和简单家居用品,把主房里的大床铺好后,又莫名其妙的把小房间的床也整理好。
最后把剩下的钱都买了些米面油盐,身上仅剩下两文钱,日子也就这样过了两天了。
这两日她都有向二虎和大牛打听着庙里的那对母女,知道她们与往常无异也就放心了,这世上本就离了谁都能活,更何况她们萍水相逢呢。
夕阳渐渐隐没,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那个雨天递给自己馒头的女子,还有夜里的寒风,和那虎视眈眈的一众乞丐后,便打定主意来接柳氏母女,于是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柳子轻推开褚回,退离两步站立:“多谢公子”
褚回抿了抿嘴唇,向柳氏颔首行礼后,面含恳切道:“在下褚回,不知你们可愿随我离开这”
柳子轻挑眉,说出来的话也凌厉了许多:“不知我二人是褚公子何人,又凭何相信你的好意”
褚回顿时有些后悔,自己果然不适合多管闲事,本就无亲无故,平时又少交谈,最多算个脸熟,人家又凭什么随自己走呢,这样一想心里不免有些戚戚焉:“是在下唐突了”
说完,她便转身欲走,这可急坏了在一旁的柳氏,她看得出这位褚公子并无恶意,就算有,总好过庙里的一群虎狼之辈,她们母女二人总好应付些,于是她连忙道:“不知褚公子要带我们去哪,老身倒是想随你去看一眼”
褚回登时就回过身来,瞥了一眼不做声的女子,又转头对着柳氏道:“伯母放心,我这两日在城边上寻了个小院,而且已经打扫干净了,若不嫌弃,就同我一起去落脚吧”
于是三个人就一起回到了小院里,也就是这个时候,褚回才恍悟自己为什么把小房间也收拾出来,原来她的心里一开始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啊。
陌生的世界,孤独的灵魂总是渴望陪伴的,哪怕自己单方面的示好,不论对方回应与否,心里都有了对方的位置,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缘分。
褚回在现代是个钟情于厨艺的女生,虽不至于出神入化,却也还算过的去,所以当她烧好热水,趁着柳氏母女沐浴洗漱的时间,自己就去厨房准备吃的了。
家里食材不多,还好之前买了半斤斤面条,她先把面条煮好,然后把水沥干,再把切的细碎的葱花洒在面条上面,倒上几滴酱油,撒上一丁点白糖,最后把滚烫的油浇在上面,简单的葱拌面就做好了。
这还是她在现代时从电视里学来的做法,简单味美,只不过把切成葱段的小葱换成了切成葱花的大葱,这也怪不得她,实在是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好像是偏北方的地区,这个季节只能买的到大葱了,还好味道并没有受影响。
柳子轻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沐浴了,在破庙的那段日子,都是在母亲的帮助下每天敷衍的擦拭一下身子,如今总算感觉清畅些,往日的郁气也扫去不少。
第四章
想到这柳子轻心下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寄人篱下,本就接受了别人的善意不说,自己再像个主子一样被伺候着,怎么都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可是那人好像完全没有这样的自觉,应该是个有涵养的读书人吧。
她梳洗好后,刚出门就闻到一股面食的清香,饿了一天的肚子不停地抗议着,正想去厨房看一眼,就见那人端着碗来到厅房,简单的三碗面摆放在桌子上,旁边还佐以清淡的蛋花汤,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短短的拘过礼,也没有再推辞,柳子轻就随那人一起坐下,从来没尝试过的吃法,唇齿留香,她抬头看着对面一副求表扬的人,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他们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做好饭的小娘子在等着自家相公的夸赞一样。
于是在褚回灼热的视线攻势下,她不由得打破自己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轻扬嘴角由衷的道:“味道好极”
褚回顿时就笑开了花:“是吗,我好久没做过了,还担心你吃不习惯呢”
柳氏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女儿一脸愉悦,那褚公子也一副满足的样子,两个人有说有笑,简单的一碗面条却吃的津津有味,像极了恩爱的小夫妻。
只有柳子轻在心底疑惑,听这意思是以前经常做饭?都说君子远庖厨,这人倒是与众不同。
饭后,柳母看着执意要将大房间留给她们母女的褚回,万般推脱:“褚公子实在使不得,我与小女在侧房就可以了,你这样太折煞我们了”
“伯母叫我褚回就行,小房间还是在下住吧”说完不待她们再说什么推辞的话,就逃也似的进了小房间,还不忘把门反锁。
柳氏母女对视一眼,只好占了这间主卧室,到底是谁收留了谁啊,怎么好像那人处处以她门为先呢。
这个时代对女子多是不公的,想要活的舒适,都要看自己夫君的态度,所以乍一被一个男子这样对待,两个人总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而褚回呢,先不说她本就是女子,前世生而平等的观念早已形成,光是骨子里对别人的尊重,以及对女子的善意就已经足够了,这大概就是天性使然吧。
翌日一早,褚回醒来的时候,柳母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她恍恍惚惚的坐在桌前,身边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褚公子今日还要去作画吗,不知道能否帮我买些帕子和针线”柳子轻想着自己总要分担些什么,不能把生计都压在这一个人身上,自己的绣品也算上乘,总算能做些事。
“小姐唤我名字就好,有需要直接跟我说就行,对了,不知你对耕种可有经验”褚回问的有些忐忑,虽然面前的人落难至此,可看举止曾经也是大家小姐吧。
“子轻”
“嗯?什么?”
“姓柳名子轻,褚公子…褚大哥今后唤我子轻就好”紧抿着的嘴唇缓缓轻启。
“啊,好,子…子轻,那个,你对耕种了解吗”褚回愣了片刻就接着问道。
柳子轻默默偏过头:“不曾涉猎,褚大哥可以问下我娘亲”
令褚回失望的是,柳母对此也是一窍不通,最后她只能决定把那两亩薄田租出去,换些银钱也好,于是她向几户人家询问后,只有离得最近的周大婶愿意租下,而租金是三百文一亩,租期为一年。
褚回不知道自己是亏了还是赚了,只是见这周大婶面目慈善,自己又不能变废为宝,当时就答应了下来,于是就回家去拿田契了。
在褚回离开后,周家的小院里,周家女儿才走出门来:“娘,你是不是给人家的价太便宜了”
“臭丫头,就会帮外人说话,咱家的田为了让你弟弟免去那兵役都卖掉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他,这外乡人懂什么,大不了以后你爹爹打猎回来帮衬着他一点”周母也知道自己占了人家的便宜,所以决定今后补偿一些。
这周大娘的相公是土生土长的周家村人氏,家境虽然贫寒但胜在恩爱和睦,若不是去年朝廷突然征兵,为了自己的儿子卖掉了家里的几亩薄田,他们也不至于就沦落成了没有田地倚仗的猎户,好在这周大叔吃苦耐劳,整日带着儿子去山里打猎,自己和女儿接些绣活做做,日子也算过得去。
周霏儿闻言娇俏一笑,拽着自家娘亲的胳膊撒娇道:“女儿就知道娘最心善了”言罢,又想起那面容清俊,温润如玉的公子,忍不住期待能多见几面。
褚回把地租出去之后,又去城里买了一些针线和帕子,还不忘买了两个小菜,兜里还有三百文,她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要换一种挣钱的方式,不然今后怎么生活,自己倒勉强凑活,可是家里还有两个人呢,总不能让人家母女跟着她受苦。
行人稀疏的乡间小道上,缓缓而归的人,兀自盘算着挣钱的法子,全然不知自己心底早已把人家当成了一家人,所谓的善意已经不足以表达了。
柳氏虽然和女儿承了人家的盛情,但有句话怎么说的,无功不受禄,这褚公子虽然没有言明,可她们母女二人能让别人求的,也就只有女儿的人了,虽然感恩于褚回的收留,可是一寻思到这些东西,她就有些心惶惶了。
晚饭间,柳子轻毫不意外这个人会满足自己的要求,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自信。看着母亲欲言又止的表情,她低下头将帕子和针线收好,不是没有想过,这人求的若是自己这个人,是否就要委身于他,可是心里面更多的是相信这个人是个坦荡的。
有些事未曾发生便不宜揣测,有些话说出来反而不好。
柳氏母女紧锣密鼓的开始绣帕子,而楚回一连几日非但没有在天桥下摆起画摊,反而奔走在各个书画铺子间,她到处打听,观察,终于发现这个朝代所流行的大多都是山水写意画,对于工笔画,或者人物画都极少出现,且表现手法并不成熟。
也是,又粗又重的毛笔又如何能画得出细致的工笔画呢?市场调查之后该做什么呢,应该是找到商机,到哪里都是物以稀为贵,既然如此,那便搏一搏吧。
差不多花光身上所有的钱之后,褚回就把自己关在了那个小小的房间里,先是在一张纸中间画出一个浅浅十字,细细的直线逐渐拉长,把一张纸分出四个空白的部分来。
略一思索,她拿起炭笔,日升月落,一幅幅小图在自己眼前展开,也不负自己学画这么些年。
第一福画的左上角空白处上,隐隐青山外,山脚下的桃花林里坐落着一处小庵,庵门上书:桃花庵。再看右上角,只见那桃花庵里,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手执书卷,长身而立。
左下角的那个小图上画的是,老者在桃花庵前,躬身为桃树浇着水。而右下角则是老者左手提着酒壶,右手扯着树枝,片片桃花落。
接下来,或是在桃花树下席地而坐,或是醉倒花间,倚树而睡,每幅画都分为四个小图,每个小图上都落诗一句,最后将五幅画上的二十个小图连贯起来,上面的每句诗组合在一起赫然就是一首完整的《桃花庵歌》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忒风颠,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在这个世界度过的这些日子,褚回已经大致得出结论,这是个崇文不尚武的时代,与历史上的宋朝很相似,也不只是祸是福。
自己所作的画与最初的连环画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不知道会不会为这里的人所喜,她一直衷情于唐伯虎的诗,所以当自己准备另辟蹊径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这首桃花庵歌。
于是,第二日的天桥下,依旧是那个小画摊,依然是那个面生的小画师,不同的是这次小画师不再为人画人像,而是在画摊前徐徐展开了五幅画,似是要售卖。
太阳由东向南缓缓移动,有二三农夫经过,瞟了一眼就不再理会,有三两小贩驻足,看不甚懂,摇头而去。
半晌已过,偶有书生停步观看,一首完整的桃花诗几次被人吟诵出来,每每见人惊叹而去,只远远传来几声“好诗好画”
天色渐晚,褚回的一颗心也慢慢的坠到了谷底,一天下来,虽然问的人多,却没有买的人。自己果然是太乐观了,她垂头丧气的收拾好画卷,面色颓败的回到了小院里。
柳氏母女将褚回这几日的行动都看在眼里,虽然没有仔细看过,但也远远的瞧上过几眼,这褚公子的画技闻所未闻,只是太与众不同了也见不得就是好事。本来志得意满的少年人经此打击,也不知是好是坏。
柳子轻甚至想说,自己也能画上几笔,虽然没有大家风范,或许在这小城里也能换点银钱呢,可是她看着情绪低落的褚回,踌躇半天还是没有办法将这些话说出口。
第五章
入夜。
深秋的夜风丝丝入门来,床上的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当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生活远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简单,还不如去官道上找辆马车把自己撞回去算了。
片刻后,褚回又因为这自暴自弃的想法有了隐隐的歉疚感,虽然上帝关上了一扇门,但总会留下一扇窗的,尽管那窗户不一定能打得开。
九曲县的花楼里,盛装的舞娘在台上翩翩起舞,观看的人或是锦衣的公子,或是布衣的书生,或是出手阔绰的商人……各色人等坐在台下或楼上,丝竹缭绕于耳,偶尔有高谈阔论的声音传来,吟诗作画者亦不在少数。
时人好文,起笔弄墨,自认风流。二楼一雅间里,有几个书生公子在在高声讨论着一首诗。如果楚回在这里,就会发现那些个书生谈论的正是她画作上的那首桃花庵歌,不过只有上半首罢了。
“李公子可知这诗为何人所作,能作出这等诗来,在我辈中人应该有人提起才对”开口的华衣公子乃是九曲县罗大善人府上的二公子罗稹。
罗家乃是做布匹生意的商户,近两年生意愈发好起来,全赖那罗老爷虽然一介商人,却心系百姓,多次为县中贫户纳捐,甚至主动为他们承担赋税,所以才渐渐有了罗大善人的称号。
但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商人的地位是极其低的,于是这罗府的两位公子便一个从商,一个从文,这罗稹也不负众望,年仅十八就中了秀才,且为人宽厚,对诗词一道几乎成痴。
所以在听到这李鋒口中的半首桃花诗后,便忍不住问起了出处。
“罗兄不知,这首诗乃是我白日里路过那天桥下听人吟诵的,这才偶得几句,据说作这首诗的是一个隐世之人,你也不必心急,这人虽然见不着,但她的弟子却经常在那天桥下面支个画摊,明日我们一同去寻便好”
李鋒面色恭敬的拱手道,心里却一阵鄙夷,他本是寒门书生,与这罗稹是同科秀才,名次却堪堪排在这人后面,他知道这罗二公子好诗,便经常投其所好,慢慢与之交好,才能与一众富家子弟日日留连于这春风楼,能过上更富足的生活,且有人为他的生活买单,不用再回自己那个贫贱的家,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日,等两人来到天桥下却发现那个小画师竟然没有来,李鋒一脸惋惜:“看来我们与那首诗无缘啊,罗兄我们还是先回吧,梁公子他们该等急了”
罗稹想起那只有前半首的桃花诗,心里像是钻了只蚂蚁,不看到下半首就被咬的发痒,他挥手唤来身后的小厮:“打听一下这小画师家在何处”
这边有人为了找褚回费劲功夫,那边的小院里的褚回呢。
一夜未眠的褚回,在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就起来生火做饭了,虽然近几日都是柳母在做饭,但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柳氏,本就不精通的厨艺早就丢了大半,所以做出来的饭真是和好吃没有一丁点关系。
简单的清粥小菜做好后,褚回端了木盆坐在井边,井水已经不仅仅是凉,已经能感觉到一点点冰了,前世习惯了南方的天气,乍一体会这北方的秋天,却发现这里的寒冷更甚,这哪里是秋天,明明是冬天好吗,南方的冬天,也不及这里凛冽的秋风寒冷,只一会就感觉脸颊快没了知觉。
是谁说南方的冬天是魔法攻击湿冷逼人的,这北方的物理攻击也不逊分毫好吗,在凌晨的寒风里站一会,感觉两只耳朵都要被生生割下来了。
“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她一边洗着手里的衣服,一边哀怨的唱着歌。
身后的房门从里面被人推开,褚回转过身:“子轻,饭菜都在锅里,你和伯母先吃吧,我一会就好”
话音落下,那应该去厨房的人却直直的朝她走了过来:“褚大哥”
柳子轻抿了抿嘴唇,接着道:“以后,这等粗活还是交给我做吧”
褚回看了眼木盆中纠缠在一起的衣服,正想答应却又改了口:“好…啊不必了,子轻你快去吃饭,我自己来就行”她该怎么解释那奇奇怪怪的裹胸布,果然还是自找苦吃。
柳子轻也没有再坚持,毕竟主动去洗一个男子的衣物太羞人了,她只是见褚回昨日心情不佳,这才找借口来与他说话,现在看来这人并没有自己担心的什么一蹶不振,她也就放心了。
早饭后,见仍坐在桌前发呆的褚回,柳子轻心里又有些担忧,她试探着道:“褚大哥今日不出门吗”
褚回回过神来:“嗯?今日不去了,我昨天路过周大叔家,与他约好一起去山上打猎”
卖画已经行不通,总不能在一条路上走到黑,接连几日分文不入,褚回已经寻思着另谋生路,寒冬将至,如果运气好能打些猎物回来也好,先过了这个冬天再说吧。
柳子轻低下头,手里攥着唯一的财务,被抄家时,她与母亲什么财物也没能留下,仅有自己贴身佩戴的这枚玉佩:“把它当了,也能撑些时日,山里凶险,褚大哥莫要去了”
褚回抬起头正视着柳子轻,片刻后她咬了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