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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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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有些暗沉,事到如今,那些侥幸都没有了。君琂笑意温雅,感受到她身上一股颓然,望着她:“他是废帝,不会威胁到你。”
“我知晓,当初拉他下来,我就不曾后悔,现在亦是,渤海那里领军者身份难以估测,我心中有了怀疑,或许渤海之事,便是他搅和的。”
“是他又如何,渤海不成气候,我从未担心过,丞相也是,你心中有压力,就会想得多,亦或者你觉得身陷其中,不知如何抉择。”君琂徐徐道,她早就暗暗生疑,李乾隐居渤海,不想容湛献策,打破他的计策,又有人潜入渤海,他当是误会皇帝知晓他还活着,故而杀楼船将军,迫不及待地带着水师反了。
现在看来,他已是穷途末路,或许再晚上数载,他在渤海加以经营,必成大势,到时候,当真与大唐相抗衡。
容湛毁了他所有的谋划,君琂眼前一亮,道:“让容湛注意自己安全。”
“先生之意是?”卫长宁反望着她,旋即就明白过来,点头:“我知晓了。”
朝中经过先帝在朝一番清洗,君琂回朝后,加以摘选,留下的朝臣都是可用的,人都有自己私心,无碍大局,都不会去计较细枝末节。
渤海与沐柯一番胶着后,谁都没有讨到好处,他与在京时吊儿郎当的性子不同,行军平稳,不急不躁,深得沐国公的传承。
朝中安定下来,蓬勃而长。皇帝让金吾卫去护着容湛安危,也未曾出大事,正定心时,内侍匆匆来报:“张大人在归府途中遇刺,伤得不轻,送回府去。”
卫长宁倒吸一口冷气,命太医去救治,让大理寺去彻查这件事。
现下已动手,或许就有迹可循。
朝臣知晓后,纷纷遣人去送补品慰问,皇帝有意栽培张绍华,他们也上赶着去巴结,就连皇帝也赐些补品,流水般地涌向张府。
大理寺顺着线索去找,牵出在朝的几名朝臣,秘密拿下,关入天牢审问。
皇帝忙于政事,顾笙悠闲地去长秋宫,见见自己送去的礼物,想知晓皇帝可还满意。
夏末的时候,天气舒适了些许,长秋宫内雪狐在跑来跑去,许是追着鸟儿跑,觉得没什么意思,就不去和它玩,由着那只鸟在廊下唤着陛下金安。
顾笙入内,待了片刻,喂它几颗瓜子,顺带提起几句朝堂上的事,人人都担心渤海战事,她在府内听着韩元说了几句,闲来无事,也与皇后说几句。
皇后不是寻常女子,旁人还能说几句衣裳首饰,或者哪家小郎君貌美,姑娘端庄,这些趣事,皇后不爱。顾笙与她说话,就只能说朝堂政事。
说话的时候,雪狐冲进来,在殿内打转。君琂向它招招手,雪狐乖顺地走过去,在她脚下坐好,凝视前方,十分乖巧。
君琂道:“李乾或许未死。”
顾笙惊得瞪大眼睛,回道:“先帝没有赐死他?”当年先帝大行株连之势,杀了多少朝臣,手段酷烈,怎会让废帝得以脱逃。
“许是他有通天之道。”君琂神色淡淡,脚下的雪狐蹭了蹭她的脚背。
廊下的鸟儿俯身冲了进来,落在案上,啄着几颗瓜子,君琂将装有瓜子的锦盒盖起来,不让它吃了,鸟扑腾着翅膀,飞回廊下,不开心,喊着陛下金安。
喊了几句,陡然换话:“顾笙、泼妇、顾笙、泼妇。”
沉浸于惊天秘密中的顾笙被这句话惊得回身,蹭蹭地站起身,走过去,错过君琂浅笑的姿态,她笑意清浅,却是失落皇帝不在此处。
不然,定会开怀。
近日,她回长秋宫的时辰愈发晚了。
君琂在这里哀叹,顾笙撸起袖子要与鸟儿算账。自从被皇帝关了半月后,它变聪明了,瞅着顾笙过来,展翅就飞走,落在殿内横梁上,不忘着喊道:“顾笙、泼妇。”
气得顾笙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她吹了声口哨,本以为会唤回她,不想,也无用了,入宫后将原来的生活习性都改了,她叉腰望着。
一定是皇帝使坏的,她哪里是泼妇。
可恨地小东西见她叉腰,吓得去啄着横梁上的木头,直喊:“顾笙、泼妇……”
君琂莞尔,由着它去喊,顾笙气得无可奈何,想带着它回府再调。教一番,又想着送出去的礼,等于是泼出去的水,哪儿有要回去的道理。
她气得无可奈何,等着皇帝来,讨要说法。
只是近日特殊,皇帝还在审案子,无暇分身,她一直等到黄昏,都没有过来,万分郁闷地回府,小东西在窗下喊着:“陛下金安、陛下金安。”
待她走后,君琂笑着将锦盒中的瓜子倒出些许,置于案上,小东西聪明的很,立马飞过去,在君琂手背上蹭了蹭,欢腾地吃起来。
君琂笑了笑,带着人去太极殿见皇帝。
她去时,大理寺卿方走,皇帝得空饮杯茶,见到君琂过来,撂下茶盏就走过去,屏退碍事的宫人,拉着她一起在御座上坐下。
她虽觉疲惫,见到君琂后,就眉开眼笑,这样欢喜,君琂也被她感染,眸底深处涌动着柔和的光,徐徐笼罩着着她,如雾似水,看得卫长宁心动。
君琂翻过几本奏疏,道:“可要歇会?我们去殿外走走,散散心。”
整日闷在殿内,面对一群各怀心思的朝臣,也觉得头疼,君琂就是怕她闷坏了,才想领着出去走一走。
卫长宁也觉得头晕,许是这些时日想得多了,没有拒绝,跟着君琂去殿外。
黄昏时,树下掠过凉风,清爽宜人,碧绿的叶子在空中打了璇,露在卫长宁肩侧,君琂抬手替她拂去,问起张绍华的伤势。
卫长宁累了,就在亭子坐下,宫人忙奉上茶水糕点,她一面吃着糕点,一面回答:“救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修养些时日就好,我在兵部里查到些许线索,他们熬不住了,就想刺杀师兄,了结这件事。”
不想,将自己暴露出来。
君琂望着她吃,亭外的光折射进来,柔柔地照在她精致面容上,唇角沾了些碎屑,她伸手替她擦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卫长宁心情不错,虽说有些累,眉眼上扬,许是政事顺心,见君琂给她擦唇角,笑弯了眼。君琂道:“入夜后,早些回去。”
亭外有人,不然卫长宁定靠着她,纾解疲劳,君琂坐了会,就先回宫,让她早些回长秋宫。
君琂吩咐的话,卫长宁怎会不听,天一擦黑影,就往长秋宫跑,小东西出来迎她,落在她的肩膀上,不忘喊道:“顾笙、泼妇。”
卫长宁乐得赏它几颗瓜子,案上放着香甜的红豆糕,她吃了两块,就没有再吃。
小东西蹦跶得欢,“陛下金安、陛下金安。”
君琂在廊下就听到声音了,弯了弯唇角,进殿的时候,卫长宁倚靠在那里,双眼紧闭,片刻的功夫就睡着了。
近日也确实忙坏了,她轻轻走近后,小东西飞过来,扑腾着翅膀,君琂将它赶跑了,回身去取薄毯给她盖上,染脂的唇角微微抿着,她俯身摸了摸,柔软如棉。
卫长宁一觉到亥时,迷迷糊糊地起身,身上盖着薄毯,也不知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她睁眼去看,君琂依旧坐在灯下,捧着一册书,手旁搁着一盏茶。
她永远都是这般安静,以前在代王府时,一盏茶一册书,都能过半日。
卫长宁走过去,君琂听到动静,抬眸望她,灯火照进眸子里,似银河,似明珠,清冷如斯,亦美丽动人,开口道:“醒了?我吩咐人去摆膳。”
“好。”卫长宁道,懒散地走过去,捡起君琂置在一侧的书,是关于渤海的海上贸易的书册,上面有君琂的注释,小字娟秀,平和静人。
看后,就将书放下,君琂走回来了。
卫长宁心满意足地靠着她,只是没靠多久,晚膳就摆好了,她有些可惜。君琂知她心思,拉着她去用晚膳。
晚膳较为清淡,睡醒的人总是食欲大开,卫长宁看着身子柔弱,食量很大。她用膳时鲜少说话,眉眼沉静,当初惊艳众人的五官愈发明媚,展颜时总带着特有的女子风情。
只是她喜男子袍服,掩盖几分昳丽,再者她又是女帝,除去君琂外,无人敢明目张胆地凝视她的容颜。
君琂早已停箸,静静地看着她吃,宫人在廊下等着,待皇帝用好,便进去收拾桌面。
卫长宁睡好也吃得满足,习惯性与君琂说起政事,说了几句,君琂兴致阑珊,都是琐碎的事,她大多知晓一些,卫长宁顿住,就没有再说。
上榻后,她躺在外侧,睡了会儿,也没有睡意,侧躺着清去看君琂,道:“先生,你怎地不说话?”
“安睡了,说什么话。”君琂听到声音,就面向卫长宁,翻身的时候,露出颈间白皙胜雪的肌肤,就像雕琢的美玉,无一丝瑕疵。
卫长宁瞧清后,就更没有睡意了。
君琂瞧出哪里不对,本能地去理好自己的衣领,卫长宁按住她的手,看得极为认真,她呼吸一顿,瞬息,卫长宁翻身覆在她的身上,笑得艳丽娇俏,声音软萌:“先生,不理了。”
她突然后悔,那时见她沉睡,为何不唤醒,不然哪里有精力来折腾她。
君琂的心思,卫长宁不知晓,她照旧轻轻脱去两人中衣,相贴相依。
在君琂盈盈的眸光中,卫长宁陷得愈发深,耳畔轻缓的声音,低低的娇。喘,那般撩人心动,使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探寻。
卫长宁回来时睡饱了,精神得很。君琂不同,晚膳是她亲自去做的,本就不做粗活的人,回来时有些疲倦,上榻后,也不知晓卫长宁动了情,一遍遍地折腾她。
她累了,满是倦色,在卫长宁低唤中昏睡过去。
卫长宁并无睡意,先生睡了,她吻着她的眉眼。君琂在睡梦中低吟一声,蹙起眉头,卫长宁就坐起身子,替她擦净身子,自己裹着外袍,去廊下坐着。
皇帝不睡,守夜的宫人就在一旁守着,她托腮望着明月,心中沉了沉,宫人为她置办了温水,此时不宜饮茶,本就睡不着,再饮,就没有睡意了。
君琂睡过去后,习惯地去搂着身旁人,今夜摸不到人,惊得从梦中醒来,也不知那人去了哪里,她忙去寻外袍穿好。
外间廊下光色亮人,夜光如水。
君琂出内殿后,就瞧到廊下呆坐的人,手中捧着水,也不知是不是冷的。她静静走过去,摸着卫长宁手中的杯壁,幸好是热的。
宫人退得远远的,不觉阴森,反倒觉得今夜静谧安宁。
卫长宁扭头去看君琂,眉眼弯弯,拉着她坐下:“你起来做什么。”
君琂道:“身旁无人,睡不安宁。”她与卫长宁不同,唇角微弯,不甚明显,却是很暖。
她一说,卫长宁就不坐了,要拉着她回殿。君琂按住她的手,道:“你若想赏月,我陪你坐会。”
卫长宁笑说:“我非雅致之人,赏不来明月,就是睡不着,怕吵醒你,便出来坐会,片刻就会回去。”
君琂信她,依旧没有起身回去,反抚她的下颚,眸色怜惜,“你有心事?”
“我若有心事,定会与先生说的。”卫长宁笑了笑,于君琂,她不会再瞒着。
君琂信了,摸摸她的脑袋,带她一同回殿,躺回榻上后,君琂先搂着她,卫长宁本以为不困,不想,一沾君琂就闻到熟悉的香气,不知不觉睡过去。
此日早朝,渤海传来消息,沐柯败了,失一城。
朝臣义愤填膺,认为是沐柯年轻不善用兵之过,弹劾之言,漫天而来。
御座上的皇帝今日心情好,悠悠地听着朝臣的话,时不时地点点头,一句都没有说,等下下面朝臣嗓子说干了,才道一句:“胜败乃兵家常事,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
群臣都怔了下来,他们说了一个上午,皇帝就这么对付过去?
他们气恼,又说了几句,皇帝依旧没有怪罪沐柯之意,他们悻悻地走出太极殿,三五成群地一面走,不知是谁道一句:“小皇帝,太阴险。”
说话的时候,眼前飞过一只不知名的鸟雀,他们嫌烦,就挥袖赶走,不时地又说几句渤海战事,道:“沐柯丢尽大唐脸面。”
“皇帝偏袒,也无可奈何。”
****
君琂在长秋宫内核算中秋节夜宴的银钱损耗,皇帝节俭,除去节日外,也不办筵席,中秋是无法避免的,因此,皇帝想着一切节俭。
她无事,就让人拿了往年案例过来,一一对比,再核算,除去不必要的支出,其余都可舍弃。
坐了半个时辰后,飞进来一只鸟,轻车熟路地在她案前停下。君琂放下墨笔,摸摸它身上的羽毛,喂了一颗玉米粒,预备拿笔时,听它喊话:“小皇帝、太阴险。”
君琂抬眸,脸色阴沉,从容地又喂了一颗,又听到一句:“丢尽大唐脸面。”
作者有话要说: 朝臣: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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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一百五十九
沐柯失一城; 几日后; 传来急报; 再次败了; 仓皇而逃,接连失去两城。
早朝时; 文官武将都无法淡然; 接连上奏; 请求换主帅; 再败,敌军就要打到长安城来了; 兵临城下; 大唐颜面就真的丢尽了。
丞相蒋怀不知何故,后面朝臣出列奏本; 他佯装没有听到; 身后文官扯了扯他的袖口,低声道:“丞相,您去劝劝; 再这样下去; 大唐危矣。”
蒋怀都没有回头望他一眼,兀自站好,皇帝主意正; 且皇后明事理,她都不劝的事,他去劝?上赶着让皇帝厌恶; 他才不上皇帝的当。
应了朝臣那句话:小皇帝、太阴险。
那名朝臣见丞相不予理睬,略微思忖,丞相为何不劝?
他甚少在人前去劝谏皇帝,难不成留到朝后?可是朝上朝后也无甚区别,仔细想了想,丞相与皇帝亲近,必然知晓圣意,自己也不去劝,跟紧丞相步伐。
其余朝臣在朝上争得面红耳赤,沐稷在府上养伤,沐国公去巡视军营,沐家人都不在,是以,朝臣也不用惧怕,专捡难听的说。
皇帝懒懒打了哈欠,昨夜睡得晚,精神不济,加上这些人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都不晓得推陈出新,她实在不想听了,抬眼扫视一周,厉声道:“阵前换帅,军心不稳,这些浅显的道理,你们不懂?要朕教你们?”
朝臣对视一眼,跪地俯首,唯独前面的丞相站着,他俯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臣僚,好心道:“换下沐柯,你们自己亲上阵?”
沐柯连败,渤海军势如破竹,必然不好对付;且这个时候夺了沐家主帅的位置,沐家必然记恨,两相结合,吃力不讨好,他们不敢去接丞相的话。
下面没有人说话,皇帝懒散地站起身子,在人群里踱步,淡淡道:“朕知晓你们心中不满,背后议论,说朕阴险,丢尽大唐朝的脸面,朕非昏君,你们若有良策,朕必然会应允。”
皇帝声音不大,在寂静无声的太极殿内显得尤为清晰,皇帝走了几步就停下来,凝视脚下跪着的朝臣,柔声笑问:“小皇帝很阴险?卿说说朕哪里丢了大唐朝的颜面?”
时间在皇帝的轻笑间流逝得十分缓慢,被问话的朝臣死死地扣紧金砖边缘,汗流浃背,在皇帝的注视下,不得不回话:“陛下圣明。”
“前几日说朕阴险,今日又说朕圣明,卿说话颠三倒四,以后朕若求教,该不该信你?”皇帝嘴角挂着抹笑意,似笑非笑,除去丞相外,无人敢去觑她面色。
其余朝臣也听闻近日有人暗地里议论,不过关起门来说话,都不会传到皇帝耳朵里,也不知是何人传出去的。皇帝一怒,必要有人被罢官免职。
皇帝停留脚步,依旧凝视着群臣,语气倒显得轻松:“怎地,不敢答话?朕给你机会,你不为自己辩解,想来是默认。”
这个时候辩解也无用,皇帝必然拿到把柄,殿内朝臣倒吸一口冷气,生怕皇帝牵出他们来。
半晌无人答话,皇帝命金吾卫将之拖出去杖杀,最后有些糊涂,反问道:“他居何职?”
朝臣无人敢答,丞相为首,答道:“兵部左侍郎。”
皇帝回御座,翻开今日带来的册子,众人这才明白皇帝今日有备而来,谣言为虚,不过是想要借机换人,杀鸡儆猴。
他们惶恐不安,皇帝容色谦虚,虚心向丞相请教:“丞相以为何人可补空位?”
蒋怀心中思忖,没有急于回答皇帝的话,也不知如何回答,皇帝这般大动干戈,一来惩戒长舌之人,二来必然想要给合适的人补上空位,否则朝堂上下那么多人,为何专挑兵部侍郎。
他在揣摩皇帝心思,放眼朝堂众人,各司其职,没有合适的人,他在人群里扫视一眼,沐稷与沐国公不在,他蓦地惊醒,回道:“臣觉得沐将军合适。”
“沐将军啊,他此次在渤海受伤,大夫说以后不便上战场,兵部一职,倒也合适”皇帝接话,答允地极为勉强,就像真的没有合适的人才选的他。
皇帝又问群臣的意见,都答合适,她命人去拟旨,吩咐散朝。
她心血来潮的一招,让人始料未及,本想弹劾沐家的朝臣大失所望,不仅没有动摇沐家在朝的地位,反将兵部侍郎一职让与沐家。
他们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朝后,丞相与六部尚书留下,商议前方战事的后备军饷一事,他们胆颤心惊,尤其的兵部尚书,沐稷在他手下办事,总觉得皇帝会摘他的帽子,给沐稷。
他们不安的时候,外面飞来一只鸟,在殿内转了转,他们盯着看了一眼,瞧到它落在皇帝的御案上,“陛下金安。”
皇帝不耐烦地将它赶走,鸟扑腾翅膀,不开心喊话:“小皇帝、太阴险。”
连同蒋怀在内都惊得说不出话,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只鸟飞出去,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小怪物飞回长秋宫,在窗下跳来跳去,君琂将窗户打开,放它出去,让人去太极殿看看。
窗户打开后,鸟也不走,蹭着君琂手心,讨好地要吃瓜子,君琂有事,就没有应承,气得它又喊:“小皇帝、太阴险。”
恰好林璇进来,见鸟赖着不走,就道:“小心陛下关你进黑笼子。”
黑笼子的事记忆深刻,小东西飞了两下,“陛下、陛下、妻奴、妻奴。”
君琂微恼,将窗户关上,由着小东西在外面喊:“殿下救命、殿下救命。”
林璇微笑,也不去理会那只鸟,言道:“张大人伤后,案子就移至大理寺,伤人者是陛下在审问,至今没有查到李乾逃离的方向,若照您猜测那般,敌军连拿两城,要熬不住了。”
君琂道:“渤海反大唐,有名无实,两座城池是陛下故意让沐柯败的,无非想引李乾出来,若不出沐柯必会反击,不再退让。”
林璇禀道:“方才朝会上陛下杖杀兵部侍郎,人人都不敢求情,后陛下任命沐稷为兵部侍郎。”
皇帝做事迅速,一招毙命,根本不会容忍朝臣反抗,兼之朝臣人人都在议论,谁敢求情,稍有不慎,必受牵连。人人都明,皇帝是借机做事,谁若出头,下一个革职的就是他。
她仰仗沐国公,必要安抚沐稷,且沐家人多能干,皇帝偏宠也是正常的事。
君琂听过,也没有说话,皇帝成熟得快,许多事已不需要她分心,已然可以独掌一面。皇帝心思简单,除去每日朝政外,就往长秋宫跑。
细细想来,确实让人很省心。
君琂脑子里省心的人,撇开她,跑去看海棠林。从被发现后,皇帝就没敢去海棠林,这里有专门的人来打理,不需要她过问。海棠花长得不好,花叶稀疏。
卫长宁一人进去,将宫人留在外面,看了一圈,摸着绿叶,心中暗自思量,待了片刻就离开,待久了,先生会不高兴的。
她在想君府的海棠长得如何了?
想着要不要遣人去看看,回去的路上,想去见见先生,又想起今日先生去看孩子了。她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皇帝得空就想起海棠林,悄悄派人去君府看了,长得比宫中的好,可惜过了花期,她就抛开这些心思。
没隔几日,沐柯派人传信,敌方阵营里似是见到与李乾相貌相似的将军,他不敢肯定,唯有快速让人传信禀告皇帝。
加急军报,送上皇帝案牍,她也没藏着,召了几名重臣过来。
前朝旧事,细细去想,皇帝那时不在长安城,与李乾没有任何情分,她是从先帝手中得来皇位,李乾皇位非正统,被代王与先帝赶下,如今,卷土重来。
多少人惶恐不安,多少人彻夜难眠。
不过还是有人心存侥幸,比如蒋怀,先开口:“沐郎将年轻,未曾见过废帝,认错人也是常理,先帝当年不会轻易饶过他。”
其余人也不敢附和,静静等着皇帝的话。
皇帝幽幽道:“前些时日,朕欲将废帝尸骸移至宝地,派遣去的人回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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