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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错新房嫁对人-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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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女儿微微动了动,小胳膊不知怎地轻轻的挥动了一下,吧唧几下小嘴将脸埋进柳言兮胸前继续睡着。柳言兮见状往上抱了抱女儿迈步踏上荷花池上的石桥,一步一步走到绣楼前。
绣楼里面依旧如原来一样,家居摆设纹丝不动,柳言兮轻踏楼板上了二楼,绣床上依旧系着红色同心结,芊芊细指划过桌面,没有一丝灰尘,柳言兮鼻尖顿时酸酸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就算她出嫁了,闺房中依旧打扫的干干净净。柳言兮微微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抱着女儿走到床前,轻轻拉开被子将女儿放到了床里头。
此刻的陈季云自子时回了家便蒙上被子躲在被窝里,被子上锦枕上依旧残留着属于柳言兮的芳香,陈季云翻来覆去半晌才迷迷糊糊的入睡,浅眠间老是感觉有人轻轻踢着自己的小腿,迷糊间好像听见柳言兮哼哼唧唧要喝水。顾不得睁不开的双眼,陈季云如往常一般掀开被子下了床,摸到茶壶茶杯便开始倒水,水溅到手上方才一震,刷的睁开双眼,柳言兮明明已经走了啊!
陈季云垂头丧气的坐回床边,人都走了自己的习惯怎么还没有改过来?若在扬河柳言兮渴了谁半夜起来给她倒水喝?陈季云低头想了想便苦笑两声,自己还操心这个做什么,柳言兮能说出那般重的话就代表了她不会再回来。既然不会再回来,那谁给柳言兮倒水喝岂是她陈季云操心得了的?
下半夜,柳言兮果然如往常那般觉得口渴,躺在床上滑动着腿,怎么滑动也触不到陈季云的腿,急的不由的敛眉道:“相公~下去倒杯水,我渴了。”
久等不见水来,柳言兮拼命的想睁开眼,可是睡梦中怎么也睁不开,良久,柳言兮刷的坐了起来,身边哪还有相公?柳言兮身心疲惫的下了床,刚刚她明明有意识可怎么睁眼就是睁不开,芊芊细手拿起茶壶,里面空空如也,想想也是,她突然回来绣房中怎么会有茶水?柳言兮默默的退回床前,轻轻的将女儿的小手放进被里,一个人坐在床前发呆。
陈季云那么一个爱睡的人,每天半夜起来给自己倒水喝,从未见那人有半句埋怨,这样看陈季云也算极好的。柳言兮这样想着,心中的悲愤少了一分,靠在床边浅浅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柳言兮便被惊醒,绣房的门被一遍一遍的敲着,自己的娘在门外轻轻的喊着。柳言兮连忙披了衣服走到门前,稍稍整了整发丝将门打开。
“娘!”柳言兮轻轻蠕动了下嘴唇。
“恩。”柳母眼中泛着泪光,牵着女儿的手进了屋,“让娘看看额头上的伤,待会好好上药,别留下疤痕。”
柳言兮闻言心中知晓自己的父母怕是早从翠云口中得了消息,一时间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只轻轻点头应承着。
“哎,这夫妻之间发生口角本是寻常之事,可你们也不能动手啊!”柳母得知小夫妻互相扇了对方一个耳光,心中揪的生疼,“季云也是,也不懂得让让你。”
“娘,别说了。”柳言兮别过头看向窗外,她自己也万万没有料到有一天陈季云会打她!
柳母闻言也不好往下再说女儿的不是,眼下女儿情绪不佳,还是过几天再好好谈一谈。
“好,娘不说了,唤絮儿起来吧,你爹和你哥哥嫂嫂等你们吃饭呢!”
“恩。娘,你等等。”柳言兮闻言站了起来走到床前拉开被子握着女儿的小手轻声唤道:“絮儿,起床了。”
“絮儿?”柳言兮见女儿不为所动,俯身咬了咬女儿的小鼻子。
小絮儿张着小嘴,抬起小胳膊往自己的小鼻子伸去,小手用力的按着柳言兮的嘴上。
“醒了就快起来。”柳言兮见女儿睁开惺忪的小眼睛便起身拿起了小衣服展开。
小絮儿满脸委屈的被柳言兮拉了起来,小手用力揉着自己的眼睛,都没有睡饱,嘴一瘪就要哭了。
柳言兮见状连忙放下小衣服挠着女儿的痒痒肉。
“啊咦。嘿嘿~”小絮儿痒痒的边笑边躲着娘亲的手,越躲越高兴,越高兴越想接着玩。
“好了,不闹了,你乖乖起床,吃完饭娘再陪你玩。”柳言兮见女儿彻底清醒了,连忙给女儿穿衣服,再闹下去那小东西就收不住了,更别提要起床了。
小絮儿眉眼弯弯的笑着,乖巧的伸出小腿让柳言兮套上小裤子。
“你看,旁边站着的是谁?”柳言兮给女儿提上裤子问道。
小絮儿歪着头打量床前的老妇人,打量来打量去,见老妇人朝她笑,连忙迈着小短腿躲到娘亲背后,片刻露出个小脑袋偷偷的往外瞧。
“小家伙怎么认生了?”柳母瞧着小絮儿,眼里心中充满了喜爱。
“絮儿,见到外婆怎么躲起来了,快叫人。”柳言兮转身抱着女儿站起来,将女儿的小脸凑到柳母面前。
小絮儿躲得好好的,刷的见到老妇人,忽觉的好玩兴奋的叫了一声将头埋进娘亲肩上。
“絮儿,不记得外婆了?外婆有点伤心了哦~”柳母装作很委屈的凑到小絮儿面前道。
“絮儿,还不赶快叫外婆!”
这时,小絮儿才从慢慢抬起头,眉眼一弯奶声奶气叫道:“外、婆~”
“唉,我的好外孙,外婆抱抱~”柳母激动地抱过外孙女朝女儿道:“我带絮儿先下去,你收拾一下赶快出来。”柳母说罢便哄着絮儿出了绣楼。
这边因着絮儿其乐融融,平阳县那边一反常态冷冷清清。
陈季云起床后见不到柳言兮和絮儿百般不适,一大早便买了两只大公鸡回来,自己弄了些草搭了个鸡窝,一个人对着鸡自言自语唠叨半天,拔了个狗尾巴草斗着两只鸡,斗着斗着一种无聊感向她袭来,本以为斗斗鸡过以前的生活心里就没有那么难过,可谁曾想,一点儿乐趣也没有。
“少爷,吃饭了。”莲心端着饭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今早她特意做的丰盛了一点,全都是陈季云喜欢吃的。
陈季云闻言丢下狗尾巴草坐到石桌前,僵硬的吃着饭,明明以前感觉特别可口,为何现在吃着味同嚼蜡一般。她以往不喜欢吃糕点,可柳言兮在的时候,那糕点的味道也没有现在的饭这样差劲啊!
扬河的柳府一家人围在桌子前津津有味的吃着,尤其是小絮儿,在外婆怀里大口大口的喝着汤匙里的米粥。
“小姐。”翠云吃了饭便来前厅寻柳言兮,低声道:“小姐,陈安要回去了,他让我问一下你,有什么话要他传达给姑爷吗?”
柳言兮闻言不再进食,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翠云,告诉陈安,让他看着说。他跟着季云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怎么回话才能让季云动容。”柳母见女儿沉思便对翠云嘱咐道。
翠云闻言见自家小姐没有反驳便领命出去。
“爹,娘,我跟陈安一块去,他陈季云敢打我妹妹,看我不揍他。”柳家兄长不算了,放下筷子便要起身。
“你给我坐下。”柳父见状喊了一声,拿筷子敲了敲碗道:“此事,你妹妹也有错,你去只会坏事,你那么闲就给我好好学做生意,你看看前几次的生意不赚就算了你还赔了,你再不用心,当心这个家被你赔光了。”
“爹。我本来就不会做生意,是你偏让我去的。”柳言兮的哥哥反驳道。
“都少说两句,吃饭。”柳母见他们父子又开始吵,不由的板子脸道。
小絮儿被这样的声音吓了一跳,睁着小脸迷茫的看着周围。
“絮儿妹妹,真可爱。”柳芸站在柳母身旁拉着小絮儿的手,随后将左手的糖葫芦递到小絮儿嘴边道:“絮儿妹妹,你吃糖葫芦吗?”
“芸儿,妹妹不能吃这个,你乖,自己吃吧。”柳言兮见状摸了摸芸儿的发丝道。
“絮儿妹妹为什么不能吃啊?”柳芸仰着头看向自己的姑母。
柳言兮闻言将柳芸抱到腿上道:“因为妹妹小啊,要是她囫囵吞下卡在嗓子里怎么办?”
柳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低头吃着冰糖葫芦。可小絮儿瞧见了,怎么会不想吃,在外婆怀里不安分的动着,伸着小手要去拿。
“絮儿!”柳言兮见状微微皱眉,“你还小不能吃,等你长大了娘再买给你吃。”
“呜~”小絮儿有些急,她想吃。柳言兮见状放下柳芸将絮儿抱进怀里,哄道:“咱们喝粥好不好?喝粥长的快,长大了就能吃冰糖葫芦。”
小絮儿站在娘亲腿上,双眼直直的看着那串红红的冰糖葫芦,伸着胳膊闹着:“葫芦,葫芦。”
无论柳言兮怎么哄小絮儿就是听不进去。
“小妹,絮儿不能吃让她舔一舔吧。”柳言兮的嫂子见小絮儿哭的可怜,不由的也心软起来。
柳言兮闻言看向柳芸道:“芸儿,给姑姑一个吧!”
柳芸闻言连忙拔下一个递给自家姑姑,小妹妹真可怜都不能吃这样好吃的东西。
柳言兮抱着女儿换了个姿势,让女儿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拿着一颗山楂递到女儿嘴边道:“只能舔一舔啊!”
小絮儿闻言两只小手附上娘亲拿山楂的手,伸出小舌头舔着,甜甜的,小絮儿笑眯眯的抬眼看了下自己的娘亲。
柳言兮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出帕子放到女儿鼻子上轻轻一捏,鼻涕便出来了,“用力。”
小絮儿闻言使劲拧着鼻子,鼻涕全部出来了。
“你说,你脏不脏?”柳言兮见帕子被毁,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问道。
“嘿嘿。”小絮儿闻言伸出小手去堵娘亲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我有木有很勤快呀,谢谢大家对我的鼓励!
接下来虽然不住在一起,可会慢慢醒悟的,大家慢慢看。。。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约莫晌午时分;柳言兮带着絮儿和柳芸在荷花边喂鱼。
“姑姑;那条小金鱼刚刚浮上来了。”柳芸抬手往荷花池指了指。
“大‘驴’。”小絮儿一手搂着娘亲的脖子一手指着荷花池里游窜的鱼群。
“是鱼;不是驴。”柳言兮本在出神,听见女儿的话便开口纠正,明明在平阳咬字挺清楚的;怎么到了扬河倒吐字不清了。
“驴。”小絮儿眨了眨眼回道。
柳言兮一听将女儿放到石桥上;蹲下道:“不是驴啊,是鱼,大鱼。”
“大驴。”小絮儿小手缠到一起,仰着头瞧着自己的娘亲,颇有点不服气的样子。
柳言兮一见女儿这神态,顿时火大了;这副样子像足了陈季云得意之时的样子。
“陈时。”柳言兮头一回唤小絮儿的大名,“你非要惹娘生气才行是吧?”
“我要爹爹。”小絮儿见娘亲真的怒了,憋着嘴盯着脚尖委屈道。
柳芸一瞧这情况,敏感的觉得不对劲,连忙转身顺着石桥跑出闺院去请奶奶。
柳言兮见女儿管她要爹爹,不由的心头一悲,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她该怎么办?走到今天这两难的地步有谁怜过她,为什么连女儿都在逼她?
“好,你要爹爹,那你回吧,你自己走,走吧!”柳言兮悲愤的站了起来,迈腿便往绣楼走。
小絮儿见状哇的一声便哭了,小腿迈上前,死死的抱着娘亲的小腿哭着。
听着女儿嚎啕大哭不止,柳言兮的心更加疼了起来,终是不忍心,蹲下掏出帕子给女儿擦眼泪。
“乖,别哭了。娘问你,荷花池里游的是什么?”
“大鱼,吓,小鱼,吓,红金鱼。”小絮儿闻言抽泣的一抖一抖的回道。
柳言兮见女儿服软便将女儿抱起问道:“以后还故意气娘不?”
“不,不了。”小絮儿小手紧紧的攥着娘亲的衣襟,小眼满满的惊慌。
“乖!”柳言兮闻言心一软亲了亲女儿的嘴角。
“兮儿。”柳母不顾妆容,提着裙子急匆匆赶了过来,见小外孙女哭成泪人一般心疼不已,轻轻抱过外孙女道:“娘知道你心头苦,可再苦也不能冲孩子发泄啊!”
“娘,孩子不能一直惯着,她现在可有法子气人了,现在宠着将来就管不住了。”柳言兮想起刚才女儿倔犟不服气的样子很是头疼。
柳母闻言只当女儿被自己训了抹不开面子便道:“絮儿还小,慢慢教。”
“小姐。”翠云手中拿着大红的请帖跑到柳言兮跟前,向柳母施了礼便将请帖递给自家小姐道:“小姐,刘夫人等人闻说小姐回府,邀小姐一聚。”
柳言兮闻言将请帖接了过来,她此刻心头乱的很,有点儿不想去。
“兮儿,你去吧,跟你那些好姐们叙一叙,散散心,别老闷在闺院里。”柳母见女儿眉头微皱便劝道,“絮儿这有娘在,你带翠云出府好好放松放松。”
“那,容女儿前去换衣。”柳言兮瞧着手中的请帖微微一叹,自从去渭平好姐妹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眷眷此情也不好拒绝。
翠云闻言连忙笑道:“那奴婢给小姐备轿子去。”
与此同时,平阳县内宅飘着浓浓的酒香,陈季云仰在卧室的摇椅上抬眼瞧着被火烧的残画,时不时往嘴里灌着所谓的佳酿。
“嗝!”陈季云打了个酒嗝将酒壶放下扶着旁边的桌子站了起来,她已经将残画重新装裱,望着被火烧去的一半,也想过自己拾笔给补上去,可几次提笔都落不下去,不是记不得原画的样子,而是觉得补画好比狗尾续貂,先贤的画不是随随便便补上就能得到世人的认同,与其百年之后惹争论不如就这样残缺的好,毕竟残缺也是美嘛!
“少爷!”莲心端着银耳粥敲了敲卧室的门,迈进门槛柔声道:“少爷,奴婢给你熬了银耳粥,少爷趁热吃吧,奴婢见你中午就没怎么吃。”
陈季云闻言迈着醉步拂衣坐到桌子前,妻子女儿都走了,她哪里有胃口吃?
“莲心啊,这酒你从哪里买的?被骗了吧,一点儿香醇味都没有,倒是有一股苦了吧唧的味道。”陈季云神色委屈,熟悉的人一看便知陈季云小醉了。
“这酒在望江楼买的,少爷不是说那里的酒香吗?”莲心闻言将酒壶递到鼻前闻了闻道:“少爷,这酒挺醇的啊!”
陈季云闻言眨了眨眼,低着头一边舀着碗里的粥一边沉思,甜的银耳粥竟然也有丝丝的苦味。
“少爷若是觉得不好喝,那奴婢再给少爷出去买别家的。”莲心见陈季云神思恍惚不由开口道。
“不用了,你走吧。”陈季云摆了摆手低头喝粥,看来不是酒的问题,心苦尝什么都是苦的。
莲心闻言眼神闪过一丝恼怒,端着木盘走了出去。
“可悲呀!”莲心一走,陈季云拿着酒壶自我感伤醉话连篇道:“以往百般寻法子喝酒,这下没人管了,自由了,却品不出酒香了,嗝!”可叹她自认为潇洒不羁好饮佳酿,直到人去楼空才明白,真正的佳酿是爱,唯有爱才是纯粹的美酒。唯有在家这个地窖里才能酿出令人回味无穷的佳酿,愈酿愈香,愈酿愈浓,愈酿愈醇。
陈季云想着想着眼圈便红了起来,细思量,柳言兮卖田筹银为得也是百姓,就这点看不仅没错,反而令人赞赏,这等行为得愧煞多少须眉儿郎?坏就坏在王宗身上,明明县里的麻烦解决了还以这样的借口肆意接近有夫之妇,错就错在她自己,一时间被醋意冲昏头脑,怒骂王宗倒也罢了,为什么要迁怒妻子呢?惹得娇妻烧画泄愤,闹到这般地步多半是自己找的,是她把一个幸福的家弄的千疮百孔。
“当初我嫁入陈府被你夺了贞操,简直痛不欲生!!!”
当日柳言兮的话蓦地回荡在陈季云耳边,有些微醉的陈季云猛的一阵,左手紧紧的捂住心口,柳言兮如此伤人,自己还念着想着做什么?陈季云一甩衣袖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向床边走。
“相公,你又喝酒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不怕戒尺伺候吗?”
陈季云只觉得柳言兮坐在梳妆台前怒视她,皱着眉摇了摇头搓了搓眼,房里哪有柳言兮的身影。
“柳言兮,你这妇人,我恨透你了,你走了你也不放过我,嗝。”陈季云醉步踏上床边的踏脚凳上,眼一闭往床上倒去哭道:“我不想做官,你偏要我考科举,高中了你又说我金榜高中浪子犹浪,你逼人太甚,我恨你,呜~”
想到初在渭平她曾试探柳言兮,反正陈季龙死了,她也没有必要去考科举了,谁知道柳言兮一门心思让她考科举,高中了也没有表扬几句,在渭平苦读那么久为了谁啊,到头来她依旧什么都不是!
柳言兮回屋换了一身草绿衣裙,头戴碧玉发簪稍稍点缀模样,减去了憔悴之态三两分。脚上穿着用苏州绸缎和京城锦线制成的上品绣花鞋,轻移莲步上了轿子。
扬河文人聚集的地方要数文轩亭最受读书人喜爱,每年一次的诗词大会便在文轩亭举行,有了这样的传统,扬河的女人们也多会在男子不在场的时候邀些姐妹前去聚一聚。
翠云喊停轿之时,文轩亭旁边已经停了好几顶轿子和马车,可见柳言兮穿衣打扮花的时间有多长!
“言兮!”张妙怡见到柳言兮弯腰从轿子里出来,连忙提着裙摆跑了上前。
“你慢点,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如孩提时一般!倘若被你那小女儿瞧见还不得笑话你这当娘的。”柳言兮见到好友脸上终于浮现几丝笑意。
张妙怡闻言瘪了瘪嘴,当娘又如何,现在孩子都不搭理她,别提多烦心了。
“言兮,好不容易出来玩,就不要提孩子了,我都快被她们气死了。”张妙怡拉着柳言兮的一手一边文轩亭走去一边。
“言兮,你可来了,想不到你嫁人这么多年了,还是来的最晚的一个。”一身穿粉衣的妇人王夫人站了起来,引柳言兮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是啊,言兮,你又让咱们等,是不是该罚啊!”生着一双凤眼的妇人张夫人隔着石桌道。
柳言兮闻言抿嘴笑道:“那按往常的规矩来吧,待会一切花销我全包了。”
“呵,好大的财气啊。柳言兮,你已经出嫁多年,况夫家也败落了,你确定你做得了主吗?待会怎么也得千两有余,你那浪荡子的相公同意吗?你确定他不会说你败家?”柳言兮右方第三个座位上的妇人韩夫人面带纱巾双目含怒道。
柳言兮闻言淡淡瞧了韩夫人一眼道:“我虽出嫁多年,可也是柳家的女儿,况且我夫家也没有败落到拿不出几千两的地步。”
“就是,陈季云好歹是个县令,有俸禄,有养廉银,也不算败落。”张妙怡白了那妇人一眼道。
“就算有俸禄,那才几个银子,怎么经得起陈夫人这样挥霍?况且那个浪荡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败落是迟早的事情!”韩夫人嗤笑几声道。
柳言兮闻言好看的柳眉微微敛起,她今日本来就心情极差,此刻更是差点极点,冷笑几声道:“韩夫人莫要道听途说的好,吃喝嫖赌太严重了,自言兮嫁进陈府,从未见我家相公去过青楼进过赌坊。”
张妙怡见那韩夫人嘴里不饶人便道:“就是。再说陈季云一举得中金榜题名哪里有你说的那样不堪?呵,不像某些人的丈夫,中了秀才洋洋得意不知天高地厚,考了两次秋闱都中不了个举人,更别提金榜题名派任官职了。”
“你!!!”韩夫人听张妙怡指桑骂槐不由的用力绞着手中的帕子,眼中满满的怒意。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闹了,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呢!”起先引柳言兮坐下的粉衣妇人王夫人打圆场道。
柳言兮本来心情很差,不知为何张妙怡说完她突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想想也是,自己的相公一举考中举人,又一次金榜题名,这已经很难得了,眼下多少人读白了少年头也不得一官半职!
“言兮,韩夫人心直口快,其实她也是担心你呢!毕竟陈季云的名声在那里,我们也是怕你被骗了,这男人去不去青楼能跟咱们女人说吗?指不定说出府公干实则夜宿青楼去了。”那有着一双丹凤眼的张夫人说着便微微一叹道:“我也不怕你笑话,有一会我相公跟我说出府做一笔生意,可当天下午我弟弟瞧见他进了一个小院,事后我才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个外室。”
柳言兮闻言颇为气愤,见好友伤心擦眼泪便道:“然后呢?他可有跟你赔礼认错?”
此话一出,桌子上的妇人无不惊讶的看向柳言兮,一个个跟见了鬼一般。
“言兮,你被气糊涂了啊,我是个妇人,相公养了外室要接进府里来,我能怎样啊,拦着要被人说不识大体,还要被人指指点点说我不贤惠呢!”张夫人说着便觉得委屈。
柳言兮闻言微微一愣,她早已经忘了女子三从四德,心中顿时翻腾不已,貌似自己真的变了许多,良久方道:“那你可与你婆婆诉苦了?她没有为你做主吗?”
“呵,跟婆婆诉苦?”韩夫人眉眼一瞪道:“柳言兮,你这次回来我可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啊,敢问你这些年是脱离人间过日子去了吗?那婆婆是向着儿子还是向着儿媳啊,跟婆婆诉苦,你是找骂呢还嫌被休弃的晚了,昂???”
“韩夫人!!!我家小姐又没有惹你,你干嘛老针对我家小姐?”翠云闻言气愤不过,走上前道:“再说,我家老夫人从来都不向着姑爷,凡事都为我家小姐考虑着,待我家小姐像亲生女儿一样!”
“言兮,这可是真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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