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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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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救治好。”
明明是心软,偏偏找了诸多借口。君琂微微敛去笑意,道:“这件事交由沈从安,他在杏林之中,必然识得更多能人。”
两人商议会儿,君琂就问起渤海之事。
卫长宁道:“未曾有消息传过来,临行前,我给了沐稷调动渤海周遭军队的权利,蔺觅应变能力较强,两人相得益彰,不会生事的。”
她安排妥当,君琂也放心,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坐了会,便催促卫长宁去沐浴,早些安置。
君琂催促,卫长宁却十分惆怅,蓦地想起海棠花,要不要有空去看一眼?这可真让人难过。她这厢惆怅,引得君琂回眸,问道:“还有哪里不妥?”
“没有,我、我去沐浴。”卫长宁神色带着慌张,匆匆从君琂面前走过。
留于殿内的君琂,觉得她的心思愈发深沉了,近日未曾打听过前朝之事,总觉得卫长宁与她走得有些远,明明还是那么听话的。
也不知为何就产生这些匪夷所思的想法,君琂揉揉自己酸痛的头,今夜或许可以早些入睡了。
她想的简单,未曾察觉卫长宁的想法,多日不曾在一起亲密,今夜冰释前嫌,怎会错过。
卫长宁忘了白日里的事,君琂也只字不提,对于她的要求也没有拒绝,只后悔白日里没有早些唤醒她。白日睡了那么久,入夜睡得肯定晚。
火光摇曳,红罗账内,一夜沉醉。
卫长宁在早朝后,出人意外地跑去长秋宫。留意皇帝动向的朝臣,猜测帝后关系缓和,他们也不敢再掺和,奏请皇帝充实后宫的奏疏还压在长秋宫,害怕皇后哪日心血来潮与他们计较。
君琂与之前的皇后大不相同,她有参政的权力,朝堂之事,皆入她耳。
他们唏嘘不已,蒋怀嘴角上扬,就知晓皇帝撑不住了,他笑呵呵地回署衙去处理公务。
皇帝跑回长秋宫的时候,君琂醒来靠坐在榻上,看宫殿绘图,将小郡王挪出长秋宫,另辟的殿宇还需要想好,需拨多少人过去,宫殿如何改造,都要从头开始计量。
她近日睡眠不好,陪卫长宁闹了一夜,身上有些累,就没有出长秋宫,想着先将宫殿择出来,命宫人去改造,到时将人挪过去,少说也要几月的功夫。
图纸拿在手中,看得君琂有些昏昏欲睡,半醒半睡的时候,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手中的图纸也被人夺去,她未睁眼,懒散道一句:“陛下回来了。”
卫长宁看过图纸,也认不出是哪座殿宇,问道:“这是哪里?”
君琂向后靠了些许,依旧阖眸,道:“随意择的一处,与长秋宫近些,陛下若觉不妥可再调换,也不急在一时。”
在移这件事上,君琂不愿再与皇帝争执,一切随她。
她含着浅浅的笑,满不在意,正合卫长宁的心意,道:“先生安排就好。”
卫长宁随意将图纸置于榻旁小几上,也坐了下来,随意道:“前些日子清阳姑母请你去什么牡丹宴,你怎地不去?”
君琂道:“我与以往不同,皇后出宫,多有不便,闹腾一日,反觉得得不偿失,不如不去,长秋宫廊檐下也有不少牡丹,陛下少吃些甜点,也会花开满园。”
卫长宁昨夜餍足一回,脾气格外好,态度也万分柔和,让君琂险些不适应。卫长宁不知,这些,她就想带着先生去城外散散心。
主要是她怕先生心中还有气,不如一同出去游玩,这样就会舒心许多。
卫长宁的乖巧心思,君琂也知,冷落她这么久,卫长宁必然愧疚的,对于她的好意,君琂不会拒绝,同意道:“随你。”
“那我去安排,先生休息会。”卫长宁摸摸君琂的手,是热的,就放心离开。
皇帝一走,君琂就撑不住了,和衣躺在榻上,想着先睡片刻。
****
皇帝白日里巴巴地跑长秋宫的事,隔几个时辰,朝臣就都知晓了。
第二日,在发下的奏疏上就看到了皇后的字迹,现在,后宫不得干政这个说法已说不通了,中书舍人自己先说前朝皇后还可摄政,打脸打的特别疼。
一阵闹腾后,又恢复平静的局面,唯独渤海那里没有传回来消息。
此时不算太热,朝臣在休沐日,总会带着家中妻室去外踏青,再过些时日就会晒得不行,皇帝也在休沐前日的午后带着君琂出城。
她想在外住一夜,宫中都已安排妥当,韩元守着宫中,让人很放心。
卫长宁选的是成亲后去的那个庄子,现在让毕罗打理。毕罗知晓帝后有雅兴在庄子里留宿,惊讶之余,也凑过去看看。
一见到毕罗过来,卫长宁眼皮子跳了两下,上次书册的事,先生还记着,这时,毕罗过来,只怕凶多吉少。
笑吟吟走过来的毕罗,早就将赠送皇帝书册的事抛去九霄云外,只记得前些时日,坊间传闻,帝后因代王之事而不和。
长安城内风言风语,传了几日,谁曾想,帝后又恩爱如初,相携出来游玩。
毕罗对于传言这些事,都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眼见为实。见到帝后出游,她真的不在再相信那些传言了,乐呵呵道:“陛下有何吩咐,尽管与我说来。”
卫长宁站于君琂身后,无声扶额。君琂余光扫到她,神色未动,与毕罗道:“这处现下是你打理?”
毕罗红裳带着火,叉腰道:“陛下眼光好,将名下的产业都交于我打理,还有那间学堂,也是我在打理。” 她与帝后两人结识得十分早,也没有胆怯,十分洒脱。
庄子里朴素,也十分干净,一眼望过去,带着春日里的盎然绿意,与宫廷相比,少了肃穆压迫,让人感到十分轻松。
只是此时的卫长宁因毕罗到来,就显得十分阴沉,打断两人的对话:“毕罗,你不守着你的归来酒肆?”
毕罗笑道:“自从为陛下效命后,酒肆就已交由旁人打理,我也乐得轻松自在,听闻庄子里的东家过来游玩,我暗自猜测是陛下,顺道来看看,往日里也看不到的。”
卫长宁冷眼望着毕罗,若是往日里能看到,她哪里会好好地站在长安城,道:“这里无事,你且回去吧。”
“时辰不早,回去怕是城门要关了,我在这里留住一夜,不碍陛下的事。”毕罗笑得坦荡。
君琂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屋,今明两日不用烦忧宫中之事,让人觉得身上都轻松不少了。
卫长宁心虚,在君琂回屋后,自己也跟着回屋,庭院里的毕罗终于反应过来,皇后不待见她?
为何不待见她?毕罗想不通,皇后性子深沉,看似平淡,实则将世事都看得透彻,她二人并无交集,怎地就不待见?
转身回自己屋子的时候,蓦地想起前些年送予皇帝的那本嬉戏图,莫不是被皇后发现?
皇帝这么没义气,将她供出来?毕罗越想越觉得,这个妻奴无可救药,好心帮她,竟出卖自己,真是胆小鬼。
毕罗在心里嫌弃了一路,也不回屋子了,打马回长安城,待在这里,皇后若是越看越烦,将她彻底赶出长安城,可就真的惨了。
她跑得快,这厢卫长宁心虚地坐在君琂身旁,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黄昏时分,瑰丽的晚霞在天际添就一抹艳丽的色彩。
她提议道:“先生,我们去钓鱼,可好?我记得这里好像有鱼塘。”君琂之前就已说过,不再与她计较书册的事,眼下一心虚就忘了。
君琂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外面,笑了笑,道:“好,你去安排,我换身衣裳。”
从宫内出来多是华服,去鱼塘必有许多百姓,还是换些素净的好。君琂更衣,卫长宁就让小厮去准备,自己想了想,也换身便利的衣裳。
她对自己垂钓,没有多少信心,不行,就下塘去捉。
君琂来时带了素净的裙裳,发间珠钗也应景的撤下大半,只留碧绿的玉簪,一眼看过去,婉约端庄,卫长宁看得入神,半晌不知道抬脚。
“你在望什么?”君琂适时地提醒她。
回过神来的人,欢欢喜喜地牵着君琂往外走,一出庄子,君琂就收回自己的手,于人前,她总是端庄自持。卫长宁也不勉强她,与她静静地往鱼塘走去。
路上,乡野气息浓厚,到处都是青翠的绿意,让人观之可亲。
时不时地遇上农家汉子,手中扛着锄头,大汗淋漓,见到身姿不凡的两人,都选择往后避一避,也有夫妻一同走过,女子挎着竹篾做的篮子,上面盖着一块布巾。
卫长宁看过一眼,与君琂道:“那里面是什么?”
她对什么都好奇,君琂在衡水时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给她解惑道:“应当是吃食,午后送去的,现在日落回家,定要也带上的。”
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一日的生活就结束了。
卫长宁以前巡视过农耕,未曾注意到这些细节,最后道:“先生懂得真多。”
她这么夸赞,君琂也习惯了,回道:“是见多了,衡水女学的子弟,也多出自农家,偶尔与杜大先生出门,见到相识的女学生,她们都会从竹篮里拿出水与吃食,招待我们。”
卫长宁听道,心中酸涩,又问君琂:“先生在衡水开心吗?”
君琂懂她心意,据实道:“人在逆境中多会沮丧,我也不例外,在书院中待久了,忘记前尘往事,心绪会开朗些。”
卫长宁没有经历过这些,半懂半不懂,她在逆境中的想的很简单,濒临死亡,只想着多活一日,没有想着开心与否。
鱼塘不大,周遭都是树木,扑面而来的湿气,在黄昏也觉得舒服。君琂在池塘前站住脚步,望着卫长宁依旧懵懂的神色,反问她:“与我和离后,你可开心?”
“开心,开心先生解脱束缚,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卫长宁道,她从小到大所有的心思都埋在自己心中,唯一向皇祖父吐露的就是对君琂的爱慕。
皇祖父不允,道君琂才华高,她傻乎乎的,恐会被压制。太。祖说这番话,也看出她对君琂的喜爱,皇室中人有了弱点,就会被人牵绊,再者,君琂之能,藏于内宅,也甚是委屈。
这样痴傻的话,约莫也只有卫长宁敢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君琂没有回应,在树荫下静静站立,卫长宁选了一石处,擦拭干净后,拉着君琂一道坐下。
准备得仓促,小厮拿的是最粗制的鱼竿。杆子是竹子做的,上面的丝线也感觉不太牢固,卫长宁不是计较细节之人,能不能有鱼咬钩都是问题,
鱼塘有主,主人就是卫长宁,平日里多是庄子里的人再打理,管事的过来见东家垂钓,就过来指点几句。
垂钓者,心要静,耐心要足。
卫长宁平日里也极有耐心,听了管事几句,觉得他唠叨,就将人打发走。君琂在一旁,静静望着她,比起耐心,君琂更多些。
她想了想,将鱼竿挪至君琂手中,道:“先生试试。”
君琂转头望她,握着鱼竿甚是无措,“我不会。”
罕见的无措,让人生起怜惜,卫长宁与她坐得近,见她鬓间被风吹乱了,伸手为她整理。温热的指尖擦过君琂肌肤,令她一顿,手中鱼竿动了动,紧张地屏住呼吸,“好似咬钩了。”
卫长宁正给君琂理发,闻言,也跟着去看,鱼竿上的丝线在颤动,她握着君琂的手去提,哪有鱼,她丧气道:“是先生紧张,手抖才会晃动鱼竿,哪有鱼咬钩。”
君琂有些窘迫,想将鱼竿还她。卫长宁不接,相对于垂钓,她还是比较喜欢下鱼塘去捞。
瞅着周围没有生人,卫长宁将衣摆整理好,准备亲身下去试试鱼塘里可有鱼,她一动,君琂就知晓她要做什么,看着一身简单的装束,道:“庄子里有渔网,你撒网试试?”
“鱼网?”卫长宁反问一句,她今日起了玩心,又见周遭寂静,才想着下水,被先生一提醒,她顿住脚步,吩咐小厮:“你去问问方才那个管事,可曾有渔网。”
小厮领命去了,跑得快,一盏茶的时间就回来,手中抱着渔网。
面对新鲜的事物,人既好奇又觉得陌生。卫长宁只在书上见过渔夫打鱼用网,她是不会的,疑惑地看着君琂。
君琂道:“可有小舟?”
小厮又跑回去,与管事一道将一小舟搬出来,放入鱼塘内。小舟无顶棚,长不过一丈,是专用来打渔用的,一人上去足以,两人就显得拥挤。
管事让渔夫上去做示范,撑篙,到鱼塘中心后,将整理好的渔网撒下去,等上片刻,迅速捞起来,渔网里有鱼在活蹦乱跳,看得人十分振奋。
渔夫一下水,就有不少孩童围过来,趴在树上,期盼地望着。
待他一上岸,那些孩子从树下跑过来,一个个眼睛发亮,看着几条鲜活的鱼。东家在,管事与渔夫都不能做主,就将孩子赶走。
君琂阻止,道:“与他们分了吧。”
“分了、分了……”
几名孩童异口同声,也不知君琂的身份,一个个唤道:“谢谢大姐姐。”
说完,一人抱着一条鱼,飞快地往家跑去。
卫长宁本沉浸在如何撒网上,听到一声比一声高的童音在唤着大姐姐,她看着君琂,肤色雪白,斜阳透过翠绿的树叶,落于君琂两侧,握着竹竿的手洁白剔透,卫长宁不自觉抿了抿唇角。
她凑过去,揶揄道:“君姐姐,可有鱼咬钩?”
君琂睨她一眼,不去理会这声君姐姐,反道:“你会撑篙吗?”
“我试试,我很聪明的,下水捞鱼,我就只见过师兄捞过一次,就学会了,撑篙不难的。”卫长宁信心满满。
君琂不放心,好在卫长宁会水,就算船翻了也不会有事,晚来风凉,染着风寒也不好,回身让人去取披风过来。
吩咐小厮的时候,卫长宁已上舟了,初次上去,有些不稳,整个人晃了两下,幸好撑着竹篙,稳定身形后,向君琂明媚一笑,道:“先生要一起吗?”
君琂怕水,摇头不应,卫长宁不勉强,学着渔夫那般,将竹篙抵着水里,一撑起,小舟就悠悠走了。
她学得很快,也很稳,君琂望着渐渐远去的人影,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着她的倒影,修长且美好,她弯了弯唇角。
不多时,树丛里又冒出几个孩子,有了方才分鱼的经验,他们胆子大了,扯着嗓子喊:“小哥哥,多捞些鱼。”
管事嫌弃那群孩子,向君琂禀道:“夫人,可要赶走那些孩子?”
君琂未曾回应,就听到卫长宁撑着竹篙,回应孩童:“你们为何唤我小哥哥。不该是大哥哥吗?”
她与君琂成亲,就是一体,君琂是大姐姐,她自然就得是大哥哥。
孩童喊人都是凭眼色,听到卫长宁喊话,全都改口道:“大哥哥,多捞些鱼。”
他们质朴醇厚,让人放开心房,卫长宁笑得畅快,乐极生悲,险些小舟翻了,将她摔进水里,她撑着竹篙站稳,不敢放手。
她站在舟中,君琂站在岸边,担忧道:“你坐下,就会稳些。”
卫长宁在那里摇摇晃晃,整个人摇摇晃,如同风中落叶。在听到君琂的话后,她坐下来,发觉确实稳了不少,只是坐下来后,不好撒网。
她这里犯难,那群孩子还在喊着大哥哥加油,在岸上看热闹的君琂笑得肩膀微微发颤,卫长宁怎看怎像一个孩子王。
卫长宁将渔夫撒网的姿势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屏息片刻,站起身,将渔网边角捏在手中,向鱼儿密集的地方抛去,往后迅速坐下来,撑着竹篙在原地等了片刻。
她静静等着,树丛里的孩童也是,不敢说话,生怕将鱼儿吓跑了,孩子没有耐心,一盏茶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哥哥,可以收网了。”
君琂今日尤为开心,皇帝近日被林林总总的琐事扰得烦心,今日玩得开怀,她也由衷开怀。她无心思垂钓,将鱼竿收了,接过身后人递来的披风,静静等着卫长宁上岸,身姿娴静。
鱼塘里的人一网下去,什么都没有,卫长宁还没沮丧,孩童的唏嘘声传到君琂耳畔,她笑了笑,不动声色地继续望着。
第一网是空的,第二网也是,到第三网的时候,才有几条小鱼,与方才渔夫一网捞出几条大鱼,悬殊太多。
卫长宁本想放弃了,碍于那些孩童在树下趴望许久,不好让他们失望,就下了几次网,才勉勉强强的打了几条鱼,五六网的鱼才敌得过渔夫一网。
时辰不早了,天边隐隐擦着黑影,她将网收好,就撑篙往岸边划去。
她划得快,方向也没有错,到岸后,君琂伸手拉她一把,怕她站不稳,翻到水里去。
管事将小舟上的鱼拿上岸,树下的孩子蹲守到现在也不易,齐齐冲过来,卫长宁拿了一条鲫鱼后,其余依旧分了。
孩童分到鱼,懂事地道谢,拔腿就往家跑去,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君琂看着孩童离去后,伸手握住卫长宁的手探了温度,水中待了许久都是凉的,衣袍袖摆都是湿的,可以拧出水来。
带着‘孩子王’离开鱼塘,君琂握着她冰冷的手,笑意温柔,神色都是以往没有见过的轻松,这次不同,遇到路人,也没有将手收回。
卫长宁被她牵着,也就乖乖地走回去,一路上说着方才水中的趣事,她说的,与君琂所看的,有些出入,是她的真实感受,君琂每每都露出温柔的笑意,也不曾嫌弃她聒噪。
两人在一起多年,话语上都是卫长宁占着上风,她说,君琂听着,不会相顾无言。
回到庄子里后,君琂就打发卫长宁去沐浴更衣,去时就吩咐人烧水。这里比不得宫中,事事都需先吩咐一声,仆人才知如何行事。
卫长宁也觉得有些冷,先去沐浴更衣,换身干净的袍子出来,也不知先生去了哪里,一路问下去,才知先生去厨房煲汤。
大概是煲鱼汤。
庄子里的厨房狭小,也显得逼仄,卫长宁进去时,君琂坐在灶台下看着火,自己亲自做,也未让旁人接手,她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卫长宁,招呼她过来坐。
卫长宁兴冲冲地走过去,想要揭开锅盖看一眼,还没伸手就被君琂拉回去,提醒她:“锅盖是铁做的,熬了这般久,都是烫的,小心把你手烫破皮。”
卫长宁不敢碰了,随着君琂坐在灶台下,看着小火。火光映着君琂洁白如玉的面孔,将那双眼眸照得愈发深邃而温暖,与以前深沉冰冷的先生截然不同。
她不知这些陌生感来自何处,仅仅一瞬,在君琂转头望她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她痴迷地望着君琂的容颜。
君琂见她就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颊,怪道:“我哪里不对吗?”
浅浅的欣喜在心里如破土而出的小草一般,先生变了很多,卫长宁摇摇头,依偎着君琂。
眼下非冬日,隔着火,靠着一起,有些燥热,君琂道:“你不热吗?”
“不热,君姐姐身上是冷的。”卫长宁顺口道一句,学着孩童的称呼。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我家君姐姐上得了朝堂,下得了厨房,你们羡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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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一百五十一
君琂被火烤了许久; 怎会是冷的; 她不好推开卫长宁; 道:“你去看看鱼汤怎么样了; 掀开锅盖的时候,拿湿布包着手; 莫要被烫了。”
卫宁照她说的去做; 湿布隔离高温; 浓汤熬得像牛乳一样; 鱼被煎得两面带着淡淡的黄色,很淡; 不去看; 几乎发现不了,香气四溢。
君琂不放心; 除去朝政大事外; 卫长宁都显得毛毛躁躁,跟着她后面起身,取过一把汤勺; 舀了鱼汤; 吹冷后置于卫长宁唇边,笑说:“尝尝,咸淡还可以来得及调理。”
她亲自熬的; 喂予卫长宁。卫长宁笑得眯住眼睛,喝了一口,鲜美不说; 带着浓浓的情意,这般滋味十分美好,她点点头:“好喝。”
先生做的,都好。
君琂也不知这话真假,勺中还有些许,顺势抿了抿,也随之点点头,道:“你去取食盒,我将鱼汤盛起。”
两人回屋后,婢女将晚膳摆好,都是从庄子里现采来的蔬菜,颜色绿油油的,也是好看,虽说不如宫内精致,更贴近自然。
婢女接过卫长宁手中的食盒,将鱼汤取出,给两人各盛了一碗,才退出去。
今日不谈政事,说的都是趣事,卫长宁的话也多,逗得君琂不时红了脸色,嗔怪一句,半晌后,卫长宁依旧还说,君琂就当作没有听到,让她一人去说。
晚膳后,天色漆黑,不好出去走动,且这里不如宫中安全,君琂就拘着卫长宁,不让她出门。
来时并未带书,君琂就无事可做,靠着卫长宁早早地躺下,两人并肩躺着,一时无言。
君琂想起黄昏时,卫长宁在鱼塘里颤巍巍的姿态,扶着竹篙,随时就会倒下一般,这时拼的是毅力。毅力好就不会倒下去,卫长宁无论做何事,都会很认真,对待感情最认真。
这么多年来,她爱任性、爱吃醋,到为帝后的霸道,让君琂很珍惜,想着,握住她的手。卫长宁被她握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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