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个小画师-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么,你莫忘了今日与我之言。”
  褚回愣了半晌,不敢相信柳尚书就这么放过他了,待回过神来,才察觉到刚刚话中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其事,这,想必只是一个父亲要求给予的承诺吧。
  深深作揖,一字一顿,“谢谢您”,心中复又默念,谢谢您将这么好的子轻交予我。
  用过午膳,柳子轻便与褚回往西院去了。
  没承想还未入院内,就听见钱肃叫叫嚷嚷:“弟妹,弟妹,我等你许久了,”待二人走近,他又向柳子轻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那件事情差不多该去看看了。”
  瞬间褚回便被撇在一旁,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内心无限怨愤,为什么此刻感觉自己,更不重要了。
  忿忿不平地回了房间,不断暗示,唯有作画使我快乐。铺开一张白纸,手执自制的炭笔。落笔成画,画以寄情。
  落日余晖,竹林间小路,玄衣青年,提着几尾鲜鱼,好像在急匆匆的赶去哪儿,而路的尽头,隐约可辨,一间柴屋,半缕炊烟。
  又抬头望去,柳子轻还在前庭那儿与二哥商量着什么,褚回心满意足的看了看画。
  因为屋里有你,在等我啊。
  “夫君”,不知何时,柳子轻和钱肃进了屋内,只见得褚回望着手中的画笑而不言,“今日我们去听雨阁”。
  在这京城之中,众人皆道“东市醉香楼 西市听雨阁”,与醉香楼主业是酒水佳肴不同,听雨阁貌似取名更加文雅,然而却是个达官贵人寻花问柳的好去处。和寻常妓院不同的是,听雨阁乃是官营,隶属教坊司,大多是些罪臣家眷沦落风尘,既然是大家小姐出身,琴棋书画自然不在话下,于是无论是地位还是格调,都远非市井小民可以妄议的。
  “什么,你给何迢下了药,将他背入了别人的闺房?”话虽是对着钱肃说,眼睛却看向了柳子轻,因为显然,这等主意,必然只有自家娘子能够谋划。
  上了去听雨阁的马车,钱肃终于沉不住气,向一直蒙在鼓里的褚回道明了事情经过。
  何迢一心想与柳子轻重新开始,当初抓住褚回乃是女子的把柄,自然更加不会轻易放弃,柳子轻唯有让众人不再相信这将军之子的“胡言乱语”,方能彻底坐实褚回的身份,不留后患。而她需要一个契机,让此事广而告之,让众人都以为何家公子,因废了婚约而深受打击,心智大变。
  于是她那次与何迢虚与委蛇,只道和褚回是逢场作戏,不过夫妻之名尔。也因为一面碍于恩情不便彻底揭穿褚回身份,一面苦于柳父已对何府有了成见,不能重提婚约之事,正好假借着这桩婚事,能得以与何迢续前缘,并且最后约定,大婚之日,前来相见。
  “下了迷药而已,并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那我们还去干什么?现场观摩吗?”褚回急着要喊住车夫,想掉头回柳府,她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一种要失去的恐慌感油然而生。
  “我们需在”,柳子轻按下心里小小的忐忑,深知自己唯有显得镇定自若,才能让褚回毫无怯色,“记住,世人只相信愿意相信的,你我之事,本就不似常理,只要你展现自己所坚信的一面,没有人愿意挑战自己的思维定势,去相信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稍微沉吟了一下,浅笑低语,“你忘了,万事你还有我”。
  其实柳子轻并不是不害怕,但是只有当面对峙才能让何迢的话毫无信服力,将事态的发展掌握在自己手中,否则以讹传讹。。。。。。
  不要紧,最坏的结果,我也会与你在一起。
  双目对视,所有别人看不懂的深情,尽在不言中。
  “看来,已经有人比我们先到了。”马车摇摇晃晃,透过掀起的布幔,依稀可以看见,听雨阁门前似是围了一群看客,人墙重重。
  钱肃感受到褚回投来的探究目光,暗自得意自己知道内情,慢悠悠解释道:“何将军,他是那个女子唯一的入幕之宾,今日休沐,他必来听雨阁。”
  “逆子,平日你舞文弄墨,不知习武就罢了,如今!如今!读的什么圣贤书?”何将军自小耍枪弄棒,声若洪钟,褚回三人将将到听雨阁门前,耳边便传来了这番话。
  堂内一众宾客已被屏退,只有气极的何将军,暗自垂泪的女子,还有那个衣衫不整的何迢,满脸绝望。
  “何伯父,我本与夫君到这西市采买物件儿,偶然听闻您在这儿大动肝火,”柳子轻面露忧愁,略带深意的瞧了眼何迢,“伯父不宜伤身”。
  何将军这才看清来人,被小辈看见这样的闹剧,不免尴尬,也从怒气中醒悟过来,这么多年,还是改不掉上阵杀敌时的暴躁脾气,如此失仪,明日肯定要被传为笑谈,心下更是气愤,怎么看逆子都不顺眼。整了整衣袍,摆摆手,“无事,你何大哥举止不端,我教训几句罢了,这便回府”
  瘫坐在地上的何迢听了柳子轻的话,脸色愈加煞白,紧咬嘴唇,终于咬牙切齿的说:“父亲,孩儿没有对尹姑娘做什么,是柳子轻,都是她”,面对原本深爱的人,还是不忍心持刀相向,转而恶狠狠的瞪着褚回,手指指着前方,“她,她是个女子,这婚事是个笑话,真是个笑话。”语气歇斯底里,完全不复以往儒雅书生的模样。
  众人略微有些哗然惊诧,却随着柳子轻的话而打消了疑虑。
  “何公子,你我前缘已尽,身旁这位是我夫君,你如此污蔑也无济于事,只会让自己更加可笑。”柳子轻面色如常,不紧不慢的说着,不似辩解,却彻底将矛头指向了何迢一人。
  “哈哈,是啊,是啊,本殿下与褚回也算相识相知,若不是她也蒙骗了我?”一锦衣华服的公子手拿折扇,在二楼雅间门前,慢悠悠的说到。
  一干人等循声望去,竟是太子殿下也在阁内。
  原来昨日永安听了探子回报,便心生好奇,早早在这儿等着看好戏。此时出声辩解,于她,施了一个人情,多了一个盟友,而于众人,便丝毫没有理由相信何迢的胡言乱语了。
  因为世上哪里会有什么真相,你相信了什么,什么就是真相。


第49章 
  世间百态,难作书读; 常当戏看。
  而街道巷陌、秦楼楚馆; 恰恰从来不缺这样的闹剧。
  一个人人称道的才子; 因为心爱的人失了心; 竟然睡了自己父亲一直护着的清倌儿; 这西市谁人不知何将军中意听雨阁的头牌尹月儿姑娘,想来这当下被何迢欺了的尹姑娘就是那位了; 造孽哟,也不知这何氏父子俩以后如何自处。
  众人交头接耳; 谈论着眼下的闹剧; 楼上的太子一旁观之,虽不再言语; 可神情间对自己说的话似是万分笃定,让人不疑有他。
  何将军的脸上黑白交错,最后却只得挥袖离去; 何府的几个家丁见此,赶紧搀着还想挣扎说些什么的的自家少爷出了听雨阁; 待主角走了; 门前的一众看客便渐渐散了。
  堂内丝竹之声复入耳,寻欢作乐者、附庸风雅者; 觥筹交错间,恍若什么也没有发生。
  自然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刚刚得围观人群中,罗稹和李锋亦在其列。本想借此地结识一两个游手好闲的京城子弟; 没成想见了熟人,看了一场大戏。
  忆起当日投奔褚回时受的屈辱,以及从前在九曲县柳子轻与自己的旧仇,李锋面色阴郁的盯着她二人,这账早晚要一起来算
  。
  一直顾忌的心头大患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成了笑话,褚回忍不住在心下暗自窃喜,可是为了避免众人起疑,她只能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一脸镇定。
  然未发一言,未动一步,不知情者还以为这小公子初到此地,被美色迷了心智。
  柳子轻见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发起了呆,便循着她目光望去,一女子歪坐于锦衣华服之人怀中,浅笑侍酒,姿态婀娜。
  柳子轻状似无意,抬眼不徐不疾地问到:“若是此刻也有这般的貌美女子身旁服侍,不知夫君可还会不为所动。”
  “嗯?娘子说的是哪个女子”一脸茫然转过头来的褚回,显然没有听见柳子轻话里的重点。
  于是总被强行秀恩爱的钱肃,一时起了捉弄之心,冲他的三弟看戏般的笑着说:“无妨,无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三弟不过是欣赏欣赏,为兄懂得。”说罢,将余光瞟了瞟那名侍酒女子,满脸的了然之色。
  后知后觉的看着柳子轻微微蹙起的眉头,褚回稍有顿悟,莫不是子轻以为我也动了歪心思?
  想到这她连忙摆手,脱口而出:“不不,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说罢又快步坐到一旁的软凳上,轻拍大腿,微敛眸色,缓缓说道:“这里,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坐的地方。”
  褚回语气中的郑重其事让钱肃略略有些惊诧,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好像也曾这么与那个人说过,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待他缓过神来,柳子轻已经不见身影,视线里只有急急追出门的褚回,口中还嘟嘟囔囔的不知所云。
  这傻子,自然错过了柳子轻转身间唇角勾起的一抹几不可查的笑意,大厅广众之下,如此这般,真是有辱斯文。
  “钱公子,可否借一步相谈。”眼看着褚回二人走远后,一直在角落里瞧着的女子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来,与前几日与自己谈合作的钱肃说上话。
  “啊,尹姑娘,钱某正巧也有事相商。”事关三弟的幸福,钱肃收起了收平日里玩闹的性格,与她去了后院。
  “这是酬金,足够你赎身了,想来那何将军短时间内不会相扰,不知尹姑娘今后作何打算。”钱肃摸摸袖间,将早已准备好的银两递给了面前人。
  “子竹,公子称我子竹即可。”
  “什么?”钱肃怔愣片刻,没有反应过来。
  女子见此,不免面色一窘,轻启唇道:“小女子并无他意,尹子竹,这是我的闺名,自从父亲和母亲故去后,进了这听雨阁,便没有人再这么叫我了。”
  语调凄凄然,神色布满悲凉。相似的境遇,相似的场景,梦里她的影子与面前人重叠起来,钱肃目光失了焦距。
  心里有个声音在问:玉冉,你呢?过得还好吗?
  另一边,柳子轻和褚回又坐在了醉香楼的包间。原来刚刚出了听雨阁,她二人就被太子殿下的随从拦住了去路,请来一叙。
  永安好整以暇地看着褚回,把玩着手中折扇的吊穗,她似笑非笑道:“小画师,今天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该怎么答谢我呢?”
  柳子轻尚不知道太子就是永安,更不知道她早就戳穿了褚回的身份,故而只以为今日太子的话,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只是眼下又是唱的哪一出。
  褚回扯了扯嘴角,对不明所以的柳子轻说到:“太子殿下早已知晓我是女子。”
  柳子轻面色如常,心里却悄悄低叹,这人到底是捅了多大娄子,好在听太子的字里话间,是友不是敌。她轻舒一口气,抬起头来,目光坚定道:“今后夫君便听太子殿下差遣。”
  永安闻言看向面前的女子,心中暗赞,文采双绝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只说这份单刀直入的魄力便是寻常女子没有的。
  “哈哈,本王最喜与聪明人打交道”
  瞥了眼依然搞不清楚状况的褚回,她接着说:“褚夫人可知为何本王为何要相帮于你二人?”
  有些人虽然不明事情真相,却总能很快的感受到危险气息,加上褚回知道永安和太子本是一人,便觉得此事不简单。。
  不过此刻的她沉浸在柳子轻被人叫“褚夫人”的喜悦里,让她暂时没有想起往日里看过的那些宫斗剧,也忘了自己之前对深宫庭院抱有的忌惮
  “小女子不知。”柳子轻垂眉作答,她确实不知。
  “本王听下人报,宫中近日有传言,父皇在寻他二十年前游玩江南时留下的私生子。”
  永安语气顿了顿,将手中折扇放下,随后轻啜了一口茶,眼眸微闪:“此事不假。”
  她接着又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本朝子嗣单薄,皇室上下只我一个男丁,如今父皇有此举动,也不知是何意,本王也只好早做打算。
  ”
  柳子轻听罢永安说的话,若有所思,皇后尚健在,母家势力更是在朝堂之上根深蒂固几十年,宋渊太子近年来亦未曾听过有失德之处,为何皇帝要寻私生子?为何太子又要急着寻其他势力的支持,例如身旁这人,挂着忠义伯义子名头的褚回。
  褚回则是越听越恐慌,太子是永安假扮的,她是女子,基于身份,对私生子一事自然十分敏感。只是老皇帝为什么时隔二十年要找什么私生子?向来反应迟钝的褚回,经历诸多事,竟出乎意料的猜到了其中原委——
  皇帝,因为这些年太子与永安总不在一处出现,对他这双儿女的身份有了猜疑。
  褚回心中大骇,难怪她急着要和沈韵儿成亲,必是为了平息老皇帝的猜测,若是东窗事发,永安就是欺君之罪,到那时她与子轻必受连累。。。。。。
  “褚回,我要你入仕助我。”耳边响起永安不容置疑的声音,一时间褚回脑子里嗡嗡作响,永安与子轻之后的交谈,她便再没有听进去一句。
  夜色渐深,柳子轻这才别了太子,拉着还在出神的褚回,回府去了。
  马车上,褚回看着略带疲惫之色的柳子轻,心下有些不忍,本来眼前的女子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啊,却因为自己的愚钝,终日劳神费力。她抬起手轻抚自己的太阳穴,心下暗道,这次,让我学着保护你吧。
  用过晚饭,褚回急匆匆的溜到了钱肃房间,此事还是先和她的二哥商量一下为好。
  却没料到她刚推开门,就闻到满室酒水的味道,烂醉的人伏在桌前呜咽,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她走上前去,只听钱肃道:“我瞒着所有的人,又爱了你很久很久啊,玉冉…玉冉”
  褚回收了自己的心思,默默的把钱肃扶起,搀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她这二哥平日里总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谁又知道为情所困的少人心里有多苦。
  想起那一心为自己谋划的陶玉冉,或许她永远也不知道错过了什么,只求贪得这世间的富贵荣华,罔顾了最难得的一颗赤诚之心。
  那些个迷失在皇权富贵里的人呀,何时才能醒来,最难得是有情人。


第50章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子时; 褚回睁开眼睛; 初春的窗外隐隐照进来一点冷冷的月色; 翻个身; 摸索到身旁人的手,再与之相扣。
  她想起方才的梦里; 自己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剧中主角对朝堂诸事的推算和掌控令人叹服; 看过了这么多宫廷戏; 还是忍不住要赞上几句。
  思绪拉回这无边的深夜里,褚回想着梦里的九子夺嫡; 戏终究是戏,看看便罢了,可如今自己也身在其中; 竟让人分不清真真假假。
  入仕是不可能的了,不要说之前是因为身份问题; 哪怕公主直接提拔; 不需要参加科举,她也断然不会去冒险;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可能还有无惧生死的勇气,如今她与枕边的人儿已经成婚,万般意起间; 总要把心上的人给放在最前面。
  她不怕冒险,可是她怕冒险会威胁到她的子轻,一丝一毫也不行,这等级森严的朝代背景下,动辄株连,动辄人头落地,褚回不知道该怎么安然的度过这一生,但至少不要主动犯险。
  这边褚回刚修书一封送往公主府,太子府就来人送来了一纸请帖,本月二十二日,太子与沈供奉之女沈韵儿大婚,届时她要与柳子轻同去恭贺。
  “子轻,这太子大婚,我们要随礼金吗”褚回合上手里的请帖,语气里怨愤满满,这一朝太子大婚,她要随多少银子才行啊,不对,应该说要随多少金子才行啊。
  柳子轻好笑的看着褚回道:“礼金倒是不必,不过贺礼还是要有的,其价值当然不能以几块金银来衡量了”
  听到不用礼金时,褚回神情一松,刚转晴的脸还没安放好嘴角,就又变换成了阴云密布:“这贺礼可是我们来准备,还是爹爹安排?”
  想想自己那生意平平的“小画馆”,赚的银子统共也就两千多两,怎么经得起这样大手笔的折腾,思及此,她不死心的又挣扎了一下。
  “自然是……我们来准备了,夫君以为应该由爹爹来安排吗”
  脑海里“咔嚓”一声,是银子被别人抢夺走的声音,褚回捡起自己的理智,忙回到:“当然不是,我们应该的,应该的”
  收了打趣这人的心思,柳子轻走过来,双手按在了褚回的肩膀上:“夫君不必忧心,即比不得别人贺礼贵重,那么把自己最好的给出去就是了”
  “最好的?”不就是银子吗,当然这后面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想想,不然褚回这形象就拯救不回来了。
  “夫君只需给太子作幅画,聊表心意足矣”
  “还是娘子聪慧,我这就去”褚回微低头,嘴唇刚触碰到就分离,她欢快的转过身,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径直走去了书房作画。
  柳子轻无声的笑起,这个人呀,还是那般的容易满足,不过这爱惜钱财的性子也还是一点没变。
  三月二十一日,永安公主一身便装,悄悄的造访了沈府,与沈供奉夫妇寒暄几句后,这安国的长公主就堂而皇之的进了沈韵儿的闺房。
  “韵儿可有想我”永安进房后便不客气的坐到桌前,驾轻就熟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着床边的女子。
  沈韵儿拘束的动了动脚尖,低头掩下自己脸上的不自然,心里的慌乱来的莫名其妙,把大婚带来的恐慌都冲散了。
  她不知是为何,每次和这公主独处一室,就忍不住紧张,仿佛调动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经,焦灼的找不到出口,只能在身体里不知所措的游荡。
  “怎么,连话都不愿说吗,本宫原以为你也似我一般,夜不能寐,尝着那相思苦”永安学着自己在画本子上看来的话,依样画葫芦的说出来,完全忽略的这些话的肉麻程度。
  沈韵儿只觉得脸上的温度高了些,她咬了咬唇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公主总爱拿她说笑,偏生自己还不能无动于衷。
  “公主说笑了,臣女自然也该是惦念的”轻飘飘的话,带着说话人的恭敬和谨慎,顿时惹恼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怎么?几日不见,沈姑娘就与本宫这样生分了,难不成是因为明日就要嫁入东宫了,连我也高攀不起你这个太子妃了”
  永安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下,她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不待沈韵儿反应过来,就牵起了别人的手。
  “公主”不出预料的拒绝,略带责备的语气伴随着抽回去的手,沈韵儿忐忑不安的从床边走开,她耳边忽然听得自己不同寻常的心跳声,公主只是习惯与太子争抢,哪怕是自己,也只是眼前这人的一时兴起,她不能,不能……
  “好,好得很,看来本宫今日是来错了,明日本宫身体有恙,就不去恭贺沈姑娘大婚之喜了,告辞”永安怒而起身,还没有走到门前,她又回过身来,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明晚春宵苦短,想来太子哥哥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或是鄙夷,或是暧昧的声音落下,永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沈府。
  房间里,沈韵儿怔怔的站在原地,那人是恼了吧,竟说出这般不堪入耳的话来,明日一切都会重新开始,想那永安公主也不会常去太子府才是。
  世间诸多事都是如此,当我们以为那些烦扰的事总算过去了的时候,却又发现仍旧没有解脱。
  夜凉如水,太子府内却灯火通明,忙忙碌碌的府丁、婢女,你来我往不停歇。
  这边的沈府,沈韵儿还没有来得及深睡,就在嬷嬷的侍候下披上了嫁衣,炮竹声起,天色微明,迎亲队伍如期而至,盖头下的她被轻轻抱起,隐隐能听见这人细微的喘息声,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闪现的却是那夜在柳府的后院里,灯火明灭下的一张脸,是永安。
  明月多情应笑我,笑我如今。
  往日在大家印象里,不苟言笑、病怏怏的太子,在这大喜的日子里,竟笑的明媚清朗,像极了他那个张扬的妹妹,眼神里的清明掩不住主人发自内心的愉悦。
  身着红袍,把沈韵儿送进洞房后,永安握了握衣摆处的玉佩,那是当朝太子身份的象征,亦是她誓死要为母后守住的尊崇。
  放眼望去,满堂来宾大半的注意力都在座上的皇帝身上,她这个太子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视线处看到那对别人视若无睹的小画师夫妇,眼里只顾着彼此吃个欢快,永安心里登时就不痛快了。
  “府下的厨子手艺平平,不知二位可还用的满意”一群籍籍无名的外臣子弟席位中,闻言都抬起头来,视线集中的地方,正是褚回和柳子轻的这一桌。
  只想默默吃到最后的褚回,放下手中的竹筷,不情不愿的起身行礼,这公主不去招呼那些个王公贵族,到这来做什么,平白的惹来那么多窥视之人。
  然而永安并不想这么简单的大哥招呼:“素闻贤弟画技了得,我那皇妹前几日还向我炫耀,也不知本王今日能否有幸也能瞻仰一二”
  永安以太子的身份说出这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