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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第一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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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咚咚咚……

    楼上有人跑来跑去。

    李姿蝉放下银叉,抬起头,“卧槽,你家进贼了!??”

    舒馥冲了个凉,穿着运动小短裤,光着腿,宽松的纯白T恤胸前,印着活泼的潮牌花案,配色鲜活,特别少女。

    Gucci小黄鸭毯子披在削薄的肩膀上,她一边擦着蓬松微湿的长发,一边急急忙忙走下台阶。她很小的时候,是在国外长大,钟落袖家又铺满特别柔软的羊毛地毯,就干脆光着小脚丫,白花花的,飞速踩下来。

    钟落袖望见舒馥,难以察觉地微微一笑。

    舒馥却见桌边多了个不认识的人,怔忡一下,停驻在倒数第二层的楼阶上。片刻,她向李姿蝉轻点了一下头,兴冲冲的甜美可爱表情,瞬间收敛成礼貌含蓄的腼腆,虽然依旧很是可爱,但那清纯中,多了一点懵懂懂,羞怯怯的成分。

    “你好……”舒馥很认真地打招呼,随即不安地瞥了一眼钟落袖。

    之前那些不太能表达清晰的温热气氛,现在想来,亲昵得有些不真实。

    不再是舒馥和钟落袖两个人,大人们有大人们的事情要谈,有大人们的事情要做。

    舒馥格格不入。

    李姿蝉穿着正式的西装套裙,她光着脚。

    李姿蝉和钟落袖一般年纪,成熟干练,而她搭着小黄鸭毯子,头发也湿漉漉的没干。

    是不是非要有个人出现,特别地提醒,她才能想起,原来自己和钟落袖差了十岁……

    她们的世界,也和自己青涩稚气的,是不一样的。

    舒馥垂下眸子,轻长的眼睫还沾染着水汽。

    她机灵没心机,却总归是个心思敏感的孩子。

    吃过早饭,她就该回家了。

    毕竟,钟落袖从来没有答应过这样的事情,比如要把房间租给她。

    都是她在一厢情愿罢了……

    舒馥感到自己比健身房里最沉的哑铃还重,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钟落袖还没给舒馥上早饭,“头发还湿呢,上去吹一吹。太阳不错,被子抱出去晒晒,晚上不盖吗。”

    舒馥正坐在餐桌的最边角,不要打扰她们说话,有气无力听着,“哦。……啊?”

    钟落袖:“快去啊。”

    舒馥一下坐直了,转身,跑上二楼。

    不一会儿,抱着大大的被窝、床单、枕头,嘚嘚嘚飞出客厅,去后院晒东西。

    我最喜欢晒东西了,因为晚上还要住在这里!

    门外突如其来的盛夏清阳,格外热烈,晃得刺眼。

    噫!都刺出眼泪了!

    舒馥揉揉眼角,像破涕为笑一样。

    餐厅中,李姿蝉两眼放光,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问,“——落落,这是谁呀?你在哪里找的这么一个宝贝?签人了没有?”

    就是问舒馥有没有经纪人或者经纪公司呢。

    钟落袖保持优美姿态,即便吃一小口东西,也是赏心悦目,“邻居家的孩子。”

    她补充,实话实说,“离家出走。现在住我这里。”

    李姿蝉拍案叫绝:“还有这种离家出走!?……”

    钟落袖:“你控制一下。快滴口水了。不要吓到人。”

    李姿蝉捋袖口,撩头发,充满斗志,仿佛迎来了事业上的另一个春天,“嚯,无主的小花?我一定要把她签到手。”

    钟落袖无波无澜:“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两人cue到了没有?

    求撒花,求打分,求收藏,求评论~

第5章

    李姿蝉是圈内有名有姓的金牌经纪人。

    看见舒馥都馋了,难掩兴奋,倚在门廊边,美滋滋地看舒馥晒被单。

    后院果树花香,夏天草长莺飞。浅色床单随风微微抚动,舒馥窈窕舒展的剪影,像轻盈着色的画,柔柔在幕布上波动,产生涟漪……

    钟落袖勾勾唇,怕打扰了眼前的美景似的,对李姿蝉轻道:“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她们看人的眼光都是准的,李姿蝉快慰地哼笑一声,“呵,怪不得半夜三更找我。我还纳闷了,你不是说这次从瑞典拍内刊回来,要休息几天,调整调整……行行行,多谢你想着我。”

    李姿蝉一激动,话就会有点多,她远远望着舒馥,都能预想到,以后铺天盖地的男友粉女友粉、老公粉老婆粉、亲妈粉二姑粉……捧着心口,“啊啊啊”的杀猪一般死亡应援……

    不住点头,品鉴道:“行话怎么说,这就叫气质高级,有巨星潜力。……家里条件不错吧,一看就是多少钱砸出来养大的孩子。——你认识孩子家长吗?家里同不同意?是成年了吧?”

    钟落袖大概地说:“19岁。中戏的。”

    李姿蝉抢着出声:“好呀,正好。年纪太小,我还不乐意签呢,事多。——中戏的?不会吧,我上个月去中戏挑人怎么没看见她?”

    钟落袖:“这么多学生,哪能都给你见了。”

    李姿婵望望自己的大boss,“你还真是个工作狂。”

    钟落袖:“顺便的。”

    李姿婵也是个人精,“离家出走是不是?什么事啊?肯定家里不同意进娱乐圈吧。”

    类似情况她不是没见过,“不红就要继承家业”嘛!

    更何况舒馥住在这种级别的富豪小区,人家父母哪里稀罕圈里来的那几个钱,让读中戏估计也就是宽容几年,最后红不红都要拖回去继承家业。

    李姿蝉问钟落袖:“你想帮她一把?你自己和她说就是了,怎么把我扯进来?你要签她,还是不签她,我还不是等你一句话。”

    钟落袖不瞒她:“我不想干扰小馥自己的想法。”

    李姿蝉不禁笑起来,“你还真会替她打算。这才多大,能有什么想法?——舒馥,来!我有话问你。”

    舒馥觉得气氛有点严肃,小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餐桌对面,李姿蝉正对着她,钟落袖坐得稍偏一些,凹着身段,似不会多参与谈话,却隐隐有种幕后大boss的感觉。

    舒馥抖抖霍霍。

    李姿蝉开口了,运筹帷幄:“多大啦?”

    舒馥疑疑惑惑:“……十九。”

    李姿蝉拖长声音,老校长一样:“中戏念几年级?哪个系的?”

    舒馥发怵,小心翼翼:“……大二?舞剧系?”

    这是……面试??

    钟落袖垂眸笑了笑,这个李姿蝉,又开始摆谱了,每次接触新人,都是习惯性的先给一个下马威再说。

    “嗯。”李姿蝉象征性地点点头,例行问,“有经纪公司没有?”

    都离家出走,流落街头了,哪里还有什么经纪公司?

    谁知,这例行常规第三问,居然没有问过去。

    “没有经纪公司。”舒馥说,忽然自豪起来,挺起胸脯,“但我有经纪人。”

    “嗯。——啊?!”李姿蝉震惊,下面一大堆志在必得的说辞,全没了用武之地。

    “你有经纪人了?——是谁,叫什么名字!”李姿蝉气急败坏,站起身来。

    特么!怪不得中戏选人没瞧见这个丫头!

    我行程泄露了是不是?玩金屋藏娇?

    哪个不长眼的同行王八蛋,先一步挖了老娘的墙角?!

    圈内残酷的竞争,使李姿蝉面目狰狞。

    舒馥有点怕怕,脊背紧紧靠在餐椅上,弱弱地说:“老师,我还想补充一下,我上个月休学了,我暂时不去学校的。”

    李姿蝉听完,缓和了点:“哦,是这样。”

    不是被人暗算……

    呵,差点对自己高超的业务水平产生了严重怀疑。

    李姿蝉平复一下心情,随即,火山爆发:“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你好好的休什么学??——哪个经纪人给你出的馊主意??——你经纪人叫什么名字?!”

    “秦妙弋(yi,四声)。”

    “没听过!——女的?她有公司吗?”

    “没有。她是我朋友。”

    “朋友??你朋友??哪种朋友??——她多大?”

    “我朋友……当然是和我一样大,十九……吧……”

    俩小孩一拍即合?

    李姿蝉哭笑不得:“你们之间签合同了吗?”

    舒馥小小声:“我们吃了一顿饭……”

    李姿蝉气到忧桑:“口头合同?这圈里什么合同都不能随便答应!——你、你们简直胡闹!……你们想干什么?末路狂花,勇闯天涯?”

    这下舒馥不高兴了,小腿肚顶开椅子,“我们不是胡闹!我们有乐队的!我是主唱,秦妙弋是我吉他手。”

    啊,这个姐姐好可怕!像蓝会长一样!!

    李姿蝉正在气头上,听说舒馥还有唱歌的才艺,心里是高兴的,这特么什么宝藏女孩,虽然话说得不那么客气,“什么乐队?现在最不挣钱的就是乐队!——你还能唱?唱一句我听听。”

    舒馥:“我们歌都是原创的!你想听,我得问问我经纪人。”

    李姿蝉是要被她气死:“——你有个屁的经纪人!”

    舒馥瘪瘪嘴:“——我就是有!”

    谈判破裂。

    两人同时望向自始至终一语不发的钟落袖,眼神里,均是写满了“救救我”三个字。

    钟落袖抱臂,栗发柔媚,性感地翘着二郎腿,菲薄水润的唇角,实则在强忍笑意。

    情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这孩子,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呢?……

    虽然遇见舒馥很短的时间,一种生机活跃的新鲜感,如同强心针一样,一针一针,注入钟落袖的心脏……

    她已功成名就的太久。平淡是她的敌人,压抑着许多的渴望。

    钟落袖静如止水,表面上的,“小馥,这是我的经纪人,李姿蝉。”

    唔,原来是小姐姐很亲近很亲近的人。

    舒馥像是受了批评,气焰消下去好几分,低了头喊,“姿蝉姐姐好。”

    李姿蝉这才想起来,先是急着要签舒馥,然后急着数落舒馥,自我介绍都忘了,真是开天辟地第一遭。

    她手下带着不少新人,能把她气糊涂的,舒馥是第一个。

    大Boss出来打圆场,李姿蝉也不可能和小朋友计较,她在外面泼辣圆滑,对舒馥倒是直话直说:“小东西,想气死我。”

    舒馥对她吐舌头:“略……”偷偷怂怂的模样,娇憨逗人。

    钟落袖安慰:“姿蝉你辛苦了。”

    李姿蝉哀叹一声,看看舒馥,心里还是想签她,不甘心,拼命向钟落袖递眼神。

    自家经纪人可真是不服输。

    钟落袖默许了。

    李姿蝉再度发动攻势,这次不成只能放弃吧,谁让boss不同意逼小姑娘逼得太紧呢。

    “嗯……”李姿蝉哼了一声,“舒馥……”

    舒馥握着小刀小叉,吃着钟落袖亲手烤的面包,煎的鸡蛋,沉浸在香酥美味的快乐之中,“嗯?”

    李姿蝉举重若轻,“我手上有个MV,里面缺女二,我看你挺符合人设的,要不要试试?”

    舒馥眨眼睛,举着鲜榨果汁喝了一大口,甜!爽!滋味美!钟小姐姐家的东西都好好吃!

    “多少钱?演女二?”舒馥问。

    李姿蝉一听,有戏啊,直接报价,“我手上的资源,肯定不一样。15万。”

    舒馥不畏强权:“20万。”

    一个小新人还敢跟我讨价还价,挺厉害的啊,适合混娱乐圈啊,李姿蝉·业界大佬:“18万。一口价。”

    舒馥:“好。”

    继续喝果汁。

    李姿蝉愣怔了一会儿,“你不问是什么角色?”

    讲真,她没指望舒馥会答应。

    因为这个角色有点……

    然而,一肩挑起百万修车费的女孩,没有资格挑角色。

    舒馥:“你收多少中介费呀?”

    李姿蝉忍不住调侃:“穷成这样你就不要玩乐队啦!”

    若不是急用钱,给小姐姐修车,我才不要接什么MV,什么LV呢!人家都是用Gucci的!没空!

    舒馥一想到有钱还给钟落袖了,好开心,转脸对着钟落袖笑,露出小虎牙的那种。

    李姿蝉心里道,哟,真可爱~

    舒馥转过脸,小虎牙没了,只给钟落袖看。哼!

    早饭毕,舒馥抢着洗碗。

    李姿蝉要回公司,钟落袖去车道那里送她一下。

    李姿蝉吃了一顿难忘的早餐,握着车钥匙,有些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钟落袖看出来,问:“怎么了?”

    李姿蝉像做错了事,拿出一份剧本,是几张纸的故事梗概,交给钟落袖。

    “上次聚餐,我遇见徐导。你还记得之前拍的那部都市刑侦片吗,徐导说,刚卖了海外版权,需要重新剪辑一下。”

    钟落袖草草翻了一下故事梗概:“这我哪还能记得。”

    她最高产的时候,一年拍十好几部连续剧,都是上星精品,收视率的保证。平均一天八/九集的分场进度,五六个场地的来回跑,能破世界单项记录。

    李姿婵:“反正就是那部戏,《一号重案》。还要重拍片头、片尾,迎合海外市场。这是片尾主题曲的MV梗概,新版尺度大一些。女二是一个……变态杀人狂。”

    钟落袖扬起脸,仿佛在一字一字强调,“你让舒馥演女二。”

    李姿蝉冤枉,很痛苦地说:“我真——没指望她答应!……这孩子,掉钱眼里去了。落落,我是真想好好栽培她,我也后悔呢,她现在出道,连个人设都没有,一上来就演这么极端边缘化的角色,我怕影响她以后的发展。”

    钟落袖再次一顿一顿重申,“你说舒馥符合女二的人设。”

    李姿蝉越发渺小,“是我糊涂!我这不都是给她气的!……你瞧呢?不行就算了算了。徐导还问起你,说,本来想邀你回来演片尾女一,毕竟你是特约女主。知道你忙,他怕请不动你。”

    趁她唠叨请罪的功夫,钟落袖将MV的小故事快速扫读了一遍。

    “你回公司吧,开车小心。我想想。”

    李姿蝉如蒙大赦,上了车,发动了,才琢磨出点味儿来。

    想想?

    想什么?

    想舒馥演女二,还是想你演女一?

    不可能,不可能,这种小到没边的角色,钟落袖哪儿看得上。

    作者有话要说:  钟落袖:这角色我是没看上,我看上的是……

    舒馥喝果汁:嗯?

第6章

    送走自家经纪人,钟落袖走回前院。

    舒馥背着小手,倚在门边,对她笑,笑容有些讨好,像不小心打破了瓷器的熊孩子。

    钟落袖素手轻转,隐去了MV小剧本的存在,仿佛那只是一份并不重要的公事文件,“你把人家气走了。”

    舒馥就是为这件事心慌慌呢,一时嘴快,把视后巨巨的经纪人都给怼疯啦。

    她好委屈,怕钟落袖为此不要她了,要撵她走,“没有!是姿蝉姐姐拿我,还有我朋友……当小孩儿……”

    钟落袖揉了揉舒馥的发顶,浅笑柔语,“可你本来就比我们小啊。”

    “唔……”舒馥像翻了白肚皮的猫,脖颈上的小绒毛都要卷起来了,享受着小姐姐的抚摸。

    ……我很成熟的。

    舒馥想说。

    可是,貌似说自己成熟的人,其实都不成熟。

    舒馥眯着眼睛,轻声问钟落袖,“……我是不是做得不对,我是不是应该答应姿蝉姐姐,和她签约……”

    钟落袖手放开,眼波柔和妩媚,平静开口,“如果是我问你呢。如果是我说,要你签我的工作室,你怎么想?”

    舒馥答:“那我一定马上答应了!”

    钟落袖毫不意外的轻笑一声,盈盈望着她,“为什么。因为我的身份?”

    舒馥点头:“因为你是视后。还因为——我喜欢你!嘻嘻!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钟落袖点了一下舒馥的肩膀,心中有什么期待被满足了,“算你嘴甜。”

    舒馥捂捂被戳到的地方,扭了扭身子,忽而觉得脸上臊臊的。

    她平时喜欢你,我爱你,么么你,张口就来,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这次的“喜欢你”,竟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说出来,心口就会变暖,脸上就会热热的,就不能直视钟落袖了。

    舒馥有点尴尬,大概是钟落袖太漂亮了,对她发嗲撒娇,会遭到反噬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撩人不成反被撩”??

    舒馥见识了。

    可钟落袖夸她嘴甜,她很高兴,羞羞地说:“反正就是会答应你。”然后又忍不住调皮起来,“但是哦,我现在不会答应你了——因为你没有问我呀。”

    钟落袖笑:“小滑头。”

    舒馥小尾巴一样,跟着钟落袖回到客厅。

    钟落袖回眸:“我上楼冲个凉。”

    舒馥急忙问:“你要出门吗?”

    “你想出去?”钟落袖反问。

    舒馥心里一沉,小脸垮下来,坐到沙发上,抱了个抱枕,不说话。

    钟落袖转身上楼了,留下一句轻轻浅浅的话,“我带你出去……”

    咦????!!!!——

    舒馥矜持地坐在那里,但嘴角的微笑,从无到有,越扯越大。

    待钟落袖看不见了,她无声跳起来,一会儿跪在沙发垫里弹上弹上,一会儿仰面倒在羊毛地毯中,踩单车蹬腿,做健美运动,又过了一会儿,躲去落地窗边,往自己家的方向暗中观察,看看蓝会长出门了没有,车还在不在……

    钟落袖站在楼梯口,听见底下沙发吱吱嘎嘎乱响的动静,不禁轻吁出一口气。

    这孩子,真是好动……

    舒馥感觉时间过好慢。

    小姐姐怎么洗了这么长时间呀?

    不是人家洗得慢,是她心火烧。

    数着墙上时钟的秒数,舒馥认为差不多了,跑上二楼,对着钟落袖的卧室门问,“姐姐,姐姐,你……准备好了吧。”

    声音一点都不捉急呢。

    钟落袖:“我好了,进来吧。”

    舒馥推开门,主卧的阳光透过明窗,打出几圈光晕,钟落袖长裙旎地,稍躬了身,足尖点在天鹅绒的梳妆椅上,正在穿长筒袜。

    她身段优美,前倾时探出手,像跳芭蕾舞一样。

    钟落袖的指尖白皙柔润,一圈一圈,缓缓将轻盈丝袜卷上性感的玉腿。

    高级丝袜几不可见,却会在自然光下粼粼泛出满天星般疏疏点点的亮。

    舒馥仿佛看见,钟落袖是把盛夏的阳光一点一点涂抹在腿上,直到雪白的大腿根……

    她喉咙发紧,下意识捂住眼睛,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捂住眼睛,似侵入了私密的领域,又不那么确定。

    学校练功房里,女同学们都是乱哄哄地大家一起换衣服,她也从没想过要捂眼睛呀!

    钟落袖放下裙角,掩了春光,望见舒馥目不能视的模样,“你干什么呀。”

    舒馥急忙改为揉脸,胡乱的,细细的揉,“我……我擦面霜。”

    钟落袖轻嗯一声,望去镜中,用小指尾部稍稍来回勾勒一下唇线边缘,抿了抿。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们说好了,带你出去,带你回来。”

    口红是惹人采摘的当红豆沙色,华丽低调,柔美至极。

    “你可不能半路逃走了。省得蓝会长问我要人。”

    “舒馥?你听见吗?”

    舒馥看电影似的看呆了,她想到一个词,叫“搔首弄姿”,但好像不太对,小姐姐明明落落大方,神态自若。

    “舒馥。”钟落袖终于嗔了一句,以为舒馥趁机想跑。

    那边的人儿,这才回过魂来,小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保证乖乖和你回来。我、我去换衣服了!你可要等我!”

    刮小风一般的没了。

    钟落袖:“这孩子,磨蹭什么呢。”姐姐要带你出去玩了。

    钟落袖一个人去车库,坐进玛莎拉蒂。

    不一会儿,舒馥哒哒哒跑来,敲了敲不透光的车玻璃。

    钟落袖放下车窗,抬手提起大框太阳镜,上下打量舒馥。

    小丫头上身穿着el长袖无帽卫衣,高腰的,举手投足间,盈柔小腰腹若隐若现。长金链的Gucci小黑包一点点小,随意用手指勾着,甩来甩去,然后轻巧一抡,熟练地搭在肩膀上,对着钟落袖wink了一下。

    “靓妹,上车吧。”钟落袖戴回墨镜,目视前方。

    舒馥笑嘻嘻钻进后座,“姐姐我爱你!”

    过小区岗哨的时候,安保们全都知道舒馥跑到视后家去了,一个个对着这辆标志性的玛莎拉蒂,探头探脑,但也不好表现得过于明显。

    钟落袖干脆的放下车窗,“告诉舒女士,舒馥昨晚在我家哭了一夜,现在累得睡着了。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

    岗哨里两边都不能得罪,立即回答:“好好好,不敢不敢。钟小姐慢走,我们一定转达。”

    自然是转达给蓝会长听了。

    玛莎拉蒂平稳驶出小区,驶上林间高速公路。

    钟落袖很轻的,“咳咳。”,看后视镜。

    舒馥掀了毛毯,从后座藏身的地方爬出来,却是爬到前面副驾驶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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